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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50-60(第1/15页)

    第51章

    待出了安木镇后,哀乐声渐远渐疏,纸人轿夫脚步虚浮,花轿颠簸,轿帘缝隙间偶尔泄出一点暗红。那是嫁衣的颜色,却又像浸透了陈血的褐。

    俞宁低眉敛目,缀在队伍最末。

    她素有体寒的毛病,平日里,衣衫总要裹上好几层。方才与徐坠玉那番纠缠,最外层的衣裳被褪了去,露出其内素白的寝衣,在这红艳艳的仪仗间,扎眼得厉害。

    而今日,她穿了三重,最贴身那件,恰也是红色。

    俞宁悄悄将寝衣剥去,只余红绸里衣,薄薄地贴在肌肤上。置身夜风中,凉意渗进来,激得她轻轻一颤,却也总算能隐入这片诡异的红潮。

    她垂着头,神思却飘远了。

    清河村与安木镇之间的距离,算不得很近。若鬼新娘当真只会固守一地作祟,今夜这队仪仗的出现,便说不通了。

    除非,鬼新娘本就能游走。青河村只是开始,而非终结。

    白日里那老汉的话又在耳边浮起:“摸上去……湿冷湿冷的,不像布料,倒像是……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须!”

    活物的触须?

    俞宁心下一凛。若那红嫁衣本身便是某种邪物的一部分,或是被其依附操控的媒介,那么鬼新娘或许并非是某个含冤而死的女子魂魄。

    就像是徐坠玉曾说过的,鬼新娘并不是真鬼,而是某种穿着嫁衣的妖邪在装神弄鬼。

    正思忖间,队伍已飘出镇子,上了通往荒山的野径。

    俞宁捏紧袖中的骨扇,轻轻喘气。腰间那处被徐坠玉掐捏过的地方,酸楚隐隐泛开,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细密的疼。

    她强行克服掉自已身上的不适,跟上前人的步调。

    山路崎岖,纸人却如履平地。不知过了多久,队伍在半山腰的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前停下。

    庙门早已腐朽倒塌,院墙坍圮,唯余正殿框架尚存,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嶙峋。

    纸人轿夫将花轿停在院中,垂手肃立,吹奏的纸人也息了声响。整支队伍陷入死寂,唯有山风穿过破败庙宇的呜咽,如泣如诉。

    俞宁趁机溜出队伍,藏身在院角的一丛枯死的灌木后,屏息望去。

    轿帘无风自动,缓缓掀开。

    一只青白的手探了出来,指骨清瘦,指甲漆黑尖长。接着,是鲜红如血的嫁衣裙摆,以及嵌着珠玉的鞋尖。新娘迈步下轿,红盖头遮住面容。

    她——或许该称之为“它”,在院中站定,缓缓转向破庙正殿的方向。

    然后,它开始歌唱。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调子,非人非兽,音节破碎,却隐约能听出是民间嫁女时吟唱的送嫁曲旋律。只是原本欢快祝祷的词句,已被扭曲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俞宁静静地听着。总觉得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得湿漉漉的,她的脚下像是积了污水,越涨越高。

    歌声一起,院中那些纸人忽然齐齐转向庙殿,惨白的脸上,用墨笔画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黑暗的殿内。

    俞宁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目光聚焦在一处。

    破庙深处,阴影蠕动,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看身形像个男子,穿着陈旧布衣,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到院中。

    俞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里赫然露出一小截艳红刺目的丝线。与老汉的描述中,死者枕下发现的红丝线,一模一样。

    那红线仿佛活物,一端深扎入男子心口皮肉,另一端蜿蜒延伸,没入庙殿深处,不知所终。

    新娘的歌声越发急促,她朝着男子抬起手,五指张开,做出拥抱的姿态。像是在迎接,又像是要攫取。

    就在这时,俞宁忽然感知到一道视线黏上身来。

    冰冷、潮湿的感觉又来了。

    是谁?

