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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残冬腊月,雪粒如盐沫般扑簌簌落着,将郡府门前覆上一层薄白。
韩七哈着白气,将一叠厚厚的拜帖呈到太生微面前。
“公子,这是近两月各地送来的拜帖,筛了好几遍,挑出了些要紧的。”他甩了甩袖子,积雪簌簌落下,“怪了,往常河内郡可以说门可罗雀,如今这帖子倒像雪片似的,好些都是从冀州、兖州,甚至幽州来的。”
太生微放下手中批阅的屯田户籍册,看向拜帖。
拜帖大多用桑皮纸精裱。
韩七又一次开口,语气带上几分困惑,“这些人放着州郡的举荐不做,偏偏跑到咱们这刚安定的河内郡来,所为何事?”
太生微轻笑一声:“韩七,你可知‘名声’二字,有时比郡府的令牌更管用?”
韩七一愣:“名声?”
“正是。”太生微展开拜帖,内页墨字写得龙飞凤舞,“自后土祠祈雨、剿匪平乱、招抚羌人以来,河内郡关于我‘神明转世’的传言早已顺着漕运与驿道传遍中原。这些所谓的‘名士’、‘孝廉’,看中的并非我太生微本人,而是这‘礼贤下士’、‘能容异族’的名声。”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在拜帖某处:“你看这位郑玄,字里行间皆在称颂我接纳烧当羌的‘仁德’,实则是想探探虚实。若我真如传言般心胸宽广,能破格任用贤才,他们便愿舍弃原有仕途,来此谋个出身。”
韩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些人在别处不得志,听闻公子这边不拘一格,便都想来碰碰运气。”
“不止于此。”太生微将拜帖放回案上,“乱世之中,人心浮动。他们更看重的是河内郡如今的安稳——土地复苏,粮仓充实,又有虎贲军与羌骑护卫。比起那些被流民军蹂躏的州郡,这里已是难得的乐土。”
他拿起另一封拜帖:“你瞧这封,来自东郡的盐商。信中只字未提求官,却大谈‘愿为河内郡盐铁之业尽绵薄之力’。”
韩七凑近细看,只见竹简上写着:“‘闻河内郡盐池丰饶,铁山藏富,然本地豪强把持日久,恐于民生不利。某家世代经营盐铁,愿引外地良工,与郡府共图兴盛……’”
“盐铁……”韩七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公子,河内郡的盐池确是富足,尤其是解县的盐池,年产盐万斛,历来由本地几大家族掌控。还有那轵县的铁矿,据说矿石含铁量极高,只是开采不易。”
太生微点头:“正是。盐铁乃国之命脉,岂容几家豪强垄断?前几日我查阅郡府旧档,解县盐商王氏、轵县铁商吕氏,每年向郡府缴纳的赋税不足其实际收益的十分之一,其余皆中饱私囊。更有甚者,勾结官吏,哄抬物价,致使河内郡百姓食贵盐、用钝铁,苦不堪言。”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指尖点在解县与轵县的位置:“你看这两处,恰如两颗钉子,钉在河内郡的经济命脉上。若不拔除,日后屯田制所需的农具、士兵的甲胄、百姓的食盐,皆要仰人鼻息。”
韩七神色凝重:“公子打算如何应对?这两家在河内经营数代,盘根错节,怕是不好动。”
“硬夺自然不行。”太生微转身,“我要做的,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不错。”太生微拿起那封东郡盐商的拜帖,“这些外地来的商户,虽也贪图利益,却与本地豪强无甚瓜葛。我若给予优惠政策,允许他们在河内郡开设盐铁作坊,与本地商户竞争,既能打破垄断,又能增加郡府赋税。”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冷意:“就像这东郡盐商,许诺‘引外地良工’,怕是早已窥伺解县盐池许久。我只需一纸文书,允许他在解县设立分号,再减免前两三年的商税,不出半年,王氏的盐价就会因为这个竞争者降下来。”
韩七眼前一亮:“妙啊!公子这是用商人制商人,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夺回盐铁之利。”
“不止盐铁。”太生微重新坐下,“粮食、布帛、牲畜,凡涉及民生的要紧物资,都不能让某一家独大。我已命韦琮统计郡内各行业的商户名录,准备效仿此法,逐一引入外地竞争者。”
他再次看向韩七:“对了,你方才筛出的拜帖中,可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人物?”
