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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小吏女》 35-40(第1/17页)

    第36章

    今日偷听到的事情让夏晴困惑,她问了家人,爹爹摇头:“不知道其中的事。”,想来想去游野见多识广又能保密,索性去问游野。

    游野沉吟:“姓夏……应当是户部尚书,至于阿鲁台,是如今盘踞在漠北的汗廷后裔,一心想要光复黄金家族的荣光。”

    “蒙古?”夏晴想起来了:“我隐约听过这个人。”,这还是拜大名鼎鼎的土木堡之变,书里说明英宗被俘,敌方阵营里接待他的是瓦剌中的友好分子,叫什么帖木儿,是阿鲁台的儿子,依附瓦剌是不得已之策,他的父亲死后他的大部分兄弟们都归顺了大明,所以他对明英宗也行的是臣礼。

    夏晴这样的非历史专业者也就知道这么点毛皮,那么……既然阿鲁台的儿子对明朝友好,那说明明朝没有杀死阿鲁台,但也降服了阿鲁台,否则对方不可能归顺大明。

    既然这样,那可以推断大战是胜利了的。

    不过这话不好对游野说,夏晴思索一下,就问他:“既然战争在即,你说我提前做点路菜怎么样?”

    “路菜?可以。”游野点点头,“我娘那里也让她做些被服军鞋之类,军中虽然下发但也是从各处采购而来,若是能被采买可以大大赚一笔,若是自家没有被采买,京中这些东西被征收,平民百姓要穿的被服肯定会涨价。”

    “不过宁可我这次没猜对,也希望不要生灵涂炭。”夏晴叹气。

    “或许打不起来。”游野安慰她两句,“阿鲁台的儿子还在京城当质子,或许他能顾惜儿子的份上不烧杀劫掠百姓。”

    夏晴摇摇头,蒙元最喜欢大搞质子制,可实际上这些质子并没有起到什么特别有效的遏制作用。

    不管朝中局势如何,夏晴还是带着家人采购了些风干肉、风鱼、腊肉腊鸡鸭、粉条的原料,自己动手制作了一批。

    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打仗,根据她对政治的了解,肯定要博弈个三五个月,索性趁这些日子慢慢制作囤积。

    若是以后不打仗,也赶上冬天,低温储存和百姓采购年货,也不至于有什么损失。

    到了做螃蟹宴的正日子,夏姥姥就没再跟着:“没想到富贵人家有专门做菜的帮手,我去了反倒是你累赘。”

    陈老三原想告假跟着:“虽然你只在灶头上,但公子哥们喝多了难免有疏漏,万一遇上冲撞还是不好,我便还是照应你才放心。”,但五城兵马司近来纪律严明,加上他上次刚请过就不好再告假。

    “我去吧,我的功夫是爹亲自教的,若遇上问题抵挡一二不成问题。”风姐儿自告奋勇。

    夏晴则带着青枣和小妹两个:“虽然不用帮忙,但富贵人家行事做派都井井有条,你们随着我去了就当是开开眼界。”。

    夏姥姥吓唬了孩子们半天要举止规矩,便叫他们都跟着。

    后厨忙忙碌碌,前头也开始陆续上菜。

    小衙内是个能说会笑的,也是个会品美食的,上菜后先看菜式,就说了一句:“看这样子,就当看菜也不错。”

    这是在称赞外观和摆盘不错,他的小厮察言观色,喊一声“赏!”,立刻有人拎了赏钱给负责布菜的四司六局。

    他们倒不藏私,夏晴也拿了一份赏钱。

    小妹颇有些紧张:“若是吃出来不好吃,岂不是还要收回去?”

    “怎么可能?”青枣不赞同,“二姐做的菜最好吃。”

    小妹想想也是,两个小娘子也没心思吃饭聊天,就蹲在灶房最外面的门槛前,巴巴儿等着外头的消息。

    前院正在吃醋腌姜。

    原来吃螃蟹性寒,故而都要吃些黄酒和温热菜肴才好,夏晴索性将生姜做了一道醋腌姜来做前菜,为的就是祛除寒气。

    如今秋冬,正好是生姜上市的季节,新鲜的嫩姜用刷子反复刮去上面的泥块,再用极其锋利的刀切成很薄的薄片,先用盐腌去杂味,再加醋和盐、糖腌制。

    看似简单,但做好吃很难,夏晴用了柿子醋和蘋婆醋,糖也用的是温和内敛的糖块,甚至还带了些石榴蜜来腌渍,这样做出来的醋腌姜片还带着些微微的粉红。

    坐上有位客人赞叹:“光是这姜片倒值得喝一杯,往日里不起眼,谁想料理得当也别有一番风味。”

