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过去,事情你一个人就能做好。”他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薇佩尔升起一股无名火,跺脚就跟着岑玖雪地上的脚印跑走。
跟就跟,别以为它不敢。
……
玩家的全速奔跑还是很快的。
她转眼就跑到了修道院面前,终于花光了隐藏的耐力条,捂着胸口喘着气停下了脚步。
路上不见什么人,只有临近修道院前,才见到一两个神色平和的朝圣者正持着蜡烛交谈。
慢慢挪着步伐进入熏香缭绕的教堂,向上前关心的修士说明来意,后者看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反而先让她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下,并安慰她说“很快会有人过去的”。
玩家坐在这礼拜堂之中,看着刚才的修士正快步走去通知负责丧事的同僚,看着大片空荡荡的座椅,烛光充盈了整个空间,和之前过来时挤满人影的状况恍若隔世。
偶尔挂机一下,看看游戏场景也不错。
岑玖突然想到了之前没有拆封的圣临节礼物。
“让我看看……”
她取出了那份用心包装过的礼物,按着包装的逆序慢慢拆开,纸张簌簌的摩擦声在过于安静的大厅内格外突出。
是一本皮质包装的笔记本,全新的,还没有写上玩家作为冒险者的任何记录。
第249章疯人之口
“你见到过吗?一个牧羊人打扮,穿着红色披肩,手套也是红色,带着一顶帽子的女性……”
神职者面露难色地看着面前的人,对方还披着一件进入教堂范围也不愿摘下的长袍兜帽,这并不符合该有的礼节。
“这位……弟兄,还请你摘下帽子。”
但一看对方那样着急的模样,听到话语中有点熟悉的描述,神职者在驱逐与警告之中选择了含蓄地提醒后再提供帮助:“至于你口中的女士,在她告知我们死讯后,她休息了一会就离开了,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如果你没在路上看见,那我想她可能还在修道院某处。”
神职者想着面前之人可能也是那件丧事发生的相关者,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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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如此着急地跑进来。
“我也就慢了那么一会——!”薇佩尔一听更崩溃了,装的礼节都抛在了脑后。
它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堂,又气喘吁吁地跑到外面风雪中,根本不在乎这里严禁奔跑的规矩。
但跑到外面后,刺痛的寒风迎面而来,薇佩尔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下一个该去目的地在哪。
理智上,最好的决定是原路返回到谷仓那边等阿玖回去,但它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特意来寻她却扑了一场空的结果。
可它心里却怎么都想在这里找到她,刚才那个神职者都说了“她还可能在修道院的某处”,所以找到她的概率并不为零。
当然,她也可能是骑着坐具直接飞走……这样的话无论它再怎么翻遍整个修道院都不可能找到她了。
但薇佩尔并不想相信她会这样做,不然她干嘛上来时不直接飞,而是非要在更轻松的下坡路使用那个坐具?
他刚才可是见到了,直到修道院前山路上的积雪都有她的足迹存在,如果不是修道院人多,足迹杂乱,它肯定能沿着地上印记把她找出来。
思考着,它敏锐地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了过来,是那些神职者和朝圣者,还有个别看外表就非常惹人反感的卫兵,一看就是那些事特多的贵族私兵,要抓着人动用暴力手段问个不停。
引起怀疑的原因很简单,是它自己不肯把兜帽摘下,符文石的效果也早就因它的主动问话失去了效力。
“该死的……”薇佩尔懊恼自己应该在这个关键时刻更小心一点,它扯紧身上遮掩容颜的长袍左顾右盼地往修道院外跑去。
只要找个避人眼目的地方重新使用符文石就好,它是这样打算的。
守卫一看它开始跑,虽然不知道什么状况,但他看了几眼还在犹豫的神职者,心下一横,穿着一身重甲直接追了上去。
清晨被派出去的库尔图瓦队长至今未归,吕萨斯老爷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到了傍晚更是直接下令要确认镇里每个人的身份,不许有可疑人员混入。
“站住!!别跑!!!”可疑黑袍人摇摇晃晃地跑在前方,守卫在后面举着火把狂追。
不是他不想偷懒,而是见证人太多,要是这行迹诡异的黑袍人惹出了什么事,老爷第一批要拿来开刀的人里肯定会有他在。
听到身后人类的嘶吼声,薇佩尔硬提着一口气不散,跑得东倒西歪也不会停下脚步。
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要追它,这个地方就不允许有人要跑去办急事吗?!
