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姐,你怎么了?”徐坠玉的声音将俞宁从漫漶的回忆里拽回现实。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对着虚空怔怔出神了许久。
“没事!”俞宁慌忙应声,目光落回徐坠玉苍白的脸上,忽然想起他方才呢喃过的那声——冷。
莫非……他也发烧了?
未及深思,俞宁已缓缓倾身。如同记忆中那个雪夜暖阁里,师尊对她做过的那样。
她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了徐坠玉的额心。
“哦,不烫。”待确认了无事,俞宁松了口气,她嘟囔着就要起身。
“看来只是因为失血体寒。等一下我去药阁给你抓点温补气血的药……”
话未说完,腰间蓦地覆上一层力道。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箍住了她的腰肢,猛地将她向前一带。
俞宁猝不及防,整个人失衡,跌趴下去。严丝合缝地,压在了徐坠玉的身上。
徐坠玉正倚着床沿,俞宁这一栽,面颊恰恰蹭上他的脖颈。柔软的、温热的。
他眸色一暗。
一时间,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涌了上来。
“师、师弟?!”俞宁惊呆了,愣怔一瞬后慌忙挣扎着想撑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快放开!我压到你伤口了……”
“别动。”徐坠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低的,沙哑得厉害。
他非但没有松手,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抬起,轻轻覆上了她的后脑,扣住。
“就这样待一会儿。”徐坠玉偏过头,吻上俞宁的耳垂。
俞宁浑身都酥麻了。
挣扎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空,她僵在徐坠玉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第79章
俞宁被徐坠玉锢在怀里,眉心蹙起。
她明明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发热,就像小时候师尊对她做的那样。可为何此刻心跳如擂鼓,仿佛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师尊从前也抱过她。病中整夜看护时,她蜷在他的怀中,只觉得安心、温暖,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感受——心慌意乱,被他触碰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太不对劲了。
“师弟,你先松开……”俞宁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手肘抵着徐坠玉的胸口,试图挣出一点空隙,“我、我喘不过气了……而且你真的需要静养,这样压着对伤口不好……”
她的力道很轻,可对徐坠玉而言,却像是一把尖锐的斧子,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她无知无觉地靠近,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用那些温软的言语和举动,轻易地把他苦苦维系的平衡搅扰得一团糟。
可当他不可自持地失控,显露出一丝一毫超越“师弟”或“家人”界限的渴望时,她便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惶然地想要退开,仿佛他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一个。
修真界虽不似凡俗人界那般对男女大防严防死守,修士之间若情投意合,私下合籍、结为道侣亦是寻常事。
可即便风气再开化,也断没有这般耳鬓厮磨、唇齿相依,却还能口口声声只论及“同门之谊”、“家人之情”的道理。
更何况,如今他已近乎笃定俞宁是揣着怎样一种心思。
她把他当作替身,当作旧人的影子,一个可以寄托怀念、重温旧梦的慰藉。但也正因如此,她无需背负任何情感上的责任,随时都能抽身而退。
可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样随心所欲?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如此卑贱,可以随意撩拨,又随意丢弃吗?
是了,他就是这么贱,贱到即使早已窥破她那点自欺欺人的想法,即使被这替身的认知刺得鲜血淋漓,却依旧控制不住想去讨好她,舍不得离开她。
像是一条认了主的狗,不管主人说了什么,他都会摇着尾巴回应。
主人的脸。
主人的气息。
主人的一举一动。
都让他兴奋。让他发狂,让他神魂颠倒,让他理智崩坏,让他做出连自己都唾弃的行径。
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梦里,他呢喃着她的名字,放纵地亵-渎她。
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是属于他的。
他以此来获取片刻扭曲的慰藉与拥有感。
俞宁就像是一条栓在他脖颈上的绳子,她轻轻扯一下,他就只能跪伏。
好贱啊,太贱了。
他怎么可以……贱到这种地步?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不甘的细密火气,猛地窜上徐坠玉的心头,简直要将他从里到外地烧着了。
他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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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忍不下去了。
退让、克制、扮演妥帖的好好师弟……
为了哄骗她,这些面具,他戴了太久,久到面具几乎要长进皮肉里。
但终归,这不是他。
他要让俞宁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是徐坠玉,不是她的什么劳什子旧情人的替身。
现在,他不想再看着她用那双写满无辜和困惑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凌迟他。
俞宁感觉到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勒得更紧。
她抬头,对上徐坠玉的视线,一股无名寒意自脊柱攀附向上。
那双向来漂亮澄澈的银灰色眸子,此刻又深又沉地死死盯着她,目光黏腻,让她有种错觉,感觉他想生吞活剥了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唇上还沾着未拭净的血迹,病恹恹的,像个前来索命的艳鬼。
俞宁被这眼神吓得心头一跳,本能地又想往后缩,却被他狠狠拽了回来。
“躲什么?”徐坠玉抬手,指尖勾住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慢条斯理地绕在指间,“师姐这是在怕我?”
