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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转、盘绕……

    嗯,感觉尚可。

    只是当他终于松手,满怀期待地看向镜中时,俞宁也同时抬起了眼。

    铜镜里,映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发髻。

    头发确实是被束在了脑后,但位置却一边高一边低。

    盘绕的部分更是惨不忍睹,几缕发丝胡乱地翘着,像是随便揉搓了几下的面团,勉强挂在脑后。

    徐坠玉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他沉默片刻,尴尬地就要伸手拆掉,手却被俞宁一把拍开。

    “拆什么呀。”俞宁左看右看,“挺……别致的。”

    她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越看越想笑。她几乎能想象到若是以这副模样走出去,会引来多少惊奇的目光。

    然而,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

    俞宁是个很柔软的孩子,她见不得任何人过得不好。

    同时,她的思维也很发散,可以由一件小事,联想到许多旁的事。

    所以,她想起徐坠玉曾说过,他说他家中人待他不好,早早舍了他,任他独自飘零。

    他出生时母亲难产而去,父亲厌弃他身负的妖族血脉,视他为不祥,早早便将他驱离家门……

    那样凄苦的童年,那样孤零零的长大。

    恐怕,从来没有人,在他幼小的时候,耐心地为他梳理过头发,教他如何束发戴冠罢?

    所以他不会绾发,因为他连最基本的、被人温柔对待的体验都匮乏。

    自己方才那样笑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俞宁垂下头去,因为内心酸胀,所以神情有些闷闷的。

    徐坠玉因她的这番变化而有些忐忑,他不知她是不是生气了,或是觉得他太过无能。

    他正想开口,却见俞宁转身,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

    徐坠玉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俞宁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

    霜青色的发带束着徐坠玉的长发,但发丝并不十分齐整。她接过他手中的木梳,指尖轻轻拂开他颈后的碎发,然后,开始为他梳理。动作很轻,很缓。

    徐坠玉怔住了。

    师姐在为他梳头。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小时候,他披头散发地到处跑,所有人都说他是个野孩子。他们骂他脏,骂他是个腌臜货色,却不愿意停下来,教会他该如何做一个体面人。

    后来入了清虚教,一切自理,束发不过是将头发胡乱拢起扎紧,利落不散便好。

    俞宁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在他笨拙地弄糟了她的头发后,非但不恼,反而转身拿起梳子,如此轻柔细致地,为他绾发的人。

    俞宁浑然无觉。她只是很认真地在将其捋顺。

    徐坠玉的发质也很好,顺滑如绸,只是比起她的,更偏硬朗一些。她将他的长发完全梳通,然后解开了那根霜青色的发带。

    “师弟,你可真好看。”俞宁贴近他,指尖轻抬他的下巴对镜,“哎呀,这是谁家的俊秀少年郎。”

    言罢,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坐好,不要乱动喔。”

    俞宁像个温柔的姐姐,仿佛想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弥补他缺失的、无人照拂的童年。

    “头发要先用梳子通顺,束发的时候,手指要这样,勾住这里,稳住……”俞宁一边慢慢做着,一边轻声说着,像是在教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徐坠玉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恍惚记起,自己今日晨起,特意换了这身俞宁或许会觉熟悉的霜青色,是存着趁热打铁的心思。他想再续昨日未能尽言的凄苦,博取她更多的怜惜。

    他能料想到,待他说了那些话,俞宁一定会伤心的。她会说:“你不要听他们的,你最好了。”或许还会抱住他、安慰他。

    他喜欢那样的亲密,喜欢她全然的关注与抚慰。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只要和俞宁待在一起,两厢静默,便已是很好的光景了。

    第67章

    俞宁最终没有让徐坠玉继续为难,她自己动手解开了那个歪斜的发髻,重新扎成一条清爽的辫子,用发带利落系好。

    “好啦。”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对镜照了照,“这样就行了,以素为美嘛。”

    徐坠玉站在俞宁的身后,望着镜中那张不施粉黛却清艳生动的脸,心里泛起遗憾,又有些道不明的滋味。

    他原本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俞宁那双含笑的眼,话便堵在了喉咙里,末了只化作一句:“师姐怎样都好看。”

