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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第1/15页)

    第71章

    徐坠玉流着泪,却在微笑。又哭又笑,形容癫狂,像极了患上失心疯的怨鬼。

    他站起身,脊背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稍一松懈,整个人便会碎裂开来。

    徐坠玉最终没有碰俞宁。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对自己说,不能在她全然无知的时候……那样做。

    他要她清醒地看着,要她知道是谁在触碰她,要她的眼里映出他的样子。

    哪怕映出的,是惊惧、是厌恶,都好过一片混沌的空白。

    所以,他只能狼狈地自己解决。

    像过去无数个深夜一样。

    冷汗浸透中衣,高昂的脖颈像一折脆弱的花。玉白的肌肤染上情-动的薄红,眼尾湿漉漉地晕开一抹嫣色,双唇红肿糜-艳,泛着水光。

    明明做着最不堪的事,那张脸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圣洁又堕落的荒谬美感。

    动人心魄,也令他自厌至极。

    待那阵灭顶的欢愉如潮水般退去,徐坠玉方才找回些许力气。他沉默地整理好自己,拉响唤人的铃绳,吩咐店小二取来浣洗物什,还专门嘱托,水要冰的。

    他用冰水净了手,又擦了把脸。冷然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徐坠玉回身,走到床边,垂眸看着榻上依旧沉睡的俞宁。

    她睡得很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脸颊上的红晕未退,唇色却有些异样,破了皮。

    ——那是被他吻的。

    徐坠玉闭了闭眼,不愿深想。

    他该恨她的。

    恨她轻易就能牵动他的心绪,恨她总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恨她的心里装着别人却还要来招惹他。

    他不是她的狗,也不愿做她的狗。

    徐坠玉打定主意,等俞宁醒来,一定要冷淡地对待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可以被她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他的感情亦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他也要让她也尝尝患得患失的滋味。

    ……

    俞宁是被透过窗纸的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

    待这阵强烈的宿醉不适缓过去一些,俞宁才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坐起身。

    “有人么?”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可回应她的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更衬得室内一片沉寂。

    诶?她怎么一个人躺在这儿睡着了?这是何处?看起来像是客栈的上房。

    俞宁抬手拍了拍脑袋,试图回忆。

    哦,想起来了。昨日,花火节后,师弟原本急匆匆要拉她离开敦安城,却在街口正巧偶遇了师兄。奇怪的是,师兄和师弟二人一改往日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竟然言笑晏晏,看起来兄友弟恭,和睦得很。

    她被这番和谐的景象弄得有点懵,最后稀里糊涂跟着他们一同去了南街那家很有名的酒肆。

    白师兄做东,点的梅子清酒确实好喝,清甜甘冽,她忍不住多饮了几杯。席间气氛似乎一直不错?

    哎,不对……

    俞宁复又想起,酒至半酣时,师弟好像忽然凑近她,低声说了句旖旎的话,师兄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冷笑着说了句“徐师弟莫要太过轻佻”,师弟则立刻反唇相讥……

    眼瞅着那点表面的和睦就要维持不住,剑拔弩张起来。

    而她一时情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想了个莫名其妙的主意。她灌下了一壶酒,想装醉,以此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不要再吵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梅子酒后劲非常之霸道,末了,人也不知劝没劝住,但她是真的彻彻底底醉倒了,不省人事。

    后来呢?师兄和师弟怎么样了?

    打起来没有?

    俞宁怔怔地坐在床上,发现完全想不起来酒后的事情,偶有几声模糊的、带着怒意的争执掠过,也分辨不清是谁、说了什么。

    又断片了。

    俞宁抬手捂住脸,郁闷地叹了口气。

    她曾经也醉过几次,师尊一言难尽地叮嘱过她,让她少喝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醉酒后不但会忘事,似乎……还会有些不太端庄的举动?

    比如,小些时候,她在某次仙门小宴喝多了,抱着殿前的白玉柱子唱起了童谣。虽然大家都笑着说无伤大雅,甚至挺可爱,但俞宁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耳根发热。

    又比如,她在某个很美的夜里,喝得醉醺醺的,迷了路,就跑去师尊的寝殿里闹,醒来之后发现和师尊躺在了一张榻上,师尊的神色冷冰冰的,让她滚下去。

    所以这次,她应该、或许、大概,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吧?

