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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5(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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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厌礼又施了一礼,依言落座。

    若搁在两月前,他面色惨白,浑身死气,还真不好明目张胆乔装萧晏。

    如今休养多时,邪气充盈,双颊回了些血色,单看这张脸,已与萧晏毫无二致。

    关早还有些不放心,凑过来问,“大师兄,没事吧?”

    “没事。”

    祁晨笑道:“昨夜我在门外守了通宵,卯时方才回房,大师兄必定一夜好眠,今日论道顺顺利利。”

    萧厌礼目不斜视,“嗯。”

    唐喻心听着他几人交谈,品出些不对来,“萧大,你这脸,怎么比天鉴还臭……咳咳,比他还拒人千里,惜字如金。”

    那个“臭”字才发了半个音,天鉴便转头看来,目光如刀。

    他慌忙干咳截住,换了个文雅的词。

    萧厌礼淡淡道:“紧张,不想说。”

    他和萧晏经历不同,秉性也已差之千里。

    经历过血海深仇、杀人如麻、尔虞我诈,加之二十年的沧桑蹉跎,他无法再对人言笑晏晏,废话连篇。

    况且说多错多,不如闭嘴。

    唐喻心眉梢高高挑起,“真是天塌了,你萧大还会紧张,上回论道,你前一晚睡得比谁都香。”

    若是萧晏在场,必定和他玩笑两句。

    萧厌礼却只觉得吵闹,闭了眼,没再理会。

    这态度,所有人都觉得稀奇,连孟旷和徐定澜都侧目多看两眼。

    齐秉聪心里跟明镜一般,笑得高深莫测,“唐师兄有所不知,有些人恐怕不止是紧张,说不定已经半死不活了。”

    唐喻心乜斜他一眼,转头继续摇扇,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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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祁晨勾着嘴角,“说哪里话,我们大师兄自当旗开得胜,一鸣惊人。”

    “就是。”关早听不出祁晨话里的暗刺,只当他是为自家人帮腔,“不像有些人,三年前试水惨不忍睹,如今灰溜溜的不敢参加了,还有脸说别人。”

    “你……”齐秉聪正要反驳,却听祁晨轻轻咳嗽,便咬牙笑道:“你们,且等着看吧。”

    虽说及时住口,吃了半句的亏,但齐秉聪看看闭目凝神的“萧晏”,却又心中大快。

    那些蠢货又怎会知道,萧晏身中合欢宗奇毒,苦熬了一夜,连御剑过来都做不到,还是徒步走进来的。

    看样子,此刻他精疲力竭,怕是提笔的力气都没有。

    看他如何论道!

    不久之后,巳时到了。

    一时间钟鼓齐鸣,众人翘首以盼。

    待众声俱寂,玄空起身。

    许多仙门弟子看他的目光中带上钦佩。

    这种场合,盟主强攒起十分的精神和体力,不用任何支撑,仅凭双腿站得笔直。

    他作开场致辞时,甚至用上了为数不多的内力。

    众人只听一个语声温和清润,却浑厚悠远,回荡在偌大的会场上空:

    “今日大琉璃寺,群贤毕至,仙门广开,既为论心证道,也为演武砺技。望借此机缘,遴选八方良才,充实我仙门之仙云榜。”

    “诸位需参与论道与演武二试,评选将以根基修为为主,心境悟性为辅,两相结合,择优入榜。”

    “望诸位展现实力,彰显境界,求仁得仁,共证大道。是以——论仙盛会,开幕!”

    随着“开幕”二字落地,钟鼓再鸣,擂台上异彩盛放。

    原本还算安静的看台之上,起了阵阵欢呼声,不染尘埃的仙门,难得见了些烟火喧嚣。

    热闹了一阵,方丈湛至起身,以更为浑厚响亮的声音宣道,“参与论道者,进场。”

    萧厌礼便和关早起身,拜别师尊陆藏锋,而后随众人一道,由常寂等人指引,走向擂台。

    那擂台之上,每隔两丈便有一副桌椅,上面文房四宝俱备。

    他们便依次落座,静等出题。

    齐雁容是头一遭来到论仙盛会,对这个场面感到意外,“我还当论道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没想到,竟是要下笔写文章。”

    陆晶晶已挪过去,和她挨着坐,闻言便解释道:“听我爹说,第一届论道便是辩论,可是参赛人数众多,足足辩了三天三夜才收场,等到演武时,台上台下都疲累不堪,才有了如今这种形式。他们依题写出自己的见解,由八大派的掌门评判,一天下来足够了。”

    齐雁容感叹:“看来想上仙云榜,还得文武兼备,可是大多宗派都以修习为主,哪有那么多时间钻研文章呢?”

