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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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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俞宁口中吐出,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之上。

    “不仅有师兄,还有师弟呢,你还想听么?”

    俞宁继续滔滔不绝:“传功殿的李师弟,耐心为我讲解功法疑难;还有看守藏书阁的周师弟……”

    “够了!”徐坠玉的面色已然惨白,但他却强行扯动唇角,勾起一抹有些扭曲的笑。

    他不能发火,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口不择言。

    他清楚地看到了俞宁眼中的冷意和决绝,如果他再失控,再让她感到不适和困扰,她可能真的会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些师兄和师弟,将他彻底抛弃。

    宁宁会不要他的。徐坠玉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30-40(第14/17页)

    他可以去争,去抢,甚至可以用尽手段将她禁锢在身边,所以他为何要将自己拘束在条条框框的规矩里,任由他人摆布。

    他下意识便如此想道。

    只是当他抬首,再次对上俞宁柔软的面庞,气势便蓦地矮下去了,不消片刻,偃旗息鼓。

    面前的人是俞宁啊,是俞宁啊。

    他本就配不上她,又如何能再行不义之事。

    徐坠玉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遮住晦暗的视线。

    “师姐……宁宁……”徐坠玉哀哀地道歉:“我错了,你想见谁是你的自由,我没有资格干涉。”

    他艰难地吐出这些违背他本性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钩,刮过他的喉咙。

    但他闭了闭眼,依旧继续道:“只是我害怕,我怕你觉得他们更好,便再也不需要我了……”

    俞宁闻言,惊喜地抬头,她兀自感叹:奚珹真乃洞明人心的妙手,竟能将他人心绪剖析得如此透彻。

    如今师尊此般言语,不正巧应了他给师尊下的判词么。

    俞宁心下思忖,看来她以后要多去找奚珹,学驭人之道。

    但徐坠玉哪里能知道俞宁的所思所想,他看着俞宁渐渐和缓的脸色,只觉得——装可怜好有用啊。

    第39章

    “我不会不要你的。”

    见徐坠玉姿态放软,低眉顺眼地立在那儿,俞宁自觉训诫见效,心头因他先前孟浪而生出的那点恼意顷刻消散,转而泛起一种孺子可教的宽慰。

    她抬眸扫了眼徐坠玉惴惴不安的神情,心念微动。

    既然师尊怕她厌了他,不要他,那不妨借此趁热打铁,给他立个明确的规矩。

    思至此,俞宁故意板起脸,作一副尊长模样,长吁一口气:“不是我说你,师弟,你这性子,当真不如奚公子温润妥帖。”

    她眼波微转,似在比较:“细想来,也不及师兄,师兄大多时候都比你更守礼节、知分寸。”

    说罢,她伸出纤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徐坠玉的肩头,怒其不争:“所以啊,你若真想与我长久地和睦相处,首要便要学会收敛你这阴晴不定的脾气。”

    “你如果再这般随性,肆无忌惮,我便真的不再搭理你了。”

    徐坠玉闻言,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看向俞宁冷淡的眉眼,怔在原地。

    她说什么?不再理会他?

    她为何整日都要用这种话捉弄于他。

    凭什么?她怎么能这般无情。

    明明从一开始,是她主动来招惹他,结果事到如今,不过仅是窥见他心底疯狂的一隅,她便如此轻易地生出了抛弃的念头。

    怎能如此。

    徐坠玉的身形微颤,暴戾几乎要冲垮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竟生出一种扭曲的渴望,想剖开俞宁的胸膛,捧出那颗鲜活跳跃的心脏,仔仔细细地看个分明。

    在她心里,他徐坠玉,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

    是否轻贱如尘,以至于让她这么理所当然地对待他。

    但这些所思所想,他却是不敢在俞宁面前表露分毫的。

    笑话,难道方才的那一巴掌,还不够他受的么?

    然而,徐坠玉内心这番剧烈的天人交战,落在俞宁眼中,却成了心不在焉、毫无悔意的表现。

    俞宁见师尊眼神飘忽,瞳孔甚至都有些失焦,全然没有虚心受教的态度,心头刚压下去的不满又涌了上来。

    “师弟!”她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我在同你说话!入门第一课,与人交谈,最忌走神!”