“不是,当然不是!”俞宁慌乱地拍开他的手,“你先松开,我们、我们换个姿势说话。”
“松开?不要。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徐坠玉扯唇,“而且若是我松开了,师姐想必又会像在安木镇那般,躲我躲得远远的,叫我好找。”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了毒的钩子,紧紧锁住她:“师姐总是这样。给我一点甜头,又急着划清界限。”
说着,徐坠玉又抬起了被俞宁一巴掌拍开的手,指腹碾压上她因惊慌而微微张开的唇瓣,摩挲着那道他自己留下的、已结了薄痂的破损。
“你醒来时,可曾认真问过一句,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就像,你从来不在意我究竟会怎么想、会有多难受一样。”
俞宁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问懵了。
这是在说什么?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儿了?伤口难道不是她自己醉后不小心磕碰的吗?这和他在想什么、难受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没想出个头绪,但俞宁还是乖乖回答:“怎么了?我、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磕的,难道……不是么?”
言罢,她眨了眨眼,看着徐坠玉脸上神色愈发古怪,心里更没谱了,“师弟,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们先起来好不好,我去叫医修,或者我去找父亲……”
这种急于摆脱他、将他推给别人的姿态,让徐坠玉心头的最后那点微末的顾虑被碾碎成齑粉,抛到了九霄云外。
“磕的?”徐坠玉嗤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俞宁,你看着我。”
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不再用那声温顺的“师姐”。
俞宁浑身一僵,感到不妙。
但她却已跑不掉了。
徐坠玉扣在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脸离自己更近。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与她的喘息凌乱地交织在一起,周遭空气都变得滚烫而稀薄。
“你告诉我,”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质问,像是要将这些话刻进她的骨子里,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记:“除了无尘道人……你究竟,还有过哪位师尊?”
短短一句话,却仿若一道惊雷在俞宁脑海中炸开。
刹那间,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混乱、所有因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古怪悸动,全部凝固了。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她像个在风雨中飘摇不止的小舟,最终被滔天巨浪狠狠拍进水里。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多少?
无数个问题在她空白一片的脑海中疯狂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俞宁只能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徐坠玉,望进他那双写满了幽怨的眼睛。
她在沉默。
可此时,无声胜有声。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枉他先前还心存一丝天真的希冀,幻想着一切不过是他多思多虑的捏造。
毕竟他想,就算是出于情-趣,也鲜少有人会把道侣换作“师尊”罢。而且,教派中不曾有任何一人提及此人此事,俞宁真的可以做到将所谓师尊藏得如此隐秘么?
可事到如今,他也无需再去找补了。
这一切疑虑都成了强行挽尊的借口。
多么可笑。
他顶着这张与故人肖似的脸,承接着她因移情而生的关照,却还在痴心妄想,以为自己在她心中是特别的。
不过是偷来的罢了。
徐坠玉不由得想起了过去。
在很小的时候,因为父亲对他很糟,家中仆役也尽是看脸色行事的,所以平日里,他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去吃旁人吃剩的冷饭,捡旁人扔掉的旧袄。
他不明白。父亲这么恨他,却为何不干脆利落地杀了他。
就如同他也不明白,俞宁对谁都心软,为何却唯独对他这般残忍。
“说不出来了?”徐坠玉的声音轻飘飘的,“那位师尊……待你很好吧?好到让你念念不忘,好到让你把对他做过的事,原封不动地用在我身上?”
