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向发球区的死角。
Q.P眼睛一扫,疾步跑至落球点,却在准备挥拍之际,那颗球缓缓贴着地面向前滚动。
Q.P苍白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见过这招,不过只是在削球,居然可以作用在发球上?
之前他从没用过,思及此,Q.P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被摆了一道。
全场安静了下来,直到裁判的呼报才打破这份死寂,“G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7-6。”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喧哗声,“那个日本选手好强!”
“真是不可思议!面对那个被誉为德国网球教育最高代表杰作的Q.P,这样强大的对手,他居然能抢下一盘!”
“这个日本选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像才初三吧?”
“他叫什么名字?”
“叫国光·手冢,之前温布尔顿的邀请赛和小组赛他还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出色的技术,冷静的大脑,不输高中生的五维,就连职业选手才能掌握的异次元他也掌握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走职业的意向,这家伙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你可别跟我抢啊。”
“去你的,先抢先得。”
“那Q.P就给我了。”
“你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啊。”
“嘿,你怎么还骂人呢。”
场上的手冢国光动了下略微僵硬的手臂。
他成功拿下第一盘了。
他低下头,将球拍换到右手,垂下的左手臂轻轻握成拳,在身侧挥了一下,幅度很小,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不等旁人注意,他的指节已经重新松开,握上球拍。
这一幕别人看没看到不知道,但埴之冢羊是看得一清二楚,之前她还有些担心,现在看他还知道给自己加油打气,瞬间安心了不少。
第一盘末尾手冢国光直接开启了阿修罗神道,这超乎寻常之举已经让大家惊掉了下巴,结果第二盘一开始他又用上天衣无缝,更是让大家开始怀疑手冢国光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这么快就把自己底牌亮出来了?!
就连对手也震惊了,德国的总教练雷特鲁揉了把自己的头发,“现在是矜持之光吗?之前是阿修罗神道,哈,我还挺好奇他还有什么底牌了,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手冢国光以4-1的比分领先。
局间休息时,场外人对局势十分乐观,切原赤也兴冲冲道:“手冢桑,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拿下第二盘吧!”
手冢国光无暇回应,他的眼睛不离一旁的Q.P,他能拿下这四局,比起靠实力,他更倾向是Q.P“让”的,刚刚的比赛他并没有完全专注在进攻上,更像是在审视他的状态,或者说是他身上的天衣无缝。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不。”手冢国光吐出这个字后,抓起立在休息椅旁的球拍,径直走上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另一边,在Q.P走下场后,雷鲁特坐在教练椅背上,双脚踩在椅面上,这特异独行的坐姿,让他在开场时就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但本人却没有要改的意思,面对落于下风Q.P,他未曾有过半分的责怪,反而笑着道:“觉得怎么样,青鸟?”
Q.P看着从小教导自己网球的雷鲁特,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刚被网球学校收留的那段日子。
Q.P这个名称,现在在众人的眼里意味着QulityofPerfect,完美的品质。但最开始Q.P这个称呼其实是QurkPuppe,人偶。
没人真正期待他的未来,也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只有雷鲁特愿意靠近他。
他们甚至连见面都没有,网球指导全是在相互不见面的情况下进行的,他们的联系方式也仅靠一只青鸟跷跷板。
他将雷鲁特视为恩师,但可笑的是,他连雷鲁特被网球学校辞退都不知道,为了继续教导他,雷鲁特选择继续留在学校,以清洁工的身份。
他撩起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回答他:“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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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鲁特道:“虽然有点遗憾没能让你碰上刚毅之光辉。”
矜持之光有三种,分别为由衷体会到网球快乐之人的爱之光辉;体会到强大原点,明白其极限短暂的落寞之光辉;因某人而变得更强大的刚毅之光辉。
Q.P拥有吸收其光芒并加以进化的能力,之前他和前两个光辉拥有者对决过,并战胜了他们。
雷鲁特坚信Q.P只要吸收三种光芒就会进化到终极品质,但可惜的是,他们至今没能碰上第三种光芒的人,听说日本队的鬼十次郎就是这个光芒的拥有者,他就打算让Q.P和鬼十次郎对上,但没想到日本队会派手冢国光上场。
他们竟然将首战交给一个初中生,起初他还想日本队这个决定过于草率,但在见识过手冢国光的实力,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确实担得起首战选手这一身份。
“没事的,教练。”Q.P知道教练的打算,“利用十次郎·鬼确实是更快的办法,但并不止有这条道路。”
雷鲁特:“嗯?你还有办法?”
