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说不定能与神农山的百里仲一较高下。
可惜了,连仙药谷门人待他都有几分不客气,云家态度更可见一斑。
齐雁容嫁过来,也无非是从一个囚牢转入另一个囚牢,跟云冬宜一同受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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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齐雁容并没有沉湎多久,便打起精神下厨去了。
有萧晏帮手,她很快做了四菜一汤出来,全是东海特色,咸鲜精致。
仙药谷的大厨房也送来了几样餐食,虽说清淡,量却不少。萧晏便借着请人吃饭为名,出去迅速逛了一圈。
不巧,孟旷和徐定澜在前山溪边垂钓,唐喻心又被谷主请去小宴,都是通宵达旦的行程。
萧晏只求云秋驰那边,反应不要太快。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他刚撂下筷子,就借着遗留的那丝微弱灵力察觉到,云秋驰甩掉随从,从后山寻小道悄悄出了谷。
也就是说,他不仅没有帮手,还要……
他看向萧厌礼,后者正一粒一粒往口中送米饭,吃得百无聊赖。
齐雁容极有眼色,以盛饭为名,躲进了厨房。
萧晏欲言又止了片刻,终是一叹,“我待要出谷尾随云秋驰,可你暂时无人看护……随我同去如何?”
萧厌礼放下碗筷,“可以。”
“……委屈你了。”
萧晏隐约察觉,云秋驰去了重峦叠嶂的后山,那里山路曲折难走,山风又凉,萧厌礼此行必定辛苦。
萧厌礼摇头,起身,“跟着你,我才安心。”
萧晏深以为然。
云秋驰如今修为不如他,即便动起手来,他也有足够的把握保护萧厌礼。
总好过把萧厌礼留在这,独自面对未知的凶险。
但萧晏错得彻底。
萧厌礼如影随形地跟在他左右,为的是暗中护着他,避免他受伤,更避免他残了缺了。
这幅身体总要亲眼看着,才安心。
山谷幽暗,暮色凝结。
二人紧赶慢赶,先御剑到山下接上吴猛,跟着越过仙药谷,绕开诛邪大阵之后,在后方谷外远远落了地。
吴猛脚一沾地,哇的一声便弯腰吐起来,边吐边心疼刚刚的羊汤白喝了。
萧晏上前轻拍吴猛的后背,安抚道:“你不是一直怀疑他是假的?如今便是个机会,稍后见了人,只管对峙,问个水落石出。”
吴猛胸口剧烈起伏,重重点头:“好,一定问死他!”
萧厌礼在一旁暗中扯动绝命咒,告与李乌头知道。
虽说有萧晏在此,李乌头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凡事有个万一。如今他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随时给彼此知道动向,并不多余。
萧晏四下打量。
此间峡谷满布,山石重叠,间杂无数洞穴,地势格外诡谲。
虽说是在谷外,但隔着一座盘踞一里有余的诛邪大阵,云秋驰的身手无法持续御剑,许多地段需要徒步绕过。
回头遥望,金光遮罩下,先前留在云秋驰身上那点追踪的灵力,若有似无。
萧晏面色愈发凝重。
萧厌礼知道他看的什么,却明知故问:“怎么了?