韩七想了想,从拜帖中抽出几封:“有几个倒是有些意思。比如这位,自称‘巨鹿流民’,却写得一手好字,还附了一篇关于‘屯田制利弊’的策论;还有这位,说是‘洛阳乐师’,想在河内郡开个教坊,传授古乐……”
太生微拿起那篇策论,只见上面写道:“‘屯田制虽好,然流民久疏农事,恐效率低下。某以为,可仿前朝’代田法‘,沟垄交替,轮番耕作,既能休养地力,又可增加产量……’”
“代田法……”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人虽为流民,却懂农桑之术,倒是个可用之才。还有那乐师,洛阳教坊的曲子,若能引入河内,倒也能添些生气。”
他将几封拜帖单独放在一旁:“这几个人,你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见。其余的,若有一技之长者,便登记造册,分配到各郡县的工坊、屯田营中。至于那些空有虚名、夸夸其谈之辈,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是。”韩七躬身应下,又想起一事,“今日阿狼派人来说,马场的引水渠已挖通,想请您明日去看看。”
太生微闻言,眼中露出几分笑意:“哦?阿狼速度这般快?”
说起马,他倒想到了黑风。
这些时日,他忙于政务,倒没怎么去看他。
太生微揉了揉眉心:“黑风这几日胃口如何?前些日子喂它苜蓿时,总觉得它蹄腕处有些发肿。”
“已请医官看过了,说是前几日雨天路滑,稍有挫伤,敷了草药已见好。”韩七又补充道,“阿狼还特意送来半袋湟中的青稞饼,说黑风自小爱吃这个。”
说完,韩七又连忙取来披风:“公子,冬日风凉,披上些。”
两人穿过回廊,廊下灯笼次第亮起。
府衙后的马厩位于西侧僻静处,尚未走近,便能听见马匹咀嚼干草的沙沙声。
黑风所在的马厩被单独隔开,比旁侧的马厩宽敞近一倍,此刻它正低头啃食食槽里的苜蓿,见太生微进来,立刻扬起头颅。
“黑风,今日可安分?”太生微走上前,伸手拂过的鬃毛,真是……这些时日吃得好,都油光水亮的。
青海骢温顺地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随即用毛茸茸的脸颊蹭着他的腰侧,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韩七在一旁笑道:“自打跟了公子,它越发通人性了。前日阿狼派来的人想牵它回营地,它愣是甩着尾巴不肯走,还把那羌兵顶了个跟头。”
太生微从韩七手中接过青稞饼,掰下一小块递到黑风嘴边:“它是嫌营地的草料不如府里精细。”
他看着黑风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叼走饼块,忽然想起一事,“马场的事,阿狼说建在何处?”
“就选在沁水下游的河谷地带,”韩七回答,“那里水源充足,又有大片河滩草地,阿狼说像极了湟中的河滨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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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生微点点头,手指轻轻梳理着黑风颈间的鬃毛。
“沁水沿岸吗?……倒是个好地方。只是河内郡以农耕为主,天然草场有限,他打算如何解决牧草?”
“阿狼早有打算,”韩七从袖中掏出一卷,“他让人勘探过,准备在河谷北侧开辟牧场,种上苜蓿和刍豆。还说要把粟米、黍子的秸秆切碎了混着喂,既省粮又耐饥。”
太生微接过羊皮纸展开,只见上面用炭笔勾勒出简易的马场规划图:蜿蜒的沁水旁,一片开阔的河谷被分成数块区域,标注着“放牧区”“马厩区”“草料田”。
北侧的山坡下,画着整齐的田垄,旁边注着“苜蓿”“刍豆”字样。
“倒是懂得因地制宜。”太生微指尖点在“马厩区”的标记上,“这处为何要建在高坡上?”
