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把玩着一颗莹润如玉的夜明珠。
珠子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芒。
他眯起眼睛,细细摩挲着珠子表面。
“谢昭这小子,倒是会做人。”程元龙低声自语,将夜明珠抛起又接住,目光扫向案上的一封奏折。
那是谢昭从河内郡送来的副本,内容与皇帝手中的一模一样。
“太生微……”程元龙念出这个名字,“一个府尹之子,倒是好大的胆子,敢以神迹惑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幕僚,“子安,你怎么看?”
李子安拱手道:“回大人,太生微此人,确有几分手段。祈雨、催谷、化石为泥……这些传闻虽玄乎,却让河内郡民心尽归。若他真有神通,怕是要成气候;若只是装神弄鬼,那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程元龙冷笑:“神通?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可这障眼法,偏偏用在了刀刃上。河内郡的粮仓,如今尽在他太生氏手中,百姓视他为神,谢昭又甘为马前卒……呵,这小子,野心不小。”
李子安低声道:“大人,谢昭不去幽州,却留在河内,还力荐太生明德为郡守,怕是有意与太生氏联手。此人出身谢氏,又曾为陛下伴读,若他真倒向太生氏,只怕……”
程元龙摆手打断:“谢昭不足虑。他虽有些本事,却是个武夫,脑子里只有忠义二字。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放他出京。”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倒是这太生微……我虽无暇关注一个小小府尹之子,但谢昭如此推崇,倒是让我多了几分思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禀报:“大人,五皇子殿下到。”
程元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道:“快进。”
五皇子李暄怯生生地走进书房,小小的身影裹在一件过大的锦袍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不过十二岁,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皇帝相似的清秀,却多了几分懦弱与惊惶。
见到程元龙,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外……外祖父。”
程元龙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把将李暄抱起,放在膝上:“暄儿,怎的又怕成这样?外祖父难道会吃人不成?”
他的笑声洪亮,却让李暄抖得更厉害,小手死死攥着袍角,指节发白。
李子安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低头掩去。程元龙拍了拍李暄的背,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当今太过仁慈,优柔寡断,又过分重用宦官,致使朝政日衰。暄儿,你可知,外祖父为何如此疼你?”
李暄咬着嘴唇,声音几乎听不见:“因……因为我是皇子?”
程元龙哈哈大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不错,你是皇子,天潢贵胄!可这天下,终究要落在能者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案上的夜明珠,“太生微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借神迹惑众罢了。暄儿,你记住,真正的天命,不在神仙,而在权势。”
李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多了几分恐惧。
就在此时,一名亲信匆匆入内,附在程元龙耳边低语:“大人,宫中急报,陛下方才吐血,卧病在床,太医署束手无策。”
程元龙瞳孔微缩,脸上却未露分毫异色。他挥手让亲信退下,转身看向李暄,笑容更深:“暄儿,走吧,今日有件大事,需你随外祖父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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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不安,却不敢违抗,只得低头跟上。
殿内,皇帝斜靠在龙榻上,气息微弱,嘴角的血迹已被擦去,但袍上的血渍依旧刺目。
刘喜跪在榻旁,手中端着空了的药碗,额头冷汗涔涔。
“陛下……”刘喜的声音颤抖,“太医已在殿外候着,奴婢这就去唤他们!”
皇帝摆手,目光却落在殿顶的雕龙藻井上。那条金龙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却被死死镌刻在木梁间,动弹不得。
他低笑一声,笑声却被咳嗽打断:“刘喜,朕……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陛下!”刘喜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话!”
