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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30-40(第1/17页)

    第31章

    “宁宁,你怎么了?”徐坠玉垂眸,见俞宁神色怔忡,不似往常,以为她是被方才与柳烟的交手惊着了,便想着安抚她。

    他的指尖轻轻上移,带着几分试探,暧昧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语带轻笑:“怎么魂不守舍的?”

    耳垂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俞宁一个激灵,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头,避开了这份亲昵。

    徐坠玉的笑意僵在唇角。

    “没事,我们走吧。”待反应过来后,俞宁敛眸,“方才的动静太大,怕是已经惊动人界的官府了。师兄想必已在周旋,我们下去找他。”

    她看起来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拂开徐坠玉的手便要离开。

    然而,下一刻,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俞宁愕然回首,只见徐坠玉面白如纸,双目紧闭,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师弟?徐坠玉!”她心头一紧,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揽住他的肩头,指尖急切地搭上他的腕脉,却感脉搏处强有力,并无甚羸弱的迹象。

    俞宁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柳烟的那句警示再度浮现心头——小心你身边的男人们。

    她是在暗示徐坠玉的欺瞒么?

    魔脉之事,他讳莫如深,她理解,毕竟这确实是一件难言之事。可此刻盘踞在俞宁心头,让她惴惴不安的,另有其事。

    譬如……仙髓。

    柳烟说,欲取仙髓,需承负仙髓者献出一颗真心。

    俞宁迟钝地想:他待她的那些好,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与亲近,难道都是为了博取这颗真心,为了谋夺她这身仙髓?

    但是……他是她的师尊啊。

    俞宁感到有些迷茫,她的眼眶有些发涩。

    她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自清心洞闭关,徐坠玉与她神识相交后,她偶尔能听到到徐坠玉体内那怨灵充满蛊惑的低语。

    她听见怨灵向徐坠玉提起过——仙髓。

    *

    俞宁看着昏迷不幸的徐坠玉,揉了揉额角,觉得头疼。方才与柳烟交手,他虽非主力,却也招式凌厉,气息平稳,怎么转眼间就……

    总不能是装的吧?

    想到奚珹或许无事,她便试图催动传讯符寻他相助,却不知是不是柳烟在此地布了什么阵法,残阵干扰下,符光黯淡,无法传出。

    无奈之下,俞宁只得勉力扶起他。徐坠玉的长相清隽,但身形却挺拔沉重,她只堪堪及他肩头。为了不让他滑落下去,俞宁只好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

    只是还没走几步,徐坠玉的头便无力地歪倒在她的脖颈处,发丝纠缠,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俞宁简直要尖叫。三百年后的师尊打遍天下无敌手,曾上九天擒龙,下五洋捉蛟,修为深不可测,为人清冷自持,怎么如今不仅成了一打就倒的病秧子,还动不动和旁人亲密接触。

    若按师尊往日训诫,此等行径,便该斥之为——“无能,且孟浪!”

    所幸,未待她窘迫太久,援兵便至。

    “师妹,他这是怎么了?”白新霁慵懒地斜倚门框,漂亮的桃花眼扫过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俞宁身上的徐坠玉,语带戏谑,“堂堂冰灵根弟子,何时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奚珹立于一旁,但笑不语,只温和地对俞宁说道:“宁宁——在下可否如此称呼?你力战方歇,徐公子又颇有分量,还是交由在下吧。”说着便要动手将徐坠玉从俞宁的臂弯里扯出来。

    “我倒不知奚公子竟这般古道热肠。”俞宁听见徐坠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是很刻薄的腔调,原本昏迷的人,此刻竟慢悠悠地自行站直了身子。

    “你醒了?”俞宁讶然看向他,睁大了眼,“刚刚我怎么唤你都不应,推你也毫无反应,怎么突然就……”

    “抱歉,宁宁。”徐坠玉垂下眼,鸦羽微颤,缀上一层水光,端的是我见犹怜,“我也不知为何,许是你待我太好,令我心绪激荡,一时气息不稳,这才……”

    他的头随即转向白新霁和奚珹,眼神里闪过微不可察的挑衅,声音却脆弱,“你们知道么,方才为了护住我,宁宁险些受了伤。”

    白新霁:“……哈?”