    俞宁抬眼看去,却见新娘并未与男子相拥。它的脖颈一卡一卡地,转向了她藏身的方向。隔着红盖头,正“望”着她。

    歌声戛然而止。

    纸人们齐刷刷地,将墨画的眼睛转了过来。

    院中一片死寂。

    这次不再是错觉了。俞宁的脚下真的蓄了水,正汩汩冒着泡,弥漫过她的脚面。

    新娘歪了歪头,盖头下缀着的流苏轻轻晃动。它迈开步子,僵硬地、迟钝地,朝灌木丛走来。

    绣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俞宁想后退,脚却被那水渍定住,动弹不得。她握紧骨扇,指尖冰凉。

    三步。

    两步。

    一步。

    新娘俯身,红盖头几乎贴到灌木枯枝上。

    然后,一只青白的手从袖口缓缓伸出,拨开枝叶。

    盖头下,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带着湿冷的水汽,拂过俞宁的脸颊:“啊,找到你了。”

    *

    徐坠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姐?”

    他下意识轻唤,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徐坠玉怔怔地坐在榻上,他的衣袍还整齐地穿在身上,只是腰间绦带不知何时松了些,领口也微微敞着——方才亲吻时,俞宁无意识揪住那里,嫩白的手指划过他颈侧的皮肤。

    他以为那是默许,是迎合。

    她颤抖着,却没有推开他。她闭上了眼睛,甚至在他吻得更深时,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娇l喘,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刮蹭过他的心尖。

    可是,她为什么又逃走了?

    徐坠玉缓缓收回手,指尖蜷起。

    “宁宁。”

    他呢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后他像是突然惊醒,这才意识到他应该去找俞宁。他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值夜的伙计正揉着眼睛从柜台后探出头,见他这副衣衫凌乱的模样,露出几分诧色。

    大半夜的,一个二个的,这都是怎么了?

    “方才那位姑娘……”

    徐坠玉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

    “跑出去了!”伙计撇着嘴嘟囔,他指了指大门,“头也不回的,喊都喊不住——客官,黑灯瞎火的,外头不安全呐……”

    徐坠玉并未听完,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长街冷清,青石板路向两头延伸,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他沿着街道疾走,目光扫过每一个巷口、每一处阴影。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疾行,而是因为不安。

    俞宁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那时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像是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东西,是他么?

    徐坠玉的脚步顿住,站在街心。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

    可是,她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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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拒绝啊。

    【哈。】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细碎的嗤笑。

    【看吧……】

    怨灵的声音幽幽浮起,它幸灾乐祸道:【我就说,她怎么可能会真心接受你呢?不过是看你可怜,施舍一点温存罢了。你凑上去,她就吓得魂飞魄散。】

    【徐坠玉,你还不明白吗?在她眼里,你和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分别。】

    “闭嘴。”

    徐坠玉神色漠然,继续往前走。他惦念着俞宁,也不知她是跑到哪里去了,穿得那么少,可别冻到了。

    他懊恼,早知道便不要去剥她的衣服了。

    【我闭嘴有什么用?】

    怨灵自顾自地喋喋不休:【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若是真对你有意,为何要跑?若是心中情愿,为何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徐坠玉,你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只是……”

    徐坠玉也正疑惑着,闻言,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什么?害羞?可她那眼神里的惊恐,分明就不是害羞。】

    怨灵将话说全,语气讥诮:【只是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肮脏的妖族碰了,觉得恶心?还是终于认清,你对她那些好,底下藏着多龌龊的心思?】

    【徐坠玉,我还是那句话,你该不会真以为,你那点装出来的温良恭俭让,能骗过所有人吧?】

    “我让你闭嘴!”