好在这个人跑的速度不怎么样,吃力又笨重,只要自己撑久点,跑得快点,就可以利用山路的视野躲开他了。
“哈……哈……”
尽管才跑出一段路,薇佩尔又开始体力不支了,但不想被抓住问话的想法依旧支撑着它不断重复跑步的动作。
虽说被抓住也有脱身的办法,使用一些放出烟雾的炼金物品就好,但说不定会引起这些人的大惊小怪,导致阿玖想看的朝拜剧意外取消。
光是想着她可能会笑起来的场景,它就没办法劝自己使用导致这个地方戒严的手段脱逃。
不知跑了多久,可能也就两三分钟,薇佩尔已经感到双腿麻木了,速度也远不如一开始的快,但它还能听到那笨重的脚步声还紧紧地缀在后面。
是的,守卫还在坚持,即使他也累得双腿发麻,但还是死死追着这个可疑人士不放。
两者的追逐战陷入了“你抓不到我,但也逃不出我视线”的胶着中。
薇佩尔有些绝望,它想念来时追在岑玖身后的感觉,虽然那之后它当即要累晕了,但那无关严重的后果。
最严重的应该也不过是她的一句“这就不行了?”,然后她会带着笑意向它伸出援手。
它想起一件没好意思说出来的事,那段走得它要死要活的捷径上,阿玖在好几处高低差台阶悄悄拉了自己好几手。
但是现在,这种状况要是再继续下去,它绝对会比这个守卫先耗干净体力……然后再因为异于常人的外貌对方根本不给它狡辩机会,好的话先丢进地牢,坏的话直接当场斩杀。
这样虽然阿玖能看活动了,但它是没法和她一起看了——也许今晚它就要成为节日活动的一部分,被送上火刑架烧了。
它觉得自己确实很完蛋,跑着跑着脑中开始闪回这一生重要的画面,潜意识都认为自己要死定了,也不愿意使用会引起骚动的炼金道具。
更糟糕的是,那些回忆总都有阿玖的清晰存在。
上一次是在家中被她挟持的人生回顾,里面有她是因为憎恨,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暂时想不明白,它需要更多时间去探索答案,就和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理一般。
所以在没用尽最后一丝体力前,它都不想停下脚步。
万一、万一前面拐角就有躲藏的地方?万一前面就有什么能两全其美的转机呢?
不到极限,它是不会认输的。
眼睁睁见着追逐一路的可疑黑袍人士还在迈开步伐,上气不接下气地拐过面前的转角,仅仅离它有七八步远的守卫也跟着大喘气,一边扶着山壁一边做出有别于快走的腿部动作。
但等拐过这曲折的一百八十度山崖后,守卫没有再见到那个可疑
人士的身影,甚至连对方的足迹都没有再往前继续蔓延,像是突然发疯一样改变了路径,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拖拽了一般,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人呢?”
他颤抖着手,把火把凑近地面,顺着留下的痕迹走到了宽敞的山路边沿。
下方一片漆黑,光是看一眼,就令他萌生退意。
火把的光穿不透这浓郁的黑,即使知道白日下方只是一片简单的山崖,但拥有无数种可能的黑暗最能激发人类带有想象力的恐惧。
为什么这个可疑人士就这样跳崖了?而不是继续逃跑?
守卫半眯着眼,顺了口气,才向下方呼喊:“还、还活着吗?”