    二人收拾妥当,结账后便离开了客栈。

    敦安城已恢复了往日模样,只留下满地被践踏过的花叶,还显露出昨夜灿烂而拥挤的热闹。

    俞宁四下张望,看到了一处卖糖人的小摊,她舔了舔唇,有点馋,正打算上前买一个,却蓦地被徐坠玉扯住了手腕。

    “师姐。”少年的视线东瞟西瞟,飘忽不定,语调间隐隐带着哀求,“我们快点出城罢。”

    俞宁被徐坠玉拉得脚步踉跄了一下,她茫然地抬眼看他,“怎么了?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想……”

    她原本想说还想在城里逛逛,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回去送给同门,可话未说完,就被徐坠玉急促地打断。

    “没什么,只是觉得出来的时日已经不短了,该回去了。”

    徐坠玉随意扯了个理由,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往城门方向走,“任务既已完成,早些回宗门复命也好。”

    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极紧。昨夜怨灵提及白新霁在此,自有所感知后,不安便如影随形。

    那贱-人心思诡谲,手段狠毒,又对俞宁怀着见不得光的心思,若是被他缠上……

    想到这儿,徐坠玉便觉得颇为晦气,他不知道白新霁莫名其妙来找俞宁做什么,但冥冥之中自有预感——他一定会再来。

    可他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以至于俞宁全然无法理解他莫名的焦急。昨夜的幻梦虽让她对徐坠玉生出了更多的怜惜,只想多顺着他些,可此刻见他这般不由分说地拉着自己疾走,心中那点因疲惫而生的烦躁便悄悄冒了头。

    她昨夜其实并未睡安稳,醒来后精神萎靡。此刻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60-70(第11/16页)

    被徐坠玉这样拽着,手腕隐隐作痛,更是觉得不适。

    “师弟,”俞宁试图停下脚步,却拗不过徐坠玉的力气,“你慢些……我还是不明白,为何非要这么早回去?你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嗯,对。”徐坠玉含糊地应了,他只想诱-哄着俞宁先和他走,等离开敦安,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他都依着她,与她同往。

    俞宁今日神思不济,脑子转得有些慢,她虽觉古怪,但也怕误了徐坠玉的正事,便不再追问了,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就在二人即将拐出这条长街,步入通往城门的主道时,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悠悠传来:“宁宁?徐师弟?这可真巧。”

    俞宁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晨光潋滟处,少年长身玉立,头上金檀为冠束着高马尾,他着一身青金蓝的锦袍,手持一柄合拢的折扇,风度清贵,正瞧着他们笑。

    不是白新霁又是谁?

    “师兄?”俞宁眼睛一亮,也不随着徐坠玉继续往前走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拂开徐坠玉的手,朝白新霁走去。

    白新霁临行前曾送过她一个锦囊,说是可做防身之用,在单挑鬼新娘的时候,这锦囊帮了她大忙,她很感激。

    对于这位处处照顾她的师兄,俞宁是真心喜欢且信任的。久别重逢,她自然开心。

    徐坠玉的脸色在俞宁甩开他时,彻底沉了下去。他银灰色的眸子里仿若沉寂着一潭死水,无机质地转身看过去。

    果然来了啊……这阴魂不散的贱-人。

    “前些日子父皇寻我回宫,让我代为处理些事项,今日方了。”白新霁语气亲切,目光温煦地落在俞宁的脸上,“我本欲直接回宗门,却念及敦安城的花火节,便想着来看一看。”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不成想师妹也来了,倒是与我想到一处,看来我们师兄妹,果然有缘。”

    “啊,是的!花火真的好美,你有没有看到天上最亮的那一朵,金灿灿的,大约是在亥时……”

    俞宁伸出手比划着,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眉眼弯弯,尽是纯粹的笑意。

    白新霁被她逗笑,颔首附和,这一幕融洽的画面刺痛了徐坠玉的眼,但很快,他便想到了回击的办法。

    呵,姓白的不是喜欢装包容么?那他就陪着他演。

    徐坠玉横身插到他们二人之间,嘴角扯出一抹乖顺的弧度,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对着白新霁开口:“师兄,我也来看烟火了,可为何你却只惦记着师姐,难道我与你,便无缘了么?”

