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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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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摇了摇头。

    “此事,我自会处理。师姐不必插手。”

    “可是——”“没有可是。”徐坠玉直视着她,“师姐,这是冲我来的。我不想让你牵扯其中。”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信我一次,好么?”

    俞宁不再挣扎了。

    少年挺拔的身形缀上了一旁假山的阴影,半明半暗,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无端让她想起梦境中,那个蜷缩在血污里、眼中只剩灰败恨意的奚珹。

    一样的孤绝,一样的不肯让人靠近伤疤。

    但她也相信,师尊与奚公子一样,是可以靠自己走出来的。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俞宁咬着唇,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心乱如麻。

    她蓦地想起什么,转向奚珹:“奚公子,这些谣言究竟是从何处传出的?可有线索?”

    在俞宁的潜意识里,对待奚珹是信赖的。不仅仅因他曾为她梳理清诸多迷障,更因为她曾与奚公子在梦中相度多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她认可奚珹的能力,也相信他不会骗她。

    奚珹又怎会不知俞宁在想些什么,她的心思,尽数写在了那张干净的面庞上。

    他凝滞了一瞬,险些要吐露实情,末了,却仍是噤声。

    奚珹提醒了自已许多遍,告诫自己,他真正所要去做的是什么。

    他终是摇了摇头:“流言如风,无孔不入。似乎一夜之间,便人尽皆知。源头难以追溯。只是这谣言编撰得颇有章法,倒不像是空穴来风。”

    “奚公子的意思是,此事是有人刻意从中作梗?”俞宁思忖着,心头寒意更甚。

    奚珹对此不置一词。

    只是再多的,他也不肯说了。

    第75章

    白玉阶,三千级,如同一条垂落的素练。徐坠玉宽袍大袖,快至殿前时,两扇朱漆大门从内里被人推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施施然步出。

    白新霁头簪金莲细箸,玉冠攢发,他身披一袭紫狐斗篷,下颌拥簇在狐毛尖儿里,手持一柄白石为骨、冰绡为面的折扇,通身透着矜贵。

    他似是刚向掌门禀事完毕,沿着长阶悠然下行。在与拾级而上的徐坠玉即将擦肩时,白新霁脚步微顿,侧过头来。

    那张总是挂着得体笑意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近乎甜蜜的神采,眼眸弯起,颊边酒窝浅浅,纯真得令人心生亲近之意。

    “师弟。”白新霁开口,“你回来了?”

    徐坠玉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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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他,没有应声。

    白新霁非但不恼,反而凑近了些许。折扇在掌心一敲。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言说:“师弟是从何处,修得了这般厉害的手段?那日在酒肆,可真是让师兄大开眼界,也吃足了苦头呢。”

    话音轻软,尾音上翘,可字字句句却仿若带刺一般,泄出刻薄。

    事到如今,徐坠玉哪里还会不明白此番风波的因源。他抚掌轻笑,由衷赞道:“师兄,当真是好手段。”

    酒肆一事,是他草率了,他也不是没想过白新霁会借题发挥对付他,只是没想到他会扒出这些陈年旧事。

    只是……证据呢?

    没有证据,即算不得真,撼动不了根本,不是么?

    徐坠玉并不如何慌张。白新霁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却从根本上误判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后天修习的邪道,而是魔脉。至于徐家倾颓之事,那就更与他无甚干系了。

    是,那个名义上的家主父徐山亲咽气时,他确实在场。

    只是,许是徐山作恶多端,连天道也看不过眼的缘故,他最终的死法很潦草,也极荒诞,让徐坠玉如今回味来,甚至都有些想发笑。

    徐山是怎么死的呢?

