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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俞宁呆呆地看着四分五裂的木门,想,师尊的力气……可真不小。
但是真的有这个必要么?这屋门并未落锁,只需轻轻一推便能打开,何至于用脚踹开?
徐坠玉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身后那堆凄惨的木块,歪着头,皮笑肉不笑:“师姐,你不必担心,进来前我布了消音术,旁人听不见动静。”
……这是重点吗?!
俞宁觑了眼他此刻的神情,到底没敢把这句话问出口。
徐坠玉现在看起来,像一簇无声燃烧的冷焰火。他笑吟吟的,看起来又乖顺又温暖,可漂亮的眸子里却布满了红血丝,沉得骇人。
如果视线能杀人,估计她与奚公子都已成为师尊的剑下亡魂了。
可她实在不明白,师尊这又是怎么了?
方才分开时,他分明还好好的,很温和地叮嘱她早些休息。
俞宁垂下眼帘,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素白的一双手。所以……是因为这个拥抱么?
她听到师尊砸门的动静,悚然一惊,下意识松了手,但奚珹却没有,他还在抱着她。
徐坠玉看着俞宁这副怔忪茫然的模样,心头的火气便蹭蹭往上冒。尤其见她仍与那姓奚的亲密相偎,两人姿态间自成一界,倒衬得他像个突兀闯入、败人兴致的局外人。
一时间,他的心里既酸胀又痛楚。
俞宁曾经也抱过他,众人面前说过喜欢他,甚至……吻过他。如今她想将那些全当作逢场作戏,随手抛却,那他呢?他算什么?陪她演完一场就合该退场的傀儡人?
思至此,悲愤与不甘化作阴郁的戾气,攀附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俞宁被徐坠玉眼中犹如实质的寒意刺得一激灵,心里乱糟糟的。她遵循着潜意识,想从奚珹的怀里挣开,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奚珹甚至微微侧身,以一种更占有的姿态,将她半护在身后,沉默地迎上徐坠玉冷然的视线。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扭曲地撞上了,开始撕扯。
俞宁的头皮一阵发麻,她的脑子里飞快转动。徐坠玉这状态明显不对,他又像是被怨灵蛊惑了。
而只有一个人在处于情感激荡,大喜亦或大悲之时,魔脉不稳,怨灵才会有可乘之机。
理智告诉她,此刻她应该好好安抚师尊,让他平静下来。
尽管她依旧不懂,区区小事而已,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动如此大的肝火。
奚公子是她的朋友,还是为救她而病卧在床的恩人。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在一旁陪侍。同样的,她也不认为这个拥抱有任何错处。
奚珹刚挣脱了惨淡的旧日梦境,身心正值脆弱,一时不可舒缓,她作为朋友予以慰藉,规规矩矩地抱一下,怎么了?
不知为何,俞宁忽然感到有些烦闷。
她知道,年少的师尊因一身妖脉受尽欺凌,导致内心敏感,渴望关怀与偏爱,所以她一直小心顾念着他的情绪,往常若察觉他不快,也多是选择半退一步。
包容是她的责任,亦是她的义务。师尊教养她长大,守了她那么多年,最终甚至为她舍弃仙君身份,身死道消。这份大恩德,于情于理,她都必须感念,理应回报。
但这份恩义却也只是她的恩义,仅系于她一人之身,她没有资格要求旁人一同体谅师尊偶尔的任性。
因此,即便理智清晰地指示她,让她同往常一般,推开奚珹,走到徐坠玉身边,柔声解释,可她的心底却生出细微的抗拒。
于是,她依旧坐在榻上,虚虚地靠在奚珹的怀里,像是无动于衷。
她不语,徐坠玉亦沉默,奚珹更不会说话,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半晌,许是嫌这气氛太过冷硬,俞宁还是开口,回应了他:“我方才查看奚公子和伤势,大概是太累了,不知怎么……就伏在这里睡着了。”
这是她仓促间扯出的借口,尽是漏洞,她也没指望徐坠玉会信。
但令人讶异的是,徐坠玉看起来竟像是对这番说辞深信不疑。
“原是师姐累着了。”他放轻声音,语气满是关切,“我见师姐许久未归房,心中担忧,怕你太过劳累伤了神,这才过来想劝你早些休息……没想到惊扰了师姐。”
他顿了顿,言辞愈发体贴:“更深露重,奚公子重伤未愈,也需要静养。师姐体恤旁人,也当顾惜自己才是。”
徐坠玉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倒让俞宁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愧意。
师尊或许……真的只是关心则乱。自己却无端厌烦,甚至恶意揣测他的动机,实在不该。
俞宁稳了稳心神。她觉得师尊说得对,奚珹确实需要休息,现下他既已无事,自己也不便久留,反扰他清净。
她顺势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温柔地对着奚珹笑了笑,“那我先回房了。你好好休息。这个门坏掉了,你需要换一间么?”