    “文采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心境。”陆晶晶目视台上,“我仙门向来看重修为,有些人空有修为,却心术不正,心胸狭窄,毫无心境,再厉害也成不了表率。”

    不多时,湛至大师的传音再次响起。

    “仙门八大派商定,今次论道题为,如何处世。

    “午时之前,提交答卷。”

    “请诸位尽抒胸臆。”

    这便是布置下了题目。

    这一句看台上也听得见,目的是让看客一起感悟,避免烦闷。

    果然全场齐齐陷入沉思,随后台上提笔作答,台下交头接耳。

    齐雁容道:“南洞庭的徐师兄已在奋笔疾书了,天鉴表哥也是。”

    “是啊……”陆晶晶眉心微蹙。

    她眼下只关心大师兄和关早,但他们都在静坐发呆,还未动笔。

    若说关早论道薄弱,迟迟不敢开动,还说得过去。

    可大师兄又在磨蹭什么,上一次论道,哪怕他不算拔尖,但也发挥稳定,早早交了卷。

    齐雁容看出她的焦虑,便宽慰道:“别担心,萧师兄定是要考虑周全了再写。”

    有人笑道:“什么考虑周全,只怕剑林今日,要交两份无字天书了。”

    油嘴滑舌,不怀好意,不用看也知道是齐秉聪。

    陆晶晶冷下脸,“此处视野不好,阿容,咱们换个地儿。”

    齐雁容也不愿和齐家人牵扯,两个女子随即结伴,拂袖而去。

    齐秉聪遭了嫌弃,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盯着陆晶晶的背影观赏。

    陆晶晶身段高挑,英姿飒爽,是当世独一无二的风格。

    齐秉聪咂了下嘴:“好一朵扎手的玫瑰花……”

    不出几日,也该落在他手里了。

    好在不久之后,萧厌礼和关早先后提笔,让陆晶晶稍稍宽心。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萧厌礼写写停停,关早却是笔走龙蛇,挥洒得大开大合,甚至引得路人侧目。

    有人惊叹:“你看那位小公子,笔下生风,龙飞凤舞,是不是江南那位大才子徐定澜啊?”

    陆晶晶及时出言纠正:“他是剑林弟子,关早。

    那人便糊涂了:“关早是谁,没听过。”

    另一路人便为他指点迷津:“上回论道,他最后一个交卷……似乎,不怎么样。”

    陆晶晶不忍再听,又换了个位置。

    她清楚,关早断不可能是昨夜做梦,得神人指点,开了窍。

    但她又实在想不出,关早此刻奋笔疾书,都写了些什么。

    齐雁容观望到这里,也不由道:“不知他们的文章,能不能给我们看到。”

    “能,你且等着。”陆晶晶只在心里催促,期盼关早快些交卷。

    说话间,台上天鉴撂了笔。

    他缓缓起身,说了声:“蓬莱山天鉴,交卷。”

    而后,便越过还在埋头书写的众人,随着常寂的接引来到结界边缘,走下台阶。

    这期间,他下巴微抬,目下无尘,仿佛是从万千无名杂草中攀至顶峰的凌霄花。

    在诸多目光中,天鉴飞身回到看台落座。

    与此同时,方才他坐着的位置上空,竟出现一片墨色文字。

    以《出世》二字为起始,后面一排排字体如同刀刻,笔锋锐利,入木三分。

    陆晶晶笑问齐雁容:“如今看到了吧?”

    齐雁容不住地点头:“嗯,大开眼界。”

    原来那些桌案上也有阵法,只待交卷之后,便将各人的文章拓印放大,悬浮在虚空之上,供所有人观阅。

    已经有人念起天鉴写的段落:“凡修仙之道,贵在纯粹。吾观当今仙门,大多心猿意马,或争权夺利,或沽名钓誉……说得好啊,修仙,就得专注。”

    “所谓济世,其实贪图权柄,自诩爱民,不过博个虚名。可谓不仙不俗,不伦不类,道心何在?”又有人念了一段,便摇头咋舌,“这个不敢苟同,爱民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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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是仙门的职责?”