    徐坠玉提高了声音,颇有些气急败坏。他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溢散,震得街边屋檐下的灯笼摇晃。

    几个晚归的行人远远地瞧见他这副模样,吓得赶紧绕道而行。

    怨灵却沾沾自喜,很是得意,它笑得更欢了:【急了?被我说中了?其实你心里清楚得很,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对你笑,对你好,不过是因为她天性善良,见不得旁人受苦。】

    【以她的性子,换作街上任何一条野狗,她也会施舍两块肉骨头。徐坠玉,你又比野狗高贵多少?】

    徐坠玉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想到了他与俞宁的初遇。

    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形容狼狈,被人按在雪地里拳打脚踢,活像一条丧家之犬。但俞宁却依旧很和善地对待他,清澈的目光中没有半分嫌恶。

    所以,都是假的吗?因为善良,所以施舍?

    “不……不是那样……”

    【那是什么样?】

    怨灵步步紧逼:【你倒是说说,她方才为何要逃?为何用那种看秽物的眼神看你?徐坠玉,承认吧,你费尽心机,也不过只能得到她的怜悯。】

    【等她玩腻了这份拯救可怜师弟的游戏,自然会转头去找更干净、更体面的人——比如那个太子,或者那个铸剑师。】

    哈。白新霁。奚珹。

    怎么又是这两个贱-人。阴魂不散。

    徐坠玉快要恨死他们了。

    “他们算什么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节攥得发白。

    【他们不算什么东西。】

    怨灵慢悠悠地说:【但他们比你像个人。至少,俞宁不会在被他们碰过之后,恶心得连夜逃跑。】

    第52章

    徐坠玉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恶心?”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你说她觉得我恶心?”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虚空,眼底血丝蔓生,仿佛怨灵当真凝出了实体,正站在那处讥诮地睨着他,而他已用目光将其千刀万剐。

    【啊,你不信么?你竟还想自欺欺人?】

    怨灵的声音贴着识海响起:【徐坠玉,你难道忘了我是谁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所有的心思,在我面前都是剖开的。那些卑劣的、龌龊的、见不得光的念头,我一清二楚。】

    它见徐坠玉不语,顿了顿,很“好心”地给出建议:【其实有个极简单的法子验证。你现在就去找俞宁,亲口问她,方才那个吻,她是不是觉得恶心?问她,是不是宁愿被白新霁碰、被奚珹沾,也不愿你染指分毫?】

    徐坠玉立在街心,夜风灌满他宽大的袖袍,衣袂猎猎如泣。

    他又退缩了,他怕听到答案。

    倘若她真的觉得恶心呢?倘若她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里,真的流露出恐惧呢?

    仅是想想,五脏六腑便似被扔进虿盆,遭万虫啃噬,痛得他几乎蜷缩。

    【看,你不敢。】

    怨灵嗤笑,语气里的恶意溢出来:【那便别在这儿惺惺作态了。徐坠玉,你骨子里就是个卑劣的东西,凭什么奢望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

    【不如听我的,放开压制,让魔脉彻底觉醒。到那时,你想要什么,直接抢来便是——】

    【将她关起来,锁在身边,眼里心里只你一人。何苦像现在这般,摇尾乞怜,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关起来。

    锁起来。

    让她的眼里只有他。

    这个念头攀附着,瞬间爬满脑海。徐坠玉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那样的场景——暖阁静室,锦帐流苏。俞宁坐在榻上,眉眼弯弯对他笑,只对他一人笑。没有白新霁,没有奚珹,没有那些碍眼的师兄师弟……

    对了,她那般招人喜欢,连师姐师妹也爱缠着她。若将她关起来,她们便也别再想靠近。

    任何人。

    但是,可以么?