    俞宁的心里着实没底。

    半晌,喉咙实在干渴得难以忍受,俞宁便想叫人送些热水来,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是一阵虚软,差点绊倒。稳住身形后,她走到桌边,就着冷茶灌了几口,才觉得好受些。

    然而,就在俞宁放下茶壶,舌尖无意识舔过唇瓣时,一阵清晰的刺痛蓦地从下唇传来。

    “嘶——”她轻吸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俞宁茫然地走到一面等身铜镜前,凑近细看。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眼睛还有些浮肿,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下唇,靠近中间的位置,赫然破了一小块皮,边缘微微翻起,凝着一层淡褐色的血痂,周围的唇瓣也明显比别处更红肿一些。

    俞宁惊呆了。

    她盯着镜子看了半晌,难以置信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立刻疼得缩回手。

    “我什么时候养成了做梦啃嘴的习惯啊?”俞宁喃喃自语。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从来没有这种毛病啊?

    难道是昨晚醉得太厉害,从床上掉了下去,脸磕到床沿或者脚踏了?可就算是磕碰,一般也是磕在额头、脸颊或者下巴,怎么会这么精准地只磕破下唇中间那一小块?

    而且这伤口的位置和形状……

    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正当俞宁对着镜子满心疑窦、百思不得其解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她闻声看去,只见徐坠玉端着一个黑漆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正袅袅冒着热气。

    “醒了?”他的目光扫过俞宁,在触及她破损的唇时,停顿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

    徐坠玉俯身,将托盘放在桌上,“喝了这碗醒酒汤,会舒服些。”

    “啊,谢谢你。”俞宁的心暖暖的,她走回桌边,先道了谢,而后端起碗小口喝着,一边喝一边抬眼看他:“师弟啊,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师兄呢?你们后来没再吵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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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坠玉没有立刻回话。他听着俞宁一连串的问题,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果然又忘记了。好像有关于他的事,根本不配在她的心中留存片刻,泛起半分涟漪。

    思至此,徐坠玉气得发抖,可他的语气却是迥然相异的、极度的冷淡,细听还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当然是我带师姐回来的。至于师兄,我就不怎么清楚了。大概是酒意未兴,又喝了点儿,被侍从带走了吧。也没再吵架,没什么可吵的。”

    俞宁觉得徐坠玉不太对劲儿,像是在生气。且,这股气,好像还是冲她而来的。

    可他生什么气呢?她惹他了吗?莫非,是因为她喝醉了给他添了麻烦?

    俞宁心里有些讪讪。她想起自己唇上的伤,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师弟,我昨晚喝醉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

    徐坠玉闻言,缓缓抬眸,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恨恨地瞪了俞宁一眼,近乎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又不是俞宁的夫子,有什么义务去给她答疑解惑。

    更何况,若是他真的直言相告,俞宁会露出什么表情呢?是不是还是会像先前那般大惊失色,头也不回地离开。嗯,没准儿还会扇他一巴掌。

    他怎么可能会给俞宁这么一个折辱他的机会。于是,徐坠玉又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没有”,也不知是在说服谁。

    然后,他不再看她,扯过一只椅子拖到窗前,坐下,烦闷地看向窗外。

    俞宁被徐坠玉这一眼瞪得心里发虚。

    看师弟这模样,生气是肯定的,可她到底怎么招惹他了嘛!难道自己醉后真的对他做了什么?比如……吐了他一身?或者抓着他胡言乱语?

    她捧起瓷碗,慢悠悠地把剩下的醒酒汤喝完,期间在偷偷观察徐坠玉。

    她几次想开口搭话,缓和一下气氛,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周身那冷飕飕的气场给冻了回去。

    师弟的脾气,怎么愈发喜怒无常了。

    俞宁无奈地想。

    *

    发生了这些事后,二人自然没了继续游逛的心思,稍作收拾,便打算寻个僻静之处御剑返回宗门。

    街道上,俞宁忽然想起白新霁。昨日承蒙师兄款待,今日不告而别似乎不太妥当。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身旁一脸不爽的徐坠玉。

    “师弟,我们要不要去和白师兄道个别?顺便问问他是否同我们一起回宗门?”

    徐坠玉侧过头看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像淬了冰,声音也凉凉的:“师姐若想去,自去便是,何须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重要么?”