    他故作沉吟,半晌,似是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原来师兄是看不上我,所以才一直排挤我呢!”

    徐坠玉回眸看向俞宁,十足的委屈:“师姐,过去我与师兄确实有些龃龉,但毕竟是同门,我早已不在意了,可没想到师兄却还在念念不忘……”

    白新霁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几乎要冷笑出声。

    姓徐的不是一直将脾气摊在明面上么?何时竟学得了此般暗地里恶心人的路数?这是要学他么?

    但白新霁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中了徐坠玉的套,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收,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师弟,饭不能乱吃,同理,话也不能乱说啊。你站得那么远,脸上的表情还那么阴沉,我以为你是在怨恨我呢,哪敢贸然搭话?”

    “我并没有这样啊。师兄莫不是还在怪我从前不懂事,这才看错了眼。”徐坠玉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如今是真的改了。”

    “我何曾怪过你,师弟可真会说笑。你年纪尚小,心智难免不成熟,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是要包容的。”白新霁皮笑肉不笑。

    俞宁从徐坠玉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奇怪。师兄和师弟的关系不是很差么?如今这是要和解了么?竟还彼此惦念上了。

    “哎呀,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俞宁跑出来和稀泥,她只希望大家都能和和美美的,“师兄宽宏大量,师弟也知错了,以后好好相处便是。”

    她对二人能冰释前嫌感到很欣慰,连倦意都散了几分。

    “师兄,你的事情既已办妥,那接下来是要回宗门吗?”

    兜了一大圈,俞宁这才想起正事,忙将最初的话题引了回来。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如今有了些别的想法。敦安城南有家酒肆,自酿的梅子清酒乃是一绝,点心也精致。不如由我做东,请师妹……和师弟小酌几杯,也算是小憩。你们此行铲除妖邪,辛苦了。”

    白新霁为了不让徐坠玉再行找茬,便勉为其难地后缀上了“师弟”二字,可目光却只看向俞宁,仿佛徐坠玉只是顺带的添头。

    俞宁并未察觉白新霁的心思,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梅子酒吸引了。

    她嗜甜,对酸甜口的果酒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这酒还是师兄推荐的,定然不错。

    她支持:“好呀好呀,那就先谢过师兄了。不过师弟就不和我们一道了,他尚有事……”

    “不,我突然想起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徐坠玉不情不愿地补充道:“我们可以一起。”

    哈哈,还喝酒、叙旧,这贱-人想得倒挺美,他怎么可能会让师姐和他独处。

    他原是想反对的,但看到俞宁期待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方才他已示弱,若此刻言语强硬,落在俞宁眼里,恐怕他便真成了那等心胸狭隘、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

    可没过多久,纵使徐坠玉强制按捺着,也有些受不了了。

    他明明已经退了一步,白新霁却还在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白新霁一把展开扇子,摇着,端的是风流倜傥,“宁宁喜欢逛街么?人界的市集新奇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待饮完酒,我陪你在城里走走,买些你喜欢的物什,再送你出城,可好?”

    这话简直说到了俞宁的心坎里。她立刻点头:“我喜欢!那就这么说定了!”

    俞宁再单纯不过,她听不出徐坠玉和白新霁话里话外的互呛意味,只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那既然是朋友,自然是要在一起玩的,所以她毫无顾忌地应下了。

    但显然只有俞宁一个人这么想。

    徐坠玉袖中的手蜷得死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着俞宁毫无防备、兴高采烈的样子,看着白新霁那副志在必得的虚伪笑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怨灵的低语适时响起,充满了蛊惑:【看,小宁宁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感受……】

    【你好可怜啊。】

    【要不要去把他们分开呢?去做罢,很简单的,依循着你的本心……】

    不,不能。徐坠玉用残存的理智压下暴戾的冲动。

    他现在发作,只会让俞宁难堪,甚至可能将她推向白新霁那边。他得忍,得等,得找到机会,让这贱-人自己露出马脚。

    他与白新霁是同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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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了解他。

