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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40-50(第1/17页)

    第41章

    俞宁来到奚珹所居的客舍小院时,正值晨光漫洒,竹影婆娑。院落清幽,墙角的几丛兰草上沾着露水,更显雅致。

    她远远地瞧见奚珹立于院墙旁的一株老梅树下,正仰首望着枝头残留的几朵晚梅。

    残梅疏落,几点绯红缀在虬枝间,奚珹一身月白常服,绸缎般的银发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肩头,侧影清寂如画。

    俞宁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了。

    奚珹却似有所感,他回过头,视线与俞宁相碰撞。

    阳光落进他的眼底,漾开一层温润笑意。

    “宁宁来了?”他走向院中石几,素手提壶斟茶,而后将杯盏推至俞宁的方位。

    “你方才练剑辛苦了,快尝尝这云顶玉针,可清心静气。”

    俞宁走近几步,好奇:“你怎知我去修习啦,是我的身上沾上灰尘了么?”她提起裙裾,细细地瞧。

    “你袖口有未散的剑气,很淡,但瞒不过我。”奚珹慢条斯理:“况且你额角尚有薄汗,气息也比平日稍促些。”

    俞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触到一点湿意,她垂头丧气地叹道:“我何时能有奚公子你半分的细致。”

    俞宁接过茶盏,小口啜饮,清雅的茶香瞬间盈满口腔,连带心头的最后一丝燥意也平复了。

    “宁宁自有宁宁的好。”奚珹支颐看她,轻轻眨着眼睛,笑意盈盈:“你真诚坦荡,果敢率真——这些,都是极难得的品质,我很喜欢。”

    这话说得温软,俞宁听得耳尖微热。她摆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奚珹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在心底冷嘲。

    像俞宁这般不见众生疾苦,不识人心险恶的娇娇小姐,果然最好哄骗。不过是说了两句甜言蜜语,她便已晕陶陶不知所以然。

    想来谋取仙髓一事,也不会太难。他只需维持这副温润妥帖的皮相,徐徐图之,何愁不能让俞宁交付出那颗真心?

    “我说的皆是实话,宁宁不必自谦。”奚珹的语气愈发温和:“昨日我们刚见过,今日你便又来了,可有什么要紧事?”

    俞宁闻言,放下茶盏:“倒也称不上要紧,不过确实有事想请教。”

    “奚公子通晓人心,我想问问你,该如何应对那种……执念深重、近乎偏激的情绪?”

    她的眉心微蹙,“我认识……一些人,他们的言谈颇有些步步紧逼之势,伤人伤己,可我却不知该如何化解。”

    “执念么……”奚珹面上作沉吟状,心里却几乎要笑出声。

    这所谓的“一些人”,还能是谁?自然是徐坠玉与白新霁那两个碍眼的家伙。一个阴郁乖戾,一个偏执狂妄,时日久了,纵是俞宁这般温软的性子,也难免生厌。

    不过如此甚好,正合他意。

    “执于情,执于恨,执于求不得、放不下……”奚珹缓缓说着,本意是再添一把火,让俞宁对那二人更生疏离。

    可不知怎的,话至此处,竟勾起了某些过往的记忆,思绪飘忽起来,“有时一段恩怨,能纠缠数百载,至死方休。”

    “数百载……”俞宁听得认真,眸中露出思索之色,“那真是极久了,可追溯至上古时代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顺着话头道:“说到上古,我倒想起一人。”

    俞宁慢吞吞地:“奚公子可曾听说过剑圣莫云起前辈?”

    “咔嚓——”极轻微的碎裂声。

    奚珹手中那只青玉瓷杯的杯沿,兀地绽开一道细纹。他的指节骤然收紧,玉色的杯盏映着苍白的肌肤,竟显出几分嶙峋。

    院中的风声似乎停了一瞬。

    俞宁并未察觉奚珹的异样,只继续回忆道:“我最初是从徐师弟口中听说他的,后来生了兴趣,便去翻阅了些古籍。

    “书上记载,莫云起天纵奇才,剑道通神,更难得的是心怀苍生,曾为救一群误入魔域的孩童而陨落,是仙门楷模。”

    “书上还说,他生前似与什么人结下极深的仇怨,但最终却选择以德报怨,舍身取义。我想,这大抵便是放下执念了吧?虽结局令人扼腕,但他那般心境,定是极为通透磊落的。”