    “就是嘛,这话说得忒不留情,哪怕是沽名钓誉,只要肯为苍生造福,管他真济世还是假济世。”

    说话间,看台上另一处,也浮出了文章。

    众人看时,面面相觑,这篇题目恰恰叫做《济世》。

    不正是天鉴抨击的行为么?

    便有人匆匆念起来:“昔有仙门百家共诛群邪,先烈三千永封魔首,此皆我辈典范,功绩长存。”

    不少人觉得这里写得不错,泣血河一战,魔头陆鸣珂被封印,仙门也遭受重创,此事理应铭记。

    但后面那一句,众人倒是乐了:然数十年后,各派弟子初心不复,或痴迷闭关寻仙,或一味争名夺利,不见四海之饥馁,不闻黎民之困顿,与庸官窃位素餐何异,令人喟叹。

    这不是刚好和天鉴的《出世》打擂台了?

    此文洋洋洒洒,行云流水,旁征博引,对仗工整。

    其辞藻华丽自不必提,难得的是情真意切,如同在振臂呐喊,呼吁仙门中人多看看民间疾苦。

    众人交口称赞,“好!这才是仙门的最高境界!该得上乘!”

    徐定澜已回到座位上,听着周遭的溢美之词,笑而不语,谦逊且骄傲。

    周成赋坐在他身侧,静静观望,却并未加入称赞的队列。

    评判论道文章,共有“上”“次”“中”“末”四等。

    其中,末等一说较为委婉,实则是劣等。

    若非文章写得一塌糊涂,基本会给个中等顾全颜面,实在不堪才给末等。

    如今接连交上两篇不错的文章,八大派掌门先后给了评判。

    徐定澜的《济世》众望所归,获得八个上等,真正做到字字珠玑,一鸣惊人。

    天鉴那篇《出世》,却只得六个上等,两个次等。

    上一届论道,天鉴至少还有七个上等,他师尊慧明真人便有些挂不住,“这两个次等,出自谁手。”

    陆藏锋坦然承认:“我给了。”

    百里蔚然也颔首:“慧明真人,我也给了。”

    慧明真人问他二人:“此文哪里不妥?”

    陆藏锋回答:“出世本没错,但此文有厌世之风,不应推崇。”

    百里蔚然跟着道:“我神农山以济世救人为任,天鉴师侄的追求,恕在下无法苟同。”

    玄空真人出言劝解:“慧明师兄,这文章上乘,却终究与仙门初衷不符,既是仙门论道,当以仙门的评判为准。”

    慧明真人便只得接受,转而对天鉴道:“你没有错,无需改进。”

    天鉴点头:“是,师尊。”

    师徒二人言罢,目不斜视,端坐出一副永不低头的架势。

    等到第三个人交卷,却令不少人惊掉下巴。

    只听关早大声嚷着:“剑林关早,也写完了!”

    他飞身回到看台,身后上空呈现一段潦草文字,映入所有人眼中。

    有人念出了题目:“关早写了个《正世》。”

    他再想往下念时,却诡异地陷入沉默。

    实际上,此刻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那黑漆漆的段落,写的是:

    我就想问,大家修仙修的是什么?

    是怎么欺负人吗?是怎么包庇徇私吗?是怎么捞好处吗?

    这不对!

    我看不惯!

    不能欺负老实人!

    仙门就得公平公正,所以我写了这篇正世给你们看!

    要是连公平公正都做不到,修的哪门子仙?

    还有,谁要是拿了好处才去救人的,就是败类,给我滚出仙门!

    众人久久不语,直到齐秉聪发出第一声嗤笑。

    “哈哈哈哈这写的是什么,剑林没人了,派个乡野村夫丢人现眼。”

    紧跟着,所有人爆笑出声。

    陆晶晶掩面回到剑林位置,拍了关早一把,“你也太敢写了吧。”

    关早理直气壮,“不是要我们尽抒胸臆嘛,我就……实话实说了。”

    “那你说说,谁欺负你了,谁包庇徇私了?”

    关早没做声,眼睛却瞟向清虚宫的方位。

    陆晶晶打眼一瞧,离火也正回头,朝关早看来。

    二人一对视,离火便挪开目光。

    陆晶晶吸了口气,“你说的是离火师兄?”

