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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地势险要,张法清又经营了这么久,硬攻恐怕……”

    “那就多调些人!”幽王打断他,“从丹阳、吴郡、会稽调兵!孤就不信,几万人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青竹山。”

    “可是殿下,”孙文翰硬着头皮道,“调兵需要钱粮,赈灾也需要钱粮,修堤也需要钱粮……王府的库房……”

    “够了!”幽王一掌拍在桌上,“孤说了,军粮一粒都不能动,让那些地方官自己想办法!他们不是一个个肥得流油吗?让他们出点血,怎么了?”

    孙文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这幽王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看起来被现状逼得有些失智了。

    ……

    周安接到幽王的命令时,正在江边指挥防汛。

    他行伍出身,打过仗,见过血,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

    所以他比幽王更清楚,现在的江南,是个什么局面。

    洪水未退,瘟疫初起,灾民遍地,粮仓空虚。这时候调兵去剿匪,且不说能不能打赢,就算打赢了,那些被打散的灾民往哪儿跑?跑到别的地方,继续闹事?还是干脆投了张法清,让他的人马越打越多?

    更何况,幽王只给了他五千人的编制,实际能调动的不过两三千。两三千人去打一个据险而守、拥众上万的山寨,这是送死。

    可命令就是命令,他不能违抗。

    周安叹了口气,开始点兵。

    ……

    与此同时,青竹山上,张法清也在做准备。

    他知道,官府不会放过他。他占了溧阳、毗陵交界处的大片地盘,聚拢了上万灾民,又在四处宣扬“天师下凡、改天换地”那一套,幽王要是能忍,那就不是幽王了。

    但他不怕。

    地利人时天和皆在他。

    尤其是……张法清坐在一把铺了虎皮的椅子上,面前跪着一个信使。

    “大贤天师,洛阳那边的消息到了。”

    “念。”

    “雍帝太生微,已于日前正式颁旨,推行‘新选官法’,于并州、司州开科取士,不论出身,皆可应试。同时,广荫令亦在各地推行,已有不少世家庶子、旁支分户自立,或入官学,或投军旅。北方世家,人心浮动,有向朝廷靠拢者,亦有暗中串联、图谋不轨者。然雍帝手段强硬,又有谢昭、韩七等大将镇守,短期内应无大乱。”

    张法清问:“还有呢?”

    “豫州水患已平,谢昭正在善后。雍帝本人……据说在洛阳行宫,深居简出,已有月余未曾公开露面。”

    张法清没有做什么反应,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帐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目光落在帐角一个年轻将领身上。

    将领面容冷峻,身形精悍。

    “谢将军,”张法清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你怎么看?”

    年轻将领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居然是谢瑜。

    谢瑜道:“大贤天师,我以为——”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帐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个气质更冷峻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着一身玄黑色的劲装,腰间佩刀,面容与谢瑜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沉稳、冷厉,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帐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法清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你是何人?擅闯我中军大帐——”

    “哥。”谢瑜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谢将军,”张法清干笑一声,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这位是……令兄?”

    第168章

    谢昭看着自家弟弟,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张法清的后背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谢昭,雍朝车骑大将军,太生微麾下第一战将,从司州起兵便跟着那位陛下南征北战,打下了大雍的半壁江山。

    传闻中此人用兵如神,杀伐果决,汝南磐石堡一战,以极小的代价破了百年坞堡,袁氏数代经营的根基,被他一夜之间掀了个底朝天。

    这可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是谢瑜先打破了寂静,脸上那点沉稳瞬间散了个干净,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跳脱模样,“我这边正跟张法清商议下一步部署呢。”

    谢昭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张法清身上:“陛下在画舫等着,张先生,随我走一趟吧。”

    “陛下?”

    张法清先是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

    陛下?哪个陛下?江南的幽王?可谢昭是雍朝的大将,怎么会替幽王传话?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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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一震,失声开口:“您、您说的是……雍朝陛下?太、太生微陛下?!”

    “陛下……陛下竟亲临江南了?!”

    他居然敢?!

    江南是幽王的地盘,沿江各州府都有守军,金陵更是布防严密,这位雍朝的帝王,竟孤身深入江南腹地?