    俞宁说完,抬眸看向奚珹,想听听他的见解,奚珹见多识广,或许能帮助她勘破更深层的义理。

    只是……

    奚珹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但他的那双总是含笑的的眼睛,此刻却幽暗得深不见底,所有的温度都在听到“莫云起”三个字的瞬间,被某种极尖锐的东西刺穿。

    他的眼神里没有激烈的愤怒,没有外泄的恨意,只有排山倒海的,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冰冷死寂。

    仿佛他整个人,都在那一刹被拖回了某个暗无天日、只有怨恨此消彼长的深渊。

    这般神情,俞宁从未在任何人的脸上见过。

    恍惚间,她竟觉得奚珹似是活了很久很久,久到眼底沉淀了无法言说的沧桑——可他分明比自己年长不了多少。

    心头倏然一跳。

    仙髓传来极其微弱却清晰的警示。

    ——危险。

    但这危险,并非针对她。

    奚珹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奚公子?”俞宁轻声唤道,语带担忧:“你……不舒服吗?”

    奚珹没有回答。他缓慢地低下头,看着手中杯盏的裂痕,然后用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口。

    他扯了扯嘴角,语调刻薄:“以德报怨?舍身取义?仙门楷模?”

    “宁宁。”他忽然抬眸,目光如刃,直直锁住俞宁,“若有一人,夺你根基,毁你前程,折你仙骨,还要在你身上泼尽污水,令你声名狼藉、永世不得超生……”

    “你会如何待他?以德报怨?”

    俞宁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痛楚与恨意惊住了。

    她不明白奚珹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却还是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没有回避他灼人的视线。

    “我不知道。”半晌,她诚实地回答:“我没有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但若按常理推之,怨恨是人之常情。”

    奚珹的面色淡淡,他毫不意外。

    俞宁不谙世事,不知人间疾苦,又岂会懂得何为切肤之痛?他如何会指望她能有所共情。

    但下一秒,俞宁的话却让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俞宁的眼神清澈而专注:“奚公子方才所言的那种恨……听起来太过沉重。我若是恨一人恨到那般地步,便也意味着,这人曾经在我的心里,占据过极重要的位置,甚至……比爱更深刻。”

    奚珹瞳孔骤缩。

    俞宁并未察觉他的震动,只顺着自己的思绪继续道:“爱恨本是一体两面,皆因在意而生。不在意的人,伤不了我,也让我恨不起来。恨到想将其挫骨扬灰、念念不忘数百年的程度……这需要耗费多少心神,去铭记每一分痛、每一分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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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最浓烈的情感,哪怕是恨,长久地系于一人之身……这听起来,不像惩罚对方,倒更像惩罚自己。因为被恨的人或许早已不在意,甚至早已湮灭,而恨着的人,却要日日夜夜被这恨意灼烧脏腑、啃噬魂灵。”

    “所以,选择放下或许并非以德报怨。”俞宁一字一句,如清泉击石:“不过是想把自己,还给自己。”

    庭院寂寂,唯余风声过隙。奚珹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从未想过,会从一个天真懵懂的小仙子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近乎残忍的透彻之言。

    俞宁并非在评判对错,亦非在劝人向善。她只是以一种近乎剥离情感的、纯粹理性的视角,剖开了“恨”这种情感的本质。

    而她剖开的结果,让他七百年来赖以生存的仇恨支柱,显得荒谬非常。

    放过……自己?

    奚珹觉得可笑。他的恨意是他存在的证明,是他从堕仙绝阵中爬出的唯一念想,支撑他熬过七百余年无边孤寂。

    他恨莫云起,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恨这冷心冷情的世道——这早已成了他奚珹的一部分,融进骨血,刻入神魂。

    可此刻,俞宁却轻飘飘地指出:这份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恨,或许恰恰证明,那个卑劣的叛徒师兄,至今仍以一种扭曲而顽固的方式,牢牢占据着他心神中最浓墨重彩的部分。

    他惩罚的不是早已化作尘土的莫云起,而是被过往永锢的、不得解脱的自己。

    何其讽刺。

    奚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头微颤,随后笑声渐大,眼尾可隐隐见泪光。

    他以手覆面,银发从肩头滑落。

    “宁宁啊宁宁……”奚珹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带着叹息,也带着茫然:“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他放下手,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俞宁,心中那片被仇恨冰封了七百年的荒原上,仿佛有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风,吹了进来。

