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70-8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后再议。”

    「你提要求倒是爽快,可若我不应呢?」“那你可以试试,是我先斩杀了你,还是你先把我变成傀儡。”

    徐坠玉语气平淡,“你既然选了我,就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会甘心受制于人的性子。”

    「虽让我着恼……罢了,我应你,只是,你也当守诺。那就再恨些罢。恨这世道不公,恨人心叵测,恨所有阻你得到所爱之人与物……」「不过我想,此事于你倒也不难。且看前面——」怨灵示意,徐坠玉随之看去,廊角的人影清晰起来。

    「你说,有这两个人在此蛊惑,你的小师姐,会不会怀疑你呢?哪怕只是一点点……」怨灵邪笑着,消匿了。

    徐坠玉掀起眼皮,看着。

    看着奚珹微微倾身,姿态温雅,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病气,正在笑吟吟地和俞宁搭话。

    白新霁则斜倚在廊柱旁,和俞宁贴得很近,他的紫狐斗篷已解,随意搭在臂弯,琥珀色的眸子在他出现时便已敏锐地转了过来,眼底蕴着讥诮。

    徐坠玉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恨么?

    得遇这两个纠缠着师姐不放的贱-人,恨,委实是一件极容易的事。

    *

    自徐坠玉独去掌门殿后,俞宁仍有些放心不下,便同奚珹一起准备去殿前等他,却在回廊处遇到了白新霁。

    师兄今日穿得招摇漂亮,俞宁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所以这身装扮很轻易地攫取了她的目光。

    俞宁迎上去,仍惦念着在漱酩坊的不快,关切地开口:“我那日醉得糊涂,醒后,师弟说你们并未再争执,才让我稍放心些。不过师兄没事罢?毕竟也饮了酒。”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师弟……”白新霁在心底冷笑。

    徐坠玉这厮倒是会撇清关系,但他可不打算好心地顺承着他,就要细数徐坠玉的罪状,余光却瞥见徐坠玉已静立在不远处。

    白新霁眉稍微挑,正欲再言,却忽听徐坠玉颤声唤了声“师姐”,而后快步上前。只是路行一半,他却猛地咳出一口血。

    白新霁尚未回神,便见俞宁吓了一跳,跑过去扶住他,连声问,这是怎么了。

    徐坠玉靠在俞宁的身上,咳得撕心裂肺,脆弱不堪:“没……没事……方才殿中抵抗师尊灵压查探……岔了气……你别害怕。”

    俞宁慌张地点头:“我不怕,我们回去,我照顾你。”

    她吃力搀扶着徐坠玉,对白新霁和奚珹仓促道:“师兄,奚公子,先告辞了!”

    白新霁看着俞宁全然被徐坠玉牵走注意,甚至忘了礼数,眼底阴沉一片。

    奚珹沉默望着那相依离去的背影,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俞宁的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徐坠玉朝白新霁与奚珹勾起唇角。

    呵,不是喜欢看吗?

    那便看个够罢。

    第77章

    但人已经走远了,就算把背影盯出个窟窿来,又有什么用?白新霁敛起眸中的阴郁,正欲转身离开,余光一瞥,才发觉廊柱旁还站着个人。

    哦,是那个炼剑师。

    叫什么来着……奚珹?

    也难怪他一时想不起来。他与这位奚公子素无深交,此人总是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恰是他最不喜的那类。

    且,奚珹虽与俞宁有些交集,但看师妹的态度,对他并未上心,自己便更无需在意了。

    只是如今,只独留他二人这冷檐下吹风,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萧索。

    白新霁的心思转了几转。奚珹在门中地位不低,若能与之联手对付徐坠玉,或许能事半功倍。

    毕竟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第10/15页)

    如今徐坠玉仅仅是随意拿个腔调,俞宁就紧张得不行,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思至此,白新霁开口:“奚公子倒是好定力。眼看着小师妹被那装模作样的家伙骗走,竟还能如此平静。”

    奚珹神色淡淡:“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何意?奚公子当真不懂么?方才徐坠玉那副模样,你也瞧见了。咳血?岔气?呵,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在你我面前演这一出。”

    “奚公子也是个聪明人,初遇时携恩打消了师妹对你的怀疑,还借她的手入了这清虚教派,从籍籍无名的莫名人,成了如今高高在上的炼剑师,可一路,可不是一般的顺遂。”

    白新霁琥珀色的眸子蜜色流转,“你难道看不出徐坠玉的那点把戏么?”

    奚珹闻言,静静看着白新霁,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奇怪,明明自己体内藏着更深重的秘密,却在这儿指责徐坠玉装模作样。不会想笑么?