    谢瑜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呢?除了我们陛下,这天下还有哪个陛下值得我哥亲自来请?陛下早就到了,就等着看看你这边的局面。”

    张法清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他自己这个“天师转世”的名头,不过是谢瑜暗中找到他,教他的说辞,让他借着这个名头收拢灾民,搅动江南的局势。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雍朝埋在江南的一枚棋子。

    如今,下棋的人,竟亲自到了棋盘前。

    “还愣着做什么?走吧。”谢昭已经转身,大步朝着帐外走去。

    谢瑜又拍了拍张法清的后背,道:“别怕,陛下待人宽和,你做的这些事,陛下都看在眼里,不会怪罪你的。跟上就是了。”

    张法清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中军帐,沿着土路,往秦淮河畔走去。

    沿途的窝棚里,灾民们见了张法清,纷纷从窝棚里钻出来,躬身行礼,嘴里喊着“大贤天师”。

    刚走出没半里地,天空忽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先是一点两点,凉丝丝地落在人的脸上、脖子里,不过片刻功夫,雨丝就密了起来,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从天上罩了下来。

    “下雨了!又下雨了!”

    一声尖叫从旁边的窝棚里传出来,很是恐慌。

    原本还算平静的灾民群,瞬间炸开了锅。

    “完了……又要涨水了……”阿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们刚从水里逃出来,家没了,粮食也没了,再下一场,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赵大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锄头,抬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眼底满是绝望。

    张法清的脸也白了。

    他很清楚,这雨再下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王家渡的决口还没堵上,下游的堤坝本就千疮百孔,连绵的暴雨已把土地泡得松软,江河湖库的水位都在警戒线以上。

    这雨要是再下,别说下游的村镇,就是金陵城,都得被洪水淹了。

    谢瑜也皱起了眉,抬头望着越下越密的雨,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唯有谢昭,神色依旧平静,他侧过头,对张法清淡淡道:“走快些,陛下还在等。”

    张法清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了秦淮河畔。

    河水拍打着码头的石阶,水面比平日里高了数尺,几乎要漫上岸来。河面上泊着一艘巨大的画舫,规制恢弘,线条利落,船身是沉郁的玄色。

    画舫二层的轩窗大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一道身影,立在窗边,望着烟雨笼罩的河面。

    “登船吧。”谢昭率先踏上了踏板。

    谢瑜推了推还在发愣的张法清,两人也跟着登了船。

    拾级而上,到了二层的主舱门口,内侍早已躬身候着,轻轻掀开了帘幕。

    张法清深吸一口气,跟着谢昭走了进去,抬眼望去的瞬间,呼吸骤然一窒,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主舱内铺着雪白的狐裘地毯,窗边的人赤着双足踩在上面,足踝上系着一圈细巧的赤金链,链上坠着圆润的珍珠,走动间,珍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

    他身着一件玄色鲛绡广袖深衣,是【SR级套装·渊海龙君】。

    衣身上,用赤金线和米粒大的珍珠绣着五爪走龙,龙鳞层层叠叠,随着动作流转着淡淡的珠光,仿佛真龙在深海中缓缓游弋,随时会破衣而出。

    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月白鲛绡,上面绣着细密的水波纹,风从轩窗吹进来,广袖轻扬,像翻涌的浪涛。

    墨发用一顶赤金盘龙冠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张脸昳丽得近乎不似凡人。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清冽,干净,明明生得极致昳丽,却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

    张法清脑子里“嗡”的一声,说真的,作为骗人那个,他是不信什么神佛天道的,所谓的“天师转世”,不过是他和谢瑜联手编出来的幌子。

    他见过太多的苦难,知道这世间从没有什么救世主,能靠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刀。

    但此刻,他却有些恍惚。

    他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能执掌江河,让这肆虐的洪水,乖乖退去。

    “噗通”一声,张法清跪倒在地:“草民张法清,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生微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伏在地上的张法清身上,但又转回头,望向窗外。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淮河的水面被雨珠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远处的黛瓦白墙、青黛远山,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里。

    江南的烟雨,素来是文人墨客笔下最美的景致,温柔,缱绻,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可实在不该下了。

    太生微轻轻叹了口气:“江南烟雨,美是美,只是下得太久了。”

    他站起身,赤足踩在雪白的狐裘上,他走到轩窗边,伸出手,指尖接住了一滴雨珠。

    雨珠在他的指尖滚了滚,像一颗透明的珍珠。

    然后,他下了诏令:

    “够了。别再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生微在心中默念,激活了【渊海龙君】的套装特性。