    俞宁被奚珹的一惊一乍吓到了,她不安地抿了抿唇:“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按照你教我的思路去想的——我的感受很重要。

    “如果恨一个人让自己这么痛苦,那或许就该考虑,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对待这份感受了。”

    “不。”奚珹摇头,目光深邃:“宁宁很聪慧,举一反三。”他的声音轻缓下来,“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在被恨意吞噬之前,他奚珹,也曾是一个鲜活的人,有喜怒哀乐,爱恨嗔痴。

    俞宁虽然不知道奚珹想明白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令人不安的紧绷感消散了许多,心下便也松快起来:“能帮到你就好!那我们……继续说方才的问题?关于如何应对执念……”

    奚珹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万千波澜。

    他蓦地意识到,俞宁不是他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她是一面镜子,一面能映照出连他自己都未曾直视过的灵魂暗角的镜子。

    而他对这面镜子,产生了远超利用范畴的、强烈到令他心悸的好奇与探究欲。

    晨光愈盛,梅影渐斜。

    奚珹紧盯着俞宁的眉眼,那目光里,带了些缱绻。

    第42章

    演武场上,晨钟余韵未绝。

    数百位弟子身着月白道袍,列队而立。高台之上,玄真道人宽袍大袖,长须飘然。

    “人间历练,五年一度,乃我清虚教立教之本。”玄真道人神情肃穆:“修仙之道,非闭门造车可成。需入红尘,见众生,体疾苦,明本心。此行既为磨砺,亦为问道。”

    他一拂手:“老规矩,抽得同色灵签者,结为一组,共赴人间除魔卫道。”

    话音落,执事长老捧签筒而下,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验色。

    俞宁刻意落后了徐坠玉几步,站在队列中段,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徐坠玉探入签筒中的手上。

    徐坠玉的手素白细腻,骨节匀亭,那根被抽出的签子与他的肤色极为相衬——朱红色。

    待执事长老行至面前时,俞宁伸手入筒,灵力如丝如缕地攀附上筒内的每一根灵签。

    “朱红色、朱红色……”她在心里默念。

    俞宁动用了牵引术,掐诀间,足以让另一枚特定灵签微微发烫。

    这是昨夜她翻遍藏书阁,从一本古旧术法残卷中学来的小把戏。

    俞宁第一次使用不正规的伎俩,不免有些紧张,她舔舔唇,手下感应到了温热触感。

    她抽出手,阳光下,朱红色灵签正静静地躺在俞宁的掌心。

    成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将灵签拢入袖中,抬眼去看徐坠玉。

    他正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朱红签,侧脸线条流畅,带着些模糊的美。似乎察觉到了俞宁的视线,徐坠玉忽然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

    俞宁心头一跳,有些心虚。她下意识想别开脸,却见徐坠玉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淡的笑,可眼底漾开的那点温软纵容,却明明白白。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不计较。

    俞宁见此,有些恍惚。

    过去,师尊也总喜欢对她这么笑——在她偷偷往他茶里多放一勺糖时,在她练剑偷懒被他逮个正着时,在她缠着他讲人间趣闻耽误他处理宗门事务时。

    师尊的笑容总是很宠溺,仿佛她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与过去大不相同了。

    眼前的徐坠玉,终究不是三百年后那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璞华仙君。他年轻,青涩,体内还蛰伏着不安的魔脉,需要她的引导与守护。

    而她,也再不能同过去那般无忧无虑,肆无忌惮撒娇耍赖了。

    俞宁垂眸,内心涌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她捏紧了手中的朱红灵签,签子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些许痛感。

    片刻后,手中的签子微震,玄真道人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了过来:“相对应的历练任务已刻于灵签之上,诸位可自行查阅。”

    俞宁举起灵签,对着光,慢慢将签子上的字迹读了出来:“南境边陲,青河村,鬼新娘案。”

    鬼新娘么?