    俞宁:“……”

    看这架势,要是真去找师兄,师弟怕是立刻就能翻脸。

    “不去了不去了。”俞宁连忙摆手,“我们就直接回宗门吧,也挺好的。”

    徐坠玉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转头继续往前走,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

    俞宁察觉到了徐坠玉的变化。

    咦?这就开心了?

    第72章

    俞宁默默跟在徐坠玉身后半步,还在悄悄琢磨着,他究竟为什么生气。

    她有点委屈,又有些无奈。自己醉酒断了片,兴许真做了什么惹他不快的事,偏生一点儿也想不起来,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无从说起。

    正胡思乱想间,她觉察到徐坠玉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末了,他停在原地,目光定定望向街边一角。

    俞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个走街串巷的老翁,佝偻着背,扛着一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正颤巍巍地沿街叫卖。

    草靶子上,一串串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像琥珀似的,红得灼眼。

    几个穿得鲜亮的孩子围在那儿,眼巴巴地瞅着,很快被身旁大人买下,欢天喜地举着跑开了。

    俞宁眨了眨眼,悄悄挪到徐坠玉的身侧,去看他的神情。

    那双漂亮的银灰色眸子雾蒙蒙的,失了焦距。

    所以,师尊这是……想要糖葫芦吗?

    俞宁心念微动。

    可他分明不爱吃甜啊。初见时,他还刻薄地点评过她买的桂花糕甜得发腻。虽说人的喜好总是会变,但这念头冒出来,却还是让她怔了怔。

    罢了,无论如何,先哄哄他吧。她去给他买一个好了,说不定他吃了甜的,心情便能好点呢。

    如此想着,俞宁抬步就要朝那糖葫芦摊子走去。

    可她的步子尚未迈开,徐坠玉却像忽然惊醒般,竟先她一步动了。

    俞宁眼看着他从袖中取出银钱,也没怎么挑拣,直接从最显眼的位置取下一串糖壳最厚、山楂最大最红的。

    那老翁笑呵呵地接过钱,说了句什么,徐坠玉只略一点头,便转身走了回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他走到俞宁的面前,停下,然后,将糖葫芦递给她。

    “师姐还没用膳呢。先稍微垫一下。”

    俞宁愣愣地接过。

    啊,原来,他不是自己想吃的。他是买给她的。

    在她以为他在生气、需要她去哄的时候,他也在惦念着她。

    他们是彼此记挂的。

    “谢谢。”俞宁轻声说。

    她抿了抿唇,下唇破损处又泛起细微的刺痛,却被心中涌起的暖意悄然压了下去。

    俞宁抬起头,看着徐坠玉依旧飘忽的视线,弯起眉眼,笑了。

    她没再多问“你为什么生气”或者“这糖葫芦真是给我买的吗”之类的话。有些事,本不必问得太清楚。

    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徐坠玉的袖口,晃了晃。

    “我们一起吃吧?”俞宁的声音软软的:“这么大一串,我一个人吃不完的,会腻的。”

    徐坠玉的喉结轻滚,像是要拒绝,可好半天过去了,也不曾吐出一个字。

    俞宁就当他是默许了。她拉着他,走到街边一处稍微安静些的地方,然后举起糖葫芦,避开自己下唇的伤口,小心地咬下最顶端那颗最大最红的。

    “好甜!”俞宁满足地喟叹,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然后,她把糖葫芦递到徐坠玉嘴边,仰着脸看他,“师弟,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徐坠玉垂眸,半晌,他低下头,就着俞宁的手,咬了一小口。

    糖葫芦的的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气息,一齐侵入他的感官。

    太甜了,甜的发齁,他并不喜欢。

    但他却还是慢慢地咀嚼着,吞掉了。

    “怎么样?好吃么?”俞宁笑盈盈地问,自己又低头咬了一颗,腮帮子鼓鼓的。

    “……嗯。”徐坠玉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胸腔里那股从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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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压到今晨的郁气、恼恨、自厌,仿佛都被一点点融化、冲散了。

    所剩下的,只有更深的贪恋,和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甜食了,但是我记住啦,这次你请了我,下次我请回来。”

    俞宁咬掉了最后一颗,主动拉起他,“走吧。我们该回去啦。”

    徐坠玉感受到了腕间的温热,没有挣开。

    他任由她拉着,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徐坠玉沉默地看着那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眼神空茫。

    记忆里的街道似乎也是这般热闹,人声鼎沸。

    年幼的他缩在肮脏的墙角,破烂的衣衫遮不住瘦骨嶙峋,脸上带着新旧的淤青。

    他的胃里像是烧着一把火,目光死死地黏在街对面那抹鲜艳的红上。

    那时的摊主也是个老人,笑容和眼前的这个一样朴实。几个穿得厚实暖和、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围在那儿,他们身旁的父母笑着掏出铜板,换下一串串亮晶晶的甜。

    孩子们接过,急急地咬上一口,糖渣沾了满嘴,清脆的笑声飘过来,落进他的耳中,却像冰碴。

    “看!又是那个小杂种!”

