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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乙女游戏还是生活职业模拟器?》 250-260(第1/22页)

    第251章窃贼

    “薇佩尔真是输不起,再这样烦我,以后有它好受的。”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也就是薇佩尔气鼓鼓地告别走人的样子,岑玖又忍不住愉快地笑出声。

    当然,比胜利更开心的是即将到来的美食时间,她晃起德曼托的手,看着他的双眸比天上的白月还要明亮:“哼哼,薇佩尔走了,今晚的大餐就只有我们两个享用了!”

    “多出的那份,够我们吃得很饱。”德曼托依旧不会在人背后随意评价,他顺着岑玖的话继续说下去,看起来根本不在乎不在场的薇佩尔。

    至少现在阿玖很开心,没必要在乎。

    “德曼托。”

    手冷不防地被她用力拽了下,玩家突然停下了脚步,在这条越走越破旧的山路上,表情严肃地盯着他看。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德曼托立刻意会俯下身。

    “你衣领上还有刚才扔的雪。”

    回馈他多次帮忙拂雪的“恩情”,岑玖笑嘻嘻地拍去他后颈处领子的雪屑,随后在他想伸手抱住她时一个侧身躲开。

    故技重施,她一言不合就开跑到几米开外,腰间皮带上的灯具晃动着,辉光熠熠。

    “我要加快回去的速度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奔跑在这片土地上,德曼托想,带着笑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跑着跑着,没了薇佩尔这个运动低手,回程的速度比原来去的时候还要快不少,夜间十点没到便跑到了枯树林的边沿。

    玩家就是在这时候发现场景异变的。

    还未彻底看到守夜人据点庭院的全貌,德曼托先感知到的是寒风送来的鲜血气息。

    他顿时想要伸手去拉前方岑玖的手,但却被她反过来按住。

    她先一步做出了“安静”的口型,脸上的神情迅速冷却下来,没有任何需要他安慰的恐慌。

    据点这里一向很安静,除了她们的交谈声,就是渡鸦的叫声。

    【存档已保存……】

    重要剧情前必有存档,这是游戏制作组给玩家最后的仁慈。

    虽然不一定会用上这个存档,但它本身的存在就已提醒了前方有可能导致重开的危机在。

    【任务:传说中的捕食者】

    【找到失踪的羊,但这可能会让你受伤,请小心行事(0/2)】

    “呱……”

    先不管这任务派得突然,她听到了安全点中传来了具有渡鸦特色的虚弱叫声。

    只是离得有些远,无法判断声音具体是从哪冒出的。

    在这个以往的安全点保持着警惕,岑玖快步走出枯树林。

    庭院中是一片凌乱的痕迹,混杂着泥土与鲜血,在白雪上,这些颜色可以称得上是令人反胃的脏污,尤其是空气中还蔓延着血肉与排泄物的腥气。

    根本分不清什么足迹,仅能看出当时有什么东西扭打在了一团,搅混了一地的雪。

    据点无人时从不上锁的门还是好好的,门前的积雪依旧是离开时那般洁白,痕迹并没有波及到小屋前方,而是向着屋后的枯林蔓延——从大敞的棚屋门前开始。

    踏过泥泞的地面,油灯照亮棚屋中的场景。

    里面也是一地的混乱,似乎是被什么动物冲撞过,存放在门口角落的饲料洒了一地,落在大片喷洒了一地的血液中。

    血液还没有结冰,踏在上面仅有黏稠的水声。

    “……小白?”

    灯光照亮棚下场景,她看见了全身蜷缩在羊圈角落的三只羔羊,比起可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同胞,其中两只洁白的皮毛颜色更为显眼。

    即使血条没有任何损失,但它们被吓坏了,长方形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地面,始终保持着与任何生物不对视的呆愣状态。

    而成年的领头羊与它的配偶则不知所踪。

    “阿玖。”另一边,和岑玖同时进来事发现场的德曼托也有收获。

    守夜人的手心捧着一只瑟瑟发抖的渡鸦,像是一颗在炸毛的毛绒球玩具,一碰一挤会发出尖锐的爆鸣。

    是女巫的使魔,最开始提醒玩家的叫声无疑就是它发出来的。

    它和小羊们的状态一样,甚至更糟糕,血条被清空到了百分之二十左右,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颤抖只是身体的本能。

