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昭眉头微蹙,俯身凑近了些,视线在那金属条上打转,“公子何时得了这般……铁棍?看着倒是坚硬,只是形制古怪,既非刀剑,也不像鞭锏。”
太生微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将钢筋收回系统空间。
他不动声色地将钢筋拿起来,让钢筋横卧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昨夜祈愿,恍惚间似有灵光入体,醒来便见此物在手。权当是神明所赐的……小玩意儿吧。”
这说辞半真半假,系统抽奖的机制在他口中化作了神明赐福,倒也符合他“神明转世”的人设。
谢昭探手便想接过:“神明赐物?竟有此事!”
他手指触到钢筋,便惊觉入手沉得惊人,以他常年习武的臂力,竟也觉得这看似纤细的金属条分量十足。
“好重!公子,这真是铁?怎的如此沉手?”
“或许是精铁所铸吧。”太生微含糊应着,心中却暗道,这钢筋的密度远超这个时代的熟铁,寻常人拿起都费力。
谢昭将钢筋在手中掂量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此剑乃先帝赐,以陇西精铁锻造,削铁如泥,我平生仗之立功无数。公子若不介意,末将想试试这神物的斤两!”
太生微挑眉,瞥了眼那把剑,心道:陇西精铁?再精也不过是低碳钢,哪比得上现代工业的钢筋?他不动声色地将钢筋递过去,语气平静:“谢将军请便。”
谢昭接过钢筋,掂了掂分量,点头道:“好!沉手!来,公子看好了!”
他退后两步,摆开架势,剑高举,猛地向钢筋劈下!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只见剑的剑刃与钢筋相撞,瞬间崩开一个豁口,剑身“嗡”的一声颤鸣,随即“咔嚓”一声,竟从中折断!
断剑飞出,斜插在木柱上,剑柄兀自颤抖。
谢昭呆立当场,握着半截断剑。
“这……”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太生微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
钢筋的硬度他早有预料,可没想到剑竟脆得跟饼干似的,一击就断。
他清了清嗓子,淡然道:“谢将军,剑虽好,怕是比不得这神赐之物。”
太生微心中了然,他前世见过工地用的钢筋,连液压剪都难以剪断,何况是一柄古代长剑。
“谢将军不必惊讶,”太生微收回钢筋,“神明所赐,自有其不凡之处。”
谢昭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根钢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公子,此等神兵,怕是比末将这玄铁剑强过百倍!若能将其锻造成刀剑,战场上定能所向披靡!”
他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神兵,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场景。
“公子,不知这神明……可否再赐下几柄?末将麾下的亲卫若是能配上这般兵器……”
太生微闻言,心中一阵无奈。
这系统抽奖全看运气,别说神兵利器,能抽到钢筋都算运气不错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含糊:“天意难测,能否再得,全看机缘。”
谢昭脸上的期待稍稍淡了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既是神明赐给公子的,那便是公子之物。公子若不嫌弃,末将愿为公子保管此宝,待寻得良匠,必能将其打造成绝世兵器!”
太生微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又想到这钢筋于自己而言确实用途有限,不如借花献佛,遂将钢筋递了过去:“既是谢将军喜欢,便赠予你吧。只是此物坚硬异常,锻造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多谢公子!”谢昭大喜过望,双手郑重地接过钢筋,只觉掌心一片冰凉沉重,他甚至觉得自己握住了整个天下的兵权。
他小心翼翼地将钢筋收入怀中,对着太生微深深一揖,“某定不负公子所托!”
谢昭得了“神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河阳府衙传开。
午后,太生微坐在书房内,案上摊开几卷账簿,记录着各县的流民人数、荒地丈量情况,以及义仓的粮食储备。
他翻了几页,眉头微皱。
“流民虽多,可青壮不足,耕牛更是缺口巨大……”他低声自语,手指翻页,“屯田制若要推行,需得尽快调拨耕牛,否则下次春耕怕是赶不上。”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韩七一脸哭笑不得地冲进书房:“公子!您可知道谢将军在演武场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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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生微正低头看着屯田的户籍账簿,闻言抬眸:“何事如此慌张?”
“谢将军得了您赐的那根‘神铁’,下午便去了演武场,”韩七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把营里能用的兵器都叫人搬了出来,什么环首刀、长矛、铁锏……挨个往那铁条上砍!”