    哦,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日他又喝了酒,醉眼乜斜,满身戾气无处发泄,便如往常一般,命人将徐坠玉拎到跟前。

    他总是这样,但凡心气不顺,便要借折辱这个妖族儿子来寻些乐子。

    中途,徐山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怨怼,叫骂得愈发狠戾,言辞污秽不堪。

    一记耳光携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徐坠玉苍白的面颊上。

    徐坠玉早已习惯了。脸被打得偏至一侧,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他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缓缓转回头,甚至勾起一抹笑,嘲讽:“父亲,就这么点力气么?看来这些年,您是越发不济了。”

    徐山闻言,果然被徐坠玉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彻底激怒,他血脉偾张,额角青筋暴跳,枯瘦的手掌再次高高举起,正待落下——却忽然僵在了半空。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面露青紫之色,嘴唇翕张,眼睛瞪得滚圆。

    乃是急怒攻心,诱发宿疾,心梗突发之状。

    徐坠玉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腹拭去唇角渗出的血丝,那抹猩红衬得他眉眼愈艳,像极了山中精怪拟化了人形。

    他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散落颊边,语气轻飘飘的:“看来,父亲今日,是无暇再教导于我了。”

    徐坠玉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一旁,寻了张紫檀木椅坐下,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睨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的男人。

    徐坠玉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泄出几分倦怠的漠然。他没有说话,没有上前,更没有呼救。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那具躯体彻底僵直不动了,面色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死灰。

    徐坠玉这才离了椅子,他的衣摆划蹭过地面,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首前站定。

    “父亲,原来像你这样的人,在死时也不过如此……狼狈啊。”他俯身,饶有兴味地点评着。

    后来,徐坠玉去唤了家仆。来人携府中人丁冲入室内,看到徐山尸首的第一反应,便是用胆寒的目光死死盯住他,几乎要脱口指认他谋杀。

    但徐坠玉却用一句话便堵了回去。

    彼时,他两眼缀满盈盈水光,衣衫褴褛,好不可怜,徐坠玉作一副羸弱姿态,摇着头,“平日里,我从不敢忤逆父亲,又怎可能是我做的。”

    是啊,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顷刻间又从惊惧猜疑,变回了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但该被可怜的对象,很快便成了他们自己。

    徐山殒身后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葬送了整个徐府。满目里尽是热烈的灼色,烧透了半边天。

    徐坠玉离了府,远远地地看着。

    这方禁锢他十数年的囚牢,终究是湮灭了。

    徐坠玉毫不留恋地回身远去,身后,不闻人声哭嚎。

    或许有,但早已传不到他的耳中。

    他是没有动手。

    ——没有亲自动手。

    父亲啊,要怪就怪您发现了魔脉的存在,惹怒了怨灵罢。

    您若肯安静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必……非得让您“病故”,对不对?

    徐坠玉以袖袍掩唇,笑得眉眼弯弯,肩膀轻颤,仿佛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但归根结底,这一切与他何干呢?动手的不是他,犯下罪孽的更不是他。

    既如此,他有何可惶然?有何可畏惧?

    此刻,徐坠玉的目光落回了白新霁笑意盈盈的脸上,他也徐徐地勾起一个弧度,笑容比对方更加柔和温顺。

    “师兄说笑了。师弟愚钝,不曾听懂师兄的话中隐语,还望见谅。”

    他知道,白新霁不清楚,也不在意真相,他所要做的,只是泼他一身脏水罢了。

    他是在警告他,让他离俞宁远一些。就如同初见之时,白新霁笑吟吟地吐出那两个字——不配。

    他徐坠玉,配不上俞宁。

    但是凭什么呢?白新霁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流光脉象的天之骄子又如何?未来可能继承大统的太子殿下又如何?

    这贱-人莫非以为,他便会这般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任由他搓圆捏扁?

    徐坠玉瞧着白新霁那双看似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笑意加深,“倒是师兄,在修行一路上,是否也有些……不欲人知的隐秘呢?”