    俞宁的力道并不大,甚至只是象征性地拍打着示意一下,可徐坠玉却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浑身猛地一颤。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烧遍他的的全身,他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绯红。

    俞宁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他未尽的、堕落的宣泄,体内躁动的余韵未平。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他这具早已污秽不堪的身体,可耻地起了反应。

    “你听到了没有?”俞宁见师尊神色怪异,只当他是神思飘忽,于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次。

    徐坠玉艰难地掀起眼皮,目光黏稠,不由自主地再次黏在俞宁一张一合、色泽诱人的唇瓣上。

    想咬上去,想吮吸,想碾磨。

    想堵住她的嘴,让她别再这么肆无忌惮地伤他。

    但也只能想想。

    若是再任由俞宁这般任性地扇巴掌,他的命便要没了半条。

    “听到了。”徐坠玉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其实他根本没听清俞宁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欲-火焚身。

    “喔,听到了呀。”俞宁欢欣地点头,只觉得自己功德圆满:“那你可得牢牢记住,不许再犯,听到没有。”

    事项既毕,倦怠涌起,她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困倦的湿意。

    “那我走了啊。刚刚不好意思,打扰你修行了,你……继续。”俞宁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贸然闯入,扰了他精关自守之术的研磨,生出一丝歉意。

    但她委实累极了,好想睡觉。便也没再多说,摆摆手,推开门就要离开。

    徐坠玉一听这话,又不乐意了。

    她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仿佛他先前的失控、此刻的狼狈,都与她无关。

    徐坠玉下意识伸出手,想挽留俞宁,让她留下,指尖却只抓住了一截溜走的衣袖。

    俞宁飘飘然地走了,毫无留恋,看都没看他一眼。

    厢房内骤然空寂,只余烛火摇曳,在俞宁身后合拢的门扉上投下晃动的影,与徐坠玉形单影只的身形彼此作陪。

    *

    徐坠玉僵立在原地。

    脸上被俞宁抚过、打过的地方隐隐发热。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红肿的痕迹,一丝混合着痛楚和奇异兴奋的颤栗掠过脊椎。

    而后,徐坠玉低下头,未束的发乖顺地披落肩胛,掩住了他略有些癫狂的面色。

    他捂住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徐坠玉的腰间坠着一块玉,色泽清透、冷白。

    他死死地盯着这块玉,竟能由此联想到俞宁。

    她的手、她的脖颈、耳尖、鼻子……

    俞宁的肤色是白皙的,这样的颜色占据她身上的大半色块,像一块软乎乎的嫩豆腐。

    以至于那点红艳显得如此醒目——她的唇,她的舌。

    徐坠玉手下动作,半晌,他不可自抑地呜咽一声,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痛恨自己此般下贱的反应,却又沉溺于这自我作践带来的、隐秘的快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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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强烈的肉-欲将要把他彻底撕碎之际,一个语带讥诮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幽幽响起。

    【呵呵……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捧在心尖上的人。她对你,可曾有半分你期待中的情动?】

    是怨灵。

    徐坠玉的额角渗出汗液,他抿唇,不置一言。

    【别装哑巴。】

    “她对我是什么心思,与你何干?”徐坠玉的神色残忍:“闭嘴,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闭嘴?】

    怨灵嗤笑:【徐坠玉,你还在自欺欺人些什么?你以为你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会心软?就会爱上你这具被魔脉侵蚀、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了的肮脏身体?】

    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她看到了!她看到了你在无人处的丑态!看到了你因她而意乱情迷、自渎的卑劣模样!】

    【你以为你之后那番可笑的表演能挽回什么?在她心里,你已经和一个趁着夜色意图不轨的登徒子画上了等号!】

    “我让你闭嘴!”徐坠玉猛地低吼,周身不受控制地溢出庞然的灵力,震得桌案上的烛火摇曳,几近熄灭。

    怨灵却仿佛受到了鼓舞,声音更加愉悦而恶毒:【对,就是这样!愤怒吧!怨恨吧!你明明想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让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人,却偏要学着谦谦君子那套温吞虚伪的礼节,装什么温良恭俭让!】

    【你看看白新霁,看看奚珹,他们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你今日不过稍稍靠近,她便如此抗拒,若他日她真的对旁人展露笑颜,投入他人怀抱,你待如何?】

    徐坠玉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俞宁对着白新霁或是奚珹巧笑倩兮的模样。

    谁准许的?