“阿狼说,河内郡的雨季比湟中潮湿,马厩得建在高燥处,还要多开通风窗。”韩七解释道,“他还特意让人运来黄土垫高地基,说这样能防止马蹄生病。”
黑风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谈话,用脑袋轻轻撞了撞太生微的手臂,像是在催促出发。
太生微失笑,拍了拍它的脖颈:“着急了?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朋友们。”
次日。
太生微骑着黑风,身后跟着韩七与十余名虎贲军亲兵,沿着河岸新开辟的土路缓缓前行。
昨夜的露水尚未完全蒸发,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公子您看,”韩七指着前方河谷开阔处,“那就是阿狼选的马场主址。”
太生微勒住缰绳,黑风顺从地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比图画更显壮阔。
沁水在此处拐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形成大片平坦的河滩草地,草色葱茏,几匹早到的羌人战马正悠闲地低头啃食。
河谷北侧的坡地上,数十名羌人正挥着锄头开垦土地,褐色的泥土被翻起,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水源确实充足。”太生微策马走近河滩,俯身掬起一捧沁水,水质清澈冰凉,“沁水在此处流速和缓,适合马匹饮水。”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河谷中央的草地上,一群羌人正围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吆喝声此起彼伏。
那马性子极烈,前蹄腾空,鬃毛飞扬,不住地刨着地面,几名试图靠近的羌兵都被它甩起的尾巴扫开。
“阿虎在驯马。”韩七认出了场中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那匹白马是前几日从巨鹿的流民手里缴获的,性子比黑风还烈。”
太生微驱马靠近,黑风似乎感受到了同类的躁动,不安地刨着蹄子。
场中,阿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水,手中紧握着一根缠着牛皮的套马索。
“阿虎,小心它尥蹶子!”旁观的羌人中有人用羌语大喊。
阿虎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绕着白马移动,手中的套马索在空气中划出呜呜的声响。
白马似乎被这声响激怒,猛地转过身,张口便要咬向阿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虎手腕一抖,套马索飞出,精准地套住了白马的脖颈。
白马受惊,猛地向前狂奔,试图挣脱束缚。
阿虎却如磐石般站稳,双手紧握绳索,任由身体被拖行数步,才借着马的冲力猛地向后一拽。
白马吃痛,前蹄跪倒在地,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
“好!”围观的羌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名汉族士兵也忍不住鼓掌,其中一人喊道:“好手段!比我们的驯马法子利落多了!”
阿虎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走到白马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嘴里用羌语低声念叨着什么。
说来也奇,那匹刚才还暴躁不已的白马,竟渐渐安静下来,甚至低下头蹭了蹭阿虎的手掌。
太生微看得不禁颔首:“羌族的驯马术果然名不虚传。”
“可不是嘛,”韩七感慨道,“我以前在边军时也见过驯马,哪有这么快的?我们驯马讲究‘恩威并施’,得花上十天半月才能让烈马服帖,羌族兄弟却是‘以力服人,以心化之’。”
这时阿虎也看到了太生微,连忙牵着白马走过来,用生硬的汉话道:“公子……来看马场?”
太生微翻身下马,走到白马身边,伸手想抚摸它的额头,却被它警惕地偏头躲开。
阿虎见状,立刻说了几句,白马这才放松下来,任由太生微的手指滑过它的鬃毛。
“这马性子烈,得慢慢教。”阿虎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稞饼,掰碎了喂给白马,“用吃的哄,再配上口令,它就知道该干啥了。”
太生微看着白马温顺地吃着饼屑,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训练骑兵,除了让马服从指令,可还教它们别的?”
阿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公子是说打仗用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土坡,“我们会让马练急停、转弯,还有跳小土坡。在湟中时,我们就是这样在山里追着敌人打的。”
太生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土坡上用木桩标出了蜿蜒的路线,显然是模拟山地的地形。
几名羌族少年正骑着小马在路线中穿梭,马匹灵活地避开木桩,动作迅捷如飞。
“这样的训练,中原骑兵确实是难以企及。”太生微对韩七道,“羌人在山地作战的经验,正是我们需要的。”
韩七点头表示赞同,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群人吸引:“公子您看,那不是韦琮吗?他怎么也来了?”
太生微转身望去,只见韦琮正蹲在一片刚开垦的土地旁,手里拿着一株植物,与几个羌人比划着什么。
走近了才听清,他正在争论苜蓿的种植间距。
“我说韦参军,”太生微走到他身边,“不好好在郡府管屯田,跑这儿来掺和农事?”
韦琮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太生微,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公子您来了!我这不是听说阿狼要种苜蓿嘛,特意来看看。您还别说,这玩意儿长得跟咱中原的三叶草似的,就是叶子更厚实些。”
旁边的羌人用羌语说了几句,阿虎翻译道:“他说苜蓿要种得密些,这样长出来的草才嫩。”
韦琮立刻反驳:“密了可不行!我爹以前种过三叶草,太密了不透风,容易烂根。得按我中原的法子,行距三尺,株距一尺五!”