皇帝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缓缓移向殿门。程元龙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后跟着怯生生的五皇子李暄。
“臣程元龙,携五皇子,拜见陛下。”程元龙躬身行礼。
皇帝的目光落在李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愧疚、怜惜,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年幼的皇子尚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袖子。
“暄儿……”皇帝低声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过来。”
李暄迟疑了一下,在程元龙的示意下,缓缓走近龙榻。
他抬头看向父皇,却被那双充满悲凉的眼睛刺得心头一痛。他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程元龙却在此时开口:“陛下,臣有一言,斗胆直陈。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政不可一日无主。五皇子聪慧过人,臣以为,可立五皇子为储,以安天下。”
皇帝的目光猛地一缩,落在程元龙脸上。
程元龙神色平静。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看向李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舍,仿佛在与这个年幼的儿子做最后的告别。
“陛下!”程元龙加重语气,“社稷为重,臣请陛下早做决断!”
皇帝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与剧痛抗争。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程卿……朕累了。”
此言一出,程元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正欲再劝,却见皇帝猛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撕心裂肺,鲜血从嘴角喷出,染红了龙榻上的锦被。刘喜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皇帝,却被推开。
“暄儿……”皇帝的气息已如游丝,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李暄的脸,“好生……听话……”
李暄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扑到榻边,哽咽道:“父皇!儿臣……儿臣……”
话未说完,皇帝的手缓缓垂下,气息全无。
殿内,哭声骤起,宫女内侍纷纷跪地,哀号一片。
“帝崩!”
……
“帝崩……”
铅灰色的雨幕笼罩着河阳府衙,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太生明德捏着一卷明黄圣旨。
这是八百里加急的驿使从长安送来的任命,同匣还压着半幅素白讣告。
讣告上书“大行皇帝于宣政殿龙驭上宾”,阶下侍立的驿使垂首噤声。
……
太生微推开书房花窗,雨丝卷着凉意扑进室内,吹动了案上摊开的舆图。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青黑的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程氏拥立的五皇子才十二岁,长安现在该是‘周公摄政’的戏码了。”
“何止是戏码。”太生明德开口,“新帝冲龄,程元龙以国舅之尊总领朝政,宦官与各大藩镇怕早已各怀鬼胎。你瞧这任命书,来得这般急切,分明是想借我太生家稳住河内的民心。”
雨势忽然转急,敲得窗棂嗒嗒作响。
太生微转身:“兄长前日来信。”
他将信推到父亲面前,“冀州黄盛聚流民十万,在巨鹿郡说是要‘代天牧民’。”
太生明德的目光扫过信中“破城十余座,斩郡守于市曹”的字迹。
“黄盛……”老府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巨鹿属冀州,与河内仅隔着漳水,他那套说辞,怕不是从太平道的残部学来的?”
太生微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舆图上巨鹿与河内的交界线。
“父亲,”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滤得格外清晰,“长安的讣告与河内的任命同时到,这不是巧合。程氏想借我们守好黄河防线,可黄盛的流民军若渡过漳水……”
铅灰色的天空骤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太生微苍白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加前面一些注解,有些是借了一些古籍和历史相关资料,应该要标注一下
之前没标是因为我懒……
然后段评也开了,之前没开也是因为懒得开电脑端,晋江段评一定要电脑开
争霸卷差不多从这里开始
第27章
太生明德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封刚写了一半的书信,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抬头看向儿子,眉头紧锁:“微儿,你兄长在冀州……如今黄盛聚众十万,破城十余座,局势乱得如一锅沸粥,我怕他凶多吉少。”
太生微转过身,目光落在父亲手中的信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父亲不必过虑。兄长虽在冀州,但他在州府历练多年,颇得同僚信赖,又熟知地方事务。黄盛虽势大,终究是乌合之众,一时得逞,未必能长久。”
太生明德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可冀州乃大州,人口稠密,‘带甲百万,谷支十年’,若真让黄盛坐大,恐成本朝第二次之乱。当年那位何等猖獗?若非朝廷倾全国之力,焉能平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更何况,朝廷如今……哼,程氏把持朝政,新帝年幼,哪里还有余力管地方?”