耳中回应的只有风雪呼啸声。
他在山路边沿望了好一会,确认没再有任何异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开始折返回山上。
待他迈着笨重的步伐离开半分钟后,足迹消失的上空忽地传来一阵笑声。
“薇佩尔,他走了。”
岑玖从上方慢慢降落,轻轻踏在没有留下足印的雪面上,腰上油灯自动亮起,她随手把揽在怀里的瘦弱人型生物推到地面上。
浮空飞行作为移动方式太吃资源,但成为紧急规避手段倒是不错。
“哈……”终于被她放开手的薇佩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根本没有余力去回应她阴阳怪气的话。
要是守卫刚才观望的不是下面,而是随便抬头看一眼上方,他大概就能在这个乌云密布的雪夜中上演什么叫真正的睁眼瞎。
没错,刚才薇佩尔一拐角就被坐在长杖上的岑玖一手拽过,被她揽腰捂嘴无声升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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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形象一直很糟糕,薇佩尔原地蹲下,紧抓着头上的兜帽,不想让她再见到自身的狼狈,闷声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玩家一听又笑出声了:“当然是你在上面对别人指手画脚,把我说得像个通缉犯的时候。”
“我——我没有着急你下落的打算!”
它激动地仰起头,一张本是苍白的脸因她看着自己的笑容添上两片红晕,苍白瞬时全都转移到了话语上:“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刚才……谢谢你。”它的道谢说得非常小声。
“嗯,不客气,要怪就怪有个人不听我的话,非要跑来尾随我。”她微笑时盯着薇佩尔,清算时刻到来。
“……我不认为放你一个人去是好的做法。”在这个话题上,尽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薇佩尔还是执拗不从,“还有,占位的事明明西奥多尔一个人做的就够了,为什么不让人和你一起去?”
“因为——”玩家的尾声拖得特别长,看上去是要说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
“……因为?”
她抬起手,重重弹了下薇佩尔的额头,痛得它立刻捂住受击部位。
薇佩尔泪汪汪又委屈:“你干什么?!”
岑玖又摸摸它的头,手与它的手交叠:“我说了我要一个人就一个人,少来管我。”
最后更是用上了只有薇佩尔才会说的话。
“所以我不会和你说谢谢,该反省的人是你,你这个给我添麻烦的家伙。”
说完,她拉着它的手顺着下坡路往下走,步伐不快,显然是照顾了它的体能极限。
……她这是什么意思?薇佩尔听得浑浑噩噩的,已经搞不明白她刚才模仿自己说那句话的意思了。
她是真的不想人在这个时候陪她,还是和自己一样口是心非?
又或者说,她只是记住了自己说过的话,故意说来戏弄它的?
满脑子都是有关她的疑问,薇佩尔感觉自己要疯了。
似是自己注视的目光太过强烈,她忽然回头朝它一笑:“怎么啦?一直看着我。”
这里应该说“根本没看她,只是在看路”才对。
但话到临头,薇佩尔觉得舌头像尝了毒性药物一样,发麻僵硬,十分抗拒再说出这种话。
“如果来的是西奥多尔,你也会这样对他吗?”它看着两人紧牵的手与手,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是啊,就算是他,惩罚也是和你一样的。”
她对薇佩尔虚虚做了个弹额头的手势,吓得它下意识往回缩。
“我知道了……别动手!”听到岑玖愉悦的笑声,薇佩尔知道自己又被她戏耍了,恼怒地重新牵上她的手。
她完全不在乎薇佩尔的愤怒,一双眼眸映着灯火明亮的辉光:“可是你的反应好有趣啊?我想再多看几次。”
“那别的人……我是说西奥多尔,你怎么就不那样对待他?”
“以前总是这样干,他现在都没什么大的反应了。”
“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虽然有些生气她轻浮的举动,但薇佩尔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喜欢得到她平等对待的。
她给别的朋友的,它也要有,至于内容是什么,它并不是很在乎。
只要是一样的,相对平等的、那就足够了。
两道足迹平行相依一路蔓延,走在这过于寂静的夜间山路上,岑玖突然听到了薇佩尔靠过来的低语。
“我会反省的,下次会在你提出时就提出异议,不会再没有商量就做你不希望做的事。”
它加深了牵住她手的力道,语气也随之加重:“所以——”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第250章戏剧
占位置这事交给德曼托去做,是再合适不过。
玩家远远就能看到那个人群中最高大的身影。
他手中捧着的似乎是好心人发放的节日蜡烛,烛泪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堆落到陶片上,但毫不阻碍他手中的光芒晕得要比别人来得更高更显眼。
看着他身边的一圈人类真空带,她觉得德曼托真像一个人形的“非玩家角色超音驱逐器”,散发着玩家听不到但游戏角色听得到的超声波,沉默无声地驱逐着旁人的靠近。
虽然事实是反过来的,是别人想驱逐他又不敢,才会空出这么一片诡异的空缺。
岑玖可不管这么多有的没的,她扯着薇佩尔就挤开人群到德曼托身前,根本不在乎身边那些居民打量的目光。
“德曼托!”
