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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50-55(第1/17页)

    第51章演武初战

    变故来得突然。

    招云昨日还在擂台上大放异彩,被众人交口称赞,再见便成了一具被水泡发的尸骸。

    众人不敢置信,反复确认。

    最后尸身腰间挂着的剑,让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招云此剑名为“尽道”,乃是玄空真人昔年所用,后来转赠与他。

    他喜欢得紧,从不离身。

    事态严重,耽搁不得,萧晏道:“我们目击此事,不好擅离,不如只着一人回去报给盟主,其他人留下等候。”

    大家也都同意,此时留下反倒坦荡,好过日后问起来说不清。

    唐喻心便擎出剑来,“你们留下,我去。”

    说罢飞身上剑,顷刻间便已远去。

    萧晏理解唐喻心的心情,招云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如今横死,谁都不免伤怀。

    何况唐喻心还不止一次表露出对招云的欣赏,此刻肯定更不是味。

    众人闷闷地坐在草丛里,有的对着招云的尸首出神,也有的不忍心看那惨状,转而冲着天地万物发呆。

    一时水波动荡,风吹芦苇,再没别的声响。

    萧晏折了根带叶片的乌桕树枝,守在招云的尸身旁,一头驱赶着不断涌上来的苍蝇蚊虫,一头在过往的梦境里翻找。

    却并不曾找到这段经历。

    大抵是他那时身陷囹圄,够不到外面的声音,包括招云的死讯。

    他正打算再细想想,却幡然想起,萧厌礼也在此间。

    萧晏心里一紧,忙去看萧厌礼。

    他生怕萧厌礼被吓着,还打算把人带到远些的地方坐着,回避此景。

    岂料萧厌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尸身,竟是面不改色。

    萧晏有些意外,又见他倏然起身,走了过来。

    此刻招云的尸身仰面躺着,双眼大睁,众人尝试过用手去合,却始终合不上,仿佛他死得极其不甘。

    后来萧晏提醒不可擅动,以免影响验尸,众人这才作罢。

    萧厌礼在招云身侧站定后,也并没有上手,仍是专注地俯身观望。

    萧晏纳罕:“哥,你竟不怕?”

    “不怕。”萧厌礼简短地说罢,又补上一句,“仙药谷里,没少见过死人。”

    萧晏一想也是,巽风的尸身焦枯残破,还有被邪修残害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比招云的惨。

    看来兄长跟着自己,还能练胆。

    但下一刻出乎意料。

    萧厌礼毫无预兆地伸手,在尸身前襟一扒。

    如今到了一伏天,气温日增,招云换了轻薄的夏装,上身只有这一层。

    加之尸体僵硬,方便着力,如此一来,那湿哒哒的衣服料子竟被直接褪到腰间,那胸腹惨白的皮肉,登时暴露在夕照下。

    同时露出来的,还有巴掌大的一片焦黑。

    萧晏大惊,忙拽开萧厌礼,“哥,快住手。”

    萧厌礼被他拽得后退半步,视线却始终没有挪开,静坐的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围上来细看。

    萧晏被他们带得低头去瞧,见状也不由一愣。

    这块黑色盘踞在心口处,分明是致命一击。

    ……不像是正派的手法。

    当然,给尸身脚上缠绕锁链,坠着巨石坠入河底。

    这手法本来也相当古怪。

    沉尸在此固然隐蔽,若非孟旷阴差阳错钓上来,怕是招云永远难见天日。

    可话说回来,杀了人怕被发现,毁尸灭迹岂不是最好的办法?

    又何必多此一举,留下把柄?

    萧厌礼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神色一凛,猛地甩开他的手,再去拖拽招云的尸身。

    他竟是力气极大,将尸身带离地面,而后迅速低头,目光从尸身后背飞快地掠过。

    众人大惊,关早忍不住问:“萧大哥,你不会是在验尸吧?”

    祁晨担心萧厌礼闯祸被清虚宫拿问,误了自己的正事,也忙提醒他:“萧大哥,尸身自有盟主他们处置,我们还是别乱动了。”

    萧晏从极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再次上前阻拦:“哥,清虚宫的人就快来了,快放下。”

    “知道。”萧厌礼头也不抬,不耐道:“所以我看完了,如今再给他穿回去,过来帮忙。”

    众人心下了然,这是他闯了祸怕被发现,又去收拾残局。

    萧晏微微一叹,上前帮忙,还是满心疑惑,“哥,为何要看他?”