“那是诛邪大阵。”萧晏缓缓道,“云秋驰的修为不行,御不了剑,只能徒步,而在诛邪大阵里行走时,念动独门咒诀,才可保无伤……那咒诀,只有清虚宫的人知道。”
答案几乎落定,几人一时静谧,就连吴猛也沉默下来。
他们继续朝着一处黢黑山洞而去,期间吴猛数次张口,最终又咬牙把话咽回去,浑身都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萧晏越走越快,他也顾不上等萧厌礼和吴猛,只循着那一星半点的灵力向前追。
终于在半炷香后,他在黑暗中窥见了手持明珠照亮、蹒跚前行的云秋驰。
他刚想动手,又怕擒贼无赃,对方不认账,又耐着性子紧紧跟着。
直到流水声渐渐分散,越过几个山泉的源头,来到一处温暖干燥的石洞前。
云秋驰脚步陡然加快。
他从垒起的石头上跳下,匆匆跑到洞里平整的地面上。
那处停放着一口石头打制的棺材,在幽深的洞穴中显得森然可怖。
云秋驰却毫不迟疑,直接上前打开看。
当中安然平躺着一头戴竹冠的年轻男子,明珠光芒晕开,映出柳黄衣袍上绣的八卦图样,俨然是一副道士装扮。
云秋驰一口气舒到一半,蓦地止住,随即眼睛一眯,当中浮出许多阴沉。
既然石棺完好无损,说明这地方根本没被人发现。
那萧厌礼和萧晏的对话,分明是为了……
正在此时,倏然从身后传来一声轻斥:“巽风,果然是你!”
惊得云秋驰浑身一震。
他回过身,只见萧晏面色凛然,两道含着责备的目光正朝他望过来。
云秋驰面色更白了几分,连最后那点血色都消失无踪。
但他仍旧稳住了神色,“我不知道萧仙师说的是谁。”
这反应在萧晏的意料之中,对方精心伪装,断不会轻易承认。
萧晏道:“云少主先前去过论仙盛会,清虚宫的巽风出类拔萃,你怎会不知道是谁?”
云秋驰嘴硬到底:“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要屈打成招不成?”
萧晏手里攥着吴猛那张底牌,有条不紊地再问:“吴猛说,你最后一次离开岭上,曾答应过他一件事,你若能说出来,我便信了你是云秋驰。”
提到这个名字,云秋驰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目不忍视之物,油然生了许多恶寒出来,“断袖之间的事,腻腻歪歪的,你打听来做什么,难不成你也喜欢男人了?”
萧晏听他胡言,眉心一蹙便要开口。
但身后微微风声,有东西弹射而出,直冲云秋驰而去。
云秋驰立时抬起手中剑柄,又是“呯”的一声,那东西被格挡弹开。
却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先是砸在石棺边缘,掉落时,又堪堪砸入棺中。
沉甸甸地摔在“尸体”胸前。
这一下,像是比砸在云秋驰自己身上,更让他感到心疼。
他连忙趴在棺边,伸手掀开“尸体”的前襟,露出底下紧实精炼的胸前皮肉。
已被砸出肉眼可见的一块红肿。
“萧晏你敢!”云秋驰只当是萧晏突然出手,抓起石头正待砸回去。
岂料刚抬起头,他一脸怒容微微凝住。
萧厌礼正拍着手上沾的泥灰,从萧晏身后的黑暗中缓缓走出,恰如萧晏凭空多出的一个影子。
萧厌礼望着云秋驰,淡淡道:“再污蔑他一句,你试试。”
萧晏点头附和:“休要胡言。”
对面二人并肩而立,一样的同仇敌忾。
云秋驰冷笑起来:“你们兄弟,果真是同气连枝。”
他自知不敌,忍气吞声地扔下石头,从袖中取出一贴随身的跌打膏药,小心地贴在“尸体”胸前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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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猛一手火把一手扶着石壁,过来恰好瞧见这一幕,立马嚷起来:“好你个云秋驰,在别人身上乱摸什么!”
他明明是猎户出身,身手敏捷,却反而不如瘦弱的萧厌礼,黑暗中慢得像个风湿老人,步履蹒跚,还踩了一脚水。
此时气急败坏,动作也矫健起来,拎着火把就要往上冲。
萧晏拦住他,“别激动,你先说说,云秋驰最后答应了你什么?”
吴猛几乎被云秋驰“戴绿帽子”的一幕气红了眼,此时被提醒,才冷静下来。
他瞪着云秋驰,说起萧厌礼交代过的词:“云秋驰,你说过要带我私奔的,说要与我南下游玩,好不快活!”