她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他怀里,蹭蹭嗅嗅把手探进他手臂与躯体之间温暖的布料,再抬头去看他的角色状态栏。
不过很可惜,他确实没再被丢石头,也没进入什么奇怪的负面状态,玩家痛失一个借题发挥趁机发火的机会。
好吧,银松镇民风没那么淳朴了。
也许是这一个大好节日举行中的原因,也许也是因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个【喉咙不适】的负面状态,岑玖连窃窃私语的咒骂声都没听到几句,这个聚集了不少人数的空地安静得有点可怕。
至于那些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爱看就看吧,经过上一轮的教训,这些居民再怎么看大概率也不敢向德曼托扔石头了。
“在外面等谷仓开门,牧羊人朝拜剧还没开始。”德曼托抬起手臂,将领到的蜡烛交到岑玖手中,装作拂去她身上的雪粒,帮她挡去大部分不太友善的目光。
阿玖不在乎,但他还是一直在乎的。
他给的蜡烛成功吸引了玩家的注意力,岑玖端详着这个在寒风中需要人站在特定面向护着的烛火,好奇询问:“这个蜡烛是一会剧情到特定部分要举起来吗?”
就像是音乐会演奏到某一部分,观众就开始使用某种限定灯具一样。
“没错,”薇佩尔插言回答,它瞥了眼那枚蜡烛,目露不屑之意,“这是教会为了这个节目特意派发的,等演到破壳之日举起来就是。”
它也是个完全不在乎别人打量眼神的家伙。
这里是室外,不乏有人戴着兜帽御寒,多一个真面目笼罩在黑袍下的观光客也不算什么,薇佩尔还什么可疑举动都没做呢,还不值得被附近维护秩序的神职者特意上前询问。
想到一言不合就要收押拷问的领主亲卫多半是因为站队不同不喜这种戏剧,所以才不出现在这里帮忙,它就很想笑。
没有麻烦的家伙在,薇佩尔直接毫不避讳地走到了岑玖旁边,做出自认为最自然的动作,帮她理了下披肩的褶皱。
在薇佩尔看来,无言照顾她这件事她默许德曼托能做,它这个朋友也能干。
而且,它也不喜欢周围这些人投向阿玖的目光,虽然她本人毫不在意,但它就是不喜欢这些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薇佩尔对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了,它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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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消化了百余年才摆脱这种令人不适的触感,现今又怎会对岑玖遭遇这种事无动于衷?