“当然。”Q.P认真道,“好好看着,教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成果。”说完,他毅
然决然地踏上球场。
因某人而变得强大么,他不就是如此吗!
他的网球是因为雷鲁特才强大的,所以他会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比赛继续,Q.P一转之前的态度,积极进攻,突然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橙色的光芒。
“?刚毅之光辉?!”雷鲁特险些从椅背上摔下去,情急之下,双手一抓,牢牢扣住椅背才勉强稳住平衡,他看着场上的Q.P忍不住笑了,“干得不错嘛,青鸟。”
还不等众人从Q.P身上散发的光芒回过神,淡橙色的光芒竟然变成更加耀眼的金色。
众人:“?!!”
怎、怎么还带进化的啊?
Q.P站在球场中央,宣布道:“我要成为网球的神。”
变成小金人的Q.P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技术,每一项都超出正常范围。
不仅一连追平了比分,甚至还反超了。
“Gme,德国,5-4。”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一连拿下四局!”
越前龙马:“感觉他像是要把之前的份一次性讨要回去。”
白石藏之介:“感觉不太妙啊。”
切原赤也焦急道:“第二盘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很难。”幸村精市看向场上急促喘气的手冢国光,默默道,你要怎么应对这个无敌的神,手冢?
其他人还在小声讨论,“第二盘估计没翻盘的希望了,不知道第三盘还有没有逆转的可能?”
手冢国光抬起右手臂,借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直至视野重新恢复清晰后,他闭上眼。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整条左手臂以一种微小的幅度痉挛着,前臂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不正常地隆起,无一不在告诉他,现在手臂正处于极限的边缘。
对方的球威力很大,他如果不出全力会受伤,第十局是他的发球局,现在这种情况下用零式,不会成功。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比赛拖到第三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球拍换到了右手,重新站在底线上,用左手拍球。
“真少见呢。”不二周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他不再用右手打球了呢。”
越前龙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部长之前用右手打球?”
“嗯。”乾贞治告诉他,“国一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用右手打球,我们一度觉得他是右利手。”
越前龙马又问:“部长右手用得怎么样?很厉害吗?”
这个厉害的界定很难说,所以乾贞治便道:“当时他靠右手就打赢了当时的迹部。”
“喂!”迹部景吾不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乾贞治平静道:“陈述事实。”
“那现在呢?”越前龙马继续追问。
乾贞治瞬间卡壳了,半晌后推了下眼镜道:“不知道,资料不足。”
他不知道没关系,他可以问知道的人,于是他探着脑袋问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眼睛不离场上的手冢国光,只道:“还不赖。”
还不赖?这算什么程度?
很快他们就知道,“还不赖”说明打出四次零式发球还是绰绰有余的。
“Gme,日本,5-5。”
雷鲁特苦笑道:“这个发球还真的不得了啊。”
不过,手冢国光并没有全场用这招拿下所有发球局,这点他还挺欣赏的。
这招是叫零式是吧?