    好碍眼。

    奚珹?白新霁?

    贱-人。

    去死。都去死。

    【啧啧,瞧瞧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事情尚未发生,便已然同个妒夫一般了。】

    怨灵叹道,而后声音低沉下去:【但是我能帮你。】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么?释放我,接纳魔脉的力量,你将会得到你所梦寐以求的一切。】

    【待到那时,别说一个俞宁,这天下万物,皆可为你掌中玩物。她不愿,囚禁便是;她抗拒,驯服便可。】

    【何必像现在这般,摇尾乞怜地哀求她一个眼神的施舍。】

    徐坠玉垂眸敛目,沉默了。

    扪心自问,怨灵勾勒出的幻景,是他心底的可望不可及。

    但是————“我不会不要你的。”

    ——“你若再这般随性……我便真的不再搭理你了。”

    ——“你要学会收敛脾气……”

    就在不久前,俞宁还在相信他,相信他性本善,试图塑造他的端方自持。

    囚禁?驯服?

    徐坠玉想,若他当真那般做了,俞宁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剩下什么?恐惧?憎恶?还是因曾相信过他的鬼话而生出的后悔与绝望。那绝不是他想要的。

    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想要她真心的笑,想要她主动地靠近,想让她真心实意地喜欢他。

    他想要俞宁的全部,身,还有心。

    【看来你已经有决断了。】

    怨灵瞥向徐坠玉死死攥握的手,以为他是想通了,遂开口:【事不宜迟,你快些打开识海,我……】

    “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徐坠玉的脸上一片漠然:“我有说过,我需要你的力量么?”

    怨灵一怔,尖叫:【你竟然拒绝我?就为了那个女人几句轻飘飘的训诫?徐坠玉,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她根本不懂你!她想要的那个好人,根本不是你!】

    “那又如何?”徐坠玉扯了扯嘴角,“她想要什么,我便给她看什么。”

    “又不是没演过正人君子,我有什么不敢做的。”

    “只要是为了她,我百无禁忌。”

    【愚蠢!迂腐!】

    怨灵咆哮个不停:【你你你你你……】

    “吵死了。”徐坠玉神色不耐,他冷冷斥道:“给我滚回去。”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动用冰灵根之力,强行将躁动的怨灵暂时压制下去。那喋喋不休的蛊惑之声渐渐微弱,终至不闻。

    “宁宁……”

    徐坠玉的面上凄然与阴毒交替。

    但他的语调又轻又柔:“我会比奚珹更温润,比白新霁更进退有度。这两个杂碎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做到,而且能做得更好,更完美。”

    “所以,宁宁,你要爱我,也只能爱我。”

    第40章

    月色如水,淌过雕花木窗。

    俞宁卧于榻上,满头青丝铺散,衬得她莹白的小脸愈发娇俏。

    俞宁原本都已经闭上眼了,但忽地又想到了魔脉,因此辗转反侧,睡意消了大半。

    细想,这次怨灵的声音较先前更大,也更清晰,这是否意味着它渐有盖过冰灵根之势。

    她沉吟片刻,心知强行灌输大道理只怕会激起师尊逆反,清心咒等辅助之法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或许……她需要一个更温和却也更深刻的方式,去触动师尊的本心。