太生微握笔的手一顿:“哦?结果如何?”
“结果?”韩七苦笑道,“演武场围观的兵丁都看傻了!不管什么兵器,砍在那铁条上,轻则崩口,重则直接断成两截!谢将军还扬言说,这是‘神明赐下的百兵克星’,把那些老兵油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太生微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钢筋的硬度,现代标准下,抗拉强度能达500兆帕以上,屈服强度也在300兆帕左右,哪是这时代的兵器能撼动的?
若真被这时代兵器折断,那他前世的土木工程学生怕是天要塌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今天更新提前
下一章是24日晚上11点
第29章
卯时的晨光刚穿透窗棂,太生微便已在书房批阅屯田名册。
“公子,”韩七开口,“谢瑜将军在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太生微头也未抬,淡淡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门帘被掀开,谢瑜大步流星地走入。
“谢瑜见过公子。”他压下心头的好奇,语气尽量恭谨,“末将奉将军之命,前来询问屯田客的操练细则。只是……”
他顿了顿,“末将听闻将军得一神铁,昨日在营中演示,竟将玄铁剑斩为两截?”
太生微搁下笔:“不过是件小玩意儿,谢将军过誉了。”
他又问,“你家将军何在?”
谢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带着几分急切:“将军今早便又去了演武场,说是要亲自操练新兵。只是……末将斗胆,不知公子可否……”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换了话题,“我家将军昨日回营后,对其赞不绝口,说此等神兵,怕是连先帝所赐也难及万一。”
太生微心中了然。
“世间奇物,自有其玄妙。此铁非人间凡铁能比。你家将军若想研究,可自去琢磨。”
谢瑜满脸震撼,又带着几分失望:“公子,如此神物,不知可否……可否多有几截?末将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只求……”
“不可。”太生微打断他,“此乃孤品,可遇不可求。”
他看着谢瑜难掩失落的神情,补充道,“你且去演武场寻你家将军,我随后便到。”
谢瑜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得抱拳告退。
辰时的演武场人声鼎沸,虎贲军的精锐正在操练方阵。
太生微在韩七的护卫下步入场中,立刻引来士兵们的瞩目。
自祈雨大典后,太生微在士兵心中已近乎神明,此刻见他亲临,操练的呼喝声都高了几分。
“公子!”一名什长快步上前,“您找谢将军?方才还见他在这边指点新兵用矛,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太生微目光扫过演武场,果然没看到谢昭。
他转向另一位士兵:“可知谢将军去了何处?”
那士兵连忙立正:“回公子,方才听人说,将军提着那截神铁去了西市的打铁铺,说是要找老铁匠。”
韩七闻言皱眉:“将军怎的去了打铁铺?那截钢筋连将军的佩剑都砍不动,寻常铁匠能有什么见解?”
太生微却若有所思:“谢昭此人,一旦认定某事,定会刨根问底。走,去西市看看。”
西市是最热闹的市集,打铁铺位于街角,炉火烧得正旺。
还未走近,太生微便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夹杂着谢昭越发暴躁的声音。
“再试!加大火候!”
太生微掀开门帘,只见谢昭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正亲自抡着大锤砸向固定在铁砧上的钢筋。
旁边的老铁匠满脸惊恐,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将军!使不得啊!小老儿这辈子见过的精铁无数,从未见过这等……这等硬如神石的东西!再砸下去,我的砧子都要碎了!”
谢昭充耳不闻,手中的大锤落下,“铛”的一声巨响。
钢筋依旧纹丝不动,反倒是铁砧边缘崩掉了一小块铁屑。
“怪了……真是怪了!”谢昭抹了把汗,喘着粗气,“公子这棍子到底是何物所铸?”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见谢昭如此猛将都奈何不了这金属条,纷纷交头接耳:
“这就是太生公子赐给谢将军的神铁?看着跟寻常铁棍没啥区别啊。”
“嘘!小声点!没见谢将军砸了半天都没砸动?我听营里的弟兄说,这铁能把玄铁剑砍断!”
“我的天!那岂不是比传说中的干将莫邪还厉害?”
“肯定是龙王爷赐的神兵!太生公子是什么人?龙王转世!他手里的东西能是凡品?”