零式发球在现行规则下确实是无敌的存在,但如果选手过于依赖它就不是什么好事。
很多选手在尝试过捷径带来的甜头后,很容易放弃对根本能力的打磨,手冢国光没有用这招横扫比赛,说明他宁可每一局都用脚程、预判、旋转的控制去赢得比赛,也不想让自己的发球局变成无脑的刷分。
他拥有强者的自律,这很难得。
真正的强者,不是最能赢的人,而是最清楚自己“不该做什么”的人。
呵呵,他可太喜欢了,要是他是德国的选手,他会更喜欢他的。
他微微仰头,看向后排的波尔克,笑道:“不愧是能让你念念不忘的灰姑娘,波尔克。”
波尔克沉默不语。
手冢国光用四记ACE球,阻断了Q.P的攻势。
第十一局,他又将球拍换回了左手,令众人惊讶的是这次他顶住了Q.P的攻势,但他却把球打向边线。
不是边线内,而是打向边线,也就是压线球。
压线球的风险不小,只要偏那么一厘米都是出界,但手冢国光还是打了。
要说他有绝对的自信确保每颗球都不会出界,倒也不是,因为六颗球里有三颗出界了,其中一颗还是Q.P申请裁决,回溯录像重新判定的。
裁判改口道:“40-40。”
白石藏之介痛心疾首,捂着自己的心口道:“啊,好不容易拿到的6-5,没了啊,还平白送给对手三分。”
在压线球的出界率高达50%的情况下,手冢国光依旧没有放弃打压线球。
德国队看着那颗飞行轨迹偏高的压线球,当即判定道:“这球会出界。”
Q.P起初也这么认为,却在球飞至他跟前时,敏锐察觉到旋转数的不对劲,急忙转身,跑至落球点,同时手臂极限向前伸,总算赶在球急速下坠,压着底线弹起二次落地前,将球救起,并放了个网前短球。
手冢国光一个滑步冲上网,在球落地前,凭借着良好的柔韧性用球拍将球挑起。
Q.P看着越过他头顶的高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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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转身向底线跑去,那颗球落在后场,不等他挥拍,就自动自发地向前滚去。
这一幕,该死的眼熟。
“Gme,日本,6-5。”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手冢国光,攥着球拍柄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家伙是故意的,不管是之前的压线球还是刚刚那一颗旋转球,如果他没有识破,那颗球就直接得分。
没想到他还藏着一招零式高吊球。
“刚刚真的好险啊。”白石藏之介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他手心都出汗了。
没多久,他就发现这还不是结束,之后的手冢国光屡屡挑战他的心跳。
“15-30。”
“30-30。”
“40-40。”
手冢国光在Q.P一发失误,二发抛球时,不再站在底线,他提前启动,直接冲进场内,移动至底线内两米的位置,身体向前倾,拍头指着来球的方向。
Q.P见状手腕一转,拍头稍微偏了些许角度,“砰!”
可在球离开拍面的那一刻,手冢国光左脚猛一蹬地,整个人弹射而出,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持平。
球鞋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拍子拖在身后,像一把待挥动的长剑。
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压缩在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上。
就在球刚从地面弹起不到二十厘米的瞬间,他已到位,但因为他冲刺速度太快,身体仍处于在空中滑行,双脚离地。
他的躯干发生剧烈的转动,球拍从身后猛然甩出,手腕在触球的瞬间,像弹簧一般释放,将球抽了出去。
从启动到击球,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球来得太快,Q.P果断从底线冲上网,伸拍拦截,毫不犹豫地将球打向手冢国光相反的位置。
而手冢国光不知何时也冲上了网。
凌空抽击时,他一落地,几乎没有停顿,右脚蹬地,立马转向球网。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是高度专注的空白,他没有犹豫,拦住球的去路后,一记正手直线球压在后场。
得分。
“Gmeset,单打三日本队获胜,7-6,7-5。”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观众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获胜者的队友也是如此。
不知是谁先问道:“我们赢了?”
这话一出,“哇!呼呼呼——”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忘记呼吸了。
“好险好险,差点憋死过去。”
“这也太吓人了!”
“他怎么这么敢啊!”
“最后那一球对手球还没打出去,他居然提前动了,要是没猜对球路,就让对手得分了!”
教练组也不例外,斋藤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望手冢国光这场比赛的全部历程:第一盘就开异次元,第二盘开局就用天衣无缝,后期的压线球陷阱,再加上最后一颗球的提前预判启动。
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昨天三船入道对手冢国光的评价,疯子。
这也太冒险了!但凡他走错一步,等他的只有输!