太生微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道:“各有各的道理。羌人在湟中种苜蓿,是为了放牧,长得密些方便马啃;中原人种牧草,是为了收割晾晒,得留出通风的空间。”他指了指旁边两块相邻的田地,“不如这样,左边按羌人的法子种,右边按韦参军的法子种,看看哪边长得更好。”
韦琮和那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不错,纷纷点头同意。
……
沁水河谷的风卷着草屑掠过耳畔。
阿虎还在用牛皮绳勒住白马的口鼻,那匹白马尚在刨蹄,喉间发出不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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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声,前蹄掀起的泥块不断溅过来。
河谷西侧的土坡上忽然响起一声马嘶!那是很响亮的声音,又很锐利,惊得河滩上饮水的几匹小马驹踉跄着退进母马腹下。
太生微转身,就看见谢昭骑马从酸枣丛后掠出。
他**的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此刻正尥着蹶子在坡地狂奔,四蹄带起的碎石打在坡下的树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谢将军!”韩七失声惊呼。
坡地的坡度近七十度,遍布湿滑的苔藓,莫说骑马狂奔,便是徒步攀登也需万分小心。
阿虎攥着套马索的手也猛地收紧,这谢昭……好大的胆子!
他身旁的羌族少年们也已纷纷抄起了骨鞭,一旦那匹红马失控,他们就会立刻扑上去。
而方才被驯服的白马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
“相信他!”太生微按住韩七。
谢昭在马背上拧身侧俯,左手拽住鞍桥,右手的套马索甩出,在空中划出半道弧。
那匹红马恰在此时猛地前蹄腾空,想要将背上的人掀落。
“好俊的手段!”韦琮忍不住惊呼。
他看见谢昭在马背上一个鹞子翻身,竟然在落马的前勾住了马缰,之后,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地一扯!
红马吃痛,前蹄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这一下变招极快,河谷里的喧嚣陡然沉寂。
红马还在挣扎,前蹄蹬起的泥土糊了谢昭半张脸。
“按住它!”谢瑜在人群中高呼!
谢昭已经单膝跪在了马颈旁,右手的套马索死死缠住红马的口鼻,左手则扼住了马的下颌。
阿虎瞪大眼睛,看着谢昭用膝盖顶住马的软肋,另一只手飞快地从靴筒里抽出匕首。
这倒不是要杀马,他只是用刀锋蹭过马的耳尖。
红马猛地一颤,挣扎的力道弱了。
“这是”韩七看得屏息,“用刀威慑?”
太生微没说话。
他看见谢昭在马耳边低语了句什么,那红马竟真的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胸腔还在剧烈起伏,鼻孔张得如碗口大。
谢昭这才松开套马索,却仍用缰绳缠着自己的手腕,缓缓从马背上站起。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河谷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谢昭抹了把脸上的泥污,然后下马,之后便牵着红马走向太生微。
那红马似乎仍有些不服,时不时甩着尾巴,但脚步却已顺从地跟在谢昭身后。
“公子。”谢昭在太生微面前站定,拱手,“末将献丑了。”
太生微注意到谢昭的眼神没看他,而是看向了阿虎,颇有几分得意。
他实在无奈……
“此马性子比黑风还烈,”太生微伸手想碰那红马,却被它警惕地偏头躲开,“谢将军竟能在半盏茶内驯服,这份能耐,便是羌族的勇士也未必及得。”
罢了,谢昭现在是主将,他多少也得再帮谢昭在部下面前竖威。
羌兵虽然归了谢昭下,但却未必服。
果不其然,阿虎在一旁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不服的神色,却又想起方才谢昭在陡坡上的惊险举动,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用羌语对身旁的少年说了句什么。
太生微虽听不懂,却看见那少年吐了吐舌头,显然是被阿虎训斥了。
谢昭却仿佛不在意他们的动静,只是拍了拍红马的脖颈,忽然笑道:“公子可知此马品种?”
“这是河曲马,”不等太生微回答,谢昭就自己说了。
“也是羌族的好马,产自西羌河曲之地,耐寒耐饥,最擅在山地奔袭。方才末将见阿虎兄弟驯马,技痒难耐,便从马厩里牵了这匹最烈的来试试手。”
他说的轻松,但此刻握缰的手仍在微颤,显然方才那番较量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谢将军少年英武,”太生微由衷赞叹,“此等胆识,实在是天降英才。”
谢昭闻言大笑,露出一口白牙,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展露无遗。
“公子谬赞了。”他忽然收敛笑容,“末将斗胆,请公子试试这河曲马的脚力如何?”
太生微一怔:“我?”