老铁匠颤巍巍地拿起火钳,想夹起钢筋细看,却被烫得猛地缩回手。
“邪门……太邪门了……”他连连摇头,“将军,小老儿实在看不出端倪,您还是请太生公子亲自来吧。”
谢昭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太生微,尴尬地放下大锤:“公子……”
太生微走上前,无视周围百姓敬畏的目光,对老铁匠道:“老师傅,可知这铁可否锻造?”
老铁匠慌忙摆手:“公子折煞小老儿了!这铁硬得像天上的陨星,莫说锻造,连个印子都打不出来。小老儿活了六十岁,头回见这等神物。”
百姓中突然有人跪倒在地,高呼:
“求龙王爷保佑河内郡!”
“太生公子万岁!”
呼声越来越高,谢昭看着太生微被人群簇拥,阳光勾勒出他周身朦胧的光晕,竟真有几分神祇临凡的错觉。
他低声道:“公子,这下更坐实了‘神兵’的说法。”
太生微苦笑:“无心插柳罢了。”
他转向谢昭,“借一步说话。”
两人避开人群,来到打铁铺后的小院。
院角的老槐树下,太生微展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舆图,手指点在冀州的巨鹿郡:“黄盛的‘天粮军’已拿下魏郡、赵国,旬月间破城十余座,安平、甘陵的郡守或逃或降。”
谢昭神色凝重:“我也收到了斥候回报,说那黄盛以‘天粮’为名,施粥时米少粥多,流民皆以为神,追随甚众。只是……这‘天粮’究竟是何物?”
太生微想起韦琮描述的“玉米”,心中隐隐不安,“若真是如此,黄盛的粮草便能源源不断,其势不可小觑。”
“他若南下,首当其冲的便是河内郡。”谢昭的手指划过漳水,“漳水虽为天险,但秋冬水浅,可涉水而过。更要紧的是,若黄盛取道滏口陉,穿越太行山,便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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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司州河东郡,届时河内危矣。”
太生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滏口陉如同太行山脉上一道狭窄的裂缝,连接着冀州魏郡与司州河东郡。
滏口陉,太行八陉之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从邺城到河东郡安邑,直线距离约二百里,”谢昭沉声道,“若走滏口陉,实际行军距离更长,需十日到半月。但黄盛若拿下河东,便可沿汾水南下,直逼洛阳,或东进河内。”
太生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黄巾之乱时,太行山便是重要的屏障与通道。
如今黄盛以宗教为名聚众,与当年的张角何其相似,一旦突破太行天险,天下将再无宁日。
“斥候可探清黄盛的兵力部署?”
“号称十万,实则精锐约两万,其余皆为裹挟的流民。”谢昭顿了顿,“但其势正盛,沿途郡县望风披靡,不可轻敌。”
“河阳的屯田客操练得如何?”太生微话锋一转,“八千虎贲军虽锐,但若黄盛倾巢而来,仍显单薄。”
“已按公子的法子,将屯田客编为五营,每日操练两时辰,弓马娴熟者已近千。”谢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屯田客终究是民,非久训之兵,恐难挡锐卒。”
“聊胜于无。”太生微站起身。
此刻天际,云层低垂,仿佛预示着风雨欲来。
“传我将令:加强漳水沿岸哨卡,增派探马至滏口陉方向,每隔两个时辰回报一次。命韩七调拨五千石粮食入义仓,以备不虞。”
“公子是担心黄盛攻向河内?”
“不得不防。”太生微的目光落在谢昭身上,“还有……那截铁棍若真无法锻造,便权且作为信物,昭示天意吧。民心可用,有时比神兵更重要。”
谢昭一怔,随即领悟:“公子是说,借‘神兵’之事,稳固民心,让百姓坚信我等有上天庇佑?”
“乱世之中,信仰有时是最好的武器。”太生微淡淡道,“黄盛以‘天粮’惑众,我便以‘神兵’应之。至于这钢筋……”
“便留在你处,权当镇营之宝。”
谢昭抱拳:“明白!定不让公子失望。”
送走谢昭,太生微回到府邸,韦琮居然已在书房等候。
“公子,冀州又有急报!”