    确认过这个地方无任何藏匿污秽的可能,德曼托向岑玖汇报情况:“马和马车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它只抓走了两只成年的山羊。”

    “……我知道了。”

    这是制作组知道玩家的牧羊任务没完成而大发慈悲留下的吗?她直觉制作组没那么善良。

    给雪绒灌下一瓶恢复药,岑玖把它重新塞到德曼托怀里:“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它,打扫一下这里的卫生,再安抚一下小黑小白。”

    德曼托一手捧着昏迷的渡鸦,一手拉住就要转身离开的她,紧忙表示:“我也要去。”

    “……能不能等等我,这一次。”他深知无法打消岑玖要继续追踪的念头,“它能被两只羊在院中缠斗出这种迹象,我猜它的体型并不大,也受了伤,跑得并不快。”

    岑玖一听,更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留给他一个笑不达眼底的笑容:“那更要先一步去,说不定还有救呢。”

    用来挽留她的话变成了让她走得更坚决的催化剂。

    “听话,我怕它可能是群居的生物,这次出门德曼托你记得上个锁吧。”

    分头行动是恐怖题材作品的作死第一步,但这里一不是恐怖游戏,二是剧情没有必须要达成发刀指标的倾向,玩家对于自己先走一步的这个选择还是比较安心的。

    德曼托看不见她远去的身影,却能听到她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他没有跟上去,而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包围在据点周边的无际黑暗,弯身拿起了代表着秩序与纯洁的扫帚。

    在实现自己的所需所想前,他不能辜负阿玖的期待。

    ……

    地上永远有一条血线,指引着玩家的前进方向。

    在这个月光大多数时间被乌云遮蔽的夜晚,这条深色的痕迹在唯一的光源下显得愈发浓稠,它失去了最初的赤红,逐渐转变为单纯的黑——和这个夜色一样。

    岑玖不疑有它,只当是制作组的指路小巧思,但当她第三次经过岩壁上银光闪闪的符文时,她察觉到了这条血线指向的终点。

    那个隐秘的河谷,有着捕食羊群的野兽传闻存在的河谷。

    “要来了吗?传说的正体。”

    玩家继续沿着指引走下去,她希望这不是什么“隐身变种人半夜用机枪打双头牛”的变体……好比是“有喝了隐去踪迹的炼金术士饿疯了偷无辜村民家养的羊”这种走近科学的真相。

    银色辉光随着她离开的脚步再次隐没于黑暗。

    一路深入,血迹指引线越来越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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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那个偷羊的家伙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新鲜。

    它是拖着羊跑路的。

    如德曼托所说,它的体型可谓是矮小,身躯根本不足以有能力肩负两头羊利索离开。

    一路的痕迹坐实了这个偷羊怪的体型猜测,却无法给出其它更有用的情报。

    它究竟是深山冬眠的小小熊,还是精神失常跑去偷羊的炼金术士?

    它的足迹被羊拖拽的痕迹扫去了,玩家无法从这个角度入手。

    但没关系,很快要到了。

    岑玖看着下方没有被白雪覆盖的草地,深深吸入一口冷冽湿润的空气。

    罕见地,夜晚的河谷上空飘洒着响应节日气氛的雪粒。只是这场雪太过稀疏,大多数雪落到鲜嫩的草叶上时,很快融化为滋润土地的露水。

    雪地上的血线指引伴随着换地图中断,尚存带有新鲜碾压踩踏的牧草是新的指引形式。

    这次不是羊吃草,而是草吃羊了,她看到了一块掉进草丛堆里的内脏,正颤颤巍巍反射着表面的水光。

    【羊的肝脏:很新鲜,你知道这是一种营养丰富的食材。】

    似乎是因为这里处于上坡面,那个受伤的偷羊贼匆忙中一个趔趄摔出来的。

    从未在此地经历过的时段,熟悉的河谷似乎都变得陌生起来。

    她沉默地将遗落的食材拾取进包,继续沿着倒伏的青草指引前进。

    这里是观看月亮的好地点,圆月在上空仅有些许浮云遮挡,光芒为这片隐秘的河谷带来了额外的能见度。

    当风吹拂过时,月光与落在草叶上的雪水晃动着,波光粼粼,像是一片暗银色的湖面,如果不是找羊要紧,她大概率会驻足欣赏这片美丽的夜景风光。

    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这趟指引很快抵达了任务的终点——那间废弃的牧羊人小屋。

    她找了一路的羊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在了栅栏内,内脏流淌一地,却还亮着一管见红的血条。