奚珹摇摇头,说了一句“不必”,那双刚刚在梦境中被泪水洗涤过、清澈如许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古井。
徐坠玉话中的机锋,俞宁未听出,他却听得清清楚楚。可他未予理会,仿若仍沉在某段余韵里,神思渺渺,意识显得飘忽而迷离。
徐坠玉将奚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走到俞宁的身边,扶住她的手臂,温声道:“我送师姐回房。”转身离开的刹那,他侧过头,银灰色的眸子冷冷地剜了奚珹一眼。
奚珹对上他的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甚至微微偏开了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继续他那副神游天外的状态,彻底无视了徐坠玉。
这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徐坠玉心头火起。他暗自咬牙,收回视线,指尖悄无声息地弹出一道冰凌诀,没入奚珹的衣襟。
呵,最好能冻死他。
为省灯油,客栈长廊只零星悬着几盏昏黄油灯,光影昏蒙。徐坠玉跟在俞宁身后半步,步履沉缓。他掀起眼皮,望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心中涩意翻涌。
俞宁如今待他,竟已敷衍至此了么?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为他编就了。
累到睡着?恰好伏在奚珹身上?还被那样亲密地搂抱着?
是当他瞎了不成?
可他终究没有戳穿。他甚至有些惧怕去深究那可能的真相。若她说了真话,而那恰恰是他最不愿听到的……他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他干脆闭了口,缄默着,维持着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师弟模样。
行至客房,俞宁推开屋门,正欲回身道别,却见徐坠玉伸手,轻轻抵住了门板,并无离去的意思。
“师姐。”徐坠玉立在门边,遮住了大半光线,“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真的累着了?还是有哪里不适?”他问得仔细,眼神专注地落在俞宁的脸上,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心绪。
“没事,只是有点乏。”俞宁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股无形的压力,“你也快回去休息罢。”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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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玉却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翳,显出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他似是在祈求,“让我替你按按头吧,好歹能松快些。见你这般倦怠,我心里……不好受。”
又是这种眼神,这种语调。俞宁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是真顶不住这一招。末了,她只好侧身让开:“……那就麻烦师弟了。”
房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二人双双坐在榻上。徐坠玉净了手,指尖微凉,带着习剑之人特有的薄茧,力道适中地按上她的太阳穴,而后缓缓移至额角、耳后。
他的手法确实娴熟老道,按压的穴位再精准不过。若在平日里,俞宁或许会舒服得喟叹,可此刻,她却浑身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太近了,他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却全然笼罩着她的存在感,令她如坐针毡。
恍惚间,她总感觉师尊在以很深很沉的眼神看着她,可经历了方才的误会,她再不敢胡乱揣测,只得僵着身子,乖乖地坐着。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轻缓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渺茫的夏虫鸣叫。
这寂静令人心慌意乱。
俞宁试图找点话说,思绪乱飘间,她忽然想起来,在下界之前,她曾想过带着师尊去看看这烟火人间,看看市井繁华,看看众生百态,看看那些琐碎而真实的悲欢。
她总觉得,这广阔的、鲜活的、充满温度的人世,或许能像阳光融化坚冰一样,一点点化去师尊魂灵深处的阴霾,让他知晓,除却占有与执念,世间尚有更多美好与牵绊。
只是这念头被如其来的各种变故打断,渐次淡忘。此刻,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它却异常清晰地再度浮现。
或许……当真可以一试?