    一个稍大的男孩发现了他,眼睛一亮,高声嗤笑起来,嗓音尖利。

    “啊呀,这是我爹刚给我买的,可甜了!你有吗?你爹……哦,我忘了,你爹怕是连正眼都不愿瞧你一下吧?”

    另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孩子故意晃到近前,朝他做鬼脸,脸上是孩童独有的、天真又残忍的得意。

    路过的大人瞥来一眼,目光像扫过地上的污水,迅速移开,脸上写满嫌恶与避忌。他们甚至伸手将自家孩子往旁边拉远些,仿佛他带着什么脏病。

    他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世上的人,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如此一致——冰冷的、厌恶的、仿佛在看什么不洁之物。

    是因为他的衣服太破了吗?还是因为他的脸上有伤?又或是因为他没有疼他的爹娘,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唯一所能做的,便是更紧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掩住抽泣的动静,却掩不住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响。

    糖葫芦的甜香,混着别人父母温软的叮咛,像一把久久未磨的钝刀子,慢吞吞地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知觉。

    他也曾偷偷幻想过,或许有一天,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高大男人,也会给他买上一串。

    哪怕只是随手扔过来,哪怕脸上仍是一派熟悉的厌恶和烦躁,哪怕一个字也不说。

    可从来没有。

    记忆中最清晰的一幕,是在一个雪天。他从府中膳房偷了一个又冷又硬的窝头,紧紧揣在怀里,而后蹑手蹑脚溜出后角门。

    他想用这个窝头,去跟老翁换最小、或许已经有些蔫了的那一串糖葫芦。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摊前,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后面猛地揪住了他破烂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双脚离地。浓烈呛人的酒气瞬间裹住他。

    是父亲。

    “你这孽障!怎么又跑出来丢人现眼?”血丝爬上男人浑浊的眼球,脸色因愤怒和宿醉而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

    他吓得浑身僵直,牙齿咯咯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

    怀里的窝头“啪”地掉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晶莹的雪粒。

    “啊,原来是想吃糖葫芦啊?”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显得嘶哑而破裂:“你也配吃糖?你也想像那些有人疼有人爱的崽子一样,舔着这玩意儿,笑得没心没肺?”

    “你也配……像个人一样活着?!”

    话音落下,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了过来。

    “啪——!”

    他眼前猛地一黑,小小的身子像断了线的破布风筝,被掼倒在冰冷的雪泥里。

    脸颊先是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炸开的剧痛,嘴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味,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滴在雪地上,晕开。

    “看见你就恶心!老子当初怎么就……滚!滚远点!别在这儿脏了我的眼!晦气东西!”男人喘着粗气,又狠狠踢了他蜷缩的身子一脚,那力道让他闷哼一声,几乎背过气去。

    然后,男人骂骂咧咧地,摇摇晃晃地转身,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走远了,一次也没有回头。

    糖葫芦的摊子还在不远处,红得刺眼。孩子们的欢笑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那一刻,某种比冰雪更冷的东西,彻底冻住了他的心脏。

    久而久之,他不再奢望了。他甚至开始厌恶起一切味甜的食物,尤其是糖葫芦。

    那鲜艳的红色在他的眼里,逐渐与耻辱,与父亲暴怒扭曲的脸孔联系在一起。

    所以此刻,站在这熙攘的街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摊子,徐坠玉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过来,为什么要看着这些他所厌恶的东西出神。

    这毫无意义。

    然而,鬼使神差地,徐坠玉抬手,从草靶子最上方,取下了一串糖壳最厚、山楂最大、红艳欲滴、看起来最是完美的糖葫芦。

    他握着竹签,转身,走回俞宁面前。

    他不想吃。

    但他想送给一个人。

    ——一个他又爱又恨,分不清情感的人。

    尽管他此刻还在生她的气,气她撩拨了他又忘却,气她的心里装着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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