太生微没有接话,只是缓步走到案前,目光扫过舆图。
冀州北接幽州,南邻兖州,西靠并州,东临青州。
若黄盛真能占据冀州,便等于扼住了大胤北方的咽喉。
更何况,冀州沃野千里,素有“天下粮仓”之称,若被流民军掌控,粮草供给源源不断,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太生微开口,“兄长既在冀州任职,依三互法,必然避开了河内原籍许多好友。他在冀州多年,根基不浅,断不会轻易涉险。眼下,河内郡局势初定,我们当务之急是稳住根基,整合郡内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太生明德点点头,却依旧难掩忧虑。
“我这便修书一封,命你兄长小心行事,若局势不妙,速回河内。”
他重新提起笔,蘸了墨。
太生微微微颔首,转身对一旁侍立的韩七道:“韩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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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谢昭、韦琮及各县里正,明日辰时于府衙议事,商讨郡内屯田及防务之事。”
“是!”韩七抱拳,迅速退下。
太生微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指尖轻点漳水的位置,低声喃喃:“黄盛……巨鹿……”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读过的史书,这很难不让他想到前世的太平道之乱。
流民为求活路,揭竿而起,短短数月便席卷半个天下。
如今黄盛聚众十万,号称“代天牧民”,其势头隐隐有张角之风。
且,河内郡虽暂且安全,却如风雨孤舟,稍有不慎便可能倾覆。
黄盛若渡过漳水,首当其冲的便是河内。
而朝廷……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程元龙拥立新帝,名为摄政,实则把持朝政,长安的诏书看似恩宠,实则将河内推向风口浪尖。
“既如此,便先稳住河内,再图冀州。”
次日辰时。
堂内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摊开舆图,旁边放着几卷名册,记录着河内郡各县的户籍、粮仓及青壮人数。
太生微端坐主位,谢昭、韦琮及七八位县里的里正分坐两侧,韩七则站在太生微身侧,手持一卷竹简,随时记录。
“诸位,”太生微开口,“河内郡新定,民心初附,然冀州黄盛聚众作乱,漳水虽为天险,却非长久之计。今日召集诸位,商议两事:一为屯田,二为防务。”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谢昭目光微闪,似有所思;韦琮则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自在;几位里正则面面相觑,都对“屯田”二字有些陌生。
太生微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向谢昭:“谢将军,虎贲军驻扎河内已半月,郡内军务如何?”
谢昭起身,抱拳道:“回公子,虎贲军共八千二百人,战马八百匹,粮草尚可支撑两月。怀县平乱后,郡内匪患已清,地方民团亦初具规模,约有青壮六千,然多为农夫,缺乏训练,战力有限。”
太生微点点头,又看向一位白发苍苍的里正:“王老,怀县田亩复苏,百姓收成如何?”
王老起身,声音激动:“回太生公子,怀县田地多亏后土娘娘赐福,新麦一夜抽穗,豆秧、黍米皆丰收!如今各村已抢收一茬,九成归农户,一成入义仓,百姓无不感恩公子神恩!”
太生微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河内郡虽得一时丰收,然乱世之中,粮草乃命脉。黄盛聚众十万,粮草从何而来?无非是掠夺州县,或强征民田。若我河内不早做准备,待流民军渡漳水,今日之丰收,便是他人之资粮。”
此言如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几位里正脸色微变,显然想起了前些年黑山匪掠夺村庄的惨状。
太生微继续道:“前……咳,我曾于古书见屯田制的构想,收流民为屯田客,兵农合一,既解饥荒,又强军备。今日河内郡流民尚多,田亩虽复苏,然荒地犹存。我意效仿此法,将流民编为屯田客,按军制管理,五十人为一屯,设屯司马统领。官府提供荒地、耕牛、种子,屯田客自备耕牛者,收成六四分成,官府六,农户四;用官牛者,五五分成。屯田客户籍独立,不得随意迁徙。”
他前日夜半睡不着,焦虑用何办法保持粮草,毕竟所谓“神力”又不能常用,这时想到前世曹操用过的屯田制度,此刻身处这个位置,才知这政策的绝妙处。
而他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哗然。
几位里正面露疑惑,显然对这从未听闻的“屯田制”有些摸不着头脑。
韦琮则瞪大眼,拍案道:“好法子!流民本就无地可种,给他田、给他牛、给他种子,还能分粮,这不是白送的好事?况且编成军制,平日种田,战时操练,简直一举两得!”