    薄如蝉翼的嫩姜,还未经过风雨洗礼,故而还带着新鲜,也没有老姜那么辣,透着嫩嫩的气息,入口酸辣微甜,还有石榴的回甘。

    的确当浮一大白。

    有姜打底,随手夹一块生蟹方尝尝,菜色应当是做熟后又晾凉的,所以还带着些温热,吃起来正好,不至于让肠胃猛地受凉。

    里头芝麻香油的香气和各色香料搭配得当,隐约能品尝到草果、茴香的香气,虽然更多的调料但尝不出来,但香料复合香气已经让人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螃蟹正餐。

    先尝一下橙酿蟹,一道道橘壳里盛放着橙色金灿的蟹肉,舀一勺进嘴,热乎乎的蟹肉里还夹杂着橙粒的清香,舌尖顿时清爽了起来。

    小衙内不紧不慢指了指一个蒲草清蒸螃蟹,自有奴婢上前替他剥,但小衙内摇摇头:“螃蟹要自己剥的才有趣。”

    他拿起纯银蟹八件里头的腰圆锤,先敲了敲蟹身,讲其里面的肉敲松,再用长柄斧劈开蟹身,自家掰下来下面倒三角,随后才用圆头剪剪开蟹身,自己用小匙慢慢挖出里面的蟹黄,镊子夹出蟹肉,吃得慢条斯理。

    看着蟹黄吃得差不多了,又用钎子剔下蟹钳里面的肉,长柄叉又勾又叉,将蟹腿蟹棒也吃得精光。

    他身边的客人们也都各自用蟹八件开吃,不时有人称赞:“这螃蟹蒸得好,还带蒲草清香。”,不过他们这个阶层很少会遇到厨子能将清蒸蟹都做失败的,因而并没有太多称赞。

    吃完一个螃蟹,自有奴仆将吃剩下的螃蟹壳再次拼接为一个完整的螃蟹,还有摆成蝴蝶样子的,放到食盒里捧着给全场观看。富豪阶层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炫耀自己亲手剔螃蟹的精巧,以示家族底蕴深厚。

    手剥螃蟹固然很炫技,但毕竟是锦衣玉食惯了的,谁耐烦一点点剥那个?

    因此只剥了一个螃蟹,小衙内的目光就被新上来的菜式所吸引了“这个好!”

    新端上来的蟹粉菊花老虎鳜,这是夏晴前世在某家餐馆吃过的改良菜,因着改良太成功所以记忆深刻。

    这道菜原理倒简单,是将大名鼎鼎的“松鼠鳜鱼”上面的糖醋汁浇头改成蟹黄浇头,不过那家店又融合了橙酿蟹做浇头,夏晴这道宴席已经做了橙酿蟹故而只用了简单的糖醋蟹黄浇头。

    前头跟松鼠鳜鱼一样,切菊花纹路裹面油炸,随后将剥好的蟹黄蟹肉一起与传统糖醋酱清炒,看着芡汁浓稠了再浇在“松鼠”上。

    小衙内尝了一口,蟹黄、蟹肉、糖醋酱样样融合,伴着外酥里嫩的油炸鱼,吃进嘴里鲜香四溢,既有蟹黄的鲜,又有鱼肉的嫩,还有蟹肉的细嫩,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赏!”小衙内微微眯着眼睛,言简意赅说出了自己的吃后感。

    有了这道菜,他就更期待后面的菜式了,果断将筷子伸向了那个避风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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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炒蟹。

    这道菜是夏晴特意将馒头片磨成粉油炸过来充当面包糠,螃蟹裹粉油炸,与金蒜、馒头糠同炒。

    “咔嚓”一声咬开面衣,里头的蟹肉嫩而爽口,咀嚼起来,面衣外头包裹的花椒粉香气还有金蒜的浓郁,以及馒头糠酥脆的口感都让这道菜更加轻盈。

    小衙内说不好,只是简单觉得常吃的酒席菜都过于正式、郑重,这道避风塘炒蟹虽然看着也很复杂,但吃起来心灵上有种轻盈感,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和挚友不分你我的畅饮时私下用的下酒菜,“难道这就是这道菜式叫避风塘的原因?”

