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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附近显眼的多层住所。

    半黑半白偷摸着兜售了半辈子的药,安东尼自然不止银松镇一块地,但北边的这片居民区除了戴特购下的领主宅邸,最显眼的莫过于是他的圈地面积不小层高也不低的建筑。

    为此,系统地图没给这条死胡同小巷给出次级名称,倒是给那座不亚于小庄园的平民住宅记录在案——

    【药商安东尼的住所】

    “真是气派……”她感叹,“总共有四层高了吧,我只在大城市里见过这个高度。”

    玩家没说谎,上次在游戏看到这种民居建筑还是在另一边大陆的异国首都。

    “我、我是想打算开一家不逊色于角堇的旅馆,您知道的……这里最赚钱还是这个……银松镇一直是我长大的地方、您知道的……”

    安东尼快要被吓晕了,从未想过还有自己以外的人接触过那条沼泽地的毒蛇,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提,结结巴巴张开口就是表达建筑的设计理念。

    听她的口吻,这两个怪胎不像是死敌,更像是好友……也许她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恰好在他高楼眺望时亮出那块骨头引诱他出来,故意激起他的愤怒看他出丑好借口解决掉他。

    还好自己素养过人,没有对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动手动脚。

    安东尼现在只希望能拖延点时间,好有人路过打破这个局面,救救他。

    “嗯……”她学着他拖长的尾音,话头一转又换了个方向询问,“你是在楼上面见到我的吗?”

    “是的……我注意到了那些动作整齐的鸦群……”越说下去,安东尼越能感到胡子在不随自身的控制,因被戳穿的恐惧紧贴肌肤,竭尽力气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说话利索点。”岑玖对他说话只说一半让人去猜后半句的行径非常不满。

    “噫——!我就是借着那群渡鸦看您手上的骨头,我再熟悉不过它未使用时的色泽了!!”他说话立刻和开了倍速一样,生怕没有命给他说完。

    与毒蛇相识的绝对是只能和它一样怪异的存在,他只想多赚点钱度过美好人生,并不想与这些异教怪胎扯上金钱以外的任何关系。

    “哦哦我懂,这就是商人的灵敏嗅觉。”很符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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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黑心商贩的人设,隔着老远都能发现埋在土下的一枚铜板。

    她这惺惺相惜的语气让安东尼暗自松了口气,他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是的,女、女士……”正当安东尼要哆嗦着提出离开时,他见到了她猛然抬起的头,兜帽下的阴影勾勒出一只眼眸的模糊轮廓,正对他散发着锐利如野兽般的目光。

    “你可真是一个懂得生财之道的优秀商人,那么现在总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

    ——并没有糊弄过去。

    安东尼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哪怕面前的人根本没明说是哪一个问题,但他很惜命。

    “是……是玛莱先生仁慈,给了我很多机会为他效力……”

    “嗯?”岑玖摇头,她可不是想听这家伙说薇佩尔的好话。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察言观色这个技能安东尼不说是顶尖也起码是优秀的,他磕头磕得咚咚响展示了远在大洋另一边异母异父兄弟的作风。

    “最终到玛莱先生手中的利润不过两成……是我犯下了严重贪婪之罪……”他被玩家一下个成功谜语人恐吓判定便哆哆嗦嗦地把内幕全盘托出,“但玛莱先生从未与我计较过,我一向将他伺候得很好……他此时正在冬眠,您不信可以等开春后去询问……”

    他的辩白被她的一声嗤笑打断:“伺候?你是指帮他打扫卫生与采购物资?”

