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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一举拿下
月色冷白,满天尽是寒光。
客舍一隅,一声尖啸骤起,划破寂夜。
天鉴缓缓起身,桌上剑身抖动,似有所感。
两个师弟闻声而来,见状担忧不已。
此剑早年曾被掌门师尊持有,歼灭无数妖邪,杀气凛冽。
但凡感应到大批量妖邪之气时,便震颤发声,犹如龙吟自天外传来。
天风:“大师兄的绝暝无端嘶鸣,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天河:“是啊……云秋驰今夜成婚,按照民间说法,如今也该宴请宾客了,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天鉴一拍绝暝,剑身动静戛然而止,“去看看。”
几人一路来到院门。
绝暝在天鉴手中再次震颤,竟是安抚不住。
天鉴目光凛冽,略一拂袖,门闩坠地,门扇自开,门轴扭转发出声响。
谷中植被丰饶,水汽浓重,入夜之后,房舍周遭升起森森白雾。
白雾中赫然有三个人。
他们本在茫然无序地行走,动作缓慢。
此刻院门的动静,像是一道指引。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面如死灰,口中怪叫,齐齐朝着天鉴等人踉跄而来。
天风天河对视一眼,天风还有些不可置信:“大师兄,那是……”
天鉴直接下结论:“药人。”
这是邪修对付仙门的老套路,百试百灵。
他们将活人强行饲喂奇毒,将其炼成怪物。
这些怪物一个个癫狂嗜血,丧失神智,力大无比,见到活物本能撕咬。
仙门的禁咒法诀,在他们身上全部失灵,需要用实物方可击倒或杀死。
可药人又都是无辜的活人。
仙门弟子杀之不忍,不杀又反遭其害,稍一犹豫便要吃亏。
当年魔宗兴盛之时,药人横行世间,人心惶惶。
好在炼制药人损耗巨大,极易遭受反噬,愿意饲喂者本就不多,后来邪修随着魔宗的覆灭而凋零殆尽,天下有能力炼制药人者寥寥无几。
今夜张灯结彩的仙药谷,居然又重现药人。
天鉴正待动手,忽然神色转冷。
天风惊道:“大师兄,他们不是齐家的……”
天河拍他一下,他忙闭了嘴。
天鉴当然也认出来了,这三人,是白天纠缠齐雁容的家仆。
对方已是六亲不认,眼看着近在咫尺,抬手便朝着天鉴脸上抓来。
天鉴岿然不动,口中念了几个字。
一道碧蓝丝绦从他袖中飞出,当头落下,堪堪将三个药人缠在其中,手脚尽缚。
他们动弹不得,挣扎中,又生出一闪而过的清明。
“天……天鉴少爷,救命啊……”
“难受啊……救命……”
哭嚎声不绝于耳,天鉴被聒噪得心生厌烦。
天风收回向远处张望的目光,面露凝重:“大师兄,莫不是有邪修攻入,云家出事了?”
天鉴素来喜静,这处园舍被树林环绕,远远与其他房屋隔绝开来,不闻喧嚣,如今反而成了弊端。
“我去前殿。”天鉴即刻给出指示,“天风四处巡查,遇到邪修就地格杀。天河,你将这几人绑在房中看着,待我回来,再行救治。”
“是,大师兄。”
安排妥当之后,几人便要各自行动。
天鉴却微微皱眉,想起什么似的,调转方向。
天河不解:“大师兄走反了,那是后山。”
天鉴头也不回,御剑而起:“先去后山。”
“对呀,后山有阵法,若是确认阵法完好,防御便是事半功倍,大师兄果然缜密。”天河后知后觉,一拍脑门,敬服不已。
一旁的密林里,萧厌礼无言地退入夜色。
方才来的路上,他路遇齐家那三人,窥见对方要趁着萧晏不在,潜入院中将齐雁容迷晕了带走。
既如此,顺势拿来用用。
萧厌礼做了半生魔头,自然也粗略会些邪修的手段。
只是他不擅用药,以邪气干扰神智使人发狂,和药人异曲同工。
事后撤去邪气,神不知鬼不觉,比炼制药人更可控。
萧厌礼借夜色掩饰身形,疾步向后山而去。
本不想和蓬莱山的人周旋,既然天鉴引不开,执意要去后山,那他少不得还要费些工夫。
一炷香后,萧厌礼在一畦兰草前停下。
天鉴御剑极快,已先一步在后山落地。
只是天鉴还未靠近诛邪大阵,有一人拦下他,正在说些什么。
萧厌礼藏身暗处,定睛看去。
竟是巽风。
不过此刻在天鉴眼中,他还是云秋驰。