“说。”太生微接过密信。
“黄盛分兵为三十六方,每方设渠帅。其部众所过之处,开仓放粮,焚烧官府,流民争相依附。”韦琮喘着气,“更要紧的是,他们已兵临魏郡邺城,郡守弃城而逃,邺城已落入黄巾之手!”
“邺城已破……”太生微喃喃道,“滏口陉便在邺城西侧,黄盛若取道于此,不出半月便可进入司州。”
韦琮脸色煞白:“公子,河内郡危在旦夕!咱们的屯田客尚未成军,虎贲军兵力不足,如何抵挡?”
“慌什么?”太生微强迫自己冷静,“黄盛新破邺城,需安抚民众,整合兵力,短期内未必能立刻西进。况且,太行天险非一日可越。”
“可万一呢?”韦琮急道,“前朝的起义,也是旬月之间便成燎原之势!”
太生微走到窗前,望着府外安居乐业的景象。
流民在义仓前排队领粥,孩童在街角嬉戏。
“人心,”他低声道,“黄盛靠‘天粮’和宗教收拢人心,我们靠‘神迹’和屯田安定人心。只要河内郡的百姓衣食无忧,便不会轻易被蛊惑。”
他心中越发有了计较。
……
初秋的河阳府,晨雾尚未散尽,漾水河畔的校场上尘土飞扬。
虎贲军的骑兵正在操练,马蹄踏地如雷,枪尖在晨光中闪寒光。
校场外,屯田客的新兵们排成队列,手持木枪,模仿着老兵的动作,刺、挑、收,略显笨拙。
太生微一袭素白长袍,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操练的队伍。
身旁,谢昭身着轻甲,手按佩剑,眉宇间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韩七与韦琮站在稍后,韦琮正低头翻着一卷竹简,嘴里嘀咕着什么。
几名县里的里正远远站着,不时交头接耳,对校场上的景象啧啧称奇。
“公子,这批新兵虽是屯田客出身,可操练不到一月,已有几分模样。”谢昭指着场中一队持矛的士兵,“那什长叫李二牛,原是怀县的佃户,力气大,学得也快,昨日一矛挑翻了两个老兵。”
太生微颔首,目光却落在远处一队骑兵身上。
他们不过百余人,马匹多是本地挽马,体型壮实却略显笨重,冲锋时阵型有些散乱。
“骑兵如何?”他问。
谢昭皱了皱眉,语气带上几分无奈:“虎贲军原有骑兵八百,战马皆从并州调拨,精锐尚可。但屯田客新募的骑兵,缺马又缺鞍具,操练起来事倍功半。河内郡的马匹多为农用,耐力有余,冲刺不足,难堪大用。”
韦琮闻言,抬头插话:“公子,谢将军说得没错!咱河内的马,耕田拉车还行,真上了战场,怕是跑不过那些流民军的杂牌马。我昨儿还听斥候说,黄盛那狗贼在魏郡抢了不少好马,搞了个什么‘天粮铁骑’,耀武扬威得很!”
太生微目光微动,转向韦琮:“天粮铁骑?可探清有多少?”
韦琮挠挠头,回忆道:“斥候说,约莫两千骑,装备参差不齐,但马匹瞧着不错,有不少像是从并州牧场劫来的。黄盛那老贼拿‘天粮’蛊惑人心,流民一听有粥喝有马骑,争着去投他。”
韩七在一旁补充:“公子,魏郡破城后,黄盛开仓放粮,收编了不少溃兵,骑兵多半是这些降卒凑出来的。虽不成气候,但若渡过漳水,配合流民步卒,威胁不小。”
太生微目光扫过校场,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前日韩七禀报的另一件事。
西羌起义!
韩七当时提到,烧当羌因牧地之争与先零羌冲突,部分部落不愿归顺朝廷,突破索烨的围剿,东迁至河内郡的荒山野地。
他心念一动,开口道:“韩七,前日你说烧当羌有残部流入河内,可有确切数目?”
韩七一愣,忙答:“回公子,斥候探得,流入河内的烧当羌约有三百余户,千余人,多为老弱,青壮不过二三百。他们多藏身于太行山余脉,靠打猎为生,偶尔下山换些盐粮,行踪隐秘。”
韦琮瞪大眼:“羌人?那些野蛮子?公子,您不会是想……”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羌人个个是天生的骑兵!他们的马,啧啧,那可是河曲马、青海骢,跑起来跟风似的!”