    【特性:可掌控方圆百里内的水域天象,止雨控水,平息水患,引动江河归道。使用后精神力消耗中等,无明显反噬。】

    几乎是同一时间,舱外的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开关。

    先是细密的雨丝骤然变缓,然后,那漫天的雨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收了回去。

    铅灰色的云层,从画舫上空开始,被缓缓拨开,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洒了下来,落在秦淮河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风停雨住。

    连远处奔腾咆哮的江水声,都仿佛在这一刻,温柔了下来。

    窝棚边,阿福正抱着他瞎眼的老娘,缩在窝棚角落。

    他娘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哭着说:“福儿,娘不怕死,就是怕拖累你……这雨再下,咱们娘俩都活不成了……”

    阿福咬着牙,把一件干的衣裳裹在老娘身上,正想开口安慰,忽然觉得脸上的凉意消失了。

    他愣了愣,抬起头。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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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驱散了连日来的湿冷。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了洗得干干净净的、湛蓝色的天。

    “雨……雨停了?”阿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真的停了!天放晴了!”

    赵大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地上,这个在洪水面前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此刻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画舫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阿旺指着河面上的画舫,声音都在发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画舫望去。

    二层的轩窗边,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广袖被风轻轻拂动,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璀璨的光,像真正的龙君,立在水畔,俯瞰着芸芸众生。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龙神!是龙神显灵了!”

    “龙神?!”

    人群瞬间沸腾了。

    他们想起了北地传来的那些传说,雍帝是龙神转世,当年司州大旱,数月无雨,他登坛祈雨,甘霖立降。

    “是雍帝陛下,是北地的雍帝陛下!”

    之前说雍帝是龙神转世,他们只当是传闻,是北地人编出来的瞎话。

    可现在,连绵数月的暴雨,他到来,抬手便停?

    不是龙神显灵,又是什么?

    阿福抱着他娘,“噗通”一声跪倒在泥里,朝着画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龙神显灵了!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龙神万岁!”

    “谢陛下救命之恩!谢龙神显灵!”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河边的灾民,码头上的船夫,巷子里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沿着河畔跪了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顺着河水传出去,穿过街巷,越过城墙。

    画舫内,张法清伏在地上,浑身都在颤。

    他是真的信了。

    眼前这位,就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太生微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的张法清,声音平静:“起来吧。”

    “洪水之中,你能收拢灾民,开仓放粮,保下这么多百姓的性命,有功。”

    第169章

    雨停的那一刻,金陵城里也乱了。

    秦淮河附近出现的异象消息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雍帝来了?雍帝亲临江南了?”

    “真真是龙神转世,抬手止雨啊,那连绵大雨,他说停就停了!”

    “这才是天命所归嘛,幽王算什么东西?洪水来了只会躲在后衙听小曲,堤坝垮了只知道调兵镇压灾民,王府的粮仓堆得满满的,一粒都不肯拿出来赈济。”

    人心这东西,从来都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幽王在金陵经营了数年,靠着世家大族的支持,靠着前朝宗室的名分,勉强维持着江南半壁的体面。

    不过,这场洪水,把他的根基冲得一干二净。堤坝垮了,世家们只顾自家,粮仓空了,他还死死攥着军粮不肯放手。而太生微呢?人一到,雨便停了。

    这还怎么比?

    金陵城里的世家大族,最先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顾恺之闭门谢客,对外称病,谁也不见。他精于算学,最擅审时度势,幽王不听他劝告加固堤坝,他就知道江南这盘棋,幽王已经输了。如今太生微亲临,他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站队。

    王衍倒是想见幽王,可幽王此时已经顾不上他了。

    王府的书房里,幽王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太生微怎么敢?他怎么敢孤身深入江南?沿江的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踪迹?”

    孙文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殿下,那画舫……是谢家的。谢家在秦淮河上本来就有几艘画舫,平日里迎来送往,谁也没在意。太生微混在谢家的商队里,一路从北边过来,沿途关卡查验的都是路引文书,谁也没想到……”

    “谢家!”幽王停下脚步,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谢仲孺!老匹夫!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背地里竟敢勾结太生微,引狼入室!”

    “殿下息怒。”孙文翰连忙道,“谢家与北边的关系本就微妙,谢昭、谢瑜兄弟都在雍朝为将,谢家暗中与北边往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如今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谢家,而是……稳住局面。”

    幽王冷笑:“你告诉我,怎么稳?太生微在画舫上站了不到半个时辰,雨就停了,河边的贱民们立刻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孙文翰张了张嘴,想说“开仓放粮”,可他知道,幽王听不进去。

    果然,幽王下一句话是:“传令周安,让他不要再管张法清了,即刻回师金陵,把秦淮河给我围了,太生微既然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孙文翰心里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命令根本执行不了啊。

    周安的兵马在溧阳剿匪,本来就不够用,如今让他回师金陵,张法清那边怎么办?让他围秦淮河,太生微身边有谢昭护卫,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周安那点人,够人家砍的吗?