    俞宁记得师尊说过,他推崇剑圣莫云起的品行,那位前辈以小见大,悲悯苍生。俞宁眸光微亮——不妨从此入手,加固师尊心中那份他曾提及的菩提初心。

    若她没记错,门派内五年一度的人间历练在即,此乃天赐良机。

    那便借此机会,带领师尊见见众生。

    *

    翌日,晨光熹微。

    俞宁重拾功课,拿着骨扇准备去后山练剑,结果刚出屋门,便撞见一道伫立的身影。

    白新霁不知在此站了多久,鸦青色的织锦大氅上已凝上一层寒霜,连长睫上都沾染了星点白露。

    他有色若春晓之形貌,五官昳丽风流,而今面庞被冷风冰得苍白,多了些病弱的味道。

    “师兄?”俞宁吓了一跳,忙上前替他拂去肩上霜花,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

    “你有事叫我就好啊!既不敲门,也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来了?这春寒料峭的,若是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俞宁至纯至善,很少将旁人的狼狈放在心上,所以她早已将白新霁昨夜那场孟浪告白忘得干净。

    但白新霁显然并没有这么心宽。

    他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俞宁,在心里冷笑。

    昨夜是谁言辞凿凿,将他的一片真心拒之于千里之外,口口声声只愿止于朋友之谊,并无男女旖思。

    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靠得这样近,手几乎碰触到他的脸颊,还露出这般怜惜的神色……这哪里是朋友该有的界限和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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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俞宁离开后,他独自在那清冷的院落里站了许久,将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在脑中反复研磨。

    最终,他得出了甚是荒谬却又莫名合理的结论——俞宁,在钓他。

    她对谁都好,给谁都能发一张好人卡,给予希望却又从不明确回应,将所有人都吊在那不上不下的位置。

    不是在钓,是什么?

    只是不消片刻,他便全然接受了这个由他自己推演出的事实,并开始冷静地盘算后续。

    他自不可能会接受和其他贱-人分享俞宁,但他却并没有任何话语权,为今之计,只得先徐徐图之。

    而他要做的,便是假装温良,降低俞宁的戒心,而后在她身旁吹耳旁风,将那些几个碍眼的伪君子,一个个不动声色地全部剔除出去,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所以他在俞宁的门前站了一夜。他想用这苦肉计,赌她的心软,赌她那泛滥的怜悯。

    最好……她能因愧疚而将他请进屋里。

    思至此,白新霁开口,声音带着夙夜未眠的沙哑,他疯狂暗示着:“好冷啊,师妹。”

    “啊?”俞宁闻言,讶异地看过来,困惑道:“你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自然会冷,冷了就回房啊。”

    她歉意地补充:“不好意思啊师兄,我不修火系术法,没办法给你生火取暖。”

    只是话音落下,见白新霁依旧僵立在那儿毫不动弹,俞宁这才想起正事:“对了,你想与我说什么,说完就快回去罢。”

    白新霁喉头一哽,脸上的神情几乎要扭曲。

    他缓了缓,强迫自己继续演下去,眉眼弯弯,姿态亲昵:“是关于昨夜之事……我不该如此莽撞地对你说那些话,着实非我本意,我……”

    白新霁说这话时,语气非常真诚,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非常水润,牢牢地锁着俞宁,看起来无辜极了。

    “我没有怪你。”俞宁叹了口气,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

    她是真的不理解啊,这一个二个都是在做什么?

    感觉都快成套路了。

    先是做错某件事,或者说了些让她困扰的话,然后过来求得她的原谅,信誓旦旦地承诺再也不敢了,继而又犯。

    师尊是这样,如今师兄也是这样。他们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不嫌累吗?直来直去不好吗?

    不像她,喜欢就是喜欢,关心就是关心,讨厌……好吧,她好像很少真正讨厌谁。

    总而言之,应付他们这种反复无常的道歉,于她而言比练一套复杂的剑法还要耗费心神。

    但尽管是这么想的,自身良好的教养却无法让俞宁将这些话脱口而出。

    她压下心底的那点不耐烦,还是一副很客气的样子:“师兄,你若真心觉得自己的言辞不妥,日后谨言慎行便是。”

    “同门之间,本应相互扶持,共同精进道法,实在不必为这些琐事过多纠结,徒增烦恼。”

    她说着,还颇为认真地劝慰道:“师兄天赋卓绝,当以修行为重,莫要让这些无谓的情绪扰了道心。你看这天色正好,正是修炼的好时辰,不如……”