她依稀记得,近日,人界似乎有个热闹的“花火节”。极致的绚烂于夜空中轰然绽放,转瞬即逝,却震撼人心。那是属于所有人的、盛大而短暂的光华。
若带师尊去看看那样的景象呢?让他立于熙攘的人群之中,仰望漫天流火艳色,是否能在他被魔念盘踞的心窍间,撬开一丝缝隙,透进一点别的色彩?
俞宁的心跳快了几拍,生出一种混合着希冀与忐忑的冲动。
“……师弟。”她开口,打破漫长的沉寂。
徐坠玉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停留在她耳后的一处穴位,“嗯?师姐可是觉得力道重了?”
“不是。”俞宁摇头,“我方才忽然想起,好像快到人界的花火节了。听说很是热闹……你,想不想去看看?”
她说完,屏息等待着回应。
身后,徐坠玉的指尖彻底停住了。
花火节?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状似无意地问:“只有我们二人么?”
“对,”俞宁肯定道,语气柔和地像在安抚小孩子,“只有我们。”
——笨蛋师尊,因为只有你,需要被这万丈红尘好好暖一暖啊。
沉默蔓延了几息,就在俞宁以为徐坠玉不会回答,或者会冷漠拒绝时,她听到那熟悉的、带着点乖巧依赖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比刚才真切柔软了许多:“……想。”
他继续着按摩的动作,指尖的力道放得愈发轻柔。
“师姐愿意带我去的话,”他将脸稍稍靠近她披散着青丝的肩颈,像小猫一样,依恋地蹭了蹭她,“我很想去看看。”
第62章
翌日,俞宁去与奚珹作别。在寻他之前,她先找到了客栈的老板娘,赔付了昨夜坏掉的门。
老板娘接过沉甸甸的荷包,神色复杂地打量起她,大约是从未见过如此力拔山兮的住客。却又因俞宁态度温软、赔偿丰厚而不好多言,最终只嘟囔了一句“年轻人的火气就是旺啊”,便草草了事。
俞宁面颊微热,赧然。
其实,她也想跟着附和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行至奚珹房外,只见那扇破败的门早已卸下,只余空荡荡的门框。俞宁立在槛外,朝里轻声唤了奚珹的名字,待听到回应后,她才进入。
屋内,奚珹依旧是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他斜斜地坐着,连姿势都未尝变动过,眼下淡淡的青黑色流露出他昨夜未得安寝的痕迹。
眼前人清瘦的侧影与梦中那蜷缩在血污里的身影恍惚重叠。
俞宁看出来了,奚珹仍困在那场梦魇里,迟迟未能走出。而她,却也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梦中相伴的数载光阴,同样在她的心底扎下了根。
奚公子是她的朋友,他们曾一同渡过许多没有烦忧的朝暮,看溪流奔涌,听夏虫夜吟。但她比奚珹清醒,她知道那是假的。
在梦里,她不必忧心即将现世的魔脉,像是回到了过去,住在自己那座云雾缭绕的小仙山上,每日闲散悠哉。
那时候的自己,可以去找守山门的爷爷蹭一口烈酒喝,也可以在阳光和煦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午后,栽倒在书案一角,醺醺然沉入黑甜。
行坐懒倚,眉眼昏昏,就在那样安安袅袅的平和里,她慢慢长大了。
俞宁想,原来,过往不论悲欢,终究都会沉淀成心渊深处的一片永不干涸的湖水。水面静默,其下却蓄着粼粼波光,只在某些时刻,蓦然荡漾开来。
奚珹沉湎于旧日光影,她又何尝真正醒来?