    安东尼根本不敢抬头也不能抬头,被揭老底的恐惧使他浑身发僵动弹不得。

    “我没想到一个家政卫生服务居然能如此金贵。”

    也没想到薇佩尔是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是一条仅需要吃好喝好睡好给出生活环境就能不断爆出金币的吉祥物。

    岑玖对那条人蛇属性和利润分成也差不多八二分的角色陷入迷思,都过去好几天了,它应该养好伤了吧……

    玩家在思考,游戏时间却依旧在流逝。

    望着面前的可疑人员像是在平静地思索着什么,她越是这样没有任何急躁之意,安东尼就越是心惊。

    他颤抖着再次试着开口:“女士……这件事等开春一到,我立刻就会去和玛莱先生请罪,我还有远在首都的双亲,还请您放心……”

    保命坦白是一回事,但真到了吐钱保命的时刻,安东尼反而拥有了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抵消掉求生的本能。

    嘴上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是另一套,不用等到开春,他就要试着偷偷摸摸带上剩下的家产跑路。

    到手的钱财要还回去?绝不可能,他想要活着也想要钱。

    “唔……你都这么说了……”果然,在听到他通情达理的言辞后,她动摇了。

    安东尼望着地上积雪发蓝的阴影,他不敢轻易抬头观察对方的脸色,只能感受到顶上的太阳在移动,这个可疑人员投下的阴影在可感知地逐渐移动与变短。

    很快,他就离获得一个彻底逃离的机会不远了。

    “呜呜!”他适时发出一些悲鸣,试图加速打动这位犹豫的女性。

    这似乎成效斐然,安东尼能明确感知到她定下了微微摇摆的身躯,风也知趣地没吹过这条无人小巷,一切似乎都被寒冷凝固了起来。

    她后撤一步的脚步声在此刻尤其响亮。

    理性判断自身已逃离危险,安东尼低下的脸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咔嚓——”

    与他笑容一起浮现在脸上的,还有正中洞穿脸中心的锐物。

    “咔嚓!”

    “为……为什么?”濒临死亡,安东尼吐出混着花白的器官组织,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好玩。”

    ——而且你长了一副看起来不太老实像是要闹事的样子。

    安东尼的眼前一片漆黑,他失去了视觉,也即将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怪物讲道理?这是他盘旋在心中的最后一个想法。

    加重手上力道,贯穿、转动、抽出长杖的时间不过十秒,血条一瞬从满到空,看着面前的人物建模呈现“脑洞大开”的状态,玩家默默地把长杖末端在他的装备上蹭了几下,加速痕迹特效的消退时长。

    没别的原因,只是看着不太卫生,这好歹是她的专属坐骑,干净点好。

    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翻身的尸首迅速呈现肿胀的青紫色,岑玖再后退好几步,和这个迅速丑化的建模保持安全距离。

    “可惜了,那个一次性附毒状态。”

    续上隐藏符文的时长,她坐

    上悬浮的长杖(这次她特意往杖首方向偏了些),准备疾行到下一个目的地。

    多亏这个突发的小事件,她对今天的安排有了更好的打算——

    该去找在家养伤的薇佩尔了,纯良的它一定很欢迎解决掉无良中间商的好朋友前来拜访——

    作者有话说:有人(?)要受难了……

    第220章我们不是朋友吗?

    “薇佩尔——!”

    没能躲开岑玖撞门而入后的一个飞扑,慌乱之中薇佩尔被她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它感到一阵眩晕传来……可能不是被撞的,而是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感到绝望导致的。

    感受到屋外凛冽的风霜与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的体温,它干脆闭上眼闷哼一声:“放开我……”

    对比上次它贞洁不屈挣扎导致的惨烈结果,薇佩尔这次的态度已经识趣得多。

    已经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看看怀里人宽松睡袍下的缠满绷带的身躯,再加上抚摸它手感有点硌手,岑玖通情达理地放开手:“嗯?好吧。”

    没料到她这次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自己,薇佩尔脱开她放在肩上的手,结果是一个踉跄往前跌去,手中刚才用来辅助行走的细木棍也不慎松开。

    好不容易养了几天开始痊愈的身体眼看着又要摔得破烂,它下意识求助出声:“……阿玖!”