谢昭却皱眉:“公子,此法虽妙,然流民多为逃难之人,居无定所,恐不愿受户籍约束。况且屯司马从何而来?若用郡兵,恐难服众;若用流民,又恐管理不力。”
太生微微微一笑,似早料到此问:“谢将军所虑极是。屯司马可从郡兵中选老卒担任,辅以地方民团中有威望者。流民不愿受约束,便以粮引之。凡入屯田者,每户先赐新粮一斗,免赋税一年,如此,民心自附。至于户籍……”
他顿了顿,“乱世之中,户籍不过一纸文书,管得住人,管不住心。屯田客若得温饱,自会忠于河内。”
谢昭听罢:“公子思虑周全,某佩服。”
太生微摆手,目光转向众人:“此事需各县配合。韦琮,你熟知粮草相关,屯田制便由你主事,韩七辅之。各县里正,回去后清点流民人数,丈量荒地,一周内报至府衙。”
韦琮一愣,挠头道:“公子,这……我怕是担不起这重任啊!”
太生微挑眉,似笑非笑:“韦琮,怀县平乱,你调度有方,怎就推脱了?此事关系河内命脉,非你不可。”
韦琮苦笑,只得抱拳应下。
几位里正也纷纷点头,气氛稍缓。
太生微又道:“防务之事,谢将军为主,各县民团由虎贲军操练,务必在一个月内成军。此外,漳水沿岸需设哨卡,探马日夜巡查,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谢昭抱拳:“末将领命!”
议事至此,众人各有分工,纷纷起身告退。
太生微却突然开口:“谢将军,留步。”
谢昭一怔,转身看向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待众人散去,堂内只剩两人,气氛陡然凝重。
太生微走下主位,目光落在谢昭身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谢将军,近日似有心事?”
谢昭一愣,随即苦笑:“公子多虑了。我不过一介武夫,哪来什么心事?”
太生微却不依:“谢将军,先帝驾崩,程氏摄政,长安局势动荡。你曾为陛下伴读,如今却远在河内,心绪难免起伏。”
谢昭闻言,身子微僵,他沉默片刻:“公子是以为我会因先帝之事……动摇?”
太生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谢昭低声道:“公子,我离京时,便知与陛下是永别。先帝仁厚,却不适合乱世。他若狠下心,诛程氏,黜阉党,或可中兴,可惜……”
他顿了顿,“帝王无情,方能守江山。先帝做不到。”
太生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一些:“谢将军忠义,我自是信的。只是,河内郡如今如履薄冰,冀州乱起,朝廷又虎视眈眈。我只怕将军心有挂碍,影响决断。”
谢昭一怔,随即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公子放心,我既追随公子,便无二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热,“我见识过公子的神通,祈雨、催谷、化石为泥……这些非人力所能及。河中百姓视您为神,我虽不信鬼神,却信您能救这乱世。愿为公子鞍前马后,肝脑涂地!”
他未说出口的,是更深的心声……
谢氏世代簪缨,忠于皇室,可皇室何也?先帝仁弱,程氏擅权,天下将倾,他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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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于那虚名?
太生微目光微动,似乎察觉到谢昭未尽之言,却未点破,只是点头道:“既如此,谢将军,漳水防务就全赖你了。黄盛若渡河,河内首当其冲,断不可大意。”
谢昭抱拳:“明白!我这便去整顿军务,沿漳水设卡,巨鹿军动向,必第一时间回报。”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防务细节,谢昭正要告退,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韦琮风风火火冲进堂内,满头大汗。
“公子!大事不好……不,等等,大事!”韦琮喘着粗气,语无伦次。
太生微无奈:“韦琮,方才议事结束你跑得极快……如今又急,所谓何事?”