    关早撇嘴,“谁叫他昨晚偏心来着。”

    陆晶晶唯恐他惹怒了离火,忙“嘘”了一声,再看过去,离火目光已被招云交的文章所吸引。

    自始至终,离火别说恼怒了,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陆晶晶琢磨不透,只望离火宽宏大量,不要记恨关早。

    而对关早的评判已然落地。

    这回难得没有劣等。

    除了五个次等之外,竟还有三个上等。

    方才紧绷如弦,预备迎接如潮恶评的关早,此刻骤然松弛。

    呆坐片刻,他急急起身,跑到最前面,冲着几个掌门行大礼,“各位师辈,弟子想请问,这三个上等,确定是给我的吗?”

    “我是给了一个。”玄空望向他,微微一笑:“关早师侄畅所欲言,一身正气,堪得上等。”

    陆藏锋点头道:“物不平则鸣,话糙理不糙,我也给了一个。”

    曾经予以关早劣等的慧明真人,此刻垂着眼睑,“言之有物,进益不小,我也给了。”

    南洞庭掌门徐圣韬虽给了个次等,评价竟也不低:“陆师兄,此子敢想敢说,颇具你当年遗风,好生培养,今后大有可为。”

    难得被人交口夸赞,且对方还是大派掌门,关早如做梦一般,一连串道谢和行礼之后,喜不自胜地跑开。

    但关早没有归位,而是去找了离火,真心诚意地感谢他:“离火师兄,多谢你给我的灵感,不然我也写不出这篇《正世》来。”

    陆晶晶急得在一旁叫喊:“你给我回来!”

    好在离火没空理会关早,还在细看招云的文章。

    关早悻悻而归,陆晶晶指着看台,“你看招云写的。”

    关早一瞧,立时坐直了,“怎么也是《正世》?”

    齐雁容道:“毕竟这么多人,就那么些心境,撞题也在所难免。”

    好在二人题目虽然都是《正世》,内容却不相同。

    有人一字一句念出来:“吾年少愚钝,不知深浅,斗胆建言,恭请在座师辈与同道静听:凡修仙者,应以大义为重,其言行品德,亦当高过常人。见死不救者面壁十年,大逆不道者废其根骨,执迷不悟、一错再错者格杀勿论……若仙门刑罚一应严苛,何愁我辈品行无状?彼时彼刻,仙风可正也。”

    陆晶晶道:“关早师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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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正的正,那招云的却是纠正的正,他想整治仙门不良之风。”

    关早便竖起大拇指:“有气魄,他肯定能拿到更多上等!”

    其实不然。

    神霄门掌门唐潜心当即给了个次等,“到底是年轻。”

    南洞庭掌门孟鹤声也紧随其后,“设想虽好,却不知现实错综复杂。”

    慧明真人亦是给了次等:“简单粗暴,戾气太重。”

    百里蔚然给过次等之后,还不忘提醒玄空,“盟主这徒孙初衷极好,可惜用力过猛,当好生教导,别叫走偏了路。”

    玄空微微一叹,一语不发,最后也给了个次等。

    ……

    最终,只有湛至大师和陆藏锋给了个上等。

    招云回到此间,听到这个结果,神情微暗。

    陆藏锋出言鼓励:“招云年纪轻轻,已有此雄心,扛起仙门梁柱指日可待。”

    招云冲他施礼道谢:“多谢陆掌门,弟子还有许多不足,梁柱不敢想,能追随掌门师祖已是极大的满足了。”

    他文章雷厉风行,字字凛然,为人倒是极为谦卑恭顺,已有几个掌门流露赞许之色。

    离火走至他身侧,难得拍拍他的肩:“归位吧。”

    这一来,招云重振信心,信誓旦旦道:“师尊放心,待到演武,弟子势必扳回一局!”

    离火却不再言语,收了手,转身先一步离开。

    这期间,孟旷和唐喻心前后脚交卷。

    这二人宗门看重才学,其文采虽不如徐定澜,却也有过人之处。

    但今日他二人交的答卷,竟引起一阵不小的争议。

    唐喻心的《游世》有云:吾素喜乘物游心,饱览世间万象。昆仑雪顶,曾见白鹤起舞云霞之间。东海之滨,尝听黑鲸放歌波涛之上。白鹤黑鲸尚知歌舞享乐,何况你我?饮风不如饮好酒,画符不如画美人。奉劝诸君,且做人间逍遥客。

    孟旷的《隐世》则说:俗有诗云,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私以为蝇营狗苟,不若退而垂钓。观鱼儿之自在,解浪潮之无常。吾心安处,即是本真。

    慧明真人直接给了唐喻心一个次等,批道:“不务正业,美其名曰乘物游心,着实可恶。”

    唐潜心欠身,“真人此言差矣,我仙门以济世救人为重,除此之外都是不务正业,我给天鉴师弟一个上等,真人却给舍弟一个次等,莫非不务正业,还分高下?”