俞宁定了定神,将眸中那点恍惚的水色仔细敛去,唇边弯起一个妥帖的弧度。她不想将任何无端的情绪,沾染给旁人。
“奚公子。”她开口,声音温静:“我与徐坠玉要往敦安城去,瞧瞧人间的花火大会。你伤势未愈,正好在此多休养几日。客栈的房钱我已续好了,你安心住着便是。”
奚珹看向她。
敦安。花火大会。
这两个词在俞宁的唇齿间轻轻吐出,带着一种轻盈的、期待的意味。
她看起来很快乐。
她似乎总是这样温暖,像个小太阳。待在她的身边,会让人错觉这世间本就不该有阴霾。
只是,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他想问问。
梦境中相伴的数载,使他生出了不该有的眷恋与贪求。
他记得自己在出梦前挣破喉间桎梏的的那句“我爱你”,他很少有不计后果的言语,这足以证明他是真的爱她。
但是,他应该去想这些么?在经历过那样多的背叛、碾碎与污浊之后,在被生生剜去脊骨、打入无间地狱之后,他还会爱人吗?
他还配去爱一个人吗?
他只想要逃避。所以,终究什么也没问。再度抬起眼时,眸中已是无波无澜。
“好。”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奚珹微微颔首,语调疏淡,如同送别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的友人。
“一路顺风。不必挂心此处。”
*
仙门有令,在人间不得御剑,二人只得徒步前往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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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宁正思忖着是否该去车马行租辆马车,徐坠玉却已利落地办妥一切,找了一辆简朴却干净的青布马车过来。
他今日的兴致似乎很高,眉眼舒展,与昨夜阴郁冷凝的模样判若两人。
“路途不算近,师姐总不能一直走着。”他将俞宁扶上车辕,自己则接过车夫手中的缰绳,动作熟稔,“我来驾车,师姐在车里歇着便是。”
俞宁看着他流畅的动作,有些惊讶:“你会驾车?其实,我们可以雇人……”
徐坠玉侧过头,笑意在眼底流转:“师姐忘了?我幼时流浪,什么都学过一点。”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俞宁却听得想落泪。
她垂下眼睫,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给师尊多一点爱,再多一点。直到爱意满溢出来,或许就能慢慢填平他过往的那些苦楚了罢。
马车辘辘驶出城镇,驶入官道。起初俞宁还挑着帘子看沿途风景,后来便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栽一栽地睡去了。
徐坠玉将车赶得极稳,他回头瞥了一眼车内,见俞宁正在倚着车厢壁打盹,便轻轻喊了声“吁”,将行速放慢了一些,免得颠簸扰她清梦。
午后,俞宁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徐坠玉的外衫,带着干净的皂角香气。
她揉着眼睛坐起,正对上徐坠玉从车辕探头望进来的视线。
“醒了?”徐坠玉的眼眸弯起,“前面有个茶寮,要不要下去歇歇脚,用些吃食?”
俞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并未耗费什么体力,自然不会觉得饿,但她念及舟车劳顿的师尊,还是应下了。
茶寮建在路边,几根原木撑起茅草顶,风尘仆仆,甚是简陋。
徐坠玉先一步跳下车来,擦净了条凳才让俞宁坐下,又叫了一壶开水仔细烫过,才斟上温热的茶水递给她。
“乡野粗陋,委屈师姐将就些。”他的语气里带着歉意,自己却就着粗陶碗喝了一大口,姿态自然,不见半分嫌弃。
俞宁捧着茶杯,眨了眨眼,心底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她拿出帕子,凑近了一些,抬手擦去他额角的汗,“你累不累啊?”
