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整个小镇的发展,还有很多未开发的地方。”
明乐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她抬头望了望前面几乎没有尽头的山路,询问:“我们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你觉得呢?”谈之渡忽然驻足,侧首看她。
“嗯?”明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谈之渡认真注视着她:“上面还有什么值得介绍给我的地方吗?”
明乐一笑:“没有,不过上面住着一家老爷爷,我倒是挺想去看看他的。”
“那就走吧。”谈之渡率先迈开脚步。
明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跟上。
老爷爷家住在一间单屋,陈设朴素,生活物资稀少,明乐小时候曾跟着李建兴来过几次,每次都会给老爷爷带些食物和日用品。
他长年累月地守在这里,等待着自己在外漂泊的儿子归来。
可其实全镇的人都知道,老爷爷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李建兴却让她不要告诉爷爷,他说,人只要还怀着一丝希望,就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但这么多年过去,再迟钝的人也会反应过来,逝者已逝,不复归来。
走到老爷爷屋前,他正坐在门外晒太阳,虽然两鬓斑白,岁月在脸上刻满了皱纹,但他依然健朗,平安地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明乐缓步上前,俯身轻声问候:“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老爷爷的眼睛已经昏花,他眯着眼看了明乐好一会儿,目光最终落在她身后的人影上,那双浑浊的眼忽然泛起了微光。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指向谈之渡:“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诚子!”
诚子是老爷爷那个一去不返的儿子。
明乐身子微微一震,转头看向谈之渡,心中若有所思,她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对老爷爷展颜笑道:“是啊爷爷,他是诚子,他回来看您了!”
明乐快步上前握住老爷爷颤抖的手,轻轻将他引向谈之渡,同时朝谈之渡递去一个恳切的眼神。
谈之渡神色微怔,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终究还是伸出手,稳稳接住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爸,我回来了。”迟疑片刻,谈之渡开口。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老爷爷紧紧攥住他的手,仿佛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念着:“你说你为什么要走这么些年,家里不好吗?我又不要你挣多少钱,够吃就行……你说你一走就是几十年,一个信也不往家里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老爷爷哭了起来。
老人的哭声更加悲切,却又含隐忍与克制,这和谈之渡平日里应对的那些人或事截然不同,他面容沉静,任由老人枯霜般的手抓皱他的衣服,将花白的头靠在他肩侧。
“对不起。”他能做的,只是代替那个永远无法归来的儿子说出这句迟来的道歉。
“别道歉,好儿子……”老爷爷用袖子擦去眼泪,仔细端详着他,“饿不饿?我去给你煮吃的,家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能让你吃饱。”
谈之渡没有说话,有些事超出他回应的度了。
明乐却在一旁很期待地望着他,甚至悄悄推了推他的胳膊,谈之渡深吸一口气:“我去做就好了,爸您坐着。”
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身后,传来了明乐欢快的声音:“爸,我是您儿媳妇!”
“哎,好好好!”老爷爷也跟着笑。
厨房内,谈之渡望着最原始的土灶和大锅,还有堆在一旁的柴火,一时陷入两难。
明乐这个时候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我让爷爷在外面晒会儿太阳,我来帮你。”
她自然地绕过他,蹲下身将柴火折成两段,语气轻松:“你要是嫌脏,就在这儿看着就行,其他的我来。”
明乐动作利落,不一会儿就将火生了起来。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谈之渡静静注视着她,忽然开口:“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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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乐诧异地抬眼。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火钳,谈之渡沉声道:“总不能真让你一个人忙活。”
这话里的意味让明乐唇角微弯,她转身去洗旁边的青菜,语气轻松了几分:“那交给你了。”
“嗯。”谈之渡望着灶膛里跃动的火苗,“你打算做什么?”