他的指尖从她的唇瓣滑到她的脸颊,他觉得此刻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过去的万般迷障在此刻都被轻而易举地看破。
他想到了更多的、让他更绝望的事。
“客栈里,我为你绾发梳妆,手势笨拙,扯疼了你。”徐坠玉喃喃着,像是陷入回忆,又像是亲手将自己的心脏血淋淋地挖出来,再剖开。
“那时,你闭上眼,是不是在心里想着,若此刻为你梳头的是他,那该有多好?”
“方才你坐在榻边,怔怔出神的时候,心里念着的,是不是也是他?”
“俞宁啊俞宁,你透过我,到底是在看谁?”
第80章
俞宁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就连头发丝也要被吓得立起来。与此同时,她的脑子里也像是灌满了浆糊,又像是被冰封住了,转得极其艰难。
俞宁迟钝地想,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如果坦白……不、不可以。
天道的警告犹在耳畔,不可泄露天机,不可告知他前世身份,否则因果逆转,劫数难测。
且,一旦承认了,就等于坐实了他的猜测。她所有的好,所有的亲近,所有的维护,都不过是看在另一张脸的份上。那将他置于何地?将他这些时日因她而生的喜怒哀乐和真心实意的依赖,又置于何地?
而且,不必深思便知道,怨灵会借此大做文章。它会怎么说呢?它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在徐坠玉的耳边挑拨离间:看啊,她果然不喜欢你,什么师姐师弟啊,什么同门情谊啊,她一直都在骗你,不过是把你当作替身罢了。
好吧,既然不能坦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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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隐瞒吧!
对,否认。不管他信不信,先否认。只要不认,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俞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乱的心跳,甚至刻意挺了挺脊背,试图营造出一种“你在胡说什么”的理直气壮。
徐坠玉抚着她微微发颤的身子,好整以暇地等着,想看她还能扯出什么歪话。
俞宁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目光飘向床帐上绣着的流云纹,语气故作困惑:“什么师尊?什么替身?无尘道人是我师尊,这你是知道的呀。我自小在山门长大,除了他,哪里还有别的师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或是听了什么不着调的闲话,这才发了噩梦?”
“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还尽想些有的没的。我待你好,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师弟,是我珍视的家人。这跟旁人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呵。”徐坠玉低低笑出声,打断她,“师姐倒是替我找了许多理由。真是辛苦。”
胸腔里那团烧了许久的邪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轰”地一声,燃得更旺了。那火焰舔舐着他的理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还在装。
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徐坠玉的笑声起初很轻,飘飘渺渺的,而后逐渐放大,变得有些尖锐,甚至透着几分癫狂的意味。
他笑得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苍白的脸上因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发梦?糊涂?”徐坠玉重复着这两个词,怨恨地盯着俞宁看。
俞宁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下一秒,一只手把她的脸掰正,她不可避免地撞上一双爬满红色血丝的眼睛。
“好,就算我发梦,就算我糊涂。”徐坠玉高高在上地问俞宁:“那你告诉我,既然你没把我当作任何人的替身,既然你待我的好,仅仅因为我是师弟,是家人……”
他凑得更近,蹭了蹭她的脸,“山门上下,你的同门师兄弟何其多,你的家人也不止我一个。那你为何,却偏偏与我最要好?”
徐坠玉耐心提醒她:“而且,我们还交过吻了呢。”
言罢,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自己的唇上,神色暧昧又嘲弄。
“还望师姐不吝赐教——这些事,也是朋友、家人之间能做的么?”