    他就不信,他能装一辈子温良。

    于是,两人行就这样变成了三人行。

    徐坠玉握着朔雪剑,走在后面,他眉心直跳,时不时就想拔剑出鞘砍掉白新霁的头。

    为了消气,他只好默默安慰自己,至少奚珹不在。若是那厮也在,眼前这局面只怕更要混乱十倍。

    嗯,如此一想,竟也算……可喜可贺。

    第68章

    城南的那家酒肆唤作漱酩坊,白墙琉璃瓦,琪花并瑶草,不像个喝酒的去处,倒像那般天上琼楼。

    白新霁显然是常客。掌柜一见是他,忙不迭躬身相迎,亲自引着几人上了二楼,来到一处临窗的雅座,竹帘半掩,隐约透进其外的天光水色。

    窗外,一弯碧水静静蜿蜒过巷陌,石桥如月横卧,偶有乌篷船咿呀摇过,只道是朦胧。

    白新霁抬手轻拍两下,各色佐酒菜便流水似的摆上素桌,琥珀色的醉虾、脆生的藕片、爽口的凉拌莼菜……当中置放着一只白瓷酒壶,壶身沁着水珠,梅子清冽的酸甜自瓶口飘摇而出。

    “师兄真会找地方。”俞宁坐下,好奇地四下打量。没曾想喧闹的市集深处,竟会有此等幽静之地。

    白新霁为她斟了一小杯酒,推去,笑,“宁宁喜欢么?以后可以常来,这家酒肆收归于我的名下,你来,便是座上宾。”

    “师兄怎得这般厉害,不仅修为高,还会炼丹酿酒,竟也是做生意的好手,有你不会的事情吗?”俞宁真心赞道,她接过酒盏,微抿了一口,眼睫倏地扬起,“味道真好!”

    “自然,酒样皆是我精挑细选出的。我知师妹嗜酸喜甜,这梅子酒定合你口味。”白新霁又斟一盏,推向徐坠玉,“师弟也别干坐着,尝尝。”

    徐坠玉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人如何能做到面不改色、毫无芥蒂地在此演绎兄友弟恭?

    他做不到。他心里快烦死了,索性连装都懒得装,只冷冷瞥着那推至面前的杯盏,纹丝不动,摆明了一滴也不想沾。

    白新霁见状却也不恼,支着颐,反而笑得更明灿了,徐坠玉越是刻薄情状,他便越是愉悦。

    姓徐的,段位还是太低了。

    若想讨得女子的欢心,首先便要去进修男德。而男德,讲究一个贞静顺从,宽容大度,言行举止皆需温文有礼。

    偏偏徐坠玉一样也没占。既如此,宁宁怎会倾心于他?

    白新霁悠哉美哉,他转着手中杯盏,目光落回俞宁脸上,眉眼弯弯:“此番下界历练,可还顺利?听闻安木镇那妖物颇为诡谲,卷宗记载模糊,先前我还担心你们应对不来。”

    俞宁回忆着说:“是有些棘手,那鬼新娘并非寻常妖邪,它的本体是一种名为红陀曼的怨植,专以出嫁女子恐惧绝望的情绪为食……”

    说到这里,她很是怅然,“可是,它自己也曾遭过强娶强嫁之痛,又怎能忍心再去害与它同病相怜的女子呢?”

    “不是所有人都像宁宁这般,懂是非,明事理。”白新霁轻声,他想起了末世时,那些为求活命而将他抛弃的所谓伙伴,一时也有些沉默。

    而这转瞬的沉默,却被徐坠玉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在这儿装什么感同身受呢?只怕是又在演戏,想惹俞宁怜惜。

    眼见白新霁那副故作深沉的姿态,徐坠玉想,既然他非要让彼此不痛快,那便如他所愿。

    思至此,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淡淡:“说到应对妖邪,此行倒也不算孤立无援。师兄可知,我们在安木镇还偶遇了一位熟人。”

    俞宁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有些茫然地看向他:“熟人?谁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徐坠玉惊讶,他没料到俞宁竟这么快便把奚珹忘了,一时间喜色盈上眉梢,看来奚珹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全然比不过他。