云秋驰仿佛被猫爪抓挠耳膜一般,几乎要捂耳朵:“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萧厌礼却不肯放过他,“这都是亲口所言。”
“行行行是我说的,我当时鬼迷心窍,我不是人行了吧?”云秋驰烦躁地挥手,“快让他走!”
“云秋驰当时只答应吴猛,带他去洛阳玩耍。云秋驰大孝之至,还做不出私奔的行径。”萧晏微微摇头:“巽风,承认吧。”
吴猛几乎是咬牙切齿:“别装了,你把云秋驰弄哪里去了!”
质问声接连在洞穴中回响,众人影子随火光一道,在石壁上摇曳。
已是无可回避。
云秋驰沉默片刻,再抬起头,目光带刺,“萧晏,你我素日有几分交情。既然一早猜到我的身份,就该帮我才是,为何反而设下圈套来算计我?”
这几句诡辩让萧厌礼微微侧目。
他想知道,老实巴交的萧晏,会如何反驳。
萧晏已有理有据地给了回答:“你夺舍他人,伤天害理,自己不找我们坦诚,反来怪我算计?”
“你……”巽风眯眼审视萧晏,对方这几日的作为历历在目,“萧晏,你从前可没这么伶牙俐齿,谁教你的。”
萧晏面不改色:“我兄弟。”
说罢看向萧厌礼,似是在寻求认可。
萧厌礼却看向一旁,脸被阴影遮得严实。
萧晏只当他面皮薄,会心一笑。
巽风目睹他二人交际,片刻后,突兀地发问:“萧晏,既是找到了血亲,可知你是什么出身?我看你这兄弟名不见经传,你父母亲人……莫不是凡夫俗子吧?”
萧厌礼眉心微拧,又问这个。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萧晏如今也并不愿提及这个话题,直接质问巽风:“你夺舍云秋驰,是何居心?”
话头强行回归正轨。
吴猛最牵挂云秋驰,立时拿火把指向巽风:“是啊,他招你惹你了!你快从他身体里滚出去啊!”
眼看他张牙舞爪,一副要扑过来的架势。
巽风忙道:“别过来!我可不是断袖啊!”
吴猛想骂,却咬着后槽牙强行忍住,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他爹已经被气死,他又怎会不知,常人对于他们这种断袖有多避之不及。
一时五味杂陈,他抹了把眼泪:“我就知道,云秋驰不是那么没良心的,更不是你这种烂人。”
“别这么看着我,都不知道被你盯出多少次鸡皮疙瘩了。”巽风回想最初吴猛闹上门时,对他又搂又抱的那个样子,不禁寒毛直竖,“你自己都是断袖,有什么资格骂我是烂人?”
“我断袖怎么了,我又不害人!”吴猛瞪着眼,“你随随便便就把身边两个大活人送给唐喻心,你让她们背井离乡,还不够烂?云秋驰才不会这样!”
巽风冷笑:“唐喻心向来对良家女子避之不及,我不过是见了故人,逗上一逗,又不是真的要送,有何不可?”
吴猛还要说什么,萧晏拍拍他,语重心长问巽风:“别人不清楚,我却知道。玄空真人曾说你巽风性子顽劣,但非奸猾之人,必然是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才出此下策。”
巽风又是一阵沉默,“我不想说。”
“不说?”萧厌礼看向萧晏,指了指棺材,“拔剑,毁尸灭迹。”
“混账!”巽风立时挡住那棺材,沉声道:“萧晏你敢!”