“这里没肉,只有番茄,土豆,鸡蛋,青菜,茄子等素菜。”明乐轻叹一声,“我看着做几样家常菜吧。”
谈之渡没再说话,只是专注照看着灶火。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竟意外的和谐。
老爷爷等在屋外,时不时就想进来看一眼自己的“儿子”,但听见谈之渡让他在外面等着的话,又乐呵呵地走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明乐和谈之渡配合着,很快将饭菜做好。
将饭菜呈上木桌后,明乐打算去屋外喊老爷爷吃饭,转身却看见脸上有炭灰黑印的谈之渡。
不止脸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有。
明乐忍俊不禁,却在触及谈之渡危险的眼神前及时抿住了唇:“要不要过来洗洗?”
她指了指他的脸,唇角还带着没散的笑意。
谈之渡沉着脸走近。
狭窄的水池边,他站着不动:“哪里脏?”
“这里,还有这里。”明乐见他确实看不见,索性伸手示意,“要不我帮你吧。”
说完,没等他同意,明乐已经用水将手打湿,直接替他擦去脸上烧火弄出的炭灰黑印。
少女的指尖温热柔软,带着清水的凉意,在他皮肤上缓缓移动,谈之渡垂着眼帘,眉眼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手给我。”擦干净脸后,明乐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谈之渡听到指令,也下意识把手伸了过去。
只是当她的手完全轻柔握住他的手腕时,谈之渡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明乐浑然未觉,仔细地替他清洗手上的黑灰,她的动作很轻,最后将他的手轻轻放回,满意地拍拍手:“好了!”
谈之渡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衣服上还有,继续。”
明乐一愣,心里嘀咕他怎么使唤她还使唤上瘾了?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手却还是在他衣服上象征性拍了拍。
“衣服好像有点难拍掉耶。”明乐凑近了脑袋,干脆两只手放在一起揉搓,可效果还是有点微乎其微,只能抬起头说,“我尽力……”
话头戛然而止,这才发现她与谈之渡此刻正离得很近,男人垂目静静看着她,眼神如星河深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下了,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谈之渡先移开视线,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就这样吧。”
“……嗯。”明乐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屋外,“我去喊爷爷吃饭。”
她的脚步声远去,谈之渡却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指尖轻颤,片刻后才淡定走向木桌。
明乐搀着老爷爷的胳膊走了进来。
望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老人浑浊的双眼一点点泛起泪光,连说了几声“好”,才慢腾腾地落座。
三人围坐在陈旧的木桌旁,谈之渡手拿筷子顿了顿,随即从容地给老爷爷夹去一块土豆。
老人连忙用碗接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也吃,你也吃。”
明乐和谈之渡早就吃过,但看在老爷爷的面子上,两人还是选择动筷,谈之渡在一堆素菜中环视一圈,最终夹了块土豆送入口中。
可对面的老爷爷却停下了动作,紧紧盯着他。
明乐察觉到异样,轻声问道:“爷爷,怎么了?”
老爷爷凝视着谈之渡良久,终于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没什么……吃吧。”
之后,餐桌上便没再有什么对话,老爷爷也始终沉默地低着头不再言语。
饭后,明乐自然起身,打算收拾碗筷去洗碗,却被老爷爷轻轻按住:“孩子,让我来。”
他从明乐手中接过碗,佝偻着背往前走:“今天谢谢你们了,你们……走吧。”
老人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清醒,明乐与谈之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她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轻声道:“对不起,爷爷……”
“好孩子,不用说对不起。”老爷爷将脏碗放到水池,长叹一声,“你们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顿饭,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诚子……他不爱吃土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重重砸在两人心上。
老人不再多言,低头洗起碗来,背影显得格外苍老寥落。
明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谈之渡静静拉住,他朝她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出了屋外。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明乐问。
“他已经明白了。”谈之渡的声音显得理性一点,“我们再留下,只会让他更难过。”
明乐沉默了,没再问,她回头看了眼小小的土屋,叹息一声,默默低下头,跟着谈之渡离开。
下午天阴,太阳被云层盖住了,空气中一层层凉意袭来,明乐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心头酸酸的。