    【受惊】【昏迷】【擦伤】……那只母羊的血条下挂了满满当当的负面状态,它倒在同伴的尸血中,幸运地活了下来。

    它还有救,岑玖的视线从尚有气息起伏的山羊身上移开,沿着从血泊中蔓延出的血迹,停在那扇小屋虚掩的门前。

    血线如同一条血脐带,连接着失温的血肉与未知的鼓动。

    那个捕食者,精准取走了羊的某部分内脏,为了获得一个遮蔽寒风、更好的进食环境。

    “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响,她听到了,就在那扇门之后。

    “吼……”木屋中,响起野兽破风般的嘶吼。

    感应是相互的,岑玖与它隔着一扇门在对视。

    她没有移开视线,没有出声回应,也没有后退,而是双持好手中长杖,对准了那扇没有闭紧的屋门。

    “嘎吱——”率先再发出动静的是那扇沉重的木门。

    它的体型还没有小到可以从虚掩的门缝中钻出,这正是岑玖等待的时机。

    如同持枪的骑士,她重心在冲刺中转移前倾,直直撞向恰好开启的门扉。

    一个开门杀,不是给玩家,而是回敬这个敢偷她羊的玩意。

    玩家以身堵门,门后的存在无处可逃。

    那间转身都有些困难的小屋,已然成为围困猎物的天然八角笼,持有长兵的一方将会获得压倒性的优势。

    玩家视野已锁定,直望尚未来得及发出悲鸣的人型黑影——

    “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好像流感又来了,又开始咳嗽流涕呕吐了但就算再住一周医院也是能在春节前写完这卷的(。)

    第252章耆宿

    敢偷玩家的东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只是扒手偷点钱币就算了,但这家伙居然敢偷她养了很久的羊,这就有点不可饶恕了。

    开门的冲撞一击,长杖犹如长枪利器,势能作用下精准贯穿门后之人,玩家能感受到那种贯穿血肉组织的停滞手感,好在对方体型小,不卡肉。

    【???】

    【灼烧】【穿刺】【濒死】【出血】……这个不知名红名怪的负面状态也没比外面存活的山羊好到哪去。

    第一击就是处刑穿刺,使得对方本就不健康的血量直接降到了丝血,看上去似乎再来一击命中,它就会必死无疑。

    但如果就那么简单,就没必要为此单开一个主线任务了。

    它进入了无视硬直的狂暴状态,就算身体被长杖封钉在木制墙壁,破布衣袍下不成型的枯瘦四肢像是濒死的昆虫,它依旧在凭借本能不断疯狂乱抓。它脏乱看不清真面容的头颅嘶吼着,叫声可怖,属于是小孩不小心听了会变成一辈子阴影的画面。

    岑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没有第一时间抽出武器,进行补刀连击,而是继续与这只垂死挣扎的家伙角力。

    事已至此,她更不能放开它,否则会失去限制住它的优势。

    但也就这样了,没入无名怪的武器耐久度在肉眼可见地往下降,长杖最多支持个十分钟就会直接损坏,她需要找到另一个让自己离开这个优势后的胜利突破口。

    环顾四周,岑玖想要寻找更好的武器替代品,果然在这种遇敌之地

    收获出乎意料地丰富——她在这间小屋中看到了另一个还有血条亮起的黄名角色。

    一个可以拉做助力的中立角色。

    【谢夫勒兹?】

    他的血量同样是很不健康,也带着一连串负面状态,看来是经历了另一种折磨。

    这名浑身血污的中年审判官像是一块破布,前发散乱地耷拉在脸上。岑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能看到他嘴角沾着新鲜的血迹,那道血线的终点就是他所昏迷的房屋角落处。

    是他吃掉了羊的内脏?是这个怪物喂给他的吗?那东西还有圈养人类所需的智商?