    他这几日头脑昏沉,虽回了仙境,但思绪却仿若仍滞留在人界,滞留在那一方狭小而温存的梦境里。

    梦里,他和俞宁相伴了许多年,久到他至今仍清楚记得,她摘了一篮子水灵灵的果子,穿着一件襦衫小裙,穿过院落前那一条青色的石板小路,推开客舍的门,将果子递与他。

    “喏,吃罢,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很甜呢。”

    梦里只有他们二人。俞宁对他很好,无微不至,最开始,她将他当作朋友,后来,便当作心上人。

    他想娶她为妻,有她常伴身侧,他甚至可以原谅过去的所有不堪,做一个她所喜爱的,光风霁月的君子。

    但是如今,梦尽了,他醒了。

    他方才知道,俞宁的身侧有许多人,有许许多多爱她的人,而他,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

    在梦中,他不知虚幻,不知这现世的一切,因此沉溺其中。可俞宁却知道。

    所以,那些温柔体贴,不过是她施舍给一个可怜之人的怜悯,是她天性善良所泛滥的温情。而他却傻傻地、毫无保留地交付了真心。

    他甚至不敢开口问她,是否还记得人界那段相依的岁月。因为她好像,已对徐坠玉生了情愫。

    奚珹在心底苦笑。

    宁宁,你这是有多喜欢啊。喜欢到即便情丝未通、不谙风月,却还是会这般跌跌撞撞地、一头栽进这渺茫红尘。

    就不会后悔么?

    他的心痛极了,偏生这个姓白的半点眼力见也无,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提起徐坠玉。

    烦,很是烦。

    “太子殿下与其在这里明里暗里地指摘旁人,倒不如想一想,该怎么把自己的身份做全。”

    奚珹面色柔顺,可吐字却冷冰冰的,“毕竟,若是让宁宁知道了,那便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白新霁拧眉,隐约觉得不妙。

    “太子殿下可真有趣,方才你还说,做人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奚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二人听见:“你体内的那点蹊跷……需要我直言么?嗯?”

    “你……”白新霁喉结滚动,袖中指尖已凝起一缕暗色灵力,“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或许比你以为的要多一些。”奚珹直起身,慢条斯理道:“比如,你兼修两种功法,可有一种,并不出自仙门。再比如——”他微笑:“你每夜子时,灵台深处那缕挣扎不休的异魂。”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替白新霁掸了掸袖子,拂去其上的尘埃,很是体贴:“太子殿下,收一收灵力罢,你不必如此。我今日说这些,并非要与你为敌。只是提醒你,若真想护着宁宁,便先管好自己身上的麻烦。徐坠玉再会演、会装,至少目前还未真正伤她。可你体内那东西,一旦失控,最先遭殃的会是谁,你心里清楚。”

    白新霁抿紧嘴唇,掌心蜷握,指节发白。

    奚珹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奚珹似是预判了白新霁的言行,调子懒洋洋的,“你也不必问我是如何得知的。暂时,我不会将此事告诉旁人。我无意掺入你们之间的纠纷,我只会做自己想做的。因此,只要太子殿下不来算计我,我们之间,自会相安无事。”

    言罢,他微微一笑,折身离去,青衫拂过廊下石阶,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再会。”

    *

    回客舍的路上,奚珹百无聊赖地想,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这件事,分明是个很好的,用来要挟人界太子的筹码,可以用在其他更有用的地方,怎就被他如此轻易地说出来了?

    哎,也罢,他需要些清净的时日,好好捋一捋自己的思绪。

    关于俞宁,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

    另一厢,俞宁正艰难地扶着徐坠玉往回走。

    其实,“扶”这个词委实不大准确,因为徐坠玉太虚弱了,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远远看去,完全是搂抱的姿态。

    行走中不免磕碰,徐坠玉的唇瓣斜擦过俞宁的面颊,激得她浑身一颤。

    “哎,师弟!你离远一些啊!这……我……”

    “实在抱歉……”徐坠玉气息微弱,说话间又咳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如纸,“我……不知是怎么回事,叨扰师姐了……”

    俞宁被吓得魂不守舍。

    “别说话了,省些力气。”俞宁咬咬牙,哪里还忍心说他半句,她将徐坠玉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父亲到底是如何盘问你的?怎就好端端的,伤成这样!”

    徐坠玉没有回答,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俞宁的颈侧,呼吸滚烫。

    俞宁的心砰砰直跳,她感觉自己的脸突然间变得好热。是因为累了么?