她忽而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李建兴刚走那一会儿,他们也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总是认错人,心里固执地、执着地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眼泪在这瞬间盈上眼眶,明乐停住脚步,站在一棵飘零的树下,望着面前泛起涟漪的河面,想起过往种种,不禁掉了眼泪。
谈之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少女的肩膀在秋风中微微颤抖,他走近两步,看见了她泛红的双眼。
只是还没等他细细观察,她突然转身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哭了起来。
可没过一会儿,像是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太妥当,又兀自把头挪了回去。
谈之渡喉结微动,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的江面,斟酌了很久才说出口:“你可以继续靠着。”
话音刚落,一颗脑袋又自然落了过来,温热的重量轻轻靠回他的肩头,无声哭泣着,悲伤着。
谈之渡藏在裤袋里的手微紧,秋风吹拂江面,发了皱,他笔挺站着,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肩头的衣料。
心情也跟着被她打乱了,发了皱——
作者有话说:现在还在互相了解阶段,后面谈总会使法子“主动”
第24章
玉米地里忙完,回去的时间也到了,晨曦露间,明乐和谈之渡踏上了回北城的路,徐楠也一同搭乘了他们的车回去。
临走前,秀姨忙前忙后,给她和徐楠都拿了酸菜和香肠装罐,硬是让她们带回去吃。
东西还不少,明乐心里热乎着,伸手紧紧抱了秀姨一下,打开车的后备箱将它们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车缓缓启动,明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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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边,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埂、小屋、电线杆,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怅惘。她知道,从今往后,这片土地,怕是回一次少一次了。
正出神,握在手里的手机“叮”一声脆响,她低头划开,是后座的徐楠发来的消息:
【是不是因为我在,所以你俩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明乐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驾驶座的谈之渡,他双手稳稳扶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利落,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低头很认真地回复:【没有,他开车时就是不喜欢说话,我是因为要离开这里了,难免有些难过】
徐楠回得很快:【抱抱.jpg】
紧接着,又一条蹦出来: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俩有戏。】
明乐指尖微顿,她好奇打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自认对谈之渡的心思摸得清楚,他不喜欢她,这是很明显的事,只不过这两天配合她演戏给秀姨看罢了,明乐将这个事实阐述给徐楠,徐楠却一口咬定:【喜欢你才会愿意陪你演戏啊】
明乐看着那行字,心头莫名一跳,忍不住又悄悄瞥了谈之渡一眼,男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她心里却因徐楠这句话,心底莫名漾开了一圈微澜。
没等她理清思绪,徐楠的下一条消息又炸了进来:【话说,他是不是不举?你这么一个大美人摆他面前,他竟然能无动于衷?】
看着这条过于惊天骇人的消息,“嗡”的一声,明乐只觉得脑袋一空,手一抖,手机便直直滑落,掉在了脚垫上。
她吓得慌忙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已先一步将它捡起来。
“给。”谈之渡的声音平淡无波。
手机被他递了过来,屏幕还亮着,徐楠那条惊世骇俗的消息赫然躺在他视线中。
明乐清晰地看到谈之渡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眼神有片刻的凝固定格。
她脸颊瞬间滚烫,几乎是抢一般把手机夺了回来,小声且大言不惭地说了句:“不要侵犯人家隐私权。”
谈之渡:“……”
他没有应声,重新握紧了方向盘,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只是车厢内的空气,似乎莫名地粘稠了几分。
另一边,秀姨望着空了的大路,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她在屋外空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撑着腰缓慢回屋。
餐桌上的早餐都放凉了,秀姨从一旁拿来桌罩沉默盖在菜上,就在桌罩即将合上的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盘子底下,赫然露出一张深色的银行卡。
她迟疑地拿起来,见银行卡下面还压着一小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上面是一行利落劲瘦的字迹:
「拿去治病,密码卡号后六位」