韦琮一拍大腿,懊恼道:“哎呀,公子莫怪!我昨晚忙着清点怀县粮仓,一夜未睡,脑子过于昏沉了!不过我这趟来,真有大事要报!”
他目光扫过谢昭,又开口,“我来河内前,路过冀州,亲眼见了些怪事,想跟公子说说。”
太生微神色微动,示意他继续。
韦琮咽了口唾沫:“公子,我在巨鹿郡时,听闻一个自封‘天粮将军’的家伙,也就是这次黄盛手下第一人,叫何元,原是个普通农户,可今年他聚了数千流民,天天施粥……”
太生微追问道:“施粥?他的粮食从何而来?”
韦琮挠头,回忆道:“这我也纳闷!何元的粥棚我亲眼见过,用的米少得可怜,多是些黄澄澄、黏糊糊的东西,瞧着不像稻米,也不像黍米,倒是……有点像碾碎的棒子渣子。流民们吃得香,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太生微心头一震,脱口而出:“玉米?!”
韦琮一愣:“什么?玉什么?”
太生微意识到失言,迅速掩饰。
“隐约在书中见过。”
玉米……这分明是后世才传入中原的作物,如今怎会出现在冀州?
不对不对……他倒是陷入误区了,这辈子因着自己所在地的一些情况,他倒不好判断这个世界处于上一世的哪个阶段。
且世界不同,作物这些有所变化也很正常。
不过若何元真有此物,产量远超稻麦,且耐旱耐瘠,确实足以养活数万流民。
可一个普通农户,怎会懂得种植玉米?
他压下心中疑惑:“韦琮,此事非同小可。你既熟知地方事务,屯田制便由你主事,兼查何元之事。派人潜入巨鹿,探明他的底细,尤其是那‘天粮’的来历。”
韦琮一拍胸脯:“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办!”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屯田那摊子事,我怕是忙不过来……”
太生微一笑:“韩七会助你一臂之力。另,郡内义仓新粮,拨出一成,赏你调度。”
韦琮眼睛一亮:“多谢公子!我一定把事办得妥妥的!”
谢昭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笑意,韦琮这见钱眼开的家伙。
他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然后回头看着太生微:“公子,那我先行告退,漳水防务刻不容缓。”
太生微点头:“去吧。”——
作者有话说:屯田制相关借用的曹操的政策
第28章
夜露深重,太生微斜倚在窗前的软榻上,案头摊开的舆图上,巨鹿郡的位置被重重圈了个红圈。
韦琮描述的“天粮”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黄澄澄的粥糜……还有那句“像碾碎的棒子渣子”。
“玉米……”他开口。
这作物在前世被誉为“铁杆庄稼”,耐旱耐贫瘠,产量远超稻麦,若真在大胤出现……
这玩意儿若真被何元掌握,巨鹿的流民军怕是要如虎添翼。
可眼下河内郡刚稳,屯田制才开始推行,防务也未完全布好,他若贸然前去查探,恐有后顾之忧。
何元一个普通农户,怎会突然掌握如此作物?是奇遇,还是……同他一样,拥有某种超越时代的依仗?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韩七轻手轻脚走进来,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谢将军已按您的吩咐,在漳水沿岸增设了哨卡,探马每两个时辰一轮巡查,巨鹿方向暂无异动。”
太生微“嗯”了一声,目光却未从舆图上移开:“河内郡的屯田名册整理得如何?”