谢昭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韦参军,羌人的马确实不凡。我早年在并州剿匪,见识过羌骑的厉害。马匹耐力强,适应山地,披甲后冲锋如铁锤,寻常步卒根本挡不住。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疑虑,“羌人桀骜不驯,又刚被朝廷围剿,怕是难降。”
太生微唇角微勾,目光投向远处的太行山脉,雾气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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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隐约可见山脊如刀。
他缓缓道:“难降,未必不可用。羌人东迁,无非求一条活路。若能以粮换马,以地换心,未尝不可为我所用。”
校场边的喧嚣仍在继续,一队新兵喊着号子跑过,扬起一阵尘土。
韦琮挠挠头,兴奋道:“公子,您是说收编羌人?嘿,这主意绝了!咱们河内缺的就是骑兵!黄盛那两千铁骑听着唬人,可真对上羌骑,还不一定谁踩谁!”
韩七却皱眉:“公子,羌人虽善战,但性情多疑,且与汉人素有隔阂。贸然招抚,恐生变故。况且,朝廷对羌人防范甚严,若知我河内私自收编,恐惹非议。”
太生微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虑:“朝廷自顾不暇,程氏忙着争权,哪有余力管河内的琐事?至于羌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乱世之中,忠义不如活路。他们既入河内,便是河内的子民。恩威并施,自能收心。”
谢昭听罢,抱拳道:“公子,若真能收编羌人,骑兵之患可解。只是,如何接触?太行山地势险要,羌人又行踪不定,派兵搜寻恐打草惊蛇。”
太生微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校场,忽然道:“既是招抚,便不宜动兵。谢将军,韦琮,随我去太行山走一趟。”
韦琮一愣,差点咬到舌头:“啥?公子,您亲自去?那可不行!太行山里野兽多,羌人又不老实,万一有个闪失……”
他话没说完,见太生微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忙改口,“得得,我去!谢将军也去!韩七,你留下看家!”
韩七哭笑不得:“韦参军,公子既有决断,我自当遵从。只是,公子此行,需带足护卫,以防不测。”
太生微点头:“带五十精骑,备三日干粮,午时出发。韩七,河内防务交给你,屯田之事不可懈怠。”
“是!”韩七抱拳。
午后,太阳高悬,五十名虎贲精骑列队于河阳府北门,战马喷着响鼻,鞍上挂着干粮与水囊。
太生微换了一身青灰色劲装,腰佩长剑,头戴斗笠,遮去半张脸,少了往日的清贵,多了几分江湖气。
谢昭一身轻甲,手持长矛,目光如鹰。
韦琮则背着个大包裹,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
“公子,这太行山我之前爬过,路熟得很!”韦琮拍着胸脯,“羌人爱躲在山谷里,咱们往西北走,准能撞上他们的营地!”
谢昭斜了他一眼:“韦参军,少吹牛。羌人狡猾如狐,营地怎会轻易暴露?若撞上他们的哨探,怕是还没开口就得先打一场。”
韦琮不服:“嘿,谢将军,咱俩谁怕谁?真打起来,我一斧子劈了他们的头羊,保管他们服服帖帖!”
太生微听着他俩斗嘴,唇角微扬,翻身上马:“走吧,边走边议。”
队伍沿着漾水北上,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渐高,平坦的田野被起伏的丘陵取代。
太行山的余脉如巨龙盘踞,山间林木稀疏,怪石嶙峋。
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夹杂着远处隐约的狼嚎。
谢昭勒住马缰:“公子,这地形不利于骑兵冲锋,若遇埋伏,需小心。”
太生微点点头,目光扫过山间的羊肠小道:“羌人善骑射,若设伏,必在高处。命斥候分两队,沿山脊探路,遇敌即退。”
“是!”一名什长领命,带了十人先行。
队伍继续前行,山路愈发崎岖,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韦琮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忽地指着远处一块巨石:“公子,您看!那石头上有刀痕,像是新砍的!”