    奚珹勾唇:“若依徐公子此言,那便更是不该了。若换作是在下,则必当以宁宁的安危为重,岂能反让她涉险相护?徐公子,你这般做法,着实有失妥当。”

    徐坠玉银灰色的眸子冷下来,瞳仁转动,无机质一般盯着奚珹瞧:“噢,奚公子在地下困守许久,想必是寂寥难耐,这才如此自来熟。相识不过数日而已,竟就亲密地唤上宁宁了。”

    俞宁顿感尴尬,她悄悄扯了扯徐坠玉的衣袖,想让他收敛些。这般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与他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也太过失礼。

    然而,徐坠玉并未理会她。准确地说,眼前这三个男人,无一人在意她的劝阻,兀自横眉冷对,言语间机锋暗藏,滔滔不绝。

    俞宁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只觉得心力交瘁。她默默地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劝和的念头。

    虽不知他们为何如此,但看这架势……似乎都挺乐在其中的?罢了,她还是莫要凑这个热闹,自寻烦恼了。

    只是过了许久,三人还是并无任何偃旗息鼓的架势,吵得俞宁头痛。最终,俞宁强制压下心头无奈,好说歹说,才勉强将这针锋相对的三人分开。

    然而事后问起,竟无任何一人承认自己有不当言行。

    徐坠玉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委屈:“我只是担心奚公子的心理健康,毕竟他于宁宁有援手之谊,我身为宁宁最亲近的师弟,自然是要聊表关怀。”

    白新霁的桃花眼一挑,满是无辜:“从始至终我都没怎么讲话啊,不过是初见徐师弟伤重,我心惶然,讶异发生了何事竟能令掌门高徒昏迷至此。”

    奚珹笑得温文尔雅,仿佛刚才言语犀利的人不是他:“在下向来与人为善,从不轻易动气。方才一直面带微笑,何错之有?”

    俞宁:“……”

    她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

    城外僻静无人处。

    考虑到连日奔波,所以在商榷过后,几人并未乘御剑返还,决意坐着仙门遣来的飞舟而归。

    然而,在奚珹是否同行的问题上,徐坠玉与白新霁难得达成了一致,明里暗里流露出不愿他跟随的意思。徐坠玉甚至蹙着眉,以“飞舟内部空间狭小,恐招待不周”为由试图婉拒。

    只是……

    俞宁看着面前雕梁画栋的巨大舟体,沉默了片刻。这借口,未免也太过敷衍和牵强了。

    经此芙蓉城一役,她觉得奚珹并非什么奸恶之徒,相反,他多次出手相助,于她有恩。虽说柳烟临终前曾厉声警告她身边这三个男人皆非善类,但在俞宁心里,终究是存了几分疑虑,她不愿轻易以恶意揣度他人。

    毕竟,眼前的三个人,一个是她敬之爱之的师尊,一个是待她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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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师兄,还有一个是看起来很好脾气的恩人。尽管他们的言行偶有古怪,时而让她摸不着头脑……

    俞宁眨眨眼,她希望是自己多思多虑了。

    真心换真心。这道理,还是师尊告诉她的。她愿意相信。

    “宁宁。”奚珹唤得愈发自然亲昵,他笑吟吟地看向俞宁,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说起来,我还不曾与你细说过我的来历,先前在地下,我与你并不相熟,所以骗了你,抱歉。”

    他稍作停顿,而后迎着俞宁清澈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是一名剑修。兼修……五品铸剑师。”

    俞宁先是愕然,随后眼睛亮了起来,但这份惊喜很快被一丝疑虑取代:“五品铸剑师?当真?可我为何从未在仙界听闻过奚公子的名讳?”

    铸剑师在当今仙界是何等稀缺的存在,她一清二楚。一柄上佳的法宝仙剑,非经高阶铸剑师注入本源灵元开刃不可,否则即便材质再佳,也不过是凡铁一块,难以发挥真正威力。

    铸剑师品阶越高,所铸兵刃的灵性与威力便愈是惊人。如奚珹所言“五品”,已是屹立于铸剑之道顶峰的存在,百年都难有其一。

    徐坠玉的那柄寒意凛然的朔雪剑,与白新霁的那柄流光溢彩的通慧灵剑,便出自于同一位五品铸剑师之手,不过那位大师已然坐化了。

    总而言之,如今的仙界,正亟需这样一位铸剑大能。

    既是如此,以奚珹五品铸剑师的身份,本该在仙界备受尊崇,为何会流落凡尘,甚至被困于那诡异的地下阵法之中?

    “因为我在刻意隐瞒此事。”奚珹垂下眼,语气落寞,“我曾经因为这个身份,遭遇过一些不太好的事……”他欲言又止,将那份难言之隐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即,他抬眸,对上俞宁关切的目光,唇角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已将那些不快抛诸脑后:“总归都是些前尘旧梦,不值一提。”他漂亮的眼睛弯起,将话题拉回,“那么宁宁,现下我可否与诸位同行了?”