不行了,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问樫野周有没有速效救心丸。
樫野周白了他一眼,“药是能随便吃的?”
“可我现在心脏跳得很快。”
“那是你见识少了,多跳跳就习惯了。”
“”
下场的手冢国光还没喘一口气就受到来自同伴的谴责,无一不是在说太乱来了。
不二周助更是一脸认真地问他到底是不是手冢。
手冢国光:。
为了摆脱他们,他只能解释道,虽然风险确实有,但他有一定的把握对方会打到那个位置。
“?”“他球都没打出去,你就预判了?”
“嗯。”手冢国光颔首。
一旁的亚久津冷哼一声,“这家伙连我的行动都能预判,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
众人大为震撼,要知道亚久津身上的标签就是不可预测性,他们知道手冢的预判能力出类拔萃,但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们还想再追问一下,人已经不见了。
至于手冢国光,他趁他们注意力转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突破包围,跑去休息室了。
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他像是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俯着身,双臂撑在膝盖上。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
想起同伴们对他的评价,大胆吗?
确实。
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赢不了。
他就这样大脑放空地坐了好一会儿,直至敲门声响起才将他唤回神,他下意识直起身。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手冢国光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下。
埴之冢羊看到一动不动的手冢国光,眉梢轻挑,她就知道。
她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他要坐多久,坐到比赛结束都有可能。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前,轻声道:“去洗澡?”
手冢国光的回复慢了半拍,他试图跟她商量,“能过会儿再洗吗?”
现在他不是很想洗冷热水交替浴。
却遭到冷酷无情的拒绝,“不行。”
手冢国光:那好吧。
想归想,但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不打算配合。
埴之冢羊只好亲自上手,拉着他的手臂,将人牵了起来,又把人塞进淋浴室里。
直到听到水声响起,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去给这个又断电的家伙泡巧克力奶。
现在他需要补充糖原。
第186章顺利晋级啦
埴之冢羊刚返回赛场,正好听到裁判宣布:“G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6-4。”
“好啊!”远山金太郎兴奋道,“鬼大哥!杜克大哥!冲啊!”
不二周助余光瞥见埴之冢羊的身影,笑道:“欢迎回来。”
“手冢怎么样?”他问。
其他人也朝埴之冢羊看了过去,等她开口。
埴之冢羊没有卖关子,回答:“还行。”
等他缓过来,估计又要装蘑菇了,还是让他一个人待着吧。
她反问道:“这边情况怎么样?”
不二周助解说:“很顺利哦,鬼前辈和杜克前辈成功拿到第一盘了。”
埴之冢羊看向对面球场的两人,“他们是现役职业选手吧?”
“没错。”乾贞治接话道,“贝尔蒂,15岁,德国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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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克的弟弟;施耐德,17岁,他们的组合被称为本次大赛的最强双打。”
“等下!15岁?”一旁的切原赤也听后,震惊得顾不上礼仪,插话道,“15岁的职业选手?!”
他以为那个贝尔蒂是高中生,结果跟他们一样是初中生?!
乾贞治介绍道:“他是今年刚转职业的,是专攻双打的现役职业选手,还有,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哈?!”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撑满切原赤也那不大的脑袋,然后,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他努力运转被炸得稀巴烂的脑袋,“15岁?职业选手?大学毕业?”
这三个词是能同时按在一个人身上吗?
柳莲二站在他身后,抬手按住他发烫的脑袋,“传闻他的IQ有300,而且德国的学制不太一样。”
切原赤也的专注点只在前半句,“300?好强!”
柳莲二:“我们拿下第一盘,这个成果固然值得高兴,但接下来怕是要不容易。”
切原赤也顶掉头上的手,“有这么严重吗?柳前辈,我们可是拿下第一盘了耶。”
“情况没有这么简单。”乾贞治。
柳莲二:“你也察觉到了吗,博士?”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啊,看来你也是,教授。”
其他人不明所以,“柳,乾你们什么意思?”