    话音未落,他已自然而然地抬手,轻轻搭上了白新霁的肩头。指尖隔着紫狐斗篷柔软丰厚的皮毛,看似随意,却隐隐施了分力道。

    白新霁肩胛微微一沉,脸上妥帖的笑意终于敛去几分。他冷冷地瞥向徐坠玉。

    徐坠玉却并不理睬,甚至好脾气地劝勉他:“既是隐秘之事,那便请师兄务必守牢了。切莫因为一时不慎,露出马脚,被旁人觉察了去……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徐坠玉说完,撤回手,彬彬有礼地略一颔首,温声道:“师兄慢行,师弟还需入内禀事,暂且别过。”

    言罢,他不再看白新霁阴沉的脸色,径直转身,步履平稳地踏上最后几级玉阶,身影没入洞开的殿门内。

    朱漆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白新霁独自立于阶上,望着那紧闭的殿门,半晌,才低低嗤笑一声。

    “牙尖嘴利。”他轻声,折扇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可惜,光会逞口舌之快,可破不了局。”

    白新霁理了理斗篷,步态从容地下阶。

    现在,他该去看看他那许久未见、想必正为此事忧心不已的小师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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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光线略显幽暗。

    高阔的穹顶上绘着祥云的彩绘,四角悬着青铜仙鹤灯,灯芯燃着鲸脂,散发出持久的光晕。大殿尽头,设着一张宽大的金玉案,掌门俞岱岩端坐其后,手执一卷简牍。闻得脚步声,他抬眸望来。

    徐坠玉行至殿中,依礼躬身:“弟子徐坠玉,拜见师尊。奉命前往安木镇探查鬼新娘作祟一事,现已了结,特来复命。”

    俞岱岩放下玉简,沉凝片刻,方开口道:“起来罢。此行详情,我已听执事堂初步回禀。你与宁儿做得不错,那怨植红陀曼颇为棘手,能将其根除,免去一方百姓疾苦,乃是功德。”

    “弟子不敢居功,分内之事。”徐坠玉直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俞岱岩微颔首,“任务之事暂且不提。坠玉,近日宗门之内,有些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你可曾听闻?”

    “弟子略有耳闻。”徐坠玉神色不变。

    “哦?”俞岱岩目光微锐,“既是听闻,你有何话说?”

    徐坠玉抬起眼,迎上他审度的视线。

    俞岱岩生就一副慈眉善目的宽和之相,但久居上位,执掌偌大宗门,他的言行起落之间自有积威,寻常弟子被这般审视,难免心神战栗。

    但徐坠玉却未受什么影响,他只是在心里默默捋了一遍思路。

    而后,略微苦笑了一下,端的是因天降横祸而生的无奈。

    “师尊当明晰弟子的为人,那些流言,荒诞不经,实不足信。关于弟子身负妖族血脉一事,自入门以来,从未隐瞒。血脉承自母族,确非寻常,然弟子蒙宗门不弃,收入门下,授以正道功法,勤修不辍,以冰灵根清正之气涤荡己身,压制血脉中些许躁动,从未有半分逾越,更遑论‘凶性爆发、祸及宗门’之说。此等言论,不仅污蔑弟子,更是质疑宗门择徒授业之明,其心可诛。”

    “至于徐家旧事,弟子无可辩白,亦无需辩白。徐家罹难时,弟子年幼,且早已被驱离家门,流落在外,此事稍稍查证便知。所谓‘弑亲’之言,实乃子虚乌有,恶意中伤。弟子不知散布此等谣言者是何居心,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弟子只道一句问心无愧。”

    说罢,徐坠玉抬手,祭出朔雪剑,“拜入师门、蒙师尊收录之时,您曾亲手将此剑赐予弟子,并予训示。言道,此剑有灵,性主清正,可镇邪祟,更与弟子心神相连。若弟子日后道心偏移,心生不轨,或行差踏错,剑灵自有感应,剑身亦将出现异状,以示警诫。”