俞宁的脸霎时间便红透了。她即使是再没经验,也知道这当然不是朋友间所应该做出的举动。
只是那夜,徐坠玉太漂亮了,令她一时间看痴了,待回过神来,二人的嘴唇便碰到了一块儿。
就算是此刻,她看着徐坠玉,心里也莫名升起一些躁动——他的唇瓣红红的,正懒散地倚在床上,衣衫凌乱,露出精致的锁骨。
像是在蛊惑她。
徐坠玉看着俞宁这副失神的表情,很快便猜出了她的所思所想。
他颇有些一言难尽。
若所爱之人拒绝不了你的皮相,那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是幸吧,至少这副皮囊还能吸引她片刻的驻足,还能换来她片刻的意乱情迷,哪怕是透过他在看别人。是不幸吧,因为这吸引浅薄如斯,她随时都可能会抛下他走向别人。
“说不出来了?”徐坠玉的语气奇异地柔和下来。
“既然你否认是替身,又对我这般好……”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有那么一点别的意思?还是说,你对着我这张脸时,总会情不自禁?”
“我……”俞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徐坠玉的诡异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令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俞宁只能晕乎乎地逐个思考。
她对他有别的意思么?
她曾在话本上读到过,若对一个人心生亲近之意,那也可能是因为喜欢。
但是她从未对任何一人生出过男女之情,所以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她不明白,便也无从判断。
只是仔细想来,大抵也不是喜欢。他是她的师尊,他不记得了,可她却不曾忘。
她会做这样一个悖逆之人么?
至于第二个问题,那倒无从辩驳。她确实,时常会对着这张脸恍惚。
可是,这话可不能说出口啊,否则只会把事情搅得愈发乱七八糟。
俞宁正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进退维谷的局面,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咚咚咚。”
节奏平稳,力道适中。
随即,一个温和清润的声音透过门扉传来,打破了室内几乎凝滞的的气氛。
“宁宁?徐师弟?你们可在里面?我见方才师弟呕了血,便去药阁寻了些止血散,或许用得上。”
是奚珹。
俞宁大惊。
若是在平日里,俞宁定会大赞一番奚公子的妥帖周到,当真是细心极了。
但也说了,那是在平日里,不是现在!
现在她和徐坠玉黏黏糊糊地搂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虽说很久之前,她确实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宣称过喜欢徐坠玉,可那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假话啊!怎可当真?又怎能被旁人亲眼目睹这般不堪?
俞宁手忙脚乱地就要从徐坠玉的身上爬起来,可她刚撑起一点身子,腰间的力道便骤然收紧,勒得她轻哼一声,又跌了回去。
“你、你快松开!”俞宁压低声音,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徒劳地推搡着他,又不敢动作太大弄出响动,“奚公子在外面!让他看见怎么办!”
徐坠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慢悠悠地地反问:“怕什么?”
“我们不是清清白白的师姐弟么?”他刻意加重了那四个字,语调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既是清清白白,光明磊落,让他看见又如何?师姐慌什么?”
俞宁看着他这副不讲道理的样子,急得不知道怎么才好。
“哎,罢了,谁叫我心疼师姐呢?”徐坠玉的眸子里掠过恶劣,他捏了捏俞宁的小脸,提议道:“要不然,师姐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也暂时不再追问那些让你为难的问题。”
“好不好?”他的尾音上扬,像带着小钩子,直直钻进俞宁混乱的心底。
门外,奚珹似乎等了一会儿,未听到回应,又温和地唤了一声:“宁宁?可是不便?”
那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俞宁看着眼前少年近在咫尺的脸,昳丽的眉眼,薄厚适中的唇形,大脑一片空白。
亲一下……就能暂时解脱?
就能让这难堪的局面暂且过去?
她闭上眼,心一横,凭着感觉,飞快地、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徐坠玉的脸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好了!快放开!”她做完这一切,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眼睫抖动个不停,催促道。
《报告!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 70-80(第15/15页)
然而,她预想中的松手并没有到来。
徐坠玉一点也不满意。
就这?
如此敷衍?
“看来,师姐听不懂我的意思啊。”徐坠玉扯出一个乖顺的微笑,手向上攀附,梏住了俞宁细白的脖颈。
“没关系,今天,我就遂了师姐的愿,来做师姐的师尊罢。”
“来教一教师姐,真正的交吻,该是什么样子的。”
言罢,他贴上了俞宁的唇,含住。
而恰在此刻,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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