“正是。”谢昭上前一步,伸手欲扶太生微的手臂,“黑风是青海骢,性子虽烈却通人性,适合公子日常代步。但这河曲马更擅冲锋陷阵,若是上了战场”
他话未说完,那红马就不安地刨起了蹄子。
谢昭立刻用羌语低喝了句什么,红马竟真的安静下来,只是用那双眼睛盯着太生微,鼻孔里喷出白气。
“谢将军还懂羌语?”太生微有些惊讶。
谢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阿虎他们学了几句,毕竟这些马之前是他们在驯,似乎懂一些羌语的指令。”
他说着,抓住太生微的手腕,“公子请上马,末将为您牵缰。”
这一下动作极快,太生微只觉手腕一紧,已被谢昭拽到红马身侧。
那红马因为感受到了陌生人人的气息,不安地甩着尾巴。
“别怕,”谢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这畜生认生,但末将已让它服帖了。”
他说着,屈起左膝作为脚蹬,“公子请踩上来。”
太生微犹豫了一下。
他虽会骑马,却从未骑过如此烈的马,黑风虽烈,但因为他之前的特效,是直接天然对他好感。
而这匹马……方才谢昭驯服它的过程太过凶险,他此刻仍心有余悸。
“公子放心,”谢昭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有我在,断不会让您有半点闪失。”
太生微不再犹豫,踩上谢昭的膝盖,借力翻身上马。
红马果然性子烈,在他坐定的瞬间便猛地昂首,喉间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吁!”谢昭立刻拽紧缰绳,用羌语喊了句什么。
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重重踏在地上。
“此马果然神骏。”太生微稳住身形,伸手抚摸马的鬃毛,那鬃毛如火般红,“只是性子太烈,怕是难以驾驭。”
“非也,“谢昭牵着缰绳,开始在河谷里缓步而行,“河曲马看似桀骜,实则最通人性。只要让它认了主,便是赴汤蹈火也会相随。”
他说着,忽然松开缰绳,“公子试试自己牵缰。”
太生微接过缰绳,手刚触到绳,红马便不安地甩了甩头。
他想起谢昭方才的手法,试着轻轻拽了拽缰绳:“走。”
红马果然迈步前行。
“公子!”谢昭指着前方的土坡,“末将方才便是从那里下来的,公子可愿试试?”
太生微抬眼看去,那土坡陡峭湿滑。
他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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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也不过是少年,多少有点策马奔腾的畅享。
于是点了点头:“有劳谢将军引路。”
谢昭大笑,翻身上了旁边一匹羌族少年牵来的马,“公子请随我来!”说罢便策马向土坡冲去。
太生微深吸一口气,拽了拽缰绳,红马明白了他的意图,跟了上去。
河谷里的风更大了,吹得太生微的衣袍猎猎作响,红马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即使在湿滑的坡地上也未曾有丝毫踉跄。
“好马!”太生微忍不住赞叹。
他能感觉到红马对自己的顺从,那是一种基于信任的臣服?或者说因为力量被迫臣服,虽然不是他驯服的。
这与黑风的那种亲近截然不同。
谢昭在坡顶勒住马,回身,眼中满是笑意。“公子感觉如何?”
“果然名不虚传。”太生微下了马,只觉双腿有些发软,毕竟是第一次骑如此烈的马。
“谢将军不仅武艺高强,驯马之术更是出神入化。”
谢昭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却又很快收敛:“我只是略通皮毛,不敢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
他又看向远处正在搭建的马厩,“方才末将查看了马场的地基,阿虎他们用的是羌族建石屋的法子,虽坚固却费时。末将已让虎贲军的工匠过来帮忙,用中原的夯土法,可加快一倍工期。”
太生微点头:“如此甚好。巨鹿流民已逼近河东郡,马场需尽快完工,羌骑的训练更是刻不容缓。”
“公子放心,”谢昭的眼神变得锐利,“末将已将虎贲军的骑兵分成五队,每日与羌骑混编操练。再一月,定能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
“有谢将军在,我便放心了。”太生微由衷地说。
谢昭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末将定不负公子所托!”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公子,末将在马厩里还发现了一匹好马,比这河曲马更适合您”
太生微笑着摆手:“先不说马了,你我还是先看看马场的引水渠吧。阿狼说今日能挖通,若是误了农时”
“公子放心,“谢昭立刻接口,“末将早已安排人手去帮忙,此刻怕是已经通了。”
他说着,便要牵马引路。
韩七这时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卷刚从驿卒手中接过的信,信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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