薇佩尔和德曼托一左一右把岑玖包夹在中间,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被这两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什么看?第一次见到外来观光客的吗?”薇佩尔不像德曼托那样只会防御,甚至还会盯回去,用阴恻恻的目光外加直截了当地质问。
它的形象一下被附近围观的居民自动贴上了“脾气暴躁的外地人”标签。
有被它一句话惹怒的居民刚开口辩论,结果一出声就是“咳咳咳”不停,又被周围的邻居熟人紧急劝住。
“哎呀,想想前阵子才发生了什么吧……”
那段才结束不久的痛苦日子不该遗忘,坚守这片土地的居民都对此印象深刻,她们都记得那是一场从口角升到斗殴的事件,怎么说都不应该在短时间内再发生一桩。
银松镇已是再承受不了那样的损失,人们只想要过回不用天天担惊受怕的安定生活。
见这里的居民是真的难起冲突了,岑玖才出手拉住薇佩尔衣角:“没事没事,看看而已,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外面新来的游客了。”
她完全没在乎这些角色视线,也没在乎身边两个不知道怎么就献起殷勤的男人,还没等薇佩尔说出回应的台词,即刻拖着它往里面走。
“快看,要开始了。”
谷仓大门后修士还没说出一句话,就有在外面为了看节目挨冻的居民眼尖地发现门开了,开始往入口靠拢,玩家更是在拖着两个自带人群真空光环的增益状态下获得了遥遥领先的好成绩。
谷仓横梁上挂着温暖的吊灯,因大门敞开灌入的寒风而轻轻晃动着,率先钻进表演场地的岑玖沿着亮起的灯火,轻轻松松在台下占了个好位置。
朝拜剧的舞台和这个朴素却实用的谷仓一样,由木板简单地搭建起来,高台下观众半截,最前方的幕布都是由麻袋拆开再拼接,远看着像是一大块不规则的马赛克砖,映着台上蜡烛堆的辉光。
嗯……看上去最下血本的就是这些台上随处可见的蜡烛了,堆放在一块点亮确实很有节日氛围。
来观看的人数并不算多,大概也就三五十人,陆陆续续把这个体量不小的谷仓站满了三分之二。岑玖还看到了末尾匆匆来迟的维奥兰,后者也看向了她,朝她晃了晃手中刚领到的蜡烛。
她们手中的烛光星星点点地聚在一块,汇成舞台下的橙橘色水泊。
钟声缥缈,在上空响过八次后,一名同样手持烛火之人登上舞台。
是底下居民都认识,但岑玖不太眼熟的游戏角色,他两鬓斑白,从年纪与依旧保持壮硕的体格来看在镇上多是拥有不少威望的。
看到了她眼中迷惑的目光,德曼托弯下身,附到她耳边悄声告知:“是银松镇的镇议会代表人发言。”
镇议会,这个玩家知道,上周目白岩镇也有类似的组织,由玛尔塔为中心自发组成的,仅是与当地教会有协商在的民间自治组织。
岑玖侧过脸,反过来贴在德曼托耳边,小声道:“他好像没起什么用。”
“……他能代替民意发言。”
德曼托恢复了站姿,帮她将胸前的三股辫别到脑后去。
台上的发言人抽了抽眼角,无视这对在他眼皮底下调情的年轻人。
他看了一圈到场的人们,确认没几个稀奇古怪的游客后,清了清嗓子,按照计划念起烂熟于心的发言。
“咳咳、今年,我们度过了一个困难的年底……”
此处应该有右键强制跳到下一句的功能实装。
其实整场演讲并不长,大概也就几分钟,大致表示了“感谢大家一起度过艰难的日子”、“感谢主的赐福、感谢教会与领主老爷的帮助”最后来一句“感谢到场的所有人”做收尾。
虽说不长,但这并不阻碍这个演讲折磨了所有人,不仅折磨听众,还折磨发言人的嗓子。
听到最后,岑玖都要把蜡烛腾起的一丝烟雾看成是他嗓子冒烟的象征了。
好在马上就要开始镇上每年一度的朝拜剧表演了,台下的居民哑着嗓子也要为这场演出的结束发出兴奋的喝彩。
稀疏的琴声响起,开场乐是不成调的重复音节。
顶上灯光随之熄灭,连带着台上台下谷仓内所有的光源一起陷入沉寂的黑暗中。
由修道院修士与镇上居民一起合作出演的牧羊人朝拜剧开始了。
没有台词,只有一阵悠扬的琴声调子逐渐成型,与后加入笛声与鼓声一同协奏出质地古拙的乐声。
“咚咚咚”,皮鼓奏出心跳的节拍,亦是主破开世界之壳的敲击声。
当最后一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的鼓声落下,满室同时辉光升起,代表混沌黑暗的壳迎来了主的赐福之光。
岑玖看着台上的烛火骤然亮起,光点配合着乐曲的节拍飘下舞台,重新点亮了观众手中的蜡烛,她也跟着人群一起高举起手中的光源,组成世界诞生时溢出的光海。
【蜡烛(光亮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法术,甚至不需要咏唱和手势。