    “谢夫勒兹审判官,醒醒。”玩家直接给了他一脚,她看见他身上并没有【昏迷】的负面状态,只是一个不明所以的【失神】。

    “是你……”

    受到外界刺激,谢夫勒兹一下惊醒过来,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像是在下床前测试身体机能的病人,而后发现自己没办法大幅度挪动自身的四肢做出更多的回应。

    “这东西偷了我的羊喂给你吃?你想好怎么补偿给我们一只羊了吗?”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时间说笑话。

    “……是你们的羊?”谢夫勒兹咂咂嘴,感受着口中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血液,差点被她带偏,“活下来的话……我会赔的,前提是你要制服这个污秽。”

    “在杀了在杀了。”

    岑玖继续看向挣扎力度稍有减弱、血条下降却依旧很缓慢的无名怪,向他抱怨:“但这很难杀啊,这样子都精力十足要反扑过来,我需要你的协助,谢夫勒兹审判官。”

    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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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墙角还躺了个半死不活的审判官,她都要考虑投掷携带的远程物品有无伤害了,蚊子腿伤害也加上持续体力流失的【灼烧】,预估磨个十分钟内是还能杀死的。

    “你这样杀不死它的……”继续靠在墙角动嘴皮子指导是最轻松的,谢夫勒兹却选择靠着墙,看都不看救助者一眼,用一种诡异的动作磨蹭着站起身。

    根本不在乎自己扭曲变形的破碎肢体,他低着头,拖着一副破损的身躯慢慢靠近了挣扎的无名怪。

    “你要干什么?”岑玖有点不好的预感,这个老头看起来一脸死意。

    “我多半是活不下去了,让我来做诱饵。”他视死如归,说出后续处理方法,“但它不会死,只能暂时失去活动能力,你们至少要守到它天明,通知教会的人来处理掉它。”

    很朴素的处理方式,甚至是他去亲自一命换一命,但这是纯傻子做法,玩家怀疑他是受击导致智商下降,才会提出这种自我感动的没必要牺牲。

    她用一种别扭的姿势一边钉死那只随时伺机挣脱的无名怪,腾出一只手,在这个狭窄的小屋中轻易地达成了“拦截谢夫勒兹继续送死”的目标。

    “我觉得有个比做诱饵更好的选项,你去拿烧火棍戳死它行吗?”岑玖眼神示意他往地上看,原屋主留下的火堆边上就有一根用来帮助木头更好燃烧的木头。

    “我……”他艰难地摇头,“我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谢夫勒兹抬起头,灌入的寒风吹起他额前的散发,露出一双灰白衰败的眼球。

    这不是活人该有的生理特征。

    岑玖伸出去的手顿了下,视线对上谢夫勒兹满布赤黑色血丝的双目。

    ……这是什么,除了瘟疫,游戏还有近古版丧尸病毒元素吗?

    但是得病就是能治,尤其是这个有魔幻要素的不科学游戏里。玩家十分想要拿到【瘟疫终结者】的成就(如果有的话),所以暂时还做不到昧着放过零号病人的良心送人去死。

    “你看不到了吧?那就乖乖顺着风走出去,顺带把门关上。”无名怪嘶吼挣扎的背景声中,她没有任何想移开拦截他手臂的意思,她还要在这些别的势力角色前刷一波声望呢。

    审判官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摇头:“没有必要,我很快就要死了。”

    “我很清楚自身的状态,”他捂着嘴吃力地笑,向玩家的发声方向展示手心,是一滩混着破碎内脏的血块,“顺应自然,接纳命运,这是我最后能做的赎罪之事。”

    白光一闪,岑玖一个恍惚,不属于玩家视野的回忆画面从眼前闪过——

    谢夫勒兹本来应该是死了的,死在山崖下,四肢折断,出血而亡。而不是被追捕的非人之物带走,被迫灌入污秽的血液,死而苏生。

    不过,染上诅咒的污秽活物也还能叫生命吗?