    “自然可以。”俞宁应得干脆。即便他不主动提出,于情于理,她也会邀他同往。毕竟奚珹旧伤未愈,她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还有一桩事,让她心怀歉疚。

    俞宁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奚珹:“奚公子,抱歉。我为你种下的那九重禁制,不知为何,竟解不开了。我反复尝试过多次,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她感到十分茫然与困惑,分明是自己亲手布下的禁制,灵力同源,怎会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无妨。”奚珹轻笑,语气温和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容,“我一早便与你说过了,我并不介意此事。这禁制于我而言并无妨碍,毕竟……”

    他目光诚挚地望向俞宁,眼底流淌着似水柔情,“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嗯。”虽然听奚珹这般豁达地安慰,俞宁心下的那份歉疚感并未减轻分毫,“待回到门中,安定下来,我会琢磨明白的。”

    就这样,奚珹终是登上了飞舟,与神情冷淡的徐坠玉和面色不虞的白新霁同坐一侧。

    他颇为友好地主动开口,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二位道友若往后需淬炼宝剑、提升剑器品阶,尽管来寻我,不必客气。”

    白新霁直接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置若罔闻。

    徐坠玉则低低咳了两声,佯装体力不支,换到另一侧凭栏而坐,以手支额,眉头紧蹙,一副被气得旧疾复发、不欲多言的虚弱模样。

    俞宁不想再理会这些爱使小性子的人,她走到舟首,操控着飞舟缓缓升起,平稳地驶入云端。待飞舟飞行趋平后,她轻轻吁了口气,走到窗边,双手扒着舟缘,出神地望向窗外。

    但见云海翻涌,如雪浪铺陈至天际,下方山河万里,在视野中渐渐缩成模糊的色块。

    置身于这浩渺无垠的天地之间,只觉个人何其渺小,方才那些纷扰杂念、心头萦绕的淡淡愁绪,似乎也随之被这壮阔景象涤荡,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

    奚珹随性地坐着,偶尔抬眼看看对面脸上表情精彩,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的少女,竟没忍住微笑了。

    作为上古剑圣,铸剑之术于他不过信手拈来。而今借此身份潜入仙门,正合他徐徐图之之计。

    他故意运转秘法,将俞宁所下的那九重禁制巧妙地封存于自身灵脉深处,正是为了制造一个日后能与她频繁接触、拉近关系的合理契机。

    至于这禁制可能带来的些许反噬倒也不必过早忧心,毕竟取心非一日之所能成。

    一切该慢慢地来,他知道。

    *

    飞舟穿云破雾,向着清虚教的方向疾速驶去。

    从人间至仙境的路途不算太近,少说也需半日脚程。俞宁揉了揉被天风吹得发涩的眼睛,从船缘边转身,想寻人说说话解解闷。

    她的视线在舟内转了一圈,却见众人皆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徐坠玉斜倚舷边,目光胶着于虚空,意味不明;白新霁抱臂而坐,漂亮的桃花眼里凝着阴郁;就连始终笑意清浅的奚珹,此刻也垂眸不语。

    也罢,看来都各怀心事。俞宁无奈摇头,暗叹:男人心,海底针。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打算靠在舱壁上小憩片刻,便听见奚珹温润的嗓音适时响起:“宁宁。”

    这一声轻唤,让另外两道视线立刻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我离开仙境许久,在被柳烟掳去前,一直待在人间,对如今的鹤归仙境已是十分陌生。"奚珹歉然一笑,姿态温文,"如若可以,可否为我讲讲如今的境况?"俞宁闻言侧首,正欲答话,徐坠玉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宁宁,我有些头晕”白新霁弯起桃花眼,唇角扯开一个讥诮的弧度:“徐师弟这病,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俞宁也感到很奇怪,"为何会头晕?"她看了眼平稳得不能再平稳的飞舟,疑惑道:"御剑都比这颠簸得多吧?"徐坠玉睫羽轻颤,凝滞片刻后方才开口,声音愈发虚弱:"许是先前与柳烟交手时伤了元气,尚未恢复。"他说话时,手抚上心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白新霁看在眼里,哪里还能不明白徐坠玉的用意,正要再不着痕迹地刺他几句,却被俞宁打断。

    “既是如此,你好好休息。”俞宁说着,转向奚珹,正要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见徐坠玉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

    “宁宁。”他的声音低柔,带着几分乞求:“我有些渴了。”

    这下连奚珹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白新霁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徐师弟这是把飞舟当成自家寝殿了?”