柳莲二和乾贞治对视一眼,乾贞治解释道:“第一盘德国队更多是在被动防守,他们的注意力比起进攻,更像是在观察,而贝尔蒂有网球AI的称呼。”
柳莲二接话:“他擅长通过资料的收集和推理,协助不同的战术,让自己在比赛上占据有利的地位。”
“比赛现在才开始。”
第二盘开始,鬼十次郎和杜克不仅丧失主导权,球路更是被对手看得一清二楚。
“Gmeset,德国,6-0。”
贝尔蒂傲然立在球场上,“不要以为信息差一直都有效,日本队所有选手的打法都在我的脑海里。”
切原赤也满脸错愕,“怎么会这样,一局都没能拿下啊。”
迹部景吾单手拂上眼角的泪痣,“完全的弱势啊,也没能发挥出上一盘的水准。”
杜克走到鬼十次郎跟前,询问他的状况,比赛时鬼十次郎在动作有些僵硬。
鬼十次郎那张沧桑感十足的脸上眉头紧锁,“击球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施耐德的身体变大了,大概有四米。”
“是错觉吗?”
“不确定。”
两人的对话,其他人也听进耳里,当即为两人加油助威。
“振作一点啊,鬼前辈!杜克前辈!”
“不能就这样认输啊!”
“是啊!”
入江奏多看向正在给鬼十次郎和杜克加油打气的初中生,调侃起一旁的平等院凤凰:“他们很受初中生欢迎呢,平等院。”
平等院凤凰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在挖苦我吗?”
“啊拉。”入江奏多笑眯眯道,“暴露了?”
“哼。”平等院凤凰不再搭理他。
不二周助见埴之冢羊眼睛一直落在对面的施耐德,以为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奇道:“怎么了,羊?”
埴之冢羊头也不回道:“那个叫施耐德的,身高是多少?”
猝不及防的问话,其他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有乾贞治翻了下笔记本,答道:“223cm。”
“啊嘞?他有这么高吗?跟越知前辈差不多高了吧。”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觉得奇怪。
埴之冢羊转而说起一个无关的话题,“有个词叫‘威胁胁迫’,当一个人感受到来自对手的力量压制时,大脑的杏仁核会激活‘防御模式’,会不自觉地高估对方的体型,造成认知偏差。”
不二周助立马想到鬼十次郎刚刚说的话,当即道:“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喽。”
“当然是假的。”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怎么说人也不可能一下子从两米变成三米。”
乾贞治:“那有什么办法缓解吗?”
埴之冢羊想了一下,“注意力转移,从‘我要打赢他’转变成‘这一球,我要把球打到他反手位两米处’,
更专注于当前这一拍的执行细节,大脑也就没有多余的认知资源去想其他方面。”
“当然,还有个更便捷的方法。”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鬼十次郎,“用天衣无缝就能解除负面认知。”
“啊。”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鬼十次郎,他正好有天衣无缝啊!
这时,裁判开始宣布休息结束。
最后一盘比赛一开场,鬼十次郎就开启了天衣无缝。
果然,天衣无缝状态下的鬼十次郎发挥出其应有的水准。
“Gme,日本,2-2。”
“感觉有点艰难。”不二周助面色有些凝重,“不愧是职业选手,能立刻收集赛场上的情报,并运用到比赛上。”
“应该没问题吧。”埴之冢羊道。
“诶?”
“即便看穿对面的球路,但也有无法反击的办法,不是吗?”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贝尔蒂身上,他的身体素质和他的智商不相符啊,他本人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专攻双打,选择和身体素质高的施耐德做搭档吧。
场上的杜克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和鬼十次郎和对面打起了力量战,毫不留情地将网球一颗一颗地轰向对面。
在一次次被打掉球拍后,贝尔蒂和施耐德用起了能力共鸣,挽回颓势,并将比赛拖进抢七局。
“4-4。”
“8-8。”
“10-10。”
“你现在肯定很累了吧,杜克。”鬼十次郎大喝一声,“但是,绝对不能就此放弃,要拿下胜利!”
杜克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当然!”