    没有任何苟活的必要。

    游戏发的福利回忆时间不过一瞬,岑玖赶紧收回手,握紧长杖叉住另一端依旧在活力满满进行挣扎的怪物。

    回忆好就不好在关键时刻来一下,如果有更严重的头晕乏力反应,那就是官方对玩家的恶意剧情杀了——这段回忆确实是剧情杀,但不是针对岑玖,而是针对回忆的主人。

    察觉到她猛地收回手的动作与瞬间的失语走神,谢夫勒兹这个老顽固毅然走向了还在猛猛挣扎的怪物。

    “哇吼哇吼……!”它发出声音极度刺耳,比镇上喝了沉默药水的居民的破锣嗓子还要令人反胃百倍。

    岑玖猜以后要是开放玩家社区模组,那多半会出现一个“替换静音特定怪物”的自制功能。

    “年轻人,未来就靠你们了。”他摇摇晃晃地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扑向了那个怪物。

    玩家被自愿赴死的审判官寄予厚望,她此时要做的应该是抽出长杖末端,趁着怪物本能扑向最近之人时给出第二次致命一击。

    见他热情送死,岑玖下意识进入了配合状态,做出了符合预期的动作。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场面情况的异常之处。

    身形矮小的人形怪做出了除袭击人之外的第二个举动。

    谢夫勒兹扑了个空,像个失去人偶师操控的滑稽木偶,一头栽到了满是滑腻液体的墙面上,昏死过去。

    是的,这份匆匆定下的计划有一个明显的漏洞:要是怪物没有遵循本能,没有去捕食距离最近的谢夫勒兹呢?

    它的智商绝对是可以圈养人类的地步,玩家主动将这只名字依旧是【???】的未知怪物危险等级再次调高一度。

    审判官的舍身冲撞用了不少力,岑玖能看到屋顶的横梁结构摇摇欲坠。

    她快速稳定重心,虽然对面怪物速度更快,但玩家与门的距离仍然存在优势,有时候战局就是因为一些差错而反转再反转。

    她利用手中长杖增加距离,轻易而举地封住了这间小屋唯一敞开的门扉。

    “想逃?”

    决战的八角笼已准备好,代价是她重新将杖尾对准怪物时已再无先机可言,她主动放弃了一个机会。

    如果不能百分百命中的致命一击,还不如彻底封死对方的退路。

    怪物捂紧胸腔的创口,满是脏污血迹的脸朝着她,尽管散乱的毛发遮挡了它的面容,但是它的双眼在发出危险锐利的红芒。

    这是捕食者之间的试探、交锋,只需一个对望的眼神。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用相对平等的姿态对视,也是岑玖第一次见它仰头。

    它靠着墙,一动不动,发出轻微的气音:“嘶……”

    玩家首次观察到它的喉咙构造,那里有大片撕裂溃烂的痕迹,隐约可见赤黑血肉中白骨森森。

    怪不得声音那么难听,原来嗓子是在物理意义上破了个大洞。

    一切都能解释了,岑玖忽地笑起来:“你能听懂人的对话……”

    这并非是询问,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也会说人话。”

    她没有放下手中武器,刚刺穿过身躯的杖尾仍在滴血,她的杀意依旧在稳稳对着它。

    “咕……葛温……”

    目睹它脖颈的破洞一阵翕动,岑玖面色如常,几不可察地压低了身体重心。

    “滚开……!”它竭尽全力地骂了一句,发音诡异得标准。

    有能思考的智商,有能分辨话语情景的能力,可惜它就是个沉不住气的怪物。

    她露出了一个毫不在意的微笑。

    它模仿人类话语说出口时有一瞬间的松懈,岑玖抓紧的就是那一瞬,压身上前全力一挥。

    怪物的战斗经验很生疏,下意识以为玩家还是冲撞突刺的动作,防御压根没法应对她的新起手。

    “咔嚓——”

    对玩家说出这句话的代价是它被人一击破碎的头颅。

    它的血液冰冷黏稠,像是沼泽地的泥浆,带着淡淡的矿土腥气,和冷却的羊血很好分辨。

    “还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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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羊的赔偿呢,嘴不干净的家伙。”