    他抬眼,“如今流言汹汹,弟子百口莫辩。唯请师尊亲自查验朔雪,观其剑灵,察其剑身,可有丝毫被邪祟侵染、或与弟子心性背离之异状?此剑,可为弟子作证。”

    俞岱岩逸出一缕灵气覆盖剑身,半晌,他收回,眉目逐渐和缓,“也罢,此事宗门自会详查,不会偏听偏信。你且先退下罢,安心修行,若无他事,近日不必常来主峰。若有需要,我自会传召于你。”

    ——除却仙灵之气外,他未探知到任何不妥。

    徐坠玉恭敬应是,再次躬身行礼。他抬手,朔雪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归入鞘中。

    只是,转过身的刹那,徐坠玉脸上妥帖的笑容诡异扩大。

    一切自然正常。

    因为,那能感知邪祟、镇守心性的剑灵……

    已经死掉了啊。

    第76章

    待出了殿门,徐坠玉冷淡着眉眼,启唇,说了句“出来罢”,霎时间,阴冷粘稠的气息自血脉深处泛起,丝丝缕缕,缠绕上了他的灵识。

    「嗬,不错,你终于肯接受我了。」怨灵声音在识海里高低起伏,透着掩不住的愉悦。

    徐坠玉并未回答,只是低垂着头走下石阶,目光落在自己足履那精致的竹叶青绣纹上。

    ——这是俞宁送给他的,针脚细密,她说青色衬他,如雾如竹。

    「好了,不说,我不说了便是。」怨灵见他神色莫名,知趣地收敛了过于外露的兴奋。

    「闷了这许多年,总忍不住想多说两句……你莫嫌烦。」说来也奇怪,徐坠玉先前一直拘着它,不让它出来,更不让它说话,它知道,他是厌恶着它的。

    他心里终究不愿与邪魔歪道为伍。

    可自从在人界,徐坠玉动用它的力量去找寻俞宁之后,他便不再对它严防死守了。

    与其说是守不住,倒不如说,他是懒得守,或是刻意而为之。

    就好比此时此刻。

    此地虽已离掌门殿有一段距离,但仍在主峰范围,耳目未必全然清净。

    以徐坠玉素来的谨慎心性,为求稳妥,他完全可以将它死死禁锢在灵识深处,不露半分痕迹。

    可他偏就这么做了。堂而皇之地唤它出来,任由阴秽气息缭绕周身。

    就像是在嘲讽——看罢。就算我随心所欲又能如何?

    只要有与之相配的手段,黑也可作白。

    怨灵感知着徐坠玉心底那片愈发浓重、不再刻意掩饰的晦暗,笑了起来。

    那笑声并无实体,却仿佛带着无数细小触须,搔刮着魂灵。

    很好。

    越来越像了……像它真正期待的,能彻底驾驭它,而非被它所吞噬的主人。

    「方才殿内,那老东西,可是查了你的剑?」片刻后,怨灵耐不住沉寂,又寻了话头。

    它想起了那柄名唤“朔雪”的剑灵,是如何被它催磨地一点点黯淡、颇有些洋洋自得。

    「让他察,让他看!他又能看出什么呢?那些所谓正道楷模,满口仁义道德,自诩明察秋毫……结果呢?连剑灵早已湮灭都感知不到。愚昧!可笑!他们赖以甄别邪祟的倚仗,不过是个空壳!还有那可怜的小剑灵,当初抵抗得可真是倔强啊,冰清玉洁,正气凛然……可惜,不过一缕残念,怎配与我相抗衡?」“我放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徐坠玉在识海中对怨灵说。

    这番话,外人听不见,在他们的眼里,徐坠玉正在与遇到的每一位弟子微笑颔首,温和、皎皎如月。

    「那你唤我出来,所为何事?」怨灵被他打断,也不着恼,反而更生出了几分好奇。

    它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徐坠玉,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他像是有话要说。

    徐坠玉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传来隐约的练剑呼喝与讲道清音,玉阶两侧种着参天巨柏,郁郁葱葱。

    可这一切,落在徐坠玉的耳中、眼中,却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帘幕,无法触及内里。

    为何唤它出来?