    他最后下了结论:“名字虽然怪模怪样,但滋味不错。”

    “我倒觉得这道蟹膏银皮也好吃。”,他的一位友人吃得津津有味。

    公蟹蟹膏和粉皮同炒,粉皮嫩白看着如同夏日百合花瓣绽开,让这道菜也平添几份精美,至少连蟹膏这样黏糊糊的东西都显得没那么生厌了,吃一口蟹膏的鲜美与粉皮的嫩滑完美交融再一起,

    其余菜式也都格外用心,就着从江南运过来的新余杭白米饭,再喝一口大明的名酒玉壶冰,顿时觉得滋味不错。

    这一顿蟹宴可谓是宾客尽欢,小衙内对这个厨娘很满意:“这位阿婆倒是好手艺,果然民间卧虎藏龙。”

    旁边的孙闲汉摇摇头:“小衙内此言差矣,这位厨娘技艺高超,而且还是位小娘子。”

    “当真?”小衙内吃了一惊,笑道,“我还当厨艺老道,定然是位老妇人,谁知是个妙龄女子?”

    旁边的客人来了兴致:“可否请出来一观?让我看看是如何心灵手巧。”

    自有人请夏晴,夏晴不打算去,可是孙闲汉又来一回亲自来请,还拍胸脯打包票:“因着技艺高超,主家以为是老妪,没想到是年轻女子,所以才好奇,并没有包藏祸心。”

    “我与小衙内吃了许多次饭,他虽然爱吃好吃,但人不坏,不是那等爱欺男霸女的性子,不然我也不敢将你引了出去。”孙闲汉道,“你放心,你家都是胥吏,寻常少爷再怎么混也不敢拉扯你,再者这种宴席出去都要打赏厨子的。”

    夏晴思忖一会,她那日和今日做菜观察,觉得府中下人都进退有据,不像是恶霸人家,便答应出去,风姐儿顿时警惕:“她去哪里我去哪里,且我要带着我的佩剑。”

    丫鬟露出为难之色:“待我问过我家少爷。”

    过一会她就又回来:“我家少爷说可以佩剑,不过不得拔剑。”

    风姐儿应了,扭头却跟夏晴小声嘀咕:“好蠢的少爷,我佩剑上前,拔不拔剑,可还能由得他说了算?”

    夏晴拉拉她袖子,示意她小心谨慎。

    姐妹俩到了举办宴席的地方,在二楼,姐妹俩跟着上了二楼,夏晴匆匆一瞥就见富贵逼人,虽不见明晃晃的金玉之物,但从陈设审美中看出浓重的底蕴。

    她与姐姐上前行了女子见人的福礼,夏晴自我介绍了一回,旁边诸人见她是厨子,不由得啧啧称奇:“没想到年纪这么小,衙内果然是寻到了京城的神厨。”

    小衙内也觉得面上有光,自己则指着那道醉蚶问下去:“这里头其他菜式都极好,唯独这道菜不足,你猜为何?”

    夏晴看向那醉蚶,这本是沿海家常菜,海蚶烫过后泡花雕、姜蒜等调料醉制,是道下酒菜。

    说实在的,她上这道醉蚶纯粹是为了跟糟蟹这道菜对称,须知做菜跟作诗有点像,有时候讲究的是一个对仗工整。

    那到底是哪里不足?

    夏晴猜测:“难道是花雕酒不好?”,花雕酒是她写了单子,小衙内府上的管事提供的,谁知道他们那原料来自于哪里?

    除此之外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别说她了,就是风姐儿都有些不满,看小衙内的眼神就有些发冷。

    小衙内摇摇头:“不是,是蚶,你可听说过一种蚶叫做奉蚶,蚶血鲜红,是为贡品?”

    “原来如此。”夏晴一点就通,既然调料、工艺都没问题,那就只有原料有问题,她自然也知道大名鼎鼎的血蚶。原来现在就已经是贡品了吗?