太生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巨石表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边缘锋利,尚未被风沙磨平。
他翻身下马,走近细看:“是箭痕,箭头擦过石头留下的。附近有人活动。”
……
太行山余脉,山林深处的羊肠小道上,风声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响动。
十余名烧当羌骑士悄无声息地退回密林,弓弦松弛,箭矢归鞘。
领头的哨探名叫阿虎,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眼如鹰隼。
他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是汉人,约五十骑,装备精良,领头的自称太生微。”
“太生微?”一名年长的骑士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可是那‘龙王转世’的汉人?听说他在河阳府祈雨,引来暴雨,流民视他如神。”
阿虎点头,目光仍盯着远处逐渐隐没于山道的汉军队伍:“正是他。瞧他们的模样,不像来剿咱们,像是……来谈事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汉人狡诈,不可轻信。速回营地,向头人禀报!”
骑士们翻身上马,马蹄裹着厚布,落地无声,很快消失在林间。
烧当羌的临时营地隐于太行山一处隐秘的山坳,四周被悬崖峭壁环绕,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通。
营地内,数十顶毡帐零星分布,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光映照出羌人疲惫的面容。
妇孺围坐一旁,剥着刚采来的野果,几个瘦弱的孩子啃着干硬的肉条,眼神空洞。
战马拴在营地边缘,低头啃食着仅剩的枯草,偶尔发出低鸣。
阿狼,烧当羌的头人,正坐在篝火旁,他的络腮胡沾了些灰尘。
阿虎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头人,哨探发现汉军!五十骑,领头的是河阳府的太生微,号称‘龙王转世’。他们朝西北而来,似有拜会之意。”
阿狼手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阿虎:“太生微?汉人官府的狗官?他带了多少兵马?”
“五十骑,皆精锐,刀枪齐备,但未见辎重车马。”阿虎回忆道,“那太生微确实不像来剿杀我等。”
营地内,几名长老闻声围拢过来,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头人,汉人不可信!索烨屠我族人,逼我归降,如今这太生微又来,怕是想诱我们下山,再一网打尽!”
另一名长老点头,语气沉重:“我族东迁,已不足千余人,青壮仅二百,战马不过百匹。河内郡乃农耕之地,牧草稀缺,马儿日渐消瘦,疫病又起,两匹好马昨夜倒下,怕是撑不了多久。”
阿狼沉默,目光投向营地边缘的马群。
那些河曲马与青海骢,曾是草原上的骄子,如今却毛色暗淡,肋骨隐现。
他心中一痛,沉声道:“河内郡无牧场,草料难寻。咱们若继续藏在山里,迟早饿死。若下山放牧,又怕被汉人火烧草场,断我后路。”
阿虎咬牙:“头人,汉人的火烧战术狠毒!当年在湟中,先零羌便是中了此计,牧场尽毁,族人饿死大半。咱们烧当羌若被困山中,怕是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出众人脸上的忧虑。
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道:“头人,要不……咱们拼了?五十骑汉军,凭咱们的弓马,未必不能全歼!杀了太生微,夺他们的粮草马匹,或许还能撑些日子!”
“胡说!”白发长老怒斥,“河内郡有虎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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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八千,民团数千,杀了他,只会引来灭族之祸!况且,汉人狡诈,五十骑或只是诱饵,后头说不定埋伏了大军!”
阿狼挥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起身,走到马群旁,抚摸着一匹青海骢的鬃毛,低声道:“汉人虽狡诈,但太生微此人……或许不同。祈雨之事,传得沸沸扬扬,连冀州的流民都信他是神。咱们若一味躲藏,族人迟早熬不过这个冬。”
阿虎皱眉:“头人,您是说……与他谈?”
阿狼没有直接回答,转向长老们:“诸位,河内郡虽无牧草,但粮仓充实。太生微若真有诚意,或许能以马换粮,解我燃眉之急。但若他心怀鬼胎……”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烧当羌宁死不降!”
白发长老叹息:“头人,族人已无退路。若谈,需防汉人诡计。若战,需选好地形,以弓马破敌。”
阿狼点头:“阿虎,带人继续监视汉军动向。若他们深入山中,立即回报。明日,我亲自探其虚实。”
翌日清晨,烧当羌的哨探游走在山林间,监视着太生微一行。
汉军并未急于深入,而是驻扎在一处山脚空地,升起炊烟,似在休整。
阿虎藏身于一棵古松后,远远观察,见汉兵井然有序,战马饮水,士兵分食干粮,毫无进攻之意。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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