    “好奇他怎么死的。”

    “……”

    萧厌礼说得气定神闲,萧晏无法反驳。

    在场的人谁不好奇这个,可是死的人身份特殊,不好轻易翻动。

    如今尸身胸口的印记露出来,谁也没有少看一眼。

    半空中蓦然传来一声哀戚的叫喊:“大师兄!”

    众人齐齐抬头,但见几人御剑而来,离火和唐喻心在前,取月、布雾、卧雪三人在后,面色俱是沉重和震惊。

    几个小弟子落地后直奔尸身,确认是招云无误,当即跪地大哭,口中不住地唤着“大师兄”。

    取月对着虚空满口质问:“昨夜大师兄还指点我招式,怎么突然就……是谁下此毒手!”

    而此时此刻,萧晏和萧厌礼还在仓促地为招云盖好最后一角衣襟。

    离火一步步走过来,慢慢将目光从招云身上,移向二人,“你们在做什么。”

    他虽然不像几个弟子那般大放悲声,却也眼圈泛红,声音低哑,俨然哀痛至极。

    萧晏忙起身拱手,避重就轻道:“我们……为招云师侄整理衣衫。”

    “他衣衫怎么了?”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祁晨忙过来斡旋,“离火师兄,招云师侄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衫多少有些凌乱,大师兄他们只是帮忙……略作整理。”

    本来不算大事,一般人听了这几句通常便不再追问,奈何离火较真,“尸体一经发现,唐喻心便回寺告知,到如今我等过来,当中足有两炷香,你们就坐视他衣衫不整?”

    萧晏被他通红的双眼直视,有些底气不足。

    对方痛失爱徒,他不忍说谎骗,可事情是萧厌礼做下的,他更见不得兄长受到责难,正打算将“罪过”一力揽下,萧厌礼却抢先道:“本来没什么,我掀他衣襟看了,当然要再给他穿好。”

    离火立时看向萧厌礼。“他死因未明,你怎么擅动?”

    萧晏见离火面色骤冷,忙道:“离火师兄息怒,我兄长不知道规矩,他只看了一眼,便被我劝住,并没有做出格的事。”

    关早性子急,直接扔出重点:“离火师兄,你就别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了,要不是萧大哥看了一眼,我们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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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招云师侄怎么死的,你快看看他胸前!”

    离火神色微变,回头看一眼招云着装整齐的尸身,再问关早:“你们已经有了结论?”

    萧厌礼点头:“不错,他是被烧死的。”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侧目。

    萧晏轻轻咳了一声,“哥,慎言。”

    萧厌礼似有不服,皱眉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离火一语不发,径直走到招云面前,伸出手去,指尖停在半空中微颤。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掀开招云的前襟。

    那片死灰一般的胸口重新露出来。

    几个弟子将那块黑印看在眼中,顿时大哭:“大师兄,你死得好惨!”

    萧厌礼信誓旦旦地指认,“看,那团黑色分明就是烧伤,他是被烧灼至死。”

    全场默然,连几个清虚宫弟子都险些忘了哭,萧晏几乎要去捂萧厌礼的嘴,“……哥,不是你想的这样。”

    徐定澜叹了一声:“萧大哥,莫说那不是烧伤,即便是……谁又有工夫,专去烧灼招云师侄的胸口,而他却不曾反抗?”

    萧厌礼淡淡道:“你们仙门中人,自有办法,我又如何知道。”

    萧晏拽拽萧厌礼,低声道:“哥,仙门并非万能,我们还是静待最终结果。”

    萧厌礼总算退在一边,不再置喙。

    离火不再理会任何人,俯身小心地拉好招云的衣物。

    取月抬起头,哽咽着道:“师尊,大师兄是不是被一击致命,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了。”

    卧雪跟着道:“是啊师尊,也不知道大师兄死前,有没有很痛苦。”

    布雾哭得停不下来:“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大师兄报仇啊师尊!”

    他们这一哭喊,又惹出了离火的悲痛,他闭了闭眼,重重点头:“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但此处不是验尸的地方,且带回去,交由你们师祖一道发落。”

    清虚宫弟子招云殒身的消息,不过一个时辰,便在大琉璃寺的仙门中间传开。

    如此一来,人人自危。

    招云修为已是上游,却在寺里离奇被害,可见凶手神通广大,此间大多数人,他想杀就杀。

    祁晨原打算夜间开席,为关早明日初战壮行,好实施计划。

    出了这档事,众人兴致缺缺,他也不好再提此事,去回禀齐家父子时,免不了又被一通数落。

    齐秉聪一度跳脚放狠话:“今日不成,明日不成,依我看,你这辈子就在剑林,别回来了!”