秀姨愣住了,她认识明乐的字,不长这样,这显然是谈之渡给的。
就在这时,小软悄悄走到她身边,小手高高举起另一张卡,格外认真地说:“妈妈,这是姐姐让我给你的。她说,要我监督你,一定要去看病,把身体治好。”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两张卡,秀姨沉默地背过身,然后用那双布满薄茧的手紧紧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动起来。
窗外,晨光正好,悄无声息地洒满空寂的堂屋。
*
回北城后,小休一天,明乐便和谈之渡去参加奶奶的诞辰。
因为是整数诞辰,办的格外隆重,由谈父全权操办,请来了不少业界名流,明乐和谈之渡到的时候,人已经围了一圈。
这回明乐穿的是平底鞋和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色礼服,既不失礼数,又照顾到了自己的舒适。
谈之渡显得格外体贴,带着她穿梭在宾客中,低声为她介绍:“王越霁你见过,他对面那位是靳颂礼,远程集团未来的掌权人,跟我关系不错,可以结交。”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
明乐顺着他的指引一一看过去,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正巧王越霁也看到了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渡哥,嫂子,可算来了啊。”
“晚了点。”谈之渡微微颔首。
明乐倒是挑了挑眉,没想到之前在别墅门口连昊昊这个小男孩都搞不定的胖男人,现在穿着西装出现在这里,竟然有种别样的气质。
她朝王越霁挥挥手:“好久不见啊。”
王越霁朝她憨厚地笑笑。
“之渡,过来。”不远处,谈父朝谈之渡招了下手。
“我先过去。”听见呼唤,谈之渡自然对明乐笑了笑,“你先好好玩。”
“嗯。”
明乐假装甜蜜乖顺地笑着,目送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收起嘴角的弧度。可一低头,却发现牌桌旁几道目光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靳颂礼挑眉轻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发出了邀请:“嫂子玩牌吗?”
“可以啊。”明乐在一个空位坐下,坐下去的时候姿态高雅,略微有些装出来的拿腔拿调,她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问,“玩什么?”
与此同时,谈之渡正在室内与父亲商谈公事。
“这个季度的盈利计划听起来不错,但执行起来未必容易。”谈父语气沉稳,“切忌好高骛远。”
谈之渡微微蹙眉:“我自有分寸。”
“前几日你去哪儿了?公司不见人影。”谈父状似随意地问道。
“考察项目,顺便陪乐乐散心。”谈之渡面不改色。
理由充当,既如此,谈父就没再多问,谈之渡也没有在此过多停留,他从里屋来到外面,一眼就瞥见和其他人打牌打得欢快的明乐。
“对圈。”
“这回是顺子哦。”
“嫂子你这牌艺在国外练过吧……”
“天赋使然而已啦。”明乐指了指自己脑袋。
听到这,谈之渡不由莞尔。
“好歹也是谈家的儿媳,就这么和一群男的打牌,抛头露面,不太好吧?”一个身着酒红色长礼裙的妖艳女人走到谈之渡身侧,轻摇手中酒杯,“当初相亲不选我,就是看上了她?”
谈之渡目光始终追随着明乐,语气淡漠:“知道你和她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妖艳女人很好奇。
谈之渡看着明乐明媚的侧脸说:“她,比你顺眼。”
妖艳女人:“……”
她脸色骤变,气得不行,还欲反驳,谈之渡却早已径直走向牌桌,取过一把椅子在明乐身后随意坐下。
他慵懒地倚着椅背,单手支颐,专注地看着她打牌。
一开始明乐压根没注意到后面有人,直到王越霁出声招呼,她才堪堪回头,想了想,温柔笑着说:“……老公回来啦。”
略显僵硬,谈之渡在心里评价,却勾了勾唇,沉稳道:“嗯,见夫人确实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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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顿时起哄声四起,招架不住的明乐也不禁红了脸,她默默转过头,强作镇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大伙打着牌。
谈之渡也没再开口,只是坐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偶尔见她为难时,会倾身过来,给她支招。
“出这个。”
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明乐睫羽轻颤,抿了抿唇,依他言出了那两张牌。
牌桌上这时又有人调侃了:“渡哥,也没有这么明帮的吧,你看,最后又是她赢的我们。”
靳颂礼睨说话的人一眼:“有本事你也找个这样的帮手。”
“我上哪找渡哥这么帅气又爱妻的帮手啊。”
……
一轮对话下来,在努力装听不懂的明乐脸已经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而身后人却始终淡淡的,淡笑着不反驳。
好歹吃饭时间到了,众人从牌桌上散场,入了席,调侃也就随风而去了。
主家人饭吃的晚,先由客人为主,刚好明乐也不是特别饿,她独自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待着,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
演戏,这是演戏,他们是假夫妻,明乐不停在心里暗示自己。
“哟,这不是咱们的月荷到店送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明家二小姐,更成了谈总的夫人了?”