    哎,自己的体力怎愈发不济了,走几步路疲态尽显。

    “师姐。”徐坠玉忽然轻声唤她,气息拂在她耳畔,“我冷……”

    俞宁连忙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对,再快一些。失血是会体寒的,师尊可不能出事啊。

    她不曾看见,靠在她肩头的徐坠玉,面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哪有半分病弱之态。

    识海中,怨灵的声音低低响起:「演得可真像。连我都快信了。」徐坠玉在心底淡声道:“本就是真伤。”

    只不过,伤的程度和时机,都在他掌控之中。

    ——做戏便要做全套,所以他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掌。

    今日这一出,一箭三雕。

    其一,将俞宁从白新霁和奚珹身边带走。那两人看她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奚珹,人界那一遭后……他不得不防。

    其二,降低俞宁对他的怀疑。门派之乱言,她虽未明说,但心里未必没有疑虑。如今他这副重伤的模样,若是被她瞧见了,她自然无瑕他顾。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要做给掌门和门中弟子看。

    俞岱岩已查过朔雪剑,确认剑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第11/15页)

    灵完好,证明他心智无损、未被邪祟侵蚀。那么此时他表现出的重伤,便只会被解读为,掌门为求稳妥,探查时未加收束,伤及了弟子。

    如此一来,师尊对他会有愧疚,门中同门也会更信一分。

    那些言论,自会渐渐淡去。

    俞宁恍惚间,听到徐坠玉颤声:“师姐,你相信我么?那些当真是谣言,不是我做的。”

    他顿了顿,“或者,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做掌门的弟子?”

    他怎么会这么想啊。俞宁忙开口:“我当然相信你,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嗯……父亲他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些。”

    其实在廊下听到奚珹的问询时,她心底也曾掠过一丝疑虑。但这些,她绝不会说出口。

    为了魔脉,也为了……他。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所信赖的师姐,对他却是不信任的。

    徐坠玉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往俞宁的颈窝里埋了埋。

    俞宁感知到了他的动作,心尖软软的。

    “到了。”俞宁看向眼前的小院,如释重负。

    她扶着徐坠玉进入其中,推开房门。

    屋里陈设简洁,一桌一椅一榻,窗边养着几盆青翠的兰草。她将徐坠玉小心扶到榻边,让他躺下。

    “我去打水,给你擦擦脸。”她说着便要起身。

    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师姐……”徐坠玉看着她,眼里漾着水光,“别走。”

    “我只是去打水,很快就回来。”俞宁温声哄他。

    “那我也不松。”他执拗地握紧她的手,指尖冰凉,“师姐的手……很暖和。”

    哦对了,徐坠玉是冰灵根,加之如今伤病,确实会冷的。

    这么想着,俞宁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榻边坐下:“好,我不走。那你自己运转灵力调息,我在这儿陪着你。”

    她垂眸看他。

    好像,曾经几许,在她病弱之时,师尊也是这么照顾她的。

    第78章

    俞宁曾偶然见过师尊更衣。

    那日她喝了酒,本想出门吹风醒神,却迷迷糊糊认错了路,误入了后殿的温泉池。氤氲水汽中,她惊鸿一瞥,看到师尊背对着她,正准备披上内衬。

    师尊的发梢是湿的,黑的发,白的肤,清清冷冷的样子,像一块典雅的璞玉。

    ——当然,这需要忽略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

    师尊斩杀九天之上堕落青龙十二条,为此琵琶骨被刺穿,伤疤再难好全;他生擒碧落之浅渊恶蛟,当日归来时,鲜血淋漓,似着了一袭艳俗的红袍。

    师尊的身体并算不上漂亮,但俞宁却觉得美极了。

    因为师尊是个好人,不仅带回了落难无依的她,还拯救了天下芸芸众生。

    所以,不仅仅是她,这四海八荒,凡受他恩泽庇护之人,都敬他、重他。

    她去人界游历之时,总会看到,在神龛里,供奉着师尊的玉像,百姓们焚香叩拜,虔诚祷祝,求璞华仙君护佑一方太平,正道长存。

    而在仙门之内,每当师尊一袭雅白长袍缓步走过,众弟子无不垂眸躬身,恭敬问安。

    只是,除却她以外,仙门中人,都说师尊虽然济世,可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与人相交时,他嘴角扯出的弧度好似被丈量过一般,谦润却没有温度。若有弟子犯了戒律,他行惩戒之时,神色淡淡,鞭影落下皮开肉绽,那双眼睛却连眨也不曾眨一下。

    因此,当他们听见俞宁对徐坠玉的印象竟是温良时,总会面露惊诧,连连摇头道:此言差矣。

    可俞宁想,师尊分明就是很妥帖柔软的人啊。

    那是她拜入师门后的第三年冬。不知是修炼时急于求成岔了气,还是天生仙髓与功法尚未完全契合,她突然病倒了。高烧连日不退,灵脉中灵气乱窜,连门中最擅医道的长老来看过后,都蹙着眉摇头,只说需静养,能否熬过去全看造化。

    她被移到了主殿侧间的暖阁里。窗外是鹤归仙境百年不遇的凛冬,大雪压断了后山的青竹,呵气成冰。阁内却暖如仲春,地龙烧得极旺,角落里的青铜兽首香炉终日吐着安神定魄的袅袅香烟。