    他也在问自己。

    或许,他当真需要怨灵。

    他需要找寻一个同类,以此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于回忆中走了一遭,他又一次观摩了自己的残佞。

    归来山门,听到旁人对他的议论纷纷,他不想虚伪地作解,只想将他们全部砍死。

    看到师尊高高在上地打量他、点评他,他也不想让师尊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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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他是俞宁的父亲。

    这恶念日夜侵蚀着他,让他绝望,但更多的,却是想就此沉沦。

    已然装得太久,他倦了。

    唯一让他维系灵台清明的理由,只有一个俞宁。

    他不想让她害怕他。但他也不知,这份因她而存的理智,还能维系几时。

    “你究竟,为何找上我?”徐坠玉终于问出口。

    怨灵闻言,喋喋不休戛然而止,愣然。半晌,它才古怪道:「我与你血脉同源,伴你而生,此乃天命,何来找上一说?」「我竟不知,你一个邪物还信什么天命。」徐坠玉语带嘲意,「不必骗我了,自我有记忆起,你便存在。可最初那几年,你仿若死物。直至徐山死前那段时日,你才醒来,日益聒噪。若真伴生,何须蛰伏?」识海中一片沉默。

    怨灵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它寄生于此,与徐坠玉的魂魄交织日深,几乎能感知到他大部分情绪与表层思绪,却未曾想,它竟并未完全看透他。

    不过事到如今,一体共生,既是他主动觉察,那倒也无需隐瞒了。

    「你倒是敏锐……不错,非是伴生,而是择主。」“择主?”

    「这世间晦暗之心何其多,怨憎、贪婪、暴戾、绝望……皆是吾辈滋养之物。」怨灵慢悠悠的,「然则,大多浑浊浅薄,如沟渠污水,食之无味。而你不同……」它顿了顿,仿佛是在回味。

    徐坠玉步伐不变,目光遥遥望向回廊方向,那里似乎聚集了几道人影。

    “有何不同?这世上歹毒之人不胜枚举,怨念深重者亦不知凡几。为何偏偏是我?”

    「他们怎可与你相提并论。」怨灵似是不屑。

    「你啊,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曾是这世上最合我眼缘之人,我亦助他登顶巅峰,他承诺,将与吾共享权柄永恒。我们本该是这混沌世间最完美的共生体。但最终因为一人,因为一些区区小事,他竟背叛了自己的道。我希望你不要这样。」怨灵的嗓音渐转空灵,散入渺远之处,层层叠叠,回荡不休。

    “你希望?”徐坠玉慢条斯理地反问:“你有何资格去教我做事?”

    “你要的,不就是我这副躯壳么?你说,我若是将之折毁了,你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么?”

    从始至终,徐坠玉都并未存着和怨灵闲聊的心思,他只有一个目的。

    ——他需要一个,能和怨灵谈判的筹码,他不想有朝一日被迫臣服。

    他知晓怨灵对他有所图,那么,图的是什么呢?

    怨灵如此在意他身上附着的混沌,恨不能时时劝他向恶,那么是否意味着,若他行善,怨灵的灵体便会削减。

    徐坠玉决计试一试。

    「你——!」怨灵的气息剧烈波动起来,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被它逐渐侵蚀心智的少年,远比它想象中更清醒,也更疯狂。

    他在用本我作为筹码,反向要挟它。

    「……你想怎样?」良久,怨灵压下怒意,嘶声问道。

    “很简单。”徐坠玉步下最后一级台阶,朝着回廊方向走去。

    “其一,未经我允许,不得再擅自窥探、影响我的情绪与判断,尤其是涉及俞宁之事。其二,我需要力量时,你需全力配合,不得阳奉阴违。其余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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