    “那种奉蚶肉大皮薄,红色没有腥味,若是能做这道菜原料,定然能增色不少。”小衙内笑道,“不过你这道菜已经做到最好,以这种普通海蚶能做到这地步已经非常不易。”

    “受教了。”夏晴是心服口服,她虽然坐拥现代的便利物流和发达资讯,但某些方面还是不如古人吃得精细讲究,跟他们多学学也算开拓了眼界。

    风姐儿握在剑柄上的手悄悄放下,却不料引起了小衙内的注意,他笑道:“喔?这位夏娘子居然也佩剑?”

    “我这才不是花木瓜——空好看,我这是正经防身的武器。”风姐儿感觉他的语气有些挑衅,就反驳道。

    “实不相瞒,在下也曾学过几天剑,这回吃了螃蟹又喝了热酒,正好想舞剑发散发散,不知娘子可否赏脸与我对剑?”小衙内似乎兴致很浓。

    “好。”风姐儿哪里禁得住挑衅,立刻就拔剑出来,“看剑!”

    “好快的剑!”小衙内赞一句,闪身一侧,自己也随之从腰侧闪电般抽出了佩剑,待风姐儿回身再刺来时候,正好从容用佩剑挡住了一击。

    “好小子。”风姐儿赞了一句。随后两人默契跳到了旁边空地上开始缠斗对剑。

    夏晴在旁看得眼花缭乱,揪着一把心,这小衙内非富即贵,万一风姐儿伤了他怎么办?又或者风姐儿技艺娴熟打败了小衙内,他哭哭啼啼要去找家长怎么办?

    这种纨绔子弟心理承受能力可没那么强。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小衙内身手极好,非但能全力抵挡风姐儿的袭击,还能游刃有余左右两人的剑锋,从这个角度看着像风姐儿落在了下乘。

    果然风姐儿自己也面色不好,看着形势不对,自己主动闪身抽了剑:“已经分出了胜负,我愿赌服输。”,意兴阑珊。

    她说得快,抽离动作也快,小衙内估计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收势,因而还是格挡中一剑就将风姐的剑挑到了窗外“哐当”一声,掉到了楼下。

    诸人都吓了一跳,齐齐涌到窗边去查看。

    还好这边宴饮时包下了整个园子,没有闲杂人等,风姐儿的佩剑孤零零躺在楼下的青石板上。

    “我去拿。”风姐儿话音还未落,就见小衙内纵身一跃,轻巧从窗口跳了下去。

    这可是二楼!

    夏家姐妹低呼了一声,小衙内已经平稳落地,手里持了佩剑,脚尖一点,就又从窗口跳了进来。!

    夏晴看得颇为惊讶。

    诸人也都是喝彩,小衙内将佩剑还给风姐儿:“叨扰了姑娘。”

    风姐儿接过佩剑,小衙内又笑道:“尽心而归,这回该好好赏两位一回。”,叫身边人拿出钱赏了夏晴。

    夏晴拿了钱,姐妹俩告退下来,回到厨房,小妹与青枣急切不已,夏晴赶紧将钱拿出来给她们看,再讲完了事情的始末。

    过一会自有丫鬟送她们到门口,夏晴数了数,自己这回能拿不少钱,再加上赏钱给了两贯钱,算是小小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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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且更高兴的是,厨下居然允许自己带走没用完的食材,夏晴一开始不信,还特意去问了厨司一回,那边负责人笑道:“可以拿走的,我们每回办酒席都是在外面赁来的园林里,若是不带走,也不会带回去。”

    也是,谁家豪门租了场地办酒席还会将剩下的食材又搬回自家啊?

    夏晴就不客气了,还剩下备用的清蒸蟹,她给厨司和对接的丫鬟们分了一回,自己则将剩下的螃蟹打包到了食盒,打算拿给家里人吃,最主要的是,还剩下许多调料。

    里面就有金贵的胡椒粉和花椒粉!

    夏晴满意得一扫而空,觉得今天简直是自己的好日子!

    姐妹几人出了园林就雇了一辆马车归家,一路上夏晴觉得姐姐脸颊有些红,安静得很反常:“莫不是吓着了?”

    风姐儿如同在梦游,半天才冒出一句:“他身手好厉害!”