    可她仍是冷。冷得骨髓都在打颤,意识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陷入冗长昏沉的梦魇。

    眼前晃动的,是童年时颠沛流离的残影,是饿极时野狗绿莹莹的眼睛,是无数次即将被抛弃的恐惧。

    在遇到师尊以前,俞宁曾一个人孤独地流浪了许多年。

    她的父母早逝,母亲弥留之际惦念着她,将她托付给了自己的兄长。

    舅舅起初念及她是亲妹妹的骨血,待她还算不错,直到舅母诞下自己的孩子。

    本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如何养得起两张嘴?加之舅母对她这个凭空多出的女孩儿并不亲近,舅舅架不住日夜絮叨,终有一日牵起俞宁的手,带她去了集市。

    “小宁宁啊,舅舅……”男子嗫嚅着,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喉头发紧。

    俞宁那时年纪虽小,却很聪颖,她从出了屋门那一瞬间起,就已然知道了舅舅的意图。

    她虽然难过,可她仍是放开了男人的手,看着他没入人流,不曾回头。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眼泪直到拐进无人的小巷才大颗大颗砸下来,但很快就被她用袖子狠狠擦干。

    从此,天大地大,孑然一身。

    俞宁一个人觅食,一个人游荡。偶尔也会遇见同她一般的孩子,他们结成伴,一个人变成了几个人。可寒冬来临,天寒地冻,饿死的、病死的……伙伴一个接一个离开。

    俞宁看着空掉的位置,心里仿佛也被凿出一个又一个窟窿。可在悲伤之余,她奇怪地发觉,相较于其他伙伴,自己的生命力似乎格外顽强。

    直到一日,她的眼前路过了一辆奢华的马车,车帘被一根素白的手指挑起,露出帘后那张昳丽的脸。

    男人薄唇轻启:“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俞宁怎会不愿意。她立刻就应下了。

    后来她才知晓,这男人并非凡人,而是仙君,是世人传颂中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而她也不仅仅是个撞了大运被捡走的可怜人,她是身负仙髓的至纯至善,或许在未来,将有一番大造化。

    仙门感应到她的存在,欲行教化之责,于是,男人来了。

    男人说,他名唤徐坠玉,仙号璞华。

    徐坠玉拂去她脸上的污迹,以洁净的绢帕拭她皲裂的手,将温暖厚重的狐裘裹在她的身上。

    然后,对她温声言道:“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师尊。”

    *

    记忆翻涌至此,俞宁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混沌中,她仿佛又听见有人轻唤她的名字。

    她费力掀起沉重的眼皮。

    啊……是师尊。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第12/15页)

    师尊坐在榻边的锦杌上,墨发未冠,仅以一支简朴素木簪松松绾住部分青丝。他长睫低垂,如玉雕琢的手正搭在她腕间探脉。

    “好冷……”病中思绪迟缓,俞宁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全然忘了徐坠玉乃是冰灵根,灵力触体只会生寒,只固执地觉得师尊定有办法缓解她的苦楚。

    搭在她腕间的指尖移开,转而将她身上的锦被仔细拢好,每一个可能透风的缝隙都被压实。被子裹得太紧,几乎令她有些喘不过气,可那种被严密包裹的感觉,却让她心安。

    徐坠玉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而后,他微微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了她滚烫的额心。

    肌肤相触的瞬间,俞宁轻哼了一声。

    凉凉的,非常舒服。

    她下意识地伸手,胡乱抓住师尊垂落的发丝,想让他离得更近些。

    徐坠玉却轻轻推开她的手,指尖按住她乱动的腕子,低笑道:“宁宁,你真是烧糊涂了。”

    “不过师尊这里有件好东西,恰解燃眉之急,便给你用罢。”他吩咐人取来火莲,亲手炼化其中灵韵,缓缓推入俞宁的体内。

    那时的徐坠玉神色平静无波,因而俞宁只当那是稍珍贵些的仙药。许久之后她才从医阁长老口中得知,火莲中融了师尊自身最纯正的精血。

    此物可救人于濒死,但每取一滴,便需承受剜心剔骨之痛。

    所以直至今日,俞宁仍清晰地记得火莲入体时那股酸涩的暖流,也记得师尊守在榻边时,嘴里哼着的那支不成调的曲子。

    ——是安魂乐。

    母亲尚在时,便是这般哄她入睡的。后来家没了,人散了,旧梦只存于记忆深处。

    可在师尊低低的哼唱里,在被妥帖拢好的被角与额间残留的温度里,她仿佛寻到了第二处归所,有了新的、可全心依赖的家人。

    尚未完全康复的俞宁,处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紧紧攥住了徐坠玉的一片衣角。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