    若在从前,徐坠玉拒绝怨灵,是因不屑与邪魔为伍,更不愿在正道围剿中疲于奔命。他面前自有条康庄大道——借着掌门之女那点朦胧好感,从容铺就前程,何等轻巧。

    然而如今,他竟捧出了自己曾最嗤之以鼻的一颗真心。他惴惴不安地将心递到她面前,惶惶然问她要不要。

    “不行。”

    徐坠玉猛地睁眼,银灰色眸子里水光晃动,映着惨淡的月色,“她会恨我。”

    【恨又如何?】

    怨灵冷哼,不以为然:【恨久了,便也习惯了。总强过此刻——你连她人在何处都寻不到,只能在这儿吹冷风。徐坠玉,你找得到她么?这茫茫夜色,她若存心想躲,你翻遍安木镇也是徒劳。】

    【可若有了我赋予的力量,莫说区区一个镇子,便是千里万里,她藏在哪儿,你都能嗅到她的气息。】

    徐坠玉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确实找不到她。这条街已经走到头了,前方是岔路,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她会不会已经跑出镇子?会不会遇到危险?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

    担忧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怨灵的蛊惑。徐坠玉运力镇压,只是如今,怨灵已愈发不受控了。这逼催迫使他猛地呕出一口血。

    徐坠玉用手蹭掉,没管。他强迫自己凝神,指尖掐诀,试图感应俞宁留下的灵力痕迹。可方才那一吻太过激荡,二人气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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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深切,此刻他灵力场里全是她波动的余韵,乱糟糟一片,根本辨不清方向。

    徐坠玉垂眼,萧索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流露出莫大的恐慌与哀求。

    *

    山神庙前,俞宁的骨扇抵在红盖头下三寸。

    那只青白的手顿停在她颊边半寸,漆黑的指甲几乎要碰上她的脸。鬼新娘不动了,似乎在端详她。

    “我找到你了。”

    它又重复了一遍,而后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湿漉漉的,带着水汽。

    俞宁却很冷静,她抬头看了它一眼,语气笃定:“你是故意引我来的。”

    “安木镇那些人,不是睡着了,是根本看不见你。你隐匿了气息,只让我一人看见这场冥婚。”

    鬼新娘闻言,轻轻“咦”了一声,似有些惊讶。它收回手,宽大的嫁衣袖摆垂落,上面金线绣的凤凰流动着亮色的光。

    “聪明的小娘子。”它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那你猜猜,我为何要引你来?”

    俞宁的目光扫过院中——那些纸人依旧保持着僵立的姿态,墨画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破庙深处,那个被红线控制的男子跪倒在地,胸口的那截红丝微微搏动,与血肉捆绑。

    “因为你需要新的嫁衣。”俞宁飞速地将线索串联:“青河村三位姑娘的残魂已被你炼化,但这具“衣裳”快要撑不住了。你需要一具新鲜的、灵力充沛的身体,来承载你这道咒术。”

    “而你感知到了我的气息,挑中了我。不只是因为我是女子,更因为我是修士。我的灵力,比凡人更能滋养你这邪咒。”

    死寂。

    鬼新娘的手慢慢抬了起来,她将红盖头掀开一角。俞宁悚然发现,盖头内是黑黢黢的一片空洞。

    它没有脸。

    鬼新娘复又放下盖头,慢条斯鼓起了掌。

    “啪、啪、啪。”

    青白的手掌相击,发出干涩的声响。

    “全中。”它赞叹道:“好聪明呀,聪明得让我忍不住想瞧瞧,你这副皮相之下,究竟生着怎样的玲珑心窍。”

    “小娘子,我的脸没有啦。”它歪着头,缀着的流苏轻晃,“你愿不愿将你的脸……换给我?”

    话音落下,它的嫁衣上骤然迸出无数血红丝线。那些丝线于瞬息间织成密网,从四面八方罩向俞宁,速度快得只余残影。

    俞宁早有防备,骨扇横扫,灵光暴涨,斩断最先袭来的几根。但丝线实在太多,断裂处迅速再生,且新生的丝线更加粗壮,颜色也从暗红转为鲜亮,仿佛吸饱了新鲜的血液。

    她闪避腾挪,目光流转间瞥见关键——这些丝线的源头,并非全然来自嫁衣。有一部分是从破庙深处延伸出来的,更深、更暗。

    那里还有东西。

    鬼新娘的本体,或许并不完全在这件嫁衣里。

    思虑间,一根丝线趁隙缠上她的脚踝。丝线变得冷硬,俞宁只觉脚踝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楚,灵力竟顺着那处被抽离。