    俞宁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甚至在想,莫非师尊同她一样,被异世的魂灵夺舍了?

    此情此景,不免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师尊一向清冷孤高,如九天寒月,最是看不惯惺惺作态的行径。

    她记得曾有个女修为了接近师尊,故意在论道会上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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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不济晕倒,师尊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漠然:“修行之人,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不如早日离去。”

    俞宁垂眸看着拽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却带着刻意的柔弱。她的脑子晕乎乎的,真正的师尊究竟是何等模样,她快有些分不清了。

    只是着徐坠玉苍白的脸色,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分析他的意图,从储物袋中取出水囊递给他:“喝吧。”

    徐坠玉接过水囊,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指,神色又好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间灵光一现,俞宁大彻大悟。

    眼前的徐坠玉,竟与记忆中那个住在隔壁山头的小女娘裴青青的身影渐渐重合。

    那是个严冬,她在人间街角的枯木堆中发现了瑟瑟发抖的裴青青。她衣衫褴褛,嘴唇冻得乌青。

    俞宁当即心疼得不行,连心心念念的糖葫芦都顾不上买了,立刻将她带回了仙门,给她置换了一身暖和的夹袄,摸摸她逐渐热乎起来的小脸,柔声问道:“你爹娘呢?”

    "他们、他们都不在了。"裴青青呜咽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她,"姐姐,我叫裴青青,谢谢你"徐坠玉待俞宁极好,不仅什么天材地宝都紧着她取用,还在她的名下划了两座仙山,特为调养之效。只是她一人也住不了两座山,于是她便在隔壁山头腾出一处院落,让裴青青住了下来。

    从此她常与裴青青一起玩闹。裴青青比她稍小些,总是甜甜地唤她姐姐。

    "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裴青青依赖地抱住俞宁的脖颈,和她贴贴脸,冲她撒娇。可这般亲昵之后,裴青青又莫名伤感起来。

    “怎么啦,青青?”俞宁有些慌,拍拍她的后背安抚着。

    "仙君说,你天生仙髓,至纯至善。"一滴泪珠挂在裴青青长长的睫毛上,欲落不落,"我"她似是难为情,闭了闭眼,最终一鼓作气道:"我不想让你对别人也这么好。"“我怕,有了别人,你便不要我了。因为你是最好的,可我却不是。”

    俞宁眨眨眼,待理解了她的意思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戳了戳裴青青的额头:“你真傻,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俞宁的眼睛里仿佛匿藏着一颗颗亮闪闪的星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抚平了裴青青内心所有的棱角。

    她说:"爱是无穷的,是只增不减的。所以我喜爱你与喜爱旁人之间并无冲突,不过是让这世间多一份温情罢了。”

    “待爱意充盈天地,终将化作甘霖,泽被众生。那时人人皆在爱中,各得圆满。”

    俞宁从回忆中脱身,她望着徐坠玉那双依旧紧盯着她的银灰色眸子,心里软软的。

    徐坠玉这般反常的举动,或许正与裴青青一般无二。

    他们都曾经历过凄苦的过去,都在最无助的时候得到过她的援手。这般境遇下,会对施以援手之人产生强烈的依赖与占有欲,也是人之常情。

    怪不得他不喜她与白新霁、奚珹接触,原来是出于这个缘由啊。

    思至此,她冲着徐坠玉宽慰地笑笑,然后干净利落地起身,径自坐到了徐坠玉的身后,指腹抵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捏了起来。

    “没事啦,一会儿就不晕了。”完全是哄小孩儿的口吻。

    徐坠玉并不介意。或者说,他根本无暇介意。

    俞宁向他走来,带起一阵暧昧的香风,她温热的、嫩滑的手包裹住他,徐坠玉闭上眼,放任自己跌入这不加节制的欲望。

    他几乎要以为,那情咒是不是下错了人,没有种在俞宁身上,反倒是种给了自己。

    否则,他怎会这般欲壑难填。

    如果俞宁愿为了他抛弃旁的一切,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只与他一人温存……

    那该有多好。

    只是梦还未做一半呢,便轻飘飘地碎了。

    因为他转耳便听到俞宁开始与奚珹热络地交谈起来。

    “清虚教乃当今仙界翘楚,门规严谨,弟子勤勉。我父亲……嗯,就是玄真道人,身为掌门,处事还算公允。”俞宁简单介绍几句,末了弯唇一笑,“总而言之,门中上下都是很好相与的,你去了,定会喜欢那里。”