    它这也不能太算是求救,听语气和岑玖倒欠它几千金币一样。

    没有熟悉的疼痛传来,再次睁开眼时,它已经被岑玖拦腰截获,放回了木椅上,只因那里扶手上还搭着一条看起来是披在身上上保暖用的绒毯。

    岑玖取下毯子,披在这个神情看起来惊魂未定的角色身上,不满地摇晃它的双肩:“快说谢谢!”

    其实不用它增加氛围的呼救,不愿快速反应事件失败的玩家也会随手捞住这个在快速运动物体,但它这语气实在是让玩家略有微词。

    为了停止这场让它被摇得更加头晕眼花的晃动,薇佩尔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声:“……谢谢。”

    “这还差不多。”行动换来了回报,岑玖嘀咕着放开它,走到这个狭小厅堂的一边,往仅剩下几根快燃尽的木柴的壁炉里重新添满柴火,就算有保暖的外袍,一路风驰电挚地赶来还是让寒风钻进了衣缝中,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操作在变得迟缓。

    “吱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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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声近乎同时响起,玩家进来时没有关上的门自动闭合,像是感受了有人需要取暖的需求。

    岑玖看看不但能自动关上还自动修复上锁的门,又回头看看在木椅上缩成一团的薇佩尔,后者一见她投来目光,下方带有黑鳞的双目便闪烁着移开了视线。

    门锁又发出了“咔哒”一声。

    “是你关的吗?”

    薇佩尔无声点头,幅度几乎微不可察。

    它感到心绪变成一锅乱糟糟的汤剂,不断在心中乞求她不要问自己为什么能那么熟练地喊出她的名字——不过是在这几天等待痊愈的痛苦中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她这个痛苦创造者罢了。

    现在看来自己加强对她的记忆的练习效果显著……如果创世主没有沉眠,祂应该是能知道自己在这短短几天在口中、在心中念了多少次她给出的名谓。

    岑玖可不知道它在想的是什么,游戏角色喊玩家的名字与昵称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谢谢。”玩家礼尚往来,“果然你还是人的占比多。”

    蛇的舒适温度区间比人的要广,但在这间小屋中的温度仅比外面好那么一点,那么就只能是薇佩尔属于人类的部分在体感部分占上风。

    听到她的话,薇佩尔依旧没有出声回答,它继续低下头盯着身上披盖着的薄毯,上面织有繁复对称的茛苕纹样,终于说出了一句流畅的话:“为什么你还看着我?”

    它根本没有与她对视的胆量,但质问她的勇气还是有的。

    她一手扶着椅背探头去看它的表情,欣赏它局促回避的小动作时带着笑意:“为什么不可以?你难道不准我看吗,你肯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毕竟德尔马可是拿走了足足八成的利润呢。”

    “……你认识德尔马?”足足愣了好几秒,薇佩尔才终于想起这个人是谁。

    “认识啊,他在附近镇上还挺有名的。”岑玖盯着它每一刻的表情变化,“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你问错对象了,安东尼·德尔马只是我请来帮忙处理家务的佣人,我们之间并没有其它的联系。”薇佩尔看向房屋里逐渐开始凌乱的摆设,口吻很不耐烦地回答。

    它有些侥幸又失落,她怎么不继续问多点有关它的信息呢?她不是自说自话自己是她的朋友吗?怎么这次她是专程为了别人而来?

    “那就好。”

    确认它事不关己的语气不像假的,岑玖扶着椅背重新站好,她清咳一声,换上较为严肃的语气:“很不幸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他死了。”

    快速在心中计算了雇佣这个佣人的年限,发现他还没迈入人类自然老死的年段,薇佩尔在寂静到只有柴火猛烈燃烧噪声中犹豫了几秒,猛地抬头往回看去——

    即使心中对这个擅闯住所的坏女人的所作所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对上她充满探究欲的微笑时它还是下意识为之颤栗。

    这个完全不顾旁人感受的笑容,它在上次已经见识得够多了。

    “……和你有关吗?”