    “如何不分?”慧明真人冷声道,“唐喻心游戏人间,孟旷要做闲云野鹤,这两个还不如去沽名钓誉,倒有一番作为。”

    孟鹤声摇头,“犬子孟旷生性淡泊,只以垂纶为乐,怎能和唐师侄相提并论。”

    唐潜心浅酌一口茶水,“如何不能相提并论?”

    徐圣韬心直口快:“唐师侄流连烟花下处,孟师侄品行高洁,自是不同。”

    “有人舞文弄墨,有人梅妻鹤子,舍弟的喜好则是女子。”唐潜心面不改色,一派雍容,“几位的意思,莫不是人不如物,爱人不如爱物?”慧明真人听不下去,“这是诡辩!”

    “好了。”玄空真人以手扶额,无奈道:“诸位发自本心评判,无需争持,我八大派之间若能讨价还价,岂非对其余宗派太不公平。”

    此言一出,几位针锋相对的掌门也便收了声。

    **真人执拗,依然给唐喻心和孟旷各自扔了个次等。

    湛至大师始终笑眯眯的,上等是能给则给,此时也不例外,“二位师侄通透豁达,字里行间隐见禅心,老衲给个上等。”

    因盟主发话,往后几个掌门也不再多言,更不多问,但凡答卷一出,埋头评判。

    今次论道,题为《济世》者众多,却再没有像徐定澜那般,连得八个上等者。

    百里仲出身岐黄世家,自然也交了一篇《济世》,却因文辞、才思、心境均不如徐定澜,最终只得五个上等。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数。

    放眼整场论道,全部答卷,得到八个上等的,也没有第二个人。

    不,还有一个人。

    萧厌礼还没有交答卷。

    此刻已近午时。

    他还在一笔一划地写着,虽不快,却一下不停。

    关早焦灼地看看日影,“大师兄怎么还没写完,不应该啊。”

    陆晶晶也紧盯擂台,上面只剩下大师兄孑然一人了。

    祁晨轻声道:“莫非大师兄今日状态不佳?”

    关早难得冲他皱眉:“别说这话,大师兄好端端的,如何会状态不佳,他肯定是要慢慢写,写个最好的!”

    其余看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全场目光都在萧厌礼一人身上,可谓万众瞩目。

    原本不认识萧晏的,也因为萧厌礼此刻的拖延,而记住了这个人,这张脸。

    ——萧晏此人果然如传闻那般俊朗脱俗,气质非凡,这么大的名气,若是写得不好,可要跌大份了。

    齐秉聪已经坐不住,激动地开了口:“我看萧晏还是下来吧,看他那副磨磨蹭蹭的样子,能放出什么好屁。”

    坐在前排的陆藏锋,也听见了这句嘲讽,不觉攥紧了手。

    他身为萧晏师尊,说不紧张是假的。

    唐潜心在一旁低声询问:“陆师叔,萧师弟没事吧?”

    陆藏锋略一摇头,目不斜视。

    他紧张归紧张,却还没到怀疑萧晏的地步。

    他的徒弟,他心里有数。

    老大不骄不躁,分明是胸有成竹。

    他只是写得慢了些,但只要能顺利交卷,慢些又何妨。

    时间一寸一寸流逝,终于在日正中天那一刻,萧厌礼搁笔。

    质疑声、嘲讽声、催促声、非议声尽数寂灭。

    众人几乎是屏息凝神看向他的头顶。

    那里缓缓浮出几排文字,题为《破世》。

    “如今仙道,渐成世家门阀之势。高低贵贱,全仗血脉。寒士根骨殊异,不得真传;庶民才华过人,难入仙门。”

    “当摒弃门第之见,大废陈规陋习,所谓,破而后立。”

    “仙门无贵贱,能者居之!”——

    作者有话说: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

    ——出自晋·王康琚《反招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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