    ……

    与此同时,秦淮河畔的画舫上,太生微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茶汤清绿,香气袅袅。

    舱内除了他,只有谢昭、谢瑜兄弟二人。

    “陛下,”谢昭开口,“金陵城里的探子刚送来消息,幽王已经知道您来了。他调周安回师金陵,想把秦淮河围起来。”

    太生微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谢瑜最先忍不住:“围秦淮河吗?他疯了吧!周安那点人马,够干什么的?再说了,他围得住吗?陛下您抬手就止雨,金陵城里的百姓现在都管您叫龙神,他拿什么跟您斗?”

    “所以他才要孤注一掷。”太生微放下茶盏,“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围秦淮河,是他最后的挣扎。成了,他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日;不成,他也不过是提前败了而已。”

    “那我们……”谢瑜跃跃欲试。

    “不急。”太生微望着秦淮河上渐渐多起来的画舫、小船,那些都是闻讯赶来、想一睹“龙神”真容的百姓。

    “金陵城里的人心,已经不在幽王那边了。世家们在观望,百姓们在倒向我们,幽王手里唯一能用的,就是那点军队。可军队的军心呢?周安若是聪明,就不会替幽王卖命。”

    谢昭点了点头:“周安是行伍出身,打过仗,见过血,不是那种只会阿谀奉承的蠢货。他应该看得出来,这场仗打不赢。就算他能把秦淮河围了,又能如何?陛下一声令下,张法清手下的上万灾民就能把金陵城围了。他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所以,”太生微转过身,看向谢昭,“派人去见周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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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他,朕此次南来,只为平定水患、安抚灾民。他若是识时务,按兵不动,朕可以既往不咎。他若是执意替幽王卖命,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臣这就去办。”谢昭抱拳,转身出了舱门。

    谢瑜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外,又转回头看向太生微,脸上露出嬉笑的表情:“陛下,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太生微瞥了他一眼,“你去看着张法清。他手底下上万人,虽然大多是灾民,没什么战斗力,但胜在人多势众。你带着他,在金陵城外造造声势,让幽王知道,他已经被包围了。”

    “得嘞!”谢瑜眼睛一亮,转身就要往外跑。

    “谢瑜。”太生微叫住他。

    “陛下还有何吩咐?”

    “别惹事。”

    谢瑜嘿嘿一笑:“臣哪敢啊!臣去办事了!”

    他说完,一溜烟跑出了舱门,太生微摇头失笑。

    ……

    消息很快传到了金陵城外的军营,周安听完消息后,就对着舆图发呆。

    他今年四十五岁,从军二十余年,打过不少仗,也见过不少将领。

    这辈子遇上最不行的主子就是幽王。

    这家伙优柔寡断、刚愎自用、听不进劝告、舍不得钱财。

    洪水来了,他不肯开仓放粮;佃户闹事,他只知道派兵镇压;太生微来了,他居然让自己回师金陵,去围秦淮河。

    围秦淮河?拿什么围?他手下满打满算能调动的也就八千人,八千人去围一条河?

    太生微身边有谢昭,那是能以一当百的猛将,自己这八千人,还不够人家一轮冲的。

    更何况,太生微抬手止雨的事,已经在军营里传遍了。

    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雍帝是龙神转世,天命所归。这种时候让他们去围“龙神”,他们能有什么士气?

    “将军,”副将走进帐来,“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从画舫那边来的。”

    周安的心猛地一跳。

    画舫那边?不就是太生微的人吗?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进来的是一个中年文士,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看着像个账房先生。可周安知道,能被太生微派来当说客的,绝不是简单人物。

    “在下何子曜,奉陛下之命,来见将军。”文士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何子曜?周安听说过这个名字。

    河内寒士,被太生微亲自出城迎接,授秘书郎,专司新选官法的拟定与筹备。可以说是太生微的心腹。

    “请坐。”周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何子曜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将军,我此次前来,只为替将军指一条明路。”

    周安冷笑:“我奉幽王之命镇守江南,你让我投靠太生微,就是明路?”