这时,两人的身后同时浮现残影,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神,一个怒目金刚的破坏魔神。
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低沉的闷哼,肌肉在极限负荷下发出的呐喊,球场上扬起的尘埃还未落定,下一记重炮已经轰来。
第五拍,第十拍,第十六拍
两人就像两只斗牛,手臂青筋暴起,躯干在每一次转体中拧成满弓,肌肉无时无刻不在撕扯,力量战不知不觉演变成对意志的拷问。
在一次飞身救球下,身体落地前,情急之下鬼十次郎单手撑着地面,在手掌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前臂发出“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袭来,就像一个钉子深深地锤进他的手臂里。
他狠狠咬住后槽牙,将剩余的力量全部注入持拍的手臂,猛地一挥,“给我飞高吧!”
网球沿着边线撕开一道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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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砸在角落,反弹后撞向后挡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Gmeset,双打二日本队获胜,6-4,6-0,7-6。”
还不等众人欢呼时,却发现鬼十次郎捂着手臂倒在球场上。
“?!”
“鬼!”
“骨折了。”樫野周检查一番后道出结果,给鬼十次郎的手臂做了固定,然后招来自己的外甥女,让她带这两人去当地医院具体检查一下。
杜克听到他也要去,愣愣地开口:“我也要检查吗?”
“当然了。”樫野周抬眼,随手在他手臂上一按,杜克下意识倒抽一口气,“嘶——!”
大脑一片空白,“???”
樫野周站起身,白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就你那不要命的打法,能幸免于难?”
“都给我去医院拍片!”
“哦。”
两个壮汉乖乖跟在埴之冢羊身后离开体育馆,坐上计程车,走进当地医院。
看着埴之冢羊给两人挂上号,又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急诊室。
鬼十次郎&杜克:“?”
怎么看起来她对这里还挺熟悉的?
当即问了出来,埴之冢羊边拿出手机,边解释她和舅舅之前专门来这里探过路。
“哦。”
鬼十次郎突然开口问道:“在国外看病贵吗?”
“贵啊。”埴之冢羊随口道,“单挂号的话,就要3万日元,拍片加打石膏一整套流程下来,一个人差不多要近20万日元,这还只是轻伤,重伤的话要250万日元以上。”
末了,她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他们的救护车也要钱,要12万日元。”
身后的两人惊得下巴都掉了,半天合不拢,连埴之冢羊打电话都没注意到。
半晌后,鬼十次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能、能不能回国再看?”
结果对上一道一言难尽的目光,埴之冢羊:“当然不可以,你的手臂是不想要了吗?”
鬼十次郎顿时悲从中来。
院长,完了,出国一趟,不仅手断了,我还欠下一笔外债。
杜克讪讪道:“澳大利亚看病这么贵吗?”
“澳大利亚人当然不是这个价。”埴之冢羊轻轻耸了下肩,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另外两人都懂,他们不是本地人。
埴之冢羊语重心长道:“所以在国外要多注意安全,不要受伤,身体受伤是一回事,钱包也要受伤,倾家荡产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鬼十次郎&杜克:“”
不要再说啦,不要再说啦。
埴之冢羊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两人心如死灰的样子,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悠悠开口:“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在出国前,基地给你们买了运动旅行保险,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
这话就像一道光笼罩在两人的头上,鬼十次郎直截了当地问:“那我还需要付多少钱?”
“不到八千日元。”不等两人松口气,埴之冢羊话锋一转,“而且这些费用基地会帮你付,不用担心。”
峰回路转啊!
原本已经想好要找谁借钱的两人,突然得知自己不用付一分钱,瞬间喜形于色,连受伤的伤感都忘得一干二净。
埴之冢羊看了眼高兴的杜克,有些不理解,鬼十次郎不清楚倒也正常,毕竟没出过国,但杜克不清楚倒有些奇怪,他之前不是和平等院凤凰环游世界去了吗?
难不成这过程一点伤都没受过?