他也正借着云秋驰的躯壳混淆视听,“天鉴仙师,我被邪修打伤,如今走不动,还要劳烦你送我一程。”
天鉴不肯屈尊纡贵,“待我确认阵法无恙,让云谷主接你。”
“也罢……”巽风浑身是血,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像是伤得很重,“若天鉴仙师实在不便,那就帮我把把脉,看看我还能撑多久,能不能等到父亲。”
他浑身是血,手无寸铁,把脉这个请求也不过分。
天鉴勉为其难:“伸手。”
“多谢。”巽风面露喜色,将手伸向天鉴。
那只手并非展开,也非自然蜷握,而是攥成一团。
萧厌礼看得真切,就在天鉴垂目去把巽风的脉时,巽风骤然摊开五指。
掌心赫然是一个拔去瓶塞的小药瓶。
瞬间,迷烟喷薄而出。
他特意选了顺风的位置,迷烟随风直扑天鉴面门。
天鉴反应极快,当即一掌打向巽风,后退数步。
巽风早有准备,闪身躲过。
而那迷烟作用极快,天鉴口鼻不可避免地窜入一些,当下头晕眼花。
他待要调动真气,将迷烟逼出,巽风却随即而来,捏碎药瓶,将其中的药渣连同迷烟一股脑捂在他口鼻上。
天鉴终是神魂涣散,猝然倒地。
巽风得了手,也总算不再伪装,恨恨地踢了天鉴一脚,“谁要你多管闲事,自以为是!”
走出几步,又不知想到什么,巽风重新回来。
这回他干脆蹲下身,拎起沉睡的天鉴,自言自语:“就是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我早看不惯了,你比萧晏还讨人厌!”
说着,一耳光甩在天鉴的左脸。
巽风像是有积年的怨念,亟待泄愤,“总是拿出身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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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我,你齐家又算什么?小门小派起来的,自己还父母双亡,寄人篱下,高贵什么啊你!”
语落,天鉴右脸又着了一下。
巽风这才撒开手,把天鉴踢到一旁,拾起草丛里的寒螭剑,转身前行。
仙药谷后山如同一个酒壶,狭小的入口便如同壶嘴,当中崎岖坎坷,仅可同时通行一两人。
因阵法伤人,山路难行,足可挡下包括邪修在内的一众外来者,此间平日无人把守,只定时巡查而已。
感到有人靠近,那“壶嘴”处慢慢亮起满地金光,如同繁星坠地。
这便是诛邪大阵,清虚宫除魔卫道的大杀器。
巽风定定地看了片刻,蓦然发出一声狂笑,宛如厉鬼。
阵法对面守着的那一众邪修们听见动静,纷纷凑近了,大声叫喊:“什么人在那!”
这一来,震得阵法中的金光蒸腾而起。
巽风倒是微微一愣。
显然,他没料到这里真的有邪修。
但很快,他像是猜到了什么,面上出现极致的痛快,也扯着略哑的声音喊回去:“西昆仑的嫁妆,全在云翰院里,你们尽情去拿!”
邪修们愣了愣,问他:“你到底是谁?”
巽风没再作答,眼中闪动着狂热的杀意,对着那诛邪大阵念了一通来自清虚宫的经文。
他语声沉沉,那音调宛如地府传出。
因用的是云秋驰的身体,灵力薄弱。在念完之后,金光只是十去其一。
但巽风毫不气馁,语速飞快,执拗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巽风,头发蓬乱,血在头上粘成片。
方才他奄奄一息,举止孱弱,像是被折磨过的重伤者。
如今却行动自如,满脸狠厉,俨然一个浑身浴血的屠夫。
萧厌礼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无论巽风奔着什么目的,此刻阵法被打开,都是为他行方便。
眼看金光从璀璨夺目,到微乎其微,再到尽数熄灭。
巽风的声音也变得越发癫狂,最后一句尾音拉得极长,周遭有惊鸟成群飞走。
念罢,天地间仿佛沉寂下来。
巽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踏入阵法,朝着对面喊道:“诛邪大阵已解,来吧!”
邪修们不敢轻举妄动,仍是在确认他的身份:“你究竟是何人?”