    俞宁眉头微蹙,骨扇倒转,扇缘灵光化作利刃,斩断那根丝线。断口处喷出暗红黏液,溅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能硬拼。这邪物手段诡谲阴毒,若单打独斗,她并无胜算,再缠斗下去必败无疑。但若就此遁走,不仅线索中断,这邪物还会继续害人,且有了防备,下回更难对付。

    电光石火间,俞宁做了决定。

    ——佯装不敌,被它带走。

    既然它需要用她做“新嫁衣”,短时间内便不会伤她性命。她跟着它,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甚至找到将其彻底镇压之法。

    当然,风险也极大。若判断失误,便是自投罗网。但她没有犹豫。

    俞宁的性子看起来温软,处世态度却极为洒脱。一旦认准一事,便会放手去做,且定要做到。

    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后退时脚步踉跄,像是被地上水渍滑倒。手中骨扇的灵光也黯淡几分,挥斩的动作明显迟缓,露出疲态。

    鬼新娘果然上当。

    “撑不住了?”它轻笑,嫁衣袖中探出的红丝膨胀蠕动,蜿蜒着缠向俞宁的腰身。

    俞宁仓促地挥扇格挡,却只勉强斩断三五根,剩余的层层缠上,瞬间将她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红茧。丝线收紧,勒得她呼吸一窒,灵力被彻底封禁。

    “这就对了。”鬼新娘缓步走近,青白的手指抬起,隔着红茧轻抚她的脸颊,“放心,我会好好“穿”你的……这么漂亮的皮囊,这么纯净的灵力,定能维持许久。”

    俞宁闭着眼,不作反抗,只暗中催动仙髓,在体内悄然凝结一层护障,护住心脉要害。同时,她分出一缕极细微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附在缠缚的丝线上。

    鬼新娘并未察觉。它似乎心情极好,哼着那支扭曲的送嫁曲,抬手一招。

    破庙深处,那根连接男子的红线猛地一颤,将昏迷的男子拖拽过来。鬼新娘另一只手按在男子头顶,五指扣入发间——“咕噜、咕噜。”

    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响起。

    男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化作枯槁的灰白色。而他胸口那截红丝却愈发鲜亮,鼓胀搏动着,将抽离的精血魂魄源源不断输送回庙殿深处不过数息,男子已成一具干尸。

    鬼新娘随手将干尸丢开,满足地喟叹一声。她嫁衣上的暗色又浓重了几分,几乎要滴下血来。

    它转向被红茧裹缚的俞宁,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道。随即,那些纸人轿夫僵硬地抬起花轿,四个纸人走到俞宁身边,将她抬起,放入轿中。

    轿帘落下,隔绝了月光。

    俞宁躺在狭窄的轿厢里,她能感觉到轿子被抬起,纸人轿夫脚步虚浮地走着,方向是——往山更深處。

    她缚在鬼新娘身上的那缕神识起了效用,正静静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黑暗中,俞宁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就去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53章

    花轿在崎岖的山道中颠簸。鬼新娘自恃红丝缠缚万无一失,因而并未留意轿内的动静。

    这正中俞宁下怀。

    神识悄然离体,附上缠绕腕间的红丝,逆流溯源。丝线蜿蜒着钻出轿帘的缝隙,一路延展,最终抵至破庙尽头。

    山神庙的正殿早已坍毁,神像倾颓,蛛网垂结。残破的供桌之下,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所有的丝线终端,皆从那里蔓出。

    缝隙深处,别有洞天。

    一株诡异的植株扎根血池。其无叶,唯有无数暗红藤蔓纠缠,吸盘汩汩地吸吮着浓稠的血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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