萧厌礼的话是莫大的“鼓励”,萧晏抬起手,掌心光华汇聚,“如何不敢?你如今在云秋驰的躯壳里,里,不是我的对手。”
巽风平息几许,眸光渐渐暗淡,“好,我说,左右……不过是儿女情长罢了。”
萧厌礼看向萧晏。
前世此刻,他正身陷流言蜚语之中,无暇在意本就交情一般的巽风。
似乎巽风的确是在仙药谷出事以后,在世间销声匿迹。
萧晏回视萧厌礼,眼中的茫然只多不少。
巽风虽也是孤儿,却和剑林那一众循规蹈矩的孤儿截然不同,从小便是刺头一个。
无论是师辈还是同辈,惹恼了他立时翻脸,因此,所有人都对他都少有待见,能入选北境四子,也无非是修为过硬,在论仙盛会上表现吸睛,才名声大噪。
如此桀骜乖张之人,居然也能像唐喻心一样,搞出风流韵事?
而接下来,巽风破罐子破摔,又说出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我和西昆仑的圣女伦珠,早已私定终身。”——
作者有话说:今天正式入v,撒花~
看到有小可爱帮忙捉虫,真的很感动也跟感谢,大家看得很认真!
然后我得寸进尺一下,因为都是发的存稿,我回看的时候可能会有疏忽,如果引用了诗文或者名句(虽然不多)忘记注明的,也麻烦大家帮忙捉出来,我会及时标明出处,谢谢啦!
第26章有事相求
吴猛脱口而出:“伦珠,那不是云秋驰的……”
说到后面戛然止住,伦珠的身份,他实在不愿宣之于口。
大小两簇火光摇曳,几人脸上光影错落,神色各异。
一时只闻泉水潺潺,声如碎玉。
片刻之后,萧晏开了口:“……什么时候的事?”
伦珠远在昆仑,仙门中人鲜少见她。
有幸目睹过她真容的寥寥几人,无不称赞她貌美绝世。
其中包括唐喻心。
唐喻心前些年曾游历过西昆仑,回来许久之后说起见闻,萧晏还听他叹息:“那伦珠圣女啊,美得让人心疼。”
当时萧晏不懂这个描述,让他解释。
唐喻心便道:“好一朵昆仑雪莲,我还道她天生聋哑,跟她说话也不理,眼珠都不动一下。可她又跟天鉴那种眼睛长头顶上的不一样,幽幽怨怨,跟受了委屈似的,看得我心都要碎了。想攀谈两句,又被西昆仑那些人拦住不得近前……唉,见之不忘。”
应是个忧郁且冷淡的女子。
谁能想到,她竟会和远在北境的巽风扯上瓜葛。
巽风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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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与她自幼便相识了。当初随师父去泣血河巡视,西昆仑也去了人,当时她落入河里,被我救了起来。”
萧晏顺着道:“如此说来,她必然感激你的援手。”
“没。”巽风眼中闪过无限怜惜,“她怨我为什么多管闲事……她是要自尽的。”
对面几人愣了愣,萧晏问:“她是有何苦楚,怎会如此想不开?”
“她苦楚诸多……”巽风闭了闭眼,“一言难尽,我曾发誓带她远走高飞,脱离苦海,谁料造化弄人。”
吴猛将信将疑,“说得跟真的一样,是你一厢情愿吧,她都要嫁给云秋驰了!”
“连云秋驰都身不由己,她有的选?”巽风声音拔高,忽而苦笑,看向棺中躯壳,“大家都不过是各自宗门的棋子罢了,不,我还不如棋子……”
萧晏见他眉眼低垂,似是失落至极,不禁问:“虽说尊师玄海真人仙逝多年,可你师叔玄空真人一直看重于你,你又何出此言?”
“看重?”巽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看向萧晏,“我只问你,若陆掌门哪日退了,你可有望继承掌门之位?”
“这……”萧晏自认隐瞒不了,如实道,“师尊确实说过,希望将来剑林在我手中发扬壮大。”
巽风闻言,沉默良久,“是啊,陆掌门手下全是孤儿,不分高低。他的亲骨肉陆晶晶又是女子,难堪大任,你确实是最佳人选,这才叫看重。”
“你不要误会。”萧晏此时不忘为陆藏锋父女辩解,“晶晶曾坚决表态,对继任掌门没有兴趣,她也不要嫁为人妻,自言平生夙愿便是畅游四方,行侠仗义,并非因为是女子,师尊才不选她。”
此言一出,连吴猛都惊叹:“女中豪杰啊,可是他爹能答应吗?”