巽风不耐地皱眉,刚要搪塞,谁知后颈一阵酸麻,顿时原地栽倒。
寒螭剑跌落在地,反出一道月光,照在萧厌礼毫无表情的眉目上。
那些邪修们还在谨慎地喊话,询问谷中来人姓名。
萧厌礼淡淡道:“我是接头人。”
“声音不太像……你说说暗号。”
萧厌礼当然不知道暗号,“人多眼杂,不便言说,你们自己一试便知。”
打头的邪修将信将疑,威逼一个手下上前查看。
那手下虽是抗拒,却也不敢推脱,战战兢兢走到通道前,只将一只脚踩进去。
前方毫无反应,黢黑一片,如混沌未开。
“果真没了!”众邪修这才欢喜起来。
思量对面不过一两个人,即便没有确认对方身份,他们也不怕。
今夜就是来烧杀的,不管是谁,一并砍了。
邪修们鱼贯而入,在出口处瞥见一抹幽微月光,当中有一个人影。
陌生,且单薄。
邪修并不将他放在眼里,随口一问:“什么人?”
“不必知道。”萧厌礼迈步,缓缓而来,“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山门。
夜黑风高,飞沙走石。
邪修的尸身倒得横七竖八,乱淌的血迹被大风迅速吹干。
萧晏将一个邪修追到半山腰,一剑砍翻。
旋即回身,将此人驱使的药人挨个手刀放倒,跟随的仙药谷弟子忙上前来,拿绳索绑好,小心地拖走。
如今人手欠缺,只能等解决了邪修,再一并救治。
今夜邪修来犯,抓了沿途商户百姓做成大量药人,进谷之后,不少仙药谷门人也遭此横祸。
看来邪修此行是下了本钱,定要拿下仙药谷。
一阵悲惨惨的嚎哭传来。
萧晏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地朝山崖跑,“疼啊……苦啊……我也不活了……”
居然是萧晏一个眼熟的人。
这个老妇,曾在那个仙药谷门人被迫自尽之后,接下银钱,抱尸痛哭。
她也不幸被做成了药人。
萧晏当即去拦,“停下!”
可她充耳不闻,到了崖边直接往下跳。
萧晏纵使速度再快,也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条手臂,他忙用另一只手持剑插地,以此为着力点,试图将人往上拉。
老妇荡在半空哭叫,“都死了都死了!没指望了!让我也死了吧!”
萧晏正要开口,忽觉身后凉意袭来。
此间竟埋伏了一个邪修,跳出来向他背上手起刀落。
若他立刻撒手,一个翻身就能躲开。
但这老妇,便会当场摔得四分五裂。
萧晏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何时开始,他最大的渴望便是活着,要比梦中所见,活得更长。
可是老妇的浑浊泪眼,却比周遭一切事物,都要清晰。
一念之间,背上凉意彻骨。
刀锋已在肉里。
萧晏发现自己非但没动,反而五指收紧,将老妇向上拉回一大截。
千钧重的剧痛随之袭来,萧晏咬住牙关,依旧没有撒手。
那邪修愣了愣,继而讥讽:“你们名门正派,就是榆木脑子,一个老东西,还要豁出命去救!”
好在方才感知到危机之时,根骨自行运转,唤起全身灵气护体,这一刀虽划得长,却只进肉寸许,并不伤及萧晏性命。
邪修抽刀,皮肉撕裂之痛让萧晏闷哼出声,额上汗珠已成豆大。
“一道做鬼吧!”邪修蓄起全力,更狠的一刀落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萧晏奋起全力将老妇一把拽起,回身一脚踢开邪修,同一时间,将有恒从山石拔出。
邪修爬起来,不甘心地提刀再来。
这一回,萧晏头也不回,只将有恒向后一掷。
一声惨叫过后,邪修再无动静。
气喘吁吁赶来的几个仙药谷弟子,一看见他的背影,当即吓傻,“萧仙师,你受伤了!”
萧晏不必去看,也知道自己后背已被鲜血浸透,细看大约还能见骨。
他摆摆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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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了穴道的老妇交给他们,倒出一枚气血丹服下,御剑下了山。
背上的伤并不致命,但此时此刻,萧晏一声都不想吭。
他只想找个地方默默待一会儿,将这股锥心剧痛熬过去。
可是不能如他所愿,一落地,孟旷就瞧见了他。
由于他是正面朝向孟旷,对方一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拉过另外一人,“萧大,天风来了。”
萧晏点头,表示知道。
他当是天鉴得了萧厌礼送的话,此刻留在后山看护,只让天风过来援手。
孟旷又道:“天风说,后院客舍也出现了药人,应该有邪修已经渗入。”
痛觉让萧晏一时无法思考,他愣了片刻,一颗心陡然提起,“天风,我兄弟,没出什么差池吧?”