    她平淡地用手背擦去眼皮上有些遮挡视线的液体,再次举起武器,再度重重蓄力一击。

    真的很难杀啊,她想。

    这个开了官方锁血挂的剧情怪。

    第253章迷茫时节

    她告知过他,她的去向有迹可循。

    清理大片的血迹这事,德曼托有充足的经验,他只花费了一刻钟不到便处理好了岑玖委托的事务。

    他没有时间去迷茫,余下他要做的,唯有不停地追随着地上踪迹。

    穿过枯林,跑过银光闪耀之壁,他无暇去分析路经的所有景物,眼中仅有那条指引着岑玖离开的血线,不断加快着脚步。

    快点、再快一点……

    他已经迟到过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在大雪覆盖痕迹前,他会赶到的。

    他喘着粗气踏上河谷柔软的青草地时,心中“果然如此”的预感落实——接下来不用再追寻地上的痕迹,而是直接跑向远处亮起的微弱灯火,那间两人在放牧时总是会经停的牧羊人小屋。

    临近小屋羊圈,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中传出。

    “啪嗒、啪嗒……”是某种东西捶打肉类发出的黏糊水声。

    已经没有心思去检查地上的羊尸,他直接冲到屋檐下,不顾一切抱住了在不停重复捶击动作的恋人。

    “阿玖!”

    这绝对不是她正常该有的状态,她最讨厌做这些重复劳动的事了。

    “德曼托,你来啦?”

    她埋在他怀里,身上的血迹蹭了他一身,抬头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它还没有死呢。”

    视野蒙上一层雾气,他这才注意到她面前墙角不成型的烂泥,大概是泪水的缘故,这摊血肉勉强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型。

    “它已经不能行动了……”

    “不行呀,谢夫勒兹说这个一定要处理好,不然杀不死非常麻烦的。”

    “……谢夫勒兹?”

    “是啊,谢夫勒兹。”

    她扯了一把他的衣领,后者立刻温顺地低下头。

    他什么都看不见,眼中只有昏暗朦胧的色块,还有能闻到她身上萦绕着的血液气味。

    但他能听到她褪去手套的声响,感受到她脱去手套的、带有体温的手,正替他擦去这不受控制的、碍事的泪水。

    她的口吻温柔,全然不觉得在这种血肉地狱的场景中有什么奇怪,轻轻地推了下德曼托的后背:“看,谢夫勒兹好像有话要和你说。”

    “咳咳咳……”迈入衰老的审判官不断咳出漆黑的血块,拒绝了德曼托的搀扶。

    谢夫勒兹起来后做的是制止岑玖继续捶打尸体:“小姑娘,不用再费力了,它今晚是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了。”

    “嗯,听着像是我们一松懈,它就悄悄会死灰复燃的走向。”玩家率先立个反向FLAG笑了笑,重新装备上手套。

    她差点就要用可能会血液传播的手套去擦德曼托的眼睛了,幸好现实养成的好习惯拯救了这个存档。

    “……别担心,它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谢夫勒兹嗓声虚浮,慢慢摸索到屋内唯一算得上的坐具的木床上。

    岑玖在一边捶了多久的肉,他就休息了多久,这个喘息时间已经足够他能自理撑起身躯,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谢夫勒兹失去视力的双目放空,尽管看不见,但他还是尽力用身上衣袍擦拭干净双手,没有聚焦的视线投向地板,向德曼托说出了请求:“西奥多尔,你还有随身携带纸笔吗?”