“师尊让她尽管随心而为,别留遗憾。”
萧厌礼默默不言。
这话是陆晶晶在及笄那年生辰上说的。
当时他作为大师兄,还拍着胸脯和陆晶晶保证,若在外面受欺负了回来说一声,师兄弟们一定给她撑腰。
谁能想到没过几年,陆晶晶的豪情壮志连同性命一起戛然而止。
“陆掌门竟能由着她胡来,委实大幸……天下女子,真是各有各的命。”巽风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拍棺木,态度变得强硬,“我此番孤注一掷,必要带走伦珠。”
萧晏此时终于明白,“你夺舍云秋驰,便是要与伦珠私奔?”
吴猛忙道:“那不行!你用的是云秋驰的身体,你先还给他啊!”
巽风一开始默不作声,直到萧厌礼也问了一句:“什么叫,孤注一掷?
他才淡淡道:“我已被清虚宫除了名,一拍两散。”
此言一出,连萧厌礼都微露错愕。
巽风从小便争强好胜,曾一度夸下海口,说要先当清虚宫下一任宫主,再当仙门盟主,统管南北仙门所有人。
虽说当时年少轻狂,大家都对他的野心嗤之以鼻。
天鉴还不屑地评了一句“毫无背景,痴人说梦”。
可是这么多年来,巽风一贯爱出风头好大喜功,雄心壮志似是不曾变过。
如今,他竟愿意为了伦珠舍弃一切,包括清虚宫。
吴猛讷讷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种。”
连他都明白,清虚宫可是北境第一仙门,宫主兼任仙门盟主,风头无两,这么一棵大树,巽风扔了有多亏。
巽风被夸了一句,却不见喜色,张嘴似是想否认什么,却最终抿了起来。
萧晏疑惑,“清虚宫从前不许婚娶,但如今仙门人丁凋敝,也免了那些禁忌。你只是动了凡心,何至于被逐出师门?”
萧厌礼道:“怕不只是因为这个。”
巽风眼中嘲弄更浓,依然紧抿着嘴。
萧晏再三惋惜,仍不理解,“离火呢,他就没帮你在玄空真人那里……”
“别提这人!”巽风终于沉声打断。
众人看时,他眼中映着火光,怒意肉眼可见。
“我只恨,没能要他的命!”巽风说罢,冷冷地看向萧晏,“多说无益,萧晏,我和你坦白这许多,不是怕了你,我只叫你明白,我巽风绝不害人,你别来碍我的事。”
吴猛不认同:“还说不害人,云秋驰的瓤子被你弄去哪了?”
“他的魂魄被我封在魂瓶里,完好无损。”巽风急急说着,言辞中透出几分恳切,“西昆仑处处防范,我只能用这个方式尽早和伦珠见面。只待明晚接了亲,与她说清楚,我便把身体还给云秋驰。”
“那你让他回来一会儿,和我说一两句话,我便相信!”
“不知轻重,你当夺舍是换衣服?”巽风想也不想就拒绝,“夺舍满一月方可抽离,不然我自己的魂魄也会受损,都说了明晚,不过再等几日,你急什么?”
“活该你受损,谁让你不问自拿了!”吴猛不甘心,转而询问萧晏,“萧仙师,怎么办?”
巽风也紧盯萧晏,“你说呢萧晏?”
双方的期许,一瞬间都沉甸甸地落在萧晏身上。
他们都希望萧晏能偏帮自己。
隔着动荡火光,萧晏将目光慢慢转向巽风。
虽未作声,巽风却读懂了他的意思,瞬间冷脸,“萧晏,你真的要帮他,不帮我?”
吴猛却喜上眉梢,“我就知道萧仙师仗义,咱们这两天没白处!”