“回公子,各县里正已将流民数目与荒地丈量结果报来,”韩七展开一卷竹简,“总计流民一万五百二十三户,可开垦荒地约两万顷。韦参军正按您的意思,将流民按籍贯编队,准备明日开始划分屯田区域。”
“很好。”太生微终于抬眼,“告诉韦琮,屯田客的编户造册务必细致,尤其是巨鹿、信都来的流民,需单独造册,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派十名精干斥候,扮作行商,潜入巨鹿郡,重点探查何元的粥棚与粮源。记住,只查不碰,切勿打草惊蛇。”
韩七心中一凛,他也算知道公子对冀州之事格外上心,但实在不知为何如此关注一个流民首领。
“公子,何元不过是黄盛麾下一小头目,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吗?”
“你不懂。”太生微揉了揉眉心,“那‘天粮’若真是我所想之物,其价值远超十万大军。”
韩七虽不解,但还是恭敬应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韩七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太生微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心中思绪万千。
河内郡初定,根基未稳,此时分神冀州无疑是险棋,但玉米的诱惑太大了……那不仅是粮食,更是能改变乱世格局的关键。
“或许……可以先派谢昭率一部人马北上,借口巡查边境,实则探查何元虚实?”他喃喃自语,又很快否定,“不行,谢昭一走,河内防务空虚,若黄盛趁机渡河,前功尽弃。”
“稳扎稳打,先固河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冀州之事,暂且交给斥候,待屯田制步入正轨,再从长计议。”
下定决心,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太生微走到床榻边,未及宽衣便和衣躺下,脑海中还在盘旋着玉米与屯田的种种,意识却渐渐沉入黑暗。
次日清晨,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太生微脸上。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只觉宿醉般头痛欲裂。
“系统,签到。”他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
【叮——】
【今日抽奖:开始。】
光幕在脑海中展开,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件物品上。
【获得:单品·钢筋(N级)】
【物品描述:精铁锻造的条形钢材,硬度极高,可用于加固防御或打造兵器。】
【效果:装备后,自身物理防御+5,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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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力+3。】
太生微愣住了,盯着光幕上“钢筋”二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钢筋?”他喃喃自语,“这东西……”
前世再熟悉不过的建筑材料,竟然出现在了抽奖系统里。
他试着在心中呼唤,掌心瞬间一沉,一根银灰色金属条凭空出现。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光滑,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太生微用指节轻叩,发出“当当”的脆响,音质清越,绝非凡铁。
“硬度极高……”他眼神微动,从墙上摘下挂着的匕首,用力划向钢筋。
“嗤——”
匕首尖在钢筋表面只留下一道白印,随即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他又握着钢筋挥了挥,空气中隐约带出“嗡”的一声低鸣,确实比寻常铁器坚硬得多。
太生微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学过的材料力学知识。
钢筋的抗拉强度高达400兆帕以上,硬度远超这个时代的熟铁或青铜兵器。
若真拿去对砍,怕是能把寻常刀剑削得跟豆腐似的。
“好东西!”他忍不住赞叹。
虽然只是N级单品,效果也只是提升自身防御与攻击,但这钢筋的材质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大胤的冶铁技术虽已成熟,但能造出如此硬度韧性俱佳的钢材,简直闻所未闻。
“若用这钢筋打造兵器甲胄……”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灼热,“哪怕只是少量装备,也能大幅提升军队战力。”
不过……时代限制,钢筋是怎么锻造的?
完蛋,好像对这个毫无印象。
懊恼了好一会儿,太生微想起什么,连忙调出系统商城,搜索“钢筋”相关物品,却一无所获。
看来这只是个单独的N级单品,并非套装部件。
“也罢,聊胜于无。”他随手将钢筋搁在案几上,准备继续翻看账簿。
书房的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公子!”谢昭一身戎装未卸,“昨日商议的屯田客编伍细则,末将与各屯司马通气后,竟无一人反对!尤其那‘自备耕牛者六成归己’的条陈,几个原本还有疑虑的老卒当场就拍了胸脯答应!”
他说着便大步流星走到案前,准备展开随身带着的竹简,目光却定格在太生微一旁的钢筋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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