    无独有偶。

    招云的死,就像是一记飞刃,断了几处琴弦。

    萧厌礼本已和叶寒露接洽妥当,只待今夜紧随齐家的动作开始行动,如今也不得不一道作罢。

    众人在萧晏房中聚了又散,谈论招云的死因。

    关早还对着萧厌礼直叹气:“那黑气,分明是邪修的手法,萧大哥你还说是烧死的……”

    此时此刻,先前对招云死因十分关切的萧厌礼,却神情淡淡,再不回话,由着他们继续探讨。

    众人说来说去,绕不过老生常谈“邪修”二字。

    加之论道当夜,大琉璃寺的确有邪修流窜,还闯入萧晏房中自绝而亡,众人几乎已将“招云死于邪修之手”的揣测板上钉钉。

    但谁也不知道,萧厌礼猜到的真相其实和他们大相径庭。

    只是以萧厌礼的身份和立场,不好宣之于口。

    那块黑气虽然在心口位置,其威力却只在浅表,并不足以致命。

    萧厌礼第一次出手掀开招云衣襟,是因为尸身面色虽白,却并无青紫暗沉之色,不像是中毒,倒更像是失血过多所致。

    那黑气既然威力有限,没有造成内伤出血,那必然还有别的伤处。

    因而萧厌礼第二次出手,以给招云穿衣为名,直接将尸身拖起来。

    在场所有人,也只有他一个,得以匆匆看了眼招云的后背。

    那后背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块黑色,正与前胸的景象相对应。

    乍看之下,像极了一道邪气穿胸而过,但实际上,背后的黑气也同样只在浅表。

    最为关键之处,在于黑气中央的剑痕。

    由此可见,招云是被一把剑直插入背,刺穿心脏而死,只是凶手收剑迅速,并不曾贯穿胸膛。

    那两块黑气,应该是为了掩盖剑痕、混淆视听的幌子。

    从黑气的势头来看,下手的,是一个非常低等的初级邪修。

    可从那出手准狠,收剑利落的剑法来看,此人功力又十分了得。

    萧厌礼得出一个结论:杀人的,必是仙门中人,还是一个高手。

    他只是借用了一些邪修手法,用来掩盖罪行罢了。

    但逻辑不通之处在于,此人既想到沉河藏尸,又何必再伪造黑气,多此一举?

    难不成他一早就算准了,尸体会被发现?

    想来不会如此。

    真相仿佛藏在重峦叠嶂之下,难于触碰。

    萧厌礼掂量之后,认为尽管此事疑点重重,还是暂且搁置的好。

    他冒然出手查验,是因为尸体一旦被清虚宫抬走,必然严加看守,断无可能再行接触。

    可一番举动下来,险些引起离火疑心,萧晏也频频提了几回。

    离火不了解他素日为人,当场便能搪塞过去,萧晏却不好糊弄,委婉地问他为何改了性情,不仅对招云的死因如此上心,还屡屡参与讨论。

    他便搬出如今新得的“杀手锏”,说自己中了毒,时日无多,所以才着急确认招云是不是也因中毒而死。

    他还问萧晏,中毒死的人,是不是同样面目狰狞。

    果然萧晏听得哽住,低声安慰他一顿,这件事从此绝口不提。

    往后步步都是险棋,真相既然和萧厌礼关联不大,他便没有必要冒险追查。

    就算要查,也不是现在。

    只是到了次日,招云的真正死因还没有结论,清虚宫甚至连死讯都没往外公布。

    演武倒是照常开幕。

    这个节骨眼上,大琉璃寺显然在压着消息,凡俗看客几乎不知。

    当初因为小昆仑失火,大琉璃寺趁势抢了举办论仙盛会的差事,如今自家出了更大的差池,传出去不免颜面扫地。

    只是失去一个好苗子,对清虚宫的打击到底不小。

    离火直接没有露面,玄空真人倒是强撑着坐在主位,却由湛至大师代为发言,他自己始终一语不发,眼眶微微浮肿泛红,憔悴得肉眼可见。

    众人心照不宣,能不烦扰就不烦扰,实在有绕不过的要事,禀报玄空时,也是将语气尽量放轻。

    萧厌礼活了两世,也从未见过玄空真人这般伤怀。

    再联系他后半生淡出仙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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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简出,也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仙门之中阴云笼罩,其余看客虽然不明就里,也不免受到些感染。