    但很快,徐坠玉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俞宁一拍额头,恍然道:“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随即,她的眼神里盈满了真切的感激。

    “是奚公子!多亏他及时出现,救了我,不过他却也因此受了伤,也不知道如今伤势如何了。”

    俞宁想到了临行前,奚珹半死不活的颓然相,颇为揪心。

    白新霁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及时出现?他可不信会有这么凑巧。奚珹啊奚珹,竟连英雄救美这等老套戏码都搬出来了。

    白新霁的指尖在瓷杯壁上缓缓摩挲,她抬眼看着俞宁,笑容重新变得鲜活,甚至比刚才更明媚了些,颊边那个浅浅的酒窝也显露出来,显得很甜蜜,“奚公子倒是有心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赞叹,可那字句却像是从唇齿间细细研磨后,再裹上一层毒蜜吐出来的。

    “只是,铸剑阁事务那般繁杂,每日登门求剑的仙家修士怕是能踏破门槛。他竟还能抽身远赴人界,恰巧出现在你们除妖的安木镇……”

    白新霁的言语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的调子:“宁宁,他出现得可真是时候。不知奚公子此次前往,所为何事?莫非也是历练么?可据我所知,炼剑师……似乎并无这项宗门任务。”

    徐坠玉此刻心情扭曲,他又痛又爽。痛的是这番论话勾起了俞宁对奚珹的牵挂,爽的是如愿以偿地给白新霁添了堵。

    但他却也没打算让奚珹就这样坐享其成地落个美名。

    徐坠玉意有所指地接话:“奚公子心思深沉,他的打算,旁人如何能知?许是听闻师姐在此,特地赶来的也未可知。毕竟——”他斜睨向白新霁,一语双关,“师姐这般招人喜欢,总有些不知所谓的狂蜂浪蝶,闻着味儿便凑上来了。”

    白新霁只当听不出那话中机锋,顺着叹道:“确实。宁宁,防人之心不可无。”

    能攻击一个是一个,必要时,他不介意与徐坠玉暂成同盟。

    彼时,俞宁正小口啜饮着杯中梅酒,想起奚珹梦中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心头窒闷,只想借酒压下那股酸涩。

    此刻,她见师兄与师弟这般揣测,有些着急。

    奚珹经历过那么多的苦痛,却仍温柔待人,怎会是心思叵测之徒?

    她想为他辩白,可话到嘴边,又想起那是他绝不愿人知的伤疤,未经允许,她自不可随意揭开示人。

    最终,俞宁只是含糊地驳了一句,神情却认真:“你们别这么说。奚公子和你们一样,也是我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质疑来质疑去的。

    可俞宁不知道的是,这三个男人恨不得让对方即刻去死。

    朋友?不存在的。

    白新霁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指节微微发痒,那股想砍人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俞宁竟在为那个奚珹伤神?她就这么信任他?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铸剑师,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坠玉面色阴郁。他不过是说了奚珹一句,还没把他怎么着呢,俞宁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哈,对谁都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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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保留的信任,果真符合他这位好师姐的脾性。

    雅堂内一时寂静得可怕,梅子酒的甜香似乎也变得黏腻起来,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半晌,白新霁的脸上终于重新拼凑起温雅的笑意,只是那笑虚浮着,未达眼底:“宁宁说得是,是师兄多虑了。同门之间,原该互相信任。”

    只是他终究不甘,故又补了句:“只是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总无错处。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徐坠玉轻嗤。互相信任?这话,白新霁他自己信吗?

    待缓过最初那股劲儿,他其实已有些麻木。若想做个乖顺师弟,头一桩要学会的,便是要自我排解这满腔妒火与戾气。

    可理儿是这个理儿,他还是不舒坦。他决意稍加放纵一下——人若是憋太久了,是会憋坏的。

    既然大家都难受,那不如……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徐坠玉的目光落在俞宁因酒意而微泛红晕的脸颊上,她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与白新霁,显然也觉察到了气氛的僵硬,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副模样让徐坠玉的心尖一软,但随即却被汹涌的恶劣淹没。

    他忽然倾身,靠近俞宁些许,声音压低,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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