    俞宁打了个寒噤。

    这三个字让她想起志怪话本里那些穿着血红嫁衣、在月下飘荡的影。

    没有脸,没有声音,只有一身刺目的红,和一双绣花鞋踩过青石板时,空荡荡的脚步声。

    俞宁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她怕鬼。

    她一向害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到,也抓不住。

    她虽然修了仙,斩过妖,可对于那种没有实体、飘忽不定的存在,她总是下意识地想躲开。

    只是她却从未亲眼见过鬼,对鬼的一些粗浅的了解,大多来源于口口相传的故事。

    俞宁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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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中那枚朱红签,一时有些出神。

    “师姐。”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俞宁转身,看见徐坠玉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他的笑容和煦,竟奇异地驱散了俞宁心头的那点不安。

    “徐、徐师弟,好巧。”俞宁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她举起手中的灵签,“都是朱红色诶,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将我们分在了一组。”

    “啊,是么?”徐坠玉的调子拖得很长,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味道:“我还以为,这是师姐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而为之的呢。”

    说着,他微微弯腰,视线与俞宁保持齐平,那一双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睛对上她的瞳孔,“师姐方才抽签时,用了牵引术吧?”

    “那法术施展时灵力波动很细微,若非我特意留意,恐怕也察觉不到。”

    徐坠玉挑眉轻笑,声音里像带着小钩子:“怎么,师姐是怕与我分到不同的队伍?”

    俞宁的脸颊微微发烫。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可被徐坠玉这样直白地点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在抽签的时候动用秘术,委实算不上什么光彩的行为。

    “我只是……”她斟酌着词句,“觉得与徐师弟同行,或许能相互照应。”

    “噢,那与其他人呢?他们便无法照应你了么?”徐坠玉没有止住话题,反而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宁宁,你不是很喜欢太子殿下么?唔……还有那个铸剑师,为什么不将牵引术用在他们的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甜蜜又亲昵,看起来非常无害的样子,所以纵使俞宁隐隐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刻薄,但也生不起气来,于是很认真地回答了。

    “因为我只想同你在一起。”俞宁眉眼弯弯,“我知道的,你会保护好我,我也会保护你。”

    徐坠玉虽已渐渐习惯了俞宁时不时脱口而出的一两句甜言蜜语,不再像最初那般心如擂鼓、方寸大乱,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不可自抑地染上艳色。

    “是么……”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那师姐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气氛正微妙,一道明快的嗓音却蓦地横插进来——“什么话要让师妹记住?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白新霁不向他们走来,他今日穿了身月白织锦的弟子服,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几分矜贵风流。那双桃花眼在俞宁和徐坠玉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俞宁脸上,笑意盈盈。

    “师兄。”俞宁礼貌地打招呼,但她有点慌,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大事不妙。

    “师妹抽到了红签?”白新霁很自然地站到俞宁另一侧,恰好将她与徐坠玉隔开些许距离。他瞥了一眼徐坠玉手中的签子,语气含怨:“和徐师弟是一组呢,啧啧。”

    俞宁没有理会白新霁的阴阳怪气,她好奇道:“师兄,你抽的签子呢?是什么颜色的?”

    “我没抽,此次便不去了。”白新霁轻叹:“近来朝中事务繁杂,父皇命我速归协理。待你们归来时,我这边大抵也忙完了。”

    “噢。”俞宁点头,“那师兄注意身子,不要太操劳。”

    “师妹不必担心我。”白新霁琥珀色的眼珠流淌着蜜一般的光泽,“我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叮嘱你。”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只靛青布囊,递到俞宁手中。布囊针脚细密,面上绣着简单的云纹,透着股草药的清苦气。

    “南境多毒物,这里面是我亲自调的驱虫丸,随身带着可防身。”

    他顿了顿,轻轻扯开嘴角,看向徐坠玉时,眼底掠过一丝挑衅的光,“毕竟……徐师弟虽有冰灵根傍身,但一步三喘,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妥,如何看顾得好师妹。”

    徐坠玉闻言,额角青筋微跳。

    他暗自运转清心诀,压下心头骤起的戾气,面上仍是一派清风霁月:“师兄多虑了,若遇险境,哪怕是舍了我这条性命,也定会护宁宁周全。”

    “只是不知,师兄能为宁宁做到哪一步?”他抬眼,银灰色的眸子水泠泠的,“还是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呵,我……”

    “停!”俞宁当机立断,截断了二人愈演愈烈的机锋。

    她的神情冷肃下来,目光扫过两人:“我前两日才同你们说过什么?做人要讲和气,守分寸。那时你们是如何信誓旦旦向我作保的?怎么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言一出,四下俱静。

    白新霁脸上的笑意淡去,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徐坠玉则微微垂了眼睫,避开她的视线,似是自觉理亏。