不远处,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身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单手插兜,眼神轻佻地朝她走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明乐闻声转头,看清来人后,心下一沉,隐约有了印象。
上大学时,为了挣外快,她和徐楠就在学校搞了个跑腿送的业务,什么都送,从校内的快递、食堂餐食、零食饮料,到校外的外卖、高级餐厅的招牌菜、干洗店的衣物,甚至还有避/孕/套……这些都送过。
赚钱嘛,不寒掺,学校的富贵公子哥和小姐最喜欢她们这种到点送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她服务过的对象之一,还是个比他大一届的学长。
但她绝不能承认,明乐迅速敛起眼底的波澜,蹙了蹙眉,脸上写满了陌生与不悦,语气冷淡:“你在说什么?我叫明乐。”
大背头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他一边拍掌一边走近明乐,贴近她耳边说:“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身上那种……穷味,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明乐慢慢捏紧了拳,但她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你认错人了,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怎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忘了我每次给你的一百元跑腿费了?”大背头男人恶狠狠看着她,“当时你哥叫得可欢了,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明乐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今天是谈家的重要场合,绝不能给谈之渡惹麻烦,明乐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先生,我最后说一次,你认错人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背头男人盯着她,语带威胁,“不想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过去抖出来,就最好乖乖听我的安排。”
他们家一直求于谈总一个合作项目,可奈何谈之渡根本不给机会,今天看到明乐,他就知道这是个机会。
明乐冷冷看着他,态度依旧坚定:“我说过,我叫明乐,如果你听不懂,不识字,请重新从小学读起。”
“你——”男人被彻底激怒,脸上戾气一闪,猛地扬起了手臂。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电光火石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侧后方精准地攥住了男人扬起的手腕,然后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明乐惊愕地抬眼,看到谈之渡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男人,先是目光沉静地扫过她,确认她无恙后,才缓步走到倒地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刚才,哪只手碰她了?”
大背头男人吃痛蜷缩着,抬头对上谈之渡冰冷的视线,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却咬紧了牙关不敢出声。
“你也配碰她?”
谈之渡声音很平淡,却像冰片在玻璃上刮过,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话音落下,谈之渡没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他径直走到明乐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随即伸手,稳稳牵起她的手。
“走吧。”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明乐眼睫轻轻一颤,任由他牵着往前走,直到走出几步,她才恍然回神,侧头问道:“那个人……不管他了吗?”
“嫂子,交给我就好。”一道清朗的嗓音适时插入。
从廊柱后走出来的青年顶着一头微卷的黑发,眉眼深邃,一身宽松黑色毛衣配牛仔裤,慵懒中透着难掩的锋芒。
“我弟,谈之庭。”谈之渡语气平淡地介绍。
谈之庭眯眼一笑:“嫂子,你放心跟哥去吃饭,这种小事,我来处理最合适。”
明乐怔怔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已经被谈之渡带着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谈之庭玩味的声音:“我没记错的话,你没有被邀请,谈家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跨进来了?”
声音渐行渐远,谈之渡将她带到一处安静的露台,秋风拂过,带着小院里桂花树的冷香。
“饿不饿?”他低声问。
明乐不自觉别开视线,她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轻声答:“还好……”
谈之渡凝视她片刻,忽然道:“不用多想。之庭会处理干净。”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插曲,明乐心头一紧,忍不住抬眸看他:“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毕竟这点心酸的过往,不算什么,她也确实该坦诚相待,不让其成为别人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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