这一台戏,萧晏是主角。
萧厌礼冷眼旁观,像是萧晏身旁延伸出的暗影。
也只有萧厌礼清楚,萧晏帮吴猛不是因为交情有多深,不帮巽风,也不在于对巽风有何偏见。
萧晏做事不为取悦谁,从来只遵从事实和本心。
无论有何苦衷,巽风擅自夺人躯壳,终究有错,他又岂会置之不理?
果然萧晏平静道:“巽风,我会竭尽所能帮你,但你先将云秋驰的躯壳归还。”
“你——”巽风上前一步想理论,却蓦然停下,又退回到石棺旁,转而恳求吴猛,“你和云秋驰两情相悦,肯定也能体会我和伦珠的分离之苦,你觉得,云秋驰本人,能反抗得了这门婚事么?”
吴猛一愣:“他……”
巽风苦笑:“此时他回来,要么,就是拒不成婚被打死。要么……他屈从安排娶了伦珠,从此他们结成怨侣,你我也都落得一世孤苦。”
这话的确说到了吴猛心坎上,他顿时也犯起了难,“我……我也不想云秋驰和伦珠成亲,你们能私奔了最好,可是我又实在担心云秋驰,也不知道他在瓶子里冷不冷,怕不怕,有没有想我……”
巽风忽而展颜一笑,说得轻松:“这有何难,过来,那魂瓶就在这里,你们说两句。”
他说归说,却两手空空,并未取出什么瓶瓶罐罐来。
吴猛却是信了,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他着急见云秋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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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上多想,雀跃地直往石棺前冲。
与此同时,萧厌礼瞥见巽风嘴边一抹得逞的暗笑,立时警觉道:“别去!”
萧晏虽未留意巽风,但看巽风对吴猛热络得反常,也直觉不妙,忙伸手去拽人。
可是吴猛脚步极快,连跨几步蹿到石棺前,还未站定,就被巽风捞了过去。
如此一来,他便和巽风一道,落在了石棺后方。
巽风动作干脆,一只手直接掐在吴猛颈上。
萧晏沉声道:“巽风,你做什么!”
吴猛一动不敢动,下半张脸还残留着方才的笑意,上半张脸已经僵起来,“你……你骗我?!”
巽风却只是避开吴猛不可置信的双眼,轻声道:“对不住啊。”
他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直接在吴猛颈侧轻轻一点。
吴猛立时头一歪,失去知觉,闭眼软软往下瘫。
火把滚落,跌在石棺一角,洞中光芒瞬间暗了个七七八八。
巽风虽说及时接下了吴猛,但却只是用手掐他的脖子,尽量避开不必要的肢体接触。那架势,活像是胆小的人抓住了一条蛇。
他看向对面的二人,扬眉一笑:“他太能添乱,我还是先把他杀了比较省心。”
“住手!”萧晏见巽风手指收拢,像是真要了结吴猛,当即足尖一点,闪身至石棺前。
他本想拔剑,却碍于对方用了云秋驰的身体,投鼠忌器之下,最终放弃这个举动,徒手去抓吴猛。
而巽风却攥着吴猛后退一步,同时,双目紧盯萧晏脚踩的位置。
这一瞬间,萧厌礼意识到吴猛也许并非巽风的目标。
萧晏才是。
萧厌礼立时出声道:“回来!”
实际上,萧晏在同一时间,已经和萧厌礼想到了一处。
在萧厌礼开口之初,他已经作势欲退。
可是脚下土壤松动,似乎被触发了什么机关。
一根银色锁链如同触手一般,从土中探出来,越过重重碎石,精准地锁定萧晏。
在萧晏足尖离地的一瞬间,牢牢缠绕在他的脚踝上。
萧晏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方才他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个一尺见方的大洞,不知其下深浅。
但萧晏本能地抠住洞边泥土,双脚已然悬空。
他心知不妙,想提醒萧厌礼快走。
可是抬起头,萧厌礼竟已经在他面前蹲下,朝他伸出手:“抓住我。”
萧晏看不清萧厌礼的表情,只听他语声沉沉,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他心中一热,又猛然揪起。
他没有去抓萧厌礼的手,反而对着萧厌礼用力一推,也沉声道:“走!”