    “将军误会了。”何子曜笑了笑,“陛下从未要求将军投靠,陛下此次南来,也只为平定水患、安抚灾民。将军是江南的将领,守土有责,陛下不会强求将军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只是——”

    他话锋一转:“将军若是执意要围秦淮河,那陛下也不介意让将军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围城。”

    周安的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将军可知,张法清手下有多少人?”何子曜问。

    周安当然知道。他刚从溧阳回来,青竹山上少说也聚了上万人。

    “上万人,虽说大多是灾民,没什么战斗力,可若是让他们围住金陵城呢?”何子曜慢悠悠地说,“将军的兵马在城外,幽王在城内,里外隔绝,粮草断绝,将军能撑几日?”

    周安不说话了。

    何子曜继续道:“更何况,金陵城里的百姓,现在已经不站在幽王那边了。他们亲眼看见陛下抬手止雨,亲眼看见云开雾散、金阳破空。在他们眼里,陛下就是龙神转世,就是天命所归。将军若是替幽王卖命,与百姓为敌,那就不只是打不赢的问题了。”

    “将军想遗臭万年吗?”

    周安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何子曜说的都是实话。这场仗根本打不赢。

    就算他能把太生微围在秦淮河上,又能如何?张法清上万人马从背后杀过来,他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更何况,金陵城里的百姓不会帮他,世家们也不会帮他。

    那群家伙不见利益不撒腿,现在只会观望。

    “陛下要我做什么?”周安开口。

    何子曜笑:“陛下只要将军按兵不动。”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何子曜站起身,“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等尘埃落定,陛下自会论功行赏。将军今日按兵不动,便是大功一件。”

    周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何子曜:“好。我按兵不动。但我不会帮你们打幽王。他毕竟……是我的主上。”

    “理解。”何子曜拱了拱手,“将军能按兵不动,已是帮了我们大忙。告辞。”

    他说完,转身出了帐。

    周安坐在帐中,看着舆图上金陵城的位置,苦笑一声。

    幽王啊幽王,不是我不帮你,是你早就输了。

    ……

    周安按兵不动的消息,很快传到金陵城。

    幽王等了半天,没等来周安的兵马,等来的是孙文翰跌跌撞撞跑进来的身影。

    “殿下!殿下!不好了!”

    “又怎么了?”幽王眉头紧皱。

    “周安……周安他按兵不动啊!”孙文翰脸色煞白,“他不仅没回师金陵,还把营寨往南撤了十里,说是要防范张法清从背后偷袭!”

    “什么?”幽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周安这个叛徒!他竟敢背叛我?”

    “殿下息怒!”孙文翰跪在地上,“周安按兵不动,金陵城就成了一座孤城。张法清的人马已经出现在北门外,虽然还没攻城,但已经开始在城外搭建营寨了。太生微的画舫还停在秦淮河上,河边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在跪拜龙神。殿下,再不想办法,咱们就……”

    “就什么?就被困死在这里?”幽王冷笑,“孤还有兵,金陵城里还有守军!把城门关了,把粮仓封了,孤就不信,太生微能飞进来!”

    “殿下!”孙文翰急了,“金陵城里的守军不过千人,能打仗的不到一半。如今太生微围城,百姓们本来就心向着他,您若是再不开仓放粮,只怕……”

    “只怕那些刁民开城门迎太生微?”幽王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们敢!谁敢开城门,孤杀他全家!”

    孙文翰只觉得心烦意乱。

    几年前,幽王刚到江南时,也算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幽王,虽说不算什么英明之主,但至少还能听得进劝告,甚至能跟世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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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旋,维持了江南半壁的体面。

    可如今呢?

    “殿下,”孙文翰最后劝了一句,“要不……咱们走吧。趁太生微还没真正围城,从南门出去,去岭南?去百越?只要殿下还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幽王沉默了。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数年的江南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

    可不走,又能如何?周安按兵不动,张法清围城,金陵城里的百姓倒向太生微,世家们都在观望……他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走。”幽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今晚就走。带上王府的金银细软,从南门出去,去百越。”

    “是!”孙文翰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去安排了。

    ……

    当夜,金陵城南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幽王换了身普通士子的衣裳,混在亲兵队伍里,骑着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他身边跟着孙文翰,跟着几个心腹幕僚,还有一百多名亲兵。

    队伍在夜色中疾行,不敢点灯。

    出了城,往南走了不到十里,幽王忽然勒住了马。

    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多了数十骑,静静立在夜色中,像是从黑暗中凭空冒出来的鬼魅。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马四蹄雪白,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马上的人一身玄黑劲装,腰间佩刀,面容冷峻。