    她的眼神转向后山的方向,其意不言自明——既无他事,你也该去修炼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师妹……说得对。”白新霁的笑容很牵强,他平复心绪,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过巴掌大的锦囊,递到她面前。

    锦囊是取用罕见的月华缎所制,上面用金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精致非常。

    “这是……”俞宁没有立刻去接。

    “一点小心意,算是为昨夜的唐突赔罪,也是感谢师妹今日点拨。”白新霁琥珀色的瞳孔亮晶晶的。

    “里面是我闲暇时炼制的一些小玩意儿,有清心凝神的香丸,也有遇到危险时可触发的小型防御阵盘,若师妹不嫌弃,可以带着防身。”

    他话说得妥帖,理由充分,姿态又放得极低,仿佛只是同门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关怀。

    俞宁本不想收,但看他一脸诚恳,又想到自己方才那番相互扶持的言论,若直接拒绝,倒显得自己言行不一了。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师兄。”

    “宁宁喜欢就好。”白新霁唇角扯出的弧度扩大。

    这锦囊岂是普通之物?上面附着他一缕极隐秘的神识印记,只要俞宁带在身上,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大致感知她的方位,这可比苦肉计有用多了。

    毕竟他也算是看清楚了,俞宁就是在有意无意地晾着他,既然直接的示弱会被她重重格挡,那他便换一种更迂回的方式——去随时随地地视奸。

    “那师兄,再见,我先去练剑了。”俞宁挥手告辞,白新霁不置一言,掩下眸底的晦暗,含笑目送她离开。

    俞宁在后山寻了一处平坦开阔之地。此处风景尤美,晨光正好,远处山岚未散,近处溪水潺潺,静心悟道再适合不过。

    她站定,手腕翻飞,骨扇“唰”地一声展开。

    无尘道人所赠的骨扇并非凡品,乃是由灵骨所制,边缘锋利,可作短兵,且与俞宁的气脉相贴合,所以她用起来极为顺手。

    她起诀,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衣袂翩跹。

    然而练了约莫一炷香,俞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有人在旁看着她?

    她猛地收势回身,将骨扇横在胸前,目光锐利扫视四周。竹林寂静,溪流依旧,却不见任何人影。

    "是错觉么?"俞宁微微蹙眉。因有仙髓傍身,她的灵觉向来敏锐,可仔细探查下确无异常气息。摇了摇头,只当是思虑过重产生了幻觉。

    她定神再次挥扇,抬转踢阖间无半分滞涩。

    俞宁不知,袖中锦囊上的隐秘神识,正无声捕捉着她灵力波动的变化,将这一切遥遥传回某处客院。

    白新霁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上把玩着一枚与那锦囊上印记相连的感应玉珠。珠身微热,浮现出模糊光晕。

    他闭目,勾勒出俞宁此刻的模样,低声喟叹:"真是勤奋啊,宁宁。"他的语气里带着扭曲的满足与宠溺,"怎么这么可爱。"他对着玉珠轻声说道,仿佛俞宁能听到一般。

    俞宁对此浑然不觉,她只觉练剑后身心舒畅,直到日上三竿才撤招止势,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颊霞飞,染上艳色。

    她心情颇好地擦了擦汗,准备回去梳洗。转身时,袖袋中的锦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触手温凉。

    她将锦囊拆开了来,从里面翻出一枚爽身丸吃了下去,清凉之意瞬间流转四肢百骸,涤尽疲乏,连带着身上的薄汗也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只余清爽。

    如此,梳洗便可免了。

    “师兄不愧是炼丹天才。”俞宁赞道,她将锦囊重新系好,小心放回袖中,这才踢着轻快的步子,沿着青石小径往山下走去。

    所以现在该去做些什么呢。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30-40(第17/17页)

    对了,去找奚公子罢,奚珹毕竟是她从地底阵法中带出来的,在此处人生地不熟,于情于理,她都该多关照几分,尽一尽地主之谊。

    况且她还想向奚珹请教驭人之术呢。

    奚珹见识广博,言谈间总能切中要害,或许能为她指点迷津,让她更好地引导师尊和师兄,免得他们总陷入那些让她费解的弯弯绕绕里。

    好的,就这么决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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