说起这个,杜克有些不好意思,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摸上后脑勺,嘿嘿道:“我的钱都交给老大保管,这些也都是老大操办的,我也就是跟着。”
埴之冢羊点点头:哦,有人兜底啊。
这时,叫号正好叫到他们。
进入诊室后,医生例行询问,在得知鬼十次郎只有17岁时,十分惊讶,还跟埴之冢羊强调他们医院是没有未成年人优惠的,谎报年龄是没有用的。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杜克直接笑喷了,只有听不懂的鬼十次郎不明所以。
“”埴之冢羊只好道,“他长得着急了些。”
医生:“这样啊。”说完又瞧了眼鬼十次郎,同时在心里腹诽:这未免长得太着急了。
在她带着两个伤员返回赛场时,又再度迎接了一位伤员,这人是平等院凤凰。
而打伤他的是波尔克。
在日本队接连取得两场胜利的情况下,德国的主将上场了。
优尔根·巴里萨维奇·波尔克,被称为本次世界杯最强的现役职业选手。
而日本能与之对上的只有平等院凤凰。
比赛一开始,波尔克完美掌控了发球局,接连回击平等院凤凰的世界级绝招,以6-4的比分拿下第一盘。
之后平等院凤凰在极端的压力下,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展示出更强、更利落的攻势,扭转被波尔克掌控的局势,在筋疲力竭下进入无意识状态,以7-6的比分抢下第二盘。
最后的比分定格在7-5,波尔克7,平等院凤凰5。
“Gmeset,单打二德国获胜,6-4,7-6,7-5。”
话音刚落,在平等院凤凰倒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冲进球场,是吊着一只手臂的杜克。
樫野周摇头叹气,“呀嘞呀嘞,真是一群笨蛋啊。”
也难怪他每次问小羊学校网球部都是怎样的人,得到的回答回回都是“网球笨蛋”。
“舅舅。”
樫野周别过脸,认真地对身后的埴之冢羊道:“你刚回来,又要辛苦你再跑一趟了,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再检查一下他的脑子,可别变得更笨了。”
埴之冢羊听话道:“我知道了。”
于是,埴之冢羊在相隔不到一个小时后,再度造访这家医院,又碰上同一名医生。
医生还以为上次那个长得着急的病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直到他见到同样长得着急的平等院凤凰,他试探性地询问埴之冢羊为什么他们会频繁造访医院。
埴之冢羊看着就差把“警惕”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医生,一度觉得新奇,她还是头一回碰到有人把她当犯罪嫌疑人,是她长得不够人畜无害吗
新奇归新奇,但也不能真让人报警,在她道明身份的同时拿出手机,将官网以及比赛视频展示给这位过分小心的医生看,以示清白。
医生接过手机,直到确定是货真价实的官网,面前这个男人确实是高中生才放下心。
在平等院凤凰做检查时,埴之冢羊闲来无事之下,将她险些要进局子的事告诉给自己的舅舅和小伙伴。
另一边,收到短信的樫野周看了眼已经拿下一盘的种岛修二和幸村精市,心情颇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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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手机一瞧,“噗!”飞快捂住嘴。
斋藤至注意到背过身的樫野周,见他肩膀发抖,关切道:“医生,你怎么了?”
樫野周在大脑里回忆无数个他被病人折腾到想哭的画面,才勉强控制住笑,他矜持道:“没什么。”
斋藤至没有怀疑,收回目光。
而远在休息室的手冢国光就没有这个包袱,看到消息时,忍不住轻笑出声,拇指在按键上轻敲,发了个哈哈大笑的emoji给埴之冢羊。
心里萌生一丢丢的遗憾,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目睹现场。
埴之冢羊和非要跟过来的杜克坐在外头,两人一边等平等院凤凰检查结束,一边拿着手机看现场比赛直播。
在看到种岛修二和幸村精市以7-5的比分拿下第三盘时,两人克制地抬手击了个掌。
与此同时,诊疗室的门开了,耳机里裁判的声音也一并传来,“比赛结束,总比分3-1,日本队胜出。”——
作者有话说:这里解释一下人物背景。
鬼十次郎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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