徐坠玉微微一怔,随即眼里的笑意更盛,漂亮得晃眼。
“不累。”他任由她的指尖隔着帕子轻触自己,声音低了几分,“和师姐在一起,怎样都不累。”
不知为何,听着这话,俞宁的心忽然开始砰砰直跳,趁着徐坠玉起身去取饭食的间歇,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好奇怪的感觉……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雀。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小镇投宿。或许是临近花火节的缘故,落脚的客栈人满为患。唯一尚有余房的一家,也只剩下一间上房。
徐坠玉毫不犹豫地将上房让给了俞宁,自己则去住了楼下略显嘈杂的通铺。
俞宁过意不去,拉住他的袖子想要交换。他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师姐是姑娘家,住在通铺像什么样子?我无妨的。”
夜里,俞宁洗漱完毕,散着一头半干的长发,正对着铜镜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打开门,徐坠玉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艾草水站在门外。
“我去找店家要了些艾草,白日里走了些尘土路,师姐用艾草水泡泡脚,祛祛乏,夜里好安睡。”
俞宁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那双稳稳端着木盆的手,忽然觉得,一切并无什么变化。
虽然师尊看起来,与过去隐隐有些不同。他会乱发脾气,也会一声不响地闷声走开,但他的骨子里却依旧是细致温柔的一个人。
俞宁也没有再安然坐着享受,待徐坠玉放下木盆,她便拉着他坐到榻边,自己跪坐到他的身后,伸手替他捏起肩来。
徐坠玉身形僵硬,下意识便要躲开,“师姐,不必……”
“哎呀,你别动。”俞宁的手上用了些力,摁住他,声音里带着笑,“你再动,我可就不理你了。让我也尽一尽做师姐的责任嘛。”
徐坠玉闻言,果然不再挣扎,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却微微绷紧。
他背对着俞宁,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她的模样——一定是干干净净的,像是集天地钟灵毓秀于一身的温柔的仙子。
他知道,她的心里有更重要的人,那个人与他不同,是真正风光霁月的君子,所以她才会那样喜欢。
喜欢到,甚至不惜将他徐坠玉当作一个虚幻的、慰藉相思的替身。
可那又如何呢?
徐坠玉面无表情地想。
他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良善之辈。恩将仇报、过河拆桥的事,他做起来再顺手不过。
虽然俞宁救了他,虽然他也爱她,但倘若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当真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他只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囚禁、折磨,直至其形神俱灭。
所以,那个人最好永远、永远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
*
第二日上路,俞宁坚持要与徐坠玉同坐车辕。徐坠玉拗不过她,只得在她的身下铺上软垫,又寻了顶宽檐的笠帽替她戴好,遮挡渐烈的日头。
两人并肩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哎,师弟。”俞宁侧坐着,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双脚悬空,一晃一晃,“你有想过未来么?”
“未来?”徐坠玉微笑,“想过啊。未来我想和师姐在一起。”
俞宁回眸看他,眼神认真:“我是说正经的。你的灵根天赋如此出众,若能刻苦修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难道,就没有一些更远大的志向么?”
徐坠玉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俞宁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无非是些高光伟岸的话,左右离不开一个兼济天下。
毕竟在她的心里,他一直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好人。
因为他骗她很久了,他装温良,装清高,久到连自己有时都会有些迷离,俞宁自然更会深信不疑。
从前,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很容易便能说出口,尽管他对那些所谓善事并无任何兴趣,也不屑于去做,但为了哄俞宁高兴,他总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她想听的答案。
可这一次,莫名的,他不想再说假话了。他想让俞宁慢慢看见,那个并不光亮、甚至有些阴私晦暗的自己。
他隐隐期盼着,有朝一日,俞宁能够接受这样真实的他。
于是,徐坠玉否决:“没有。我只想和师姐在一起,一辈子。”
这是他的真心话。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俞宁没有再行追问,她只是转过了头,不说话了。
徐坠玉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对他失望了吗?
果然啊,她所喜欢的,只是一个虚假的影子。
徐坠玉想,他究竟该拿俞宁怎么办才好呢?
其实俞宁并没有失望,她只是觉得心脏跳得太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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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震晕过去。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也屏息不再听他的声音,只是因为她发现,只要不看着师尊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不听他用那种柔软的语调说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她这失控的心跳,就能慢慢恢复正常。
她困惑,她不解,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百里之外,白新霁把玩着手中的柳叶刀,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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