    虽然语气很不确定,但薇佩尔很确信这绝对与她有关系,且不是听见传闻或围观事发现场的那种浅薄关系。

    没想到这家伙的关注点不是八成利润,这下换成岑玖惊讶了:“你是在问和我有关吗?那肯定有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和你关系更大一点才对吧?”

    说完,她再次俯下身,接近它的耳边轻声询问:“对吗?”

    这次的距离比她刚才非要窥视自己的神情更近,薇佩尔能感受她肌肤散发出的热度,几乎要让自己一边的脸颊都烧起来。

    薇佩尔失声,一时没能回答上来她带有威胁意味的问题,只觉得现在的状态有点微妙的奇怪。

    ——它有缘有故地联想到了那晚她滚烫体温。

    那时两人都不是什么衣着整齐的状态,所以才会有没有阻碍的大片皮肤接触,那份几乎笼罩全身的炽热,明显是现在与她和平有礼相处时不会有的。

    毕竟在来访时她还敲了门,虽然没得到回应她就直接闯入,但后面让她放手她就真的放手了……好歹她身上还有点人的礼节存在。

    薇佩尔是第一次如此希望一个人类讲究一些不必要又繁琐的礼仪。

    “怎么在发呆?”

    脸上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是她伸指戳了戳自己滚烫的脸颊。

    她穿戴的那双红色手套很好地保存了她双手的体温,薇佩尔能从上面闻到尚未彻底化去的风雪冰霜与混杂着轻微的木柴的杂乱草药气息,从中不难推断她在外面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寒冷。

    ……还有她平时应该是没少与草药打交道,那个味道绝不是几天下来能堆积出的,怪不得把更贵重的草药都挑走了。

    材料不过是达成的成果的途径,留下的记录才是最重要。

    薇佩尔一直对研究成果之外的钱财身外物保持着足够供人自由研究的程度就好,最开始穷得只能摘野果野菜吃它也照样存活了下来。

    “薇佩尔?”

    它还在头脑风暴,但岑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揪起它的垂落的发尾,用它极具辨识度的反色渐变发尖搔刺它的脸颊,以求它给出除了沉思发呆以外的反应。

    其实这种游戏角色突然死机不给回应的时长与次数都不多,看着像是拖时长的犹豫演出,但这是游戏,出现长时间(指超过五秒)的非静止画面已经足够让玩家怀疑游戏的进程出问题了。

    再不动,她可就要生气地做点特殊行为了,比如让它掉点血来重置一下反应。

    薇佩尔本能想躲开她的瘙痒攻击。不知是否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她在与自己交流时总会流露出一种懒散的傲慢,像是见到了试验品的观测者——它总觉得她在把自己当作一个似人非人的同类看待,用一种新奇又无所畏惧的目光。

    这可真是让它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有距离感一点的社交方式,比如那个后期拿钱都懒得知会自己一声的德尔马。

    “你说得对。”对她有了进一步的猜测了解使薇佩尔增加了些许底气,它缠有绷带的手扶上脸,用力抵开她的手,“那确实和我关系更大,我又需要找一个帮佣去处理生活上的难题,适合的人选可不好找。”

    安东尼·德尔马是一个拥有为它工作素养又会自动送上门的幸运人类,至少在她出现前是幸运的。

    “所以?”

    “我觉得你很合适……”薇佩尔在她注视的目光中气焰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你说呢?”

    它默默把“只要维持和德尔马一样的工作状态就好”这句话咽了回去,不知怎么,它直觉这句话没有说出去的必要。

    岑玖放开它的发丝,靠在椅背上托腮思考:“听起来很诱人,我也能和那家伙一样拿同样的分成吗?”

    她的心情原本不错,因为薇佩尔很明智地没有追究无良中间商的死因,但它没有痛哭流涕感激玩家帮忙略显平淡的反应中和掉了这点愉快,现在又听到它提出一个“前员工死了你上岗”的邀请,她的心情一时纠结了起来。

    怎么办,这赚大钱的方式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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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挺有可信度的?