萧厌礼险些被他推倒在地,立时变幻身姿,迅速站起。
虚空中的清风乱了节奏。
巽风不知何时放下吴猛,持剑朝他二人走来。
许是危机解除,他语气也平缓许多:“我从清虚宫走得急,随身只带了一根缚仙锁,便埋在了石棺前,又在底下劈开三丈有余的深坑,对凡人作用不大,对仙门和邪修却是一碰一个准。”
萧晏略一回思,“难怪吴猛经过时风平浪静,我却被捆住,使不出力气。”
“我本不想害你。”巽风脚步不停,冷冷道:“可你萧晏执意要和我作对,那就没办法了。”
萧厌礼将腰上的寒螭剑卸下,指向巽风,“动他一下试试。”
萧晏急忙喝道:“别管我,你快走!”
萧晏一颗心悬了又悬。
巽风性子古怪,喜怒无常,虽说他如今善念尚存,凡事保留三分。
可萧厌礼若是迎头直上激怒了巽风,他出手没轻没重,萧厌礼能否全身而退,便说不准了。
“让他回去泄露天机?别想了。”巽风朝萧厌礼冷笑一声,“老老实实,一起下去吧。”
眼看他已在十步之内,萧厌礼先下手为强,抬剑一挥,寒光直扫巽风面上。
巽风猝不及防,慌忙偏头去躲。
那光芒擦着他的脸闪过,余威扫得他脸颊生疼,打在身后的石壁上,溅得火光乱洒。
巽风揉了揉脸,依然不把萧厌礼放在眼里,只对那把剑感兴趣:“难怪云翰觊觎它,果然了得……拿来。”
他朝着萧厌礼伸出手。
萧厌礼非但不给,抬脚猛踢,将巽风踢得后退半步。
他还不忘收着几分力道,那毕竟是云秋驰的身体,此刻毁掉,萧晏便前功尽弃。
萧晏急得额角冒汗,几乎是带了怒意去唤萧厌礼:“快走!你不是他对手!”
萧厌礼充耳不闻。
此刻唯一要考虑的,便是他打退巽风之后,该如何向萧晏解释。
一把剑再是锋利,也不能提升一个凡人的身法、步态、招式,他再多和巽风纠缠几下,必然露馅。
巽风本就不算好性情,已被萧厌礼打得性起,怒上心头:“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他也取出了随身佩剑,直奔萧厌礼。
脚下碎石被踩得连连作响。
萧晏看都不用看,都知道巽风使出了十分气力,汗珠自额上滚落。
再看萧厌礼还在持剑相迎,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无力感。
他这兄弟还以为有寒螭剑傍身,就能万事大吉……
还真是不修炼,不知天高地厚。
为保全萧厌礼的命,他顾不上许多,直接上手拼力攀扯。
正待给巽风迎头一击的萧厌礼猝不及防,被萧晏抱住小腿生拉硬拽,二人双双跌入深坑之中。
第27章双双受困
洞穴四壁都是透出的砂石棱角。
萧晏双臂紧搂,牢牢环护萧厌礼,尽量避免他蹭伤刮伤。
须臾之间,二人落了底。
此间极其狭窄,他们挤成一团,别说分开,爬都爬不起来。
萧晏顾不上别的,先低头问萧厌礼:“你怎么样?”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静谧。
萧厌礼一声不吭。
头顶传来巽风的询问:“喂,你兄弟没事吧?”
萧晏没理他,只凑上前,仔细查看萧厌礼的脸。
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他眼睛几乎是贴在萧厌礼的脸上,才看出两点微芒。
那是萧厌礼冰冷至极的双目。
萧晏放下心来,轻声道:“别生气,我也是担心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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