    的确厉害,夏晴原先对武术的了解仅限于电视剧里酷炫的造型和吊威亚出来的效果,并不真的认为那存在于现实。

    此时看到有人能从二楼一跃而下居然毫发无损,也觉得神奇:“是厉害。中华能人果然卧虎藏龙。”

    姐妹俩沉浸在武术的厉害里。

    夏晴只顾着感慨长见识了,却没觉察风姐儿的神情变得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夏晴归家后剥了一部分螃蟹做蟹粉小笼包,就赶紧张罗家里人吃饭,桌上摆着一大堆清蒸螃蟹,又摆着谢橘、风栗、风菱等时令果物。

    等吃了这些吃食,夏家也学着贵人们用紫苏叶煮出的苏叶汤洗手,再用兰雪茶漱口怯腥。

    夏姥姥感慨一回:“当真是富贵人家,这享受,宫里的娘娘们也不过如此了。”

    结清了剩余的尾款,这一单刨除答谢中人的钱,居然还有十三关贯钱。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并不多,否则次次这么赚,比在路上捡银子还快呢。”

    怪不得人人都嫌京城挤却人人挤在京城,这是天上掉银子的地方啊。

    夏晴思索了一回,今日所做的这些菜式,大部分不适合出现在市井小店,倒是个蟹粉小笼包和酒糟蟹可以,因此也买了些螃蟹做原料,自家煮好剥完后做成蟹粉小笼包。

    她这小笼包贵在手艺上,一笼卖四十文钱,但也能卖出去。连着又赚了一整个秋天的钱,赚得这些钱也都很快去购买制作风干鱼和肉等。

    这时的鱼是十文钱一条,猪肉是三十文一条,兔子肉是五十文一只。

    夏晴跟批发货物的肉铺老板说好,一下买了许多兔肉,至于鸡鸭和猪肉,她索性和游野约好,一起去乡下采买。

    乡下人本来也到了杀年猪的日子,有些喂猪多或者自己舍不得吃的人家,都靠着这头猪赚钱呢。

    夏晴现场给的价格比城里来的猪贩子多,那些乡亲们都愿意,夏晴就买了下来,现场请猪贩子杀了,自己则请农人帮忙处置成肉条和腊肉、腊肠、血肠等物。

    她现场出钱,给钱爽快不赊账,价格还比农人们自己去城里贩卖合适,农人们也都愿意出售给她。

    除了肉,夏晴也做了不少咸菜,这要感谢余婆婆送来的菜谱书,她从菜谱上学到了不少古人处理腌菜的方法,茄子、瓜条、芥菜、白荪,韭、蔓菁、葵、菭(嫩笋),简直样样皆可腌制。做出的成品有瓜芥菹、菹菜、鹌鹑茄、蒜瓜、蒜梅①多种多样。

    做完了这些夏晴也没闲着,又开始学着做大酱、腌制霉豆腐、豆腐乳、豆豉这些下饭神酱,也是靠余婆婆的书,还有夏姥姥的智慧,自己腌制了不少。

    夏家人听她说在为今后打算,便听了她的劝说也拿出一部分钱来做咸菜腌肉,不过他们的钱大都投到了史夫人的棉麻织机里面,并不多就是了。

    没多久夏晴就将自己和夏家人手里的全部银钱全部换成了猪肉条、风干肉、咸菜等,足足囤积满了夏家在拱北县城的大宅。

    非但是夏晴,史夫人也在忙碌,她觉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因此自家棉麻工房里也准备许多棉麻。她得了儿子送来的消息后就四处张罗着搜寻原料,还雇佣了许多工人加班加点的生产。

    旁人笑话她,史夫人也无所谓:“看着年快到了,想让这些东西销往外地的行商,说不定能大赚一笔呢。”

    就连她丈夫都来啰嗦,史夫人懒得搭理他,只交待给处置家务的丫鬟:“我这几天继续在乡下住。”

    “你作为当家夫人,每日里不回家可是守妇道?”游泰生气个半死,“人人都在笑话我夫纲不振。”

    “什么人人?也就那几个跟你臭味相投想巴结你获得银子的闲汉酸儒。”史夫人说话毫不客气,“儿子良苦用心将你从金陵搬到京城就是想让你远离那些人,谁知你自己又结交了一批新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你你?现在你居然说话如此粗鲁?”游泰生指着妻子,不相信大家闺秀出生的她居然变得如同市井夫人一般。