    “只要保证我的需求得到满足,金钱是我最不缺的东西。”收回一扫而过的目光,它很迂回地没有把话说绝。

    岑玖的神情薇佩尔都看在眼里,它庆幸她还有人类共同的追求欲——金钱,这种于它作用不大的东西能打动她是再好不过。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就和实验找到了关键点所在,只要她开了一个口,那么接下来……

    它一瞬闪过无数的想法,到底是先让她为之前的事诚恳道歉,还是先让她处理好住所的秩序呢?

    总之她还想获取更大的利益,就必须遵循一些人类之间的社交法则,再来武力胁迫它这次可是做了一些准备,宁愿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也不会让她再像上次那样轻易丢下它脱身离去。

    “听起来很不错。”她是笑着说的,一切都应该很顺利才对,但薇佩尔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些不祥的端倪——

    “但是我拒绝。”

    看到薇佩尔这张漂亮的脸上因情绪显著放大的瞳孔与不可置信的表情,一个设定上来说同是天才的角色因玩家话语陷入自我怀疑,不得不说很是让她舒心。

    “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做,把生活重心全放在你派发的工作上可是不行的。”

    撇去画大饼疑似陷阱的部分,这一听就是全能生活助理的工作类型,它又不是阿利库那种小孩,想让她去照顾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总之不行,管它嘴里的邀请是否都是陷阱诱惑,当它助理就是不行,她可是克莱门的学徒,另一个注定要压它一头的天才,可不是需要花费游戏时间去照顾它的生活助理。

    岑玖偶尔也会在游戏的取舍上任性一把。

    “……我知道了。”薇佩尔嘴唇颤抖着回应,它有点分不清这是自己在愤怒还是失落,短时间内在同一处碰壁,它已经感到身心俱疲。

    惨遭多次失败的天才炼金术士头一低,泄气地靠在椅背上,干脆下逐客令:“你走吧。”

    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任何过于激烈的情绪反应,她绝对是会取笑它……报复现下是没有机会报复了,除非自己是真的想死了。

    “你的身体好得怎么样了?”薇佩尔感受到背后存在感强烈的热源在远离,她应该是换了一个不再倚靠椅背姿势,似乎是又难得听进去了它的话要准备离开了。

    它真的很想反嘴刺她一下说“如你所见”,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温温吞吞的一句:“不太好。”

    是真的不好,它体感醒了超过三次才能动弹,勉强着为自己上了药再把脏污的被褥家具全部焚烧彻底,卧室是回归干净了,但再也不是它那个适合冬眠休憩的卧室了。

    “我可以走路,但最好还是要依靠拐杖。”薇佩尔握紧手中好不容易在附近树林中折下的一根树枝,它感到自己还是有点幸运的,至少没有被她见到满身污臭跌在雪堆后的模样。

    头顶突然吹来一阵阵让它感到全身酥麻的温热气息,是她在嗅闻自己。

    全身都绷紧的薇佩尔听到她说:“沐浴香膏的味道,这不是能把自己照顾好吗?”

    “……洗个澡花费我至少好几个小时。”提起这个,那时无助委屈又不得不去做的感受再次涌了上来,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她能不能别再问了?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大概是自己外泄的情绪被她感知到,薇佩尔听到她语气松动了。

    它又应声抬起头,看向走到了侧边椅子扶手旁位置的岑玖,沉默等着她下一句话。

    她伸出手,与它在那根粗糙木棍上的手交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是朋友对吧?”

    朋友?她说是,那就算是……?

    薇佩尔这次没有再躲避她的视线,她与它以相触的手为界限对望。

    “那就暂时不要提金钱那类的报酬了,我们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她举起它的手,交叠的手变为交握,真挚发问:

    “所以能帮我一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双节快乐尝试在假期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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