    “谢昭。”幽王喃喃道。

    他是认得谢昭的,这可是先帝的伴读,当年谢昭在长安,他们时常见面。

    那时候的谢昭还很年轻,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后来……后来居然得知谢昭投了太生微,幽王也实在愤懑,他居然站在了对立面。

    “殿下,”谢昭开口,“陛下有旨,请殿下回金陵。”

    幽王没有回答。

    他看着谢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谢昭在长安时,曾有一次,他设宴款待诸士子,谢昭也在席间。

    酒过三巡,有人问谢昭,将来想做什么。谢昭说:“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当时众人都笑,觉得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谢昭离那个目标,已经很近了。

    而自己呢?自己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

    “殿下,”谢昭又开口了,“请回金陵。”

    幽王还是没说话。

    他身后的亲兵已经开始骚动了。

    对面可是谢昭,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谢昭,跟他打?那不是找死吗?

    “殿下,”孙文翰凑过来,“要不……咱们回去吧。谢昭亲自来了,走不掉了。”

    幽王苦笑一声。

    走不掉了。

    他早就知道走不掉了。从太生微出现在秦淮河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不甘心把自己经营了数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可现在,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过头,看向队伍最后面,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道士。

    老道士姓李,是幽王从终南山请来的,说是能炼丹、能卜卦、能通鬼神。

    幽王信他,把王府的金银拨了不少给他炼丹,指望他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来。

    “是你?”幽王像是自言自语,“是你把我的行踪泄露给谢昭的?”

    老道士戏谑一笑,不言。

    “你好大的胆子。”幽王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

    愤怒?悲哀?还是悔恨,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老道士仍旧不说话。

    幽王也知道现在不是解决这人的好时机,于是他转回头,看向谢昭。

    谢昭还是那副样子,冷着脸,按着刀,像一尊雕塑。

    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眉眼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

    幽王忽然不屑一笑,想起来一个传闻。

    说谢昭之所以能得太生微如此信任,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征善战,更因为……他是太生微的人。

    这个“人”,不是臣子的“人”,而是别的意思。

    幽王以前不信,觉得这是北边那些世家编出来诋毁太生微的谣言。

    如今看着谢昭,他忽然有些信了。

    这样一个人,甘愿为太生微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若仅仅是君臣之义,何以至此?

    “谢昭。”幽王又开口,打算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说什么呢?

    “你当年若是来江南,我绝不会亏待你”,不不不,应该说,“你替太生微卖命,就不怕将来功高震主、鸟尽弓藏?”

    自古佞幸哪儿有好下场?

    可还没等他开口,谢昭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刀光一闪。

    月光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划过,幽王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整个世界就颠倒了过来。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还骑在马上,脖子处喷出一股血柱。又看到孙文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幽王闭上了眼。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之前,他听见谢昭的声音,冷冷的:

    “陛下有旨,幽王谋逆,抗旨不遵,意图逃亡,就地正法。”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谢昭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幽王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幽王的亲兵和幕僚。

    “你们,”他开口,“是愿意投降,还是愿意陪他一起死?”

    “投降!投降!”孙文翰第一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人愿意投降!愿意归顺陛下!”

    其他人也纷纷跪倒,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谢昭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上前,将那些亲兵看押起来,又把幽王的尸体用布裹了,放在一匹马上。

    “回金陵。”谢昭调转马头,朝着金陵城的方向驰去。

    ……

    金陵城里,天已经快亮了。

    太生微坐在画舫的窗边,一夜未眠。他手里捧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舱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谢昭的声音:“陛下,臣回来了。”

    “进来。”

    舱帘掀开,谢昭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劲装还沾着夜露,靴子上有些泥,但神色依旧沉稳。

    “如何?”太生微问。

    “幽王已伏诛。”谢昭单膝跪地,“臣奉陛下之命,将其就地正法。随行的亲兵、幕僚,已全部投降,正在看押。幽王的尸体,臣已带回,听凭陛下处置。”

    太生微走到谢昭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辛苦了。”他轻声道。

    谢昭摇了摇头:“臣不辛

    《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160-169(第25/25页)

    苦。倒是陛下,一夜未眠?”

    “睡不着。”太生微笑了笑,走到窗边,望着秦淮河上渐渐泛起的天光,“总算告一段落了。”

    “是。”谢昭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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