玩家这才发现,手中的蜡烛是为了配合戏剧加入了特定材料制作而成的,从不科学的角度科学地解释了为什么烛火会自动燃起。
这个时候,持有蜡烛的人都是天生的施法者,连她也不例外。
先别计较那明显下滑了一截的精力值,继续看台上的演出吧。
顶灯是最后亮起的,世界回归原轨运行,原本空无一物的舞台上出
现了新的布景,是一地的绿松枝。
扮演牧羊人的一般路过居民从绿茵地上爬起惊醒,与一旁的两位同样是牧羊人打扮的好友比手画脚。
这个演出并不需要台词,舞台背板上适时降下一块【破壳日】的织毯,当然这张织毯比某个富有的炼金术士卧室中的要小且朴素得多,但已经完全可以让人理解这个舞台效果要传达的故事情节。
——牧羊人梦到了世界破壳之际。
理解了这个开头,接下来的故事玩家也能顺理成章地猜出来:三个牧羊人一起启程,前往梦中未被人发现的圣遗物地点进行朝拜。
她们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困难,背板上可以重复利用的绒毯依序放下——一不小心就会失足掉落的崎岖山路(用夸张肢体语言表达路况很糟糕)、布满毒蛇(布条卷制,且和羊拥有唯二的人声配音)的沼泽、不幸遇上暴风雨的海域……
但最终朝圣目的地是什么样子,就留给观众通过台上演员指着远方的喜悦神情来想象了。
【成就:梦之彼方】
【顺利观看了牧羊人朝拜剧的演出】
“好!明年还要你们演啊!”
“下次要看的话要到明年了啊……”
喝彩声中混着嘶哑咳嗽,为圣临节而呈现上的特殊戏剧就此落幕。
手上的蜡烛随着谢幕也燃烧到了末尾,只余下盛着一大块凝固烛泪的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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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最好的内场位置但碍于建模碰撞,玩家只能含泪最后一个离场。
跟着散场的人群把陶片还给负责回收的修士时,人群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但维奥兰还在外面等着岑玖。
旅馆的代理店长举着自带的油灯,站在谷仓的屋檐下,看着她笑眯眯地询问:“阿玖,感觉怎么样?”
“挺好玩的!就是大家的嗓子有点放不开。”岑玖一个冲刺突出左右为男的局面,跑到维奥兰身边。
“……嗯,大家的风寒喉咙疼居然还没好呢,不过听喝彩声大家也比之前好不少了。”维奥兰讲起回忆中的圣临节,笑意融融,“这个朝拜剧我从小每年都不会落下,这应该是离我们这些平民最近的奇迹了。”
玩家只是跟着笑笑,没有接过这个话题。
两人并肩走在同一条大道上,维奥兰很热情地继续着下一个话题:“今晚要在旅馆过夜吗?旅馆还有不少空房。”
“今晚打算早点回去,”岑玖回头一笑,“德曼托可是为今天早早处理好了食材,就等着回去开火了。”
语毕,岑玖感到后方有人轻轻扯上了自己的衣摆。
“食材也是我的朋友送的,多亏这冰天雪地的,不然没送到这里,海产就要坏掉了。”
“朋友吗……真是要好的关系,新鲜海产运到这里来成本可高了。”维奥兰的关注点走偏。
原来不是家人,那德曼托这个“阿玖的未婚夫”位置还有待商榷。
衣摆上的手松开了,身后之人发出了得意的轻哼。
不用想也知道是薇佩尔,在场的就只有它能做出抓人衣服求夸奖、不夸不放手这种幼稚的事。
岑玖微笑着,反手一长杖划在身后的薇佩尔旁边,撬起一阵飞溅的雪。
还能怎么办,都是一辈子的朋友了,它敢在她和别人说话时扯她衣服,岑玖只能让让它尝尝友谊的打雪仗滋味了。
“阿玖……!”
听听,朋友这美妙的气急败坏反应。
岑玖扑哧一声笑出来,拉着维奥兰就跑:“快跑,跑得够快它的雪球就扔不到我们了——”
“诶诶诶?!”
完全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雪球追逐战,维奥兰惊讶的叫声划破了这片过于安静的街道。
总之,今年银松镇的圣临节之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惨淡呢——
作者有话说:文中戏剧是根据中世纪的神秘剧《牧羊人剧第一部》魔改的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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