    俞宁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有这般威严。她眉间霜色稍融,又恢复了平日里春风化雨般的模样。

    “嗯,这才对嘛,都是同门师兄弟,和蔼一点啦。”俞宁笑眯眯的。

    她伸手拽住徐坠玉的衣袖,对白新霁道:“师兄,那我先同师弟去取卷宗了,谢谢你的丹药。”

    *

    偏殿内光线稍暗,弥漫着陈旧书卷和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领卷宗的弟子并不多,显得阔大的殿宇内有几分空旷。

    “师姐方才很威风。”徐坠玉忽然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俞宁微怔,侧头看他,眨了眨眼:“有么?我只是觉得你们那样吵……不太好。”

    她想起“鬼新娘”三个字,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点依赖般的抱怨,“这个任务看起来很……诡谲,本就让人心慌,你们再吵,我更不安了。”

    这话她说得坦诚,不自知地泄出几分软意。

    徐坠玉闻言,倏地转头看她。

    宁宁这是在和他撒娇么?

    “不会了。”他说道,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以后不会了。”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不知是指不会再与白新霁争执,还是指不会再让她因他们的争执而心慌。

    但无论是何意味,总归是好的。

    俞宁笑了笑,没说话。

    第43章

    “红签任务,青河村鬼新娘案。卷宗在此,请二位收好。”

    执事弟子捧着两份卷宗近前。

    俞宁道谢后双手接过,暗褐色的兽皮卷轴微沉,触感冰凉。

    她指尖微动,解开系住卷宗的丝绦,朱砂混合灵墨写就的字迹在昏黄的光线下,透出一种陈旧而诡异的气息。

    其上,字迹工整,却莫名透着急促,仿佛誊写之人书写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对了。”执事弟子探头过来,“这套卷宗是用的原拓本,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如果有什么看不清的,记得问我,我试着辨认辨认。”

    “哦,好。”俞宁颔首,她垂下眼帘。

    “青河村,南境边陲,临青河而建……”俞宁低声念着开篇,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近三月来,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定远村必有待嫁女子身着红嫁衣,于闺房内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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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指尖停在下一行。

    “死者面色安详,唇边带笑,周身无外伤病痛,亦无毒迹。仵作验之,五脏六腑完好,似……欣然赴死。”

    “至昨日,已是第三人。”徐坠看得比较快,他接过了话头:“死者分别是村中的富户之女、教书先生之女,以及昨日新丧的——村正之女。”

    “三人互不相识,生辰八字亦无关联。”俞宁继续往下读,眉头越蹙越紧,“共通之处,便是都处及笄之年,已定婚期,死于出嫁前夜。”

    她抬头望向徐坠玉,将卷宗递给他,“这当真是怪力乱神么?还是……妖邪作祟?”

    光是拿着这卷轴,她便觉得有一股阴森寒意攀附着手臂向上爬。

    “鬼怪之说多由世人臆想编纂,不可尽信。”徐坠玉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余下内容,合上卷轴。

    “卷宗上说,宗门先前已派遣过弟子查探,但请去的几位道士和低阶修士,要么束手无策,要么……疯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俞宁的心猛地一沉。

    “疯了?”

    “嗯。”徐坠玉将卷宗重新卷好,丝绦系回原处,动作不急不缓,“这几人回来后胡言乱语,皆称,他们见到了新娘。”

    俞宁哑声:“可是新娘……分明已经死了啊。”

    殿内一时陷入静默。窗外有风拂过,吹动檐角铜铃,发出空灵的轻响。那声响在这寂静里,添了几分凄清。

    虽说师尊认定这桩诡事与鬼怪无关,但俞宁依旧觉得脊背生寒。

    无他,唯“邪门”二字而已。

    俞宁不怕妖邪,因为那些东西好歹有形有质,能看得见、摸得着,能挥剑斩去。

    但鬼……

    那些话本里描述的、没有实体、飘忽不定、在深夜穿着血红嫁衣出现的影子……

    俞宁悄悄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冰凉。

    她心下懊恼: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在半夜里听青青讲那些志怪故事!

    “师姐。”徐坠玉忽然开口。

    俞宁抬眸,对上他沉静的视线。

    “你怕鬼?”徐坠玉问得直接,虽是疑问句,但俞宁总觉得他已经看透了她。

    俞宁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有一点。”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像个师姐。可徐坠玉只是轻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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