    “若不粗鲁,早被你的债主活吞了。”史夫人浑不在意,早在她当初被债主们轮番逼债的日子,就早就将自己身上那层士大夫阶层的教养丢到了爪哇国去。

    游泰生还待要大张旗鼓教育夫人,丫鬟看不惯,开口替自家夫人辩解:“老爷,您说人人笑话夫人不守妇道,可实际上是街坊们人人称赞夫人张罗持家,夙兴夜寐的整治家业。没见谁笑话。”

    县城嘛,毕竟还是踏实生活的普通老百姓多,大家不懂游老爷的阳春白雪,反倒都很欣赏史夫人东山再起的魄力和敢闯敢干的拼劲儿。

    “他们都说老爷不知道哪辈子的福气,得了这么好的夫人和这么好的儿子。”

    丫鬟后半句话没说出来,街面上还有更直白的呢,说老爷“前半截靠老太爷,中间靠夫人,晚年靠儿子。”

    她想到这里就替自家夫人不值当,反正她是游家搬到顺天府后买来的丫鬟,只听游夫人和游野两人的号令,见夫人和少爷不把老爷当回事,因此什么话都敢怼老爷:

    “老爷也要知足,旁的不说,媒婆那日还遣送了人来问,说见夫人和老爷常年分居,夫人这么能干,早有想续弦的富贵人家想找她说亲寻一位可靠夫人去操持家务,她觉得我们家夫人正好。

    那富贵人家,可是做过翰林,比起老爷嘴上的清雅还要清雅。”

    游泰生这下彻底被撅了回去,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踱步走了。

    要是旁人他还能说两句,可翰林,那是中过状元郎又在皇帝身边侍奉的清贵角色,他是附风弄雅,人家是真风雅。

    看着老爷碰了一鼻子灰走了,史夫人忍住的笑就再也憋不住了,痛痛快快笑了几声,还真是好笑,前半辈子听了爹娘贤良淑德的鬼话,将个败家子当做主心骨,万事都听丈夫的,差点没误入歧途,后半辈子扔掉那些繁文缛节,反而活得越来越痛快。

    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被个丫鬟都能怼走的老头子,以前年轻时是她连大气都不敢吭要侍奉的夫君呢?

    果然放肆的人最痛快。

    她吃吃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厉害,随口编造一件事就能给我解围,没白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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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可不是编造。”丫头正色道,“那位翰林是真的,请媒婆来打听也是真的。”

    啊?

    史夫人惊讶。

    随后反应过来:“不成不成。”

    史夫人连连摇头。“就算我现在和游家义绝了,总要顾惜少爷的脸面,母亲再嫁,他要被岳家嫌弃的。”

    “少爷才不是那等迂腐的人呢?只为了自己脸面和婚事就让亲娘受委屈,那样的人禽兽不如,少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小丫头帮自家少爷说话。

    史夫人还是不上心:“才出狼窝又跳火坑?我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多囤积些棉麻是正经。”

    等西北风刮起来的时候,夏姥姥就有了个奇怪的发现:“奇怪,我们神机营最近伙食变好了。”,她平日里帮厨最清楚不过。

    “还真是。”瑶琴也想起来,“说也奇怪,这些日子我们神机营的伙食变得真好,三五不时就有肥鸭大鹅,还有那豕肉,简直不要钱一样。”

    夏晴和游野放下筷子,对视一眼,随后夏晴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难道神机营要上战场?”

    瑶琴不以为然:“以前也征讨过我们,遇上大战神机营要开拨,不过我们这些捻火绳的都会被派到承德、张家口等地,不会亲自上战场。”战场忌讳女子,故而他们都留在京城以北靠近蒙古高原的某处卫所,方便调拨帮衬前方。

    夏晴明白了,他们这些应当算是后勤保障。经过家人解释,她才知道神机营是大明禁军三大营,专门掌火器,这么厉害的地方当然是要上战场。

    夏晴这时才觉担心:原先把战争当置身事外的事,没想到离着自己家人这么近。

    “那姥姥呢?”小妹关心姥姥去留。

    “营房里做饭的倒是会抽调一部分上前线做大锅灶。”瑶琴蹙眉想起往年的惯例,“就是不知道轮到谁。”

    果然等到十一月的时候,朝堂上有了风声,说是圣上决定御驾亲征,但户部、刑部、兵部等诸部尚书出言相劝。

    圣上大怒,先是命户部尚书夏原吉清理开平储粮,想想,又将其半路召回,与吴中一同下狱②。

    一时之间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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