    加上今日参与初战者,要么是初次参加的小弟子,要么是往届仙云榜十名开外者,除了仙门八大派弟子偶有亮点,其余中规中矩。

    今日便成为开幕之后,看台上氛围最低的一回。

    初战采用两两对决的方式进行遴选,败者自行下台,胜者留在台上迎战下一位,直到被打败为止。

    最初清虚宫的布雾连败十余人,除了和蓬莱山的天河交手时有些艰难,其余赢得毫无悬念,不少人闷得中途离场,在附近闲逛。

    直到蓬莱山的天风上场,半个时辰内击败布雾,擂主换人。

    布雾一连击退六人,随后又败给剑林的关早。

    关早共赢三人,其中还包括清虚宫的天风,最终输给了徐定澜。

    徐定澜自一上台,便再未下去过,屡战屡赢,直到拿下最后一人,成为演武初战第一。

    最终,经过众掌门的评判,敲定五人进入后日的决战,和以天鉴、萧晏等人为首的仙云榜前十名,争夺位次。

    这五人分别是徐定澜、关早、取月、天风、布雾。

    结果由湛至大师宣读完毕,整场初战也便收了尾。

    玄空真人被几个弟子缓缓推出会场,在越过大门的那一刻,他微微垂头,以手覆眼。

    倘若招云活着,必然在那五人之列,也或将打入仙云榜前十。

    可惜可叹,大好前途戛然而止。

    众人也顷刻散去,唐喻心难得没有吆五喝六,只跟相熟的人打个招呼,中规中矩地退去。

    萧晏心里装着件事,匆匆交代萧厌礼留在原地等他,而后快步追上百里仲,“百里,你可还好?”

    自前日一别,对方便再未露面,今日终得一见,整个人也是寡言少语。

    想来,还是在为情毒的解药耿耿于怀。

    果然百里仲抬头看他一眼,没精打采开了口,“萧大,你可要帮我。”

    “你尽管说,怎么帮。”

    “我费尽周折,都没找到你们前日中的那个情毒,你想个法子,横竖给我再弄些来。”

    “这……”

    萧晏当然知道那情毒的来处,但想弄些过来,怕是棘手。

    莫说他自己不能去找齐家开口要,便是让百里仲自己讨要,齐家又怎肯承认?

    百里仲见他面露难色,神色便是一暗,“我就知道……罢了。”

    萧晏见他要走,忙拉住道:“我帮你便是,只不过……这两日不是时机,待后日盛会结束,我立刻给你找。”

    看这样子,若找不来那倒霉催的情毒,只怕百里仲连后日的决战都没心思。

    只能先画个饼稳住他,万一真的扳倒了齐家,想再从他们口中问出情毒的下落,想来也不难。

    “真的!”百里仲闻言,刹那间双眼亮如星辰,反手紧紧拽住萧晏,“你可别诓我!”

    “不诓你,专心备战,后日等我消息。”

    “好!”

    百里仲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地,顿了顿,突然想起搁置多日的另一件事,“哦对了,有件奇事,我得叫你知道。”

    “你说。”

    “就是你中毒那日——”

    萧晏正洗耳恭听,百里仲余光瞥见萧厌礼还在看台上,顿生顾忌,连忙收声。

    萧晏不由催促:“那日怎么了?”

    百里仲忖了忖,忽然计上心头,“这样,等后日盛会结束,你拿了情毒来,我再告诉你……关于令兄的。”

    萧晏一噎:“喂,你……”

    百里仲笑得狡黠,转身就走,甚至还主动追上唐喻心,说起自己即将酿成的药酒。

    萧晏见他整个人如同涅槃似的,焕然一新,不由摇头。

    真是个医药狂人。

    萧晏便转过身,待要叫上萧厌礼一道回去。

    谁料座位上空空如也,人竟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正待去找,关早却一拍他的后背:“大师兄,看见祁晨师弟没有?”

    “没有,你可曾看到你萧大哥?”

    “奇怪,他俩刚才都还在这,怎么一转眼又都不见了。”

    二人面面相觑,慌得到处去找。

    关早倒揣着平常心,众目睽睽之下,人肯定丢不了,实在找不到,回客舍等着便是。

    萧晏则不然,唯恐祁晨再将萧厌礼拐到小昆仑,遭受非人折磨。

    倘若因为昨晚的宴会没开起来,齐家那帮混账拿兄长撒气,也不是没可能。

    萧晏沿着看台跑了一圈,正待御剑回客舍去找,却见祁晨拉着萧厌礼,自茅厕旁的竹林中缓