这下轮到天风愣了,“我们没见着他啊。”
“……什么?!”
“萧师兄,我们开院门看时,只有几个齐家的家仆,被做成药人跑了来。”
萧晏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急火连同剧痛一道,直冲心头。
他登时喷出一大口血。
孟旷天风忙来搀扶,又各自在他后背摸了一手血,这才发现他背上一道细长见骨的血痕。
而萧晏已经失去意识,唇白如纸。
孟旷天风联合为他输送了些灵力,为他压下翻涌的气血。
孟旷又取出随身一个药瓶,倒了些药粉在他伤处。
几个抬着老妇的仙药谷弟子这时才步行到山脚,一见着他们,便带着无数钦佩,讲述了萧晏的救人行径。
孟旷微微一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当下情势紧急,他便和天风商量之后决定,先将萧晏放在此处,着两个仙药谷弟子在此看护,待击退邪修,再行医治。
这座山峰邪修尽清,暂时安全。
凉风剧烈吹着,萧晏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会牵拉伤口,痛上加痛。
浑浑噩噩中,他仿佛置身在幽暗的山洞。
手里,还揪着一个人。
他全然不顾对方的死命求饶,手起剑落,直插那人的小腹。剑身左右一撑,划开一条小缝。
随后,他将手伸进缝中,在凄惨的嚎叫声中,取出一块根骨来。
自始至终,他面无表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对方绝望哭叫:“你这个魔头!仙门败类!你毁我根骨,我恨你啊!”
可是隐隐地,又有别的说话声,见缝插针一般,从这血泪控诉中渗透进来。
“萧仙师不愧是萧仙师,百闻不如一见,跟传言一样仗义。”
“是啊,这才是仙门的典范,现今哪个高手,会为了救个不起眼的老太太挨一大刀。”
萧晏幡然睁眼,那两个仙药谷弟子,正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坐着,一脸钦慕地朝他望来。
一滴汗滑落,萧晏想起方才半梦半醒时的经历,心狠手辣,身负骂名,恍如另一世。
大抵是那些梦境的后续。
他这一生,不能变成那样,也不该变成那样。
但萧晏又隐隐觉得,若他真的失去根骨,亲友尽死,师门覆灭,也许……
萧晏不敢多想,骤然起身,剧痛让他吸了口冷气。
仙药谷弟子见状便想过来,萧晏抬手制止:“不必管我。”
说罢,撑着体力御剑,急向后山而去。
他要立刻找到萧厌礼。
梦里梦外,萧厌礼是最大的变数。
只要萧厌礼活生生地在他身边,他便无时无刻,能得到无形提醒:宿命已然逆转,不必沉溺梦中。
所以他这兄弟,绝不能有差池!
萧厌礼料定,萧晏迟早会来寻他。
这满地被吸干的邪修尸体,若被仙门发现,少不了又是一番人心惶惶。
趁着风大,他就地放了把火。
熊熊火光照彻整条山谷,不消几个时辰,这些尸体便会面目全非,难于追查死因。
萧厌礼眼中火色满映,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寻个由头,避免萧晏对自己的怀疑。
却是突如其来地,心头一阵狂跳。
他眉心一动,这感触……分明是李乌头遇到了危难,性命攸关。
李乌头一直在暗处跟随,哪怕此处有敌对的邪修,也不会避开太远。
可是萧厌礼通过绝命咒探查李乌头的位置,却是在更远的山谷。
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对方已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萧厌礼当即出谷,直奔李乌头所在之处。
两炷香后,十里之外,他在偏僻的山涧一角寻见了人。
李乌头倒在水边,身下泥土尽被染红,鼻息出的多入的少。
胸前一道致命血洞,像是被细长的利刃刺穿。
此刻,萧厌礼的体力已几乎逼近巅峰。
他把人拖到蓬软的草丛中,将手按在李乌头的胸前,毫不吝惜地渡了邪气过去。
不多时,李乌头嘴里微弱地发出呓语:“师父,师兄……看叶哥给了什么。”
萧厌礼道:“睁眼。”
李乌头如同梦中觉醒,将眼睛勉力睁开一条缝。
月色混着夜色一发入目。
他怔了片刻,才唤出来:“……主上。”
萧厌礼“嗯”了一声,“谁做的。”
“我……我不认识……”李乌头喘了口气,费力地摇摇头,“他蒙着面,在谷外……怕他对主上不利……我将他引开……”
萧厌礼陷入沉默。
此时所有势力齐聚仙药谷,谁又会在谷外乱逛?