    德曼托看着他,沉默了半秒,翻出物品递到他手中:“……有的。”

    是一张材质特殊、手感柔韧的纸张,还有一根长度恰好能勉强握住的炭笔——这是德曼托为特殊情况准备的,如果遇到某种情况,自己还可以用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一封遗书。

    谢夫勒兹显然是知道这份纸笔的用途,他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希望只有我会用到这个东西的一天。”

    “……”德曼托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谁来看都能知道,谢夫勒兹快要死了。

    摸索着摆正纸张,谢夫勒兹靠手上触觉定位好边界,在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中皱巴着一张脸,写下他最后的工作报告。

    自认死期将近,审判官的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缓慢认真,末了,他沾染嘴角鲜血,在纸张角落按下血指印。

    谢夫勒兹转向的是玩家方向,他朝她递出手上纸张:“去吧,交给玛格丽特,让教会人员尽快来接手这里。”

    “嗯……我去送吗?”岑玖嘴上疑惑,手倒是诚实地收下了任务道具,拍拍胸口道,“那你可是选对人了,我也许能成为最好的信使。”

    ——只要用那个燃烧精力值的移动方式。

    不过在送信前,她也是要负起责任确认递送内容的:

    【谢夫勒兹最后的报告:这是审判官谢夫勒兹这辈子最后书写下的内容,歪歪扭扭的,想要辨认其内容十分吃力。】

    不过以岑玖的维亚语等级,她还是能辨认其中的一些内容,失明的谢夫勒兹没有采用文绉绉的书面用语,书写用词简洁明了。

    内容大致就是他发现了那只无名怪(玩家看不懂这个词)的经过,又得到了守夜人德曼托的救援……尽量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麻烦你,玖女士。”谢夫勒兹称呼用的是她那个在申请书上奇怪的名字,“请放心,德曼托会在结束后尽快赶去教会找你的,为了你的安全,还请不要离开银松镇。”

    “是这样说,但我要想跟过来她们也拦不了我。”岑玖非要呛他一下,见到老头肉眼可见地皱起眉才舒坦。

    “那么我走了,德曼托你可要快点帮完忙在家等我哦!”

    她丢给德曼托好几瓶治愈用的药水,笑着离开时的没心没肺反而让氛围变轻松了。

    “……她一直是这样吗?难怪你开朗了许多,西奥多尔。”

    “嗯。”德曼托没有否认,干脆点头应下,掰开其中一个药水木塞。

    谢夫勒兹再次拒绝了帮助,在药水递过来前一口回绝:“别做徒劳无功的事,你应该知道我是活不过明天了。”

    “我知道。”德曼托没有否认,他的理由很单纯,“但药是阿玖给的好意,不单有你的份,还有我们家羊的份。”

    审判官闻言忍俊不禁,这就是找到感情寄托的表现吗?他应该为这对彼此信任的年轻人感到高兴吗?

    “扑通”一声放任自身倒下,他对自己这样一摔几欲散架的四肢浑然不觉,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摆了摆。

    “行,给我吧。”

    德曼托一言不发地将已开口的药水递给他。

    触摸着手上冰冷的药瓶,谢夫勒兹迟迟没有喝下。

    “西奥多尔,”他突然又出声,“你为之前的事后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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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曼托一怔,如实回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见她。”

    “那样就好。”这又把审判官惹笑了,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在矿井附近发现了布尔不慎遗失的徽章,我想他应该是后悔过的。”

    手探入衣兜中,德曼托能感受到那枚金属徽章锐利的触感,他的犹豫只有一瞬,便取出放入面前的长辈手中,换来对方一个无奈的笑容。

    谢夫勒兹的履历比德曼托和布尔的都要多,要有什么事发生,他自认也是他先顶上。

    意识在溃散,徽章至于胸前,将药水一饮而尽后他皱着一张脸,随意地挥了挥手。

    “你忙你的去,你们的羊还有救,现在先让我睡上一个安稳的觉……”谢夫勒兹开始絮絮叨叨,“珍重吧,你们这些总是爱惹事的年轻人。”

    “我知道。”德曼托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他放轻脚步,转身离开了这片洒满血肉的小屋。

    *

    战后结算时间,岑玖呼出菜单缓了缓游戏节奏,对着面前的成就和任务通知发了会呆。

    【成就:口下留情】

    【在传说的捕食者口中下救回残存的羊。】

    理所当然收入囊中的成就,岑玖一眼扫过,翻开连带着游戏界面都崭新了许多的任务日志。

    【传说中的捕食者】

    【及时向石语经修道院的玛格丽特长老告知此事(0/1)】

    偷羊怪这事还没完,她得去银松镇跑一趟。

    当然,和之前说的一样,这对有快速移动方式的玩家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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