    “是么?那在下很期待。”奚珹非常配合地回道。

    徐坠玉的心里又开始不好受了。

    俞宁……俞宁……

    他在唇齿间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是他的劫。

    之后的一段时间倒是难得安宁。没有拌嘴,没有冲突,俞宁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她很是满意。

    徐坠玉倚在俞宁的腿上,似是睡着了,呼吸清浅。俞宁在理清徐坠玉的心绪后,对他再无什么排斥。至于魔脉提及的仙髓一事,证据并不确凿,她不愿怀疑亲近之人,她还是从打心眼里相信他的。

    然而徐坠玉并未真正入睡。他感受着俞宁掌心的温暖,心中翻江倒海。自从在清心洞中窥见俞宁识海中的幻境,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那个吻,那双迷离的眼,时时刻刻都在撩拨着他的心弦。他对俞宁的渴望与日俱增。

    白新霁凭栏远眺,他已是安静了许久。他摊开自己的掌心,细细地瞧。

    穿越来此地之前,这双手每日沾惹血腥,他奔波于穷途末路之中,心中没有一丝人性。所以斩杀藤蛇妖时,他手段残忍,面对客栈掌柜,亦是出手毒辣。

    他想,自己或许早已不正常了。这种近似报复性的杀戮反而告慰了他的身心,这是释放的信号。

    但是在俞宁面前,他却又想刻意收敛起这份阴翳。俞宁的真诚,是他在那个丧尸横行的时代里从未见过的。

    当时在黑水河畔,他目睹俞宁愿为徐坠玉以命抵命的瞬间,心里眼里皆是难以言说的震颤。

    他在想,若也有人愿为他牺牲,他是不是就不会那般窝囊地死去?末世中不堪的结局始终是他心头的憾事,而俞宁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份空缺。

    白新霁抬手捂住脸,微微笑着。深刻的爱其实并无需长时间的积累,只是一眼,便误终生。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这让他感到不安,却又有一丝解脱。若没有系统的任务,他对俞宁的心意是否会更纯粹些?他不知道,也不愿深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俞宁是他唯一抓住的光亮,他绝不会放手。

    奚珹面容含笑,只是眸子里却是冷凝着的。

    云海之下,山河依旧。鹤归仙境,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般姿态——借着一个天真小仙子的怜悯,顶着五品铸剑师的虚名,像个真正的落难者般被带回此地。倒是讽刺得很。

    莫云起。他亲爱的师兄,当年亲手抽去他仙骨、将他打入永暗深渊的剑道至圣,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虽说莫云起如今早已化作黄土,可他依旧顶着圣洁光环受万仙朝拜,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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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奚珹想,他自是有一万种方法搅弄风云。可是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那太无趣,太缺乏美感。

    他要剥下莫云起的圣人皮囊,将他贪婪卑劣的灵魂公之于众。他要让莫云起珍视的一切——名誉,道统,那些奉他如神的徒子徒孙,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土崩瓦解。那些当年附庸、将他定罪的老家伙们,他们的宗门,他们维系千年的秩序,也都将在这场复仇中化为齑粉。

    俞宁的仙髓,是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至纯之力,正合用来洗涤他被玷污的根基。待他取髓功成,恢复巅峰之时,一切便该落幕了。

    他的目光掠过前方发呆的俞宁。少女侧脸柔和,眼神干净得不像话。

    他完全能理解徐坠玉和白新霁为何会对对俞宁生出爱慕。俞宁纯粹,不加掩饰的直白与他们的阴毒与虚伪形成鲜明的对照。

    人都是该趋光而行,不是么?

    这是本能。

    但奚珹对所谓本能不屑一顾。光太弱,而冰层太厚,于他而言不过是萤火之微,不值一提。

    如今的每一步算计,每一个微笑,不过是为了迎接那场最后的终局罢了。

    奚珹偏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开始欣赏起云海胜景。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时而没入浓雾,时而跃上云端。俞宁望着变幻无端的瑰丽景致,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些师尊带她御剑游历的日子。

    幸福、安乐,是她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光景。

    此时此刻。她好想念。

    从晨曦至暮色四合,飞舟忽然轻轻一震,速度明显减缓。

    俞宁透过舷窗望去,但见远处云海之间,清虚教连绵的仙山已隐约可见。层叠的殿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将整个仙门笼罩其中。

    “快到了。”俞宁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归家的欣然。

    徐坠玉缓缓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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