再看李乌头的伤处,隐隐有股仙门气息。
萧厌礼微微眯眼,难道就是那个接头人?
“主上……”李乌头忽然轻唤一声,“属下……谢主上。”
萧厌礼抛开没有头绪的线索,不带情绪地道:“你帮我做事,理应护你。”
李乌头沉默片刻,也无人逼迫,自己作出保证:“属下必当肝脑涂地,回报主上。”
萧厌礼出手之后,李乌头能明显感到伤口在缓慢愈合,只是失血过多,他依然处在疲累之中。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救他的命有多棘手。
连日来,虽说萧厌礼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但主上能待他至此,已经比那些和睦时只会画饼、一言不合就要痛下杀手的邪修同道,不知强了多少倍。
萧厌礼无暇理会李乌头是真心还是假意,有绝命咒在,他不必花心思琢磨。
眼看命已保住,萧厌礼将人扛到一处更加偏僻的山石底下。
周遭全是荒草灌木,枝叶连同阴影一道,密密匝匝地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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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乌头身上。
哪怕靠近了,都难以发现他。
萧厌礼在他身上施加了掩盖邪气的咒术,简短地告诫他不要乱动,便即刻原路返回。
后山阵法全无,天鉴还好端端地睡在原地。
而巽风躺倒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通常萧厌礼放倒的人,没有半个时辰醒不过来,何况巽风还用着云秋驰的平庸躯壳。
必定有人来过。
…………
萧晏御剑途径仙药谷正上方时,下方冒出硕大火光。
此处乃是云家主屋,以云翰为首的一众主家都在当中居住。
萧晏极其厌烦云翰为人,本不想理会闲事。
却忽然听见一阵嘈杂。
萧晏低头一看,竟是一群青衣人围住了吴猛。
原来,黄昏时分前殿出事,众人均是御剑而去,谁都没顾上吴猛。
他自己没头苍蝇似的走了许久,一时迷了路,又累又饿,且走且停,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看到房舍起火。
他赶忙找过来,赫然发现,这便是云秋驰的居所。
巽风不在里面,装着云秋驰魂魄的瓶子却很可能付之一炬。
他趁乱闯进去翻箱倒柜,总算在床下搜刮出几个瓶子来。
这些瓶子有大有小,各色各样,他魂魄出窍之后,云里雾里,也不记得当时进的是哪一个,干脆撕下一块红绸,全给包起来。
他欢天喜地地紧紧抱着,刚跑出门,便和赶来救火的云翰夫妇撞了个正着。
对方见他如见仇人,分外眼红,当下便命人夺了布包,并将他拿下。
那些瓶瓶罐罐散落一地,被火光一照,还有些耀眼。
云夫人当即过来,奋力给了他两耳光,骂道:“好个无赖,我儿浪子回头,你得不到好处,便来趁乱行窃!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吴猛被摁在地上,着急地抬起头:“我没有!那是云秋驰……”
云翰一脚踩在他的后背,力道之大,让他当即咳出血来。
云翰责备地看向云夫人,“当众失仪,成何体统。”
“谷主,是妾身不慎,下次不会了。”一向雍容高傲的云夫人,此时也咬着唇,恭顺地低下了头。
云翰冷哼一声,走向那些映射火光、看似微不足道的瓶子,“想要是吧。”
吴猛肺腑剧痛,好容易才能重新喘气,费力地抬起头,霍然瞪大双眼,嘶声吼起来:“不——”
云翰的掌风已经击落,脆响声此起彼伏。
顷刻间满地尽是碎片。
“你做什么!”吴猛两眼通红,疯狂挣扎,下人们几乎按不住他,“云翰你做了什么!你这个王八羔子!”
云翰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况且对方不仅是个卑下粗鄙的山民,还是个不知廉耻的断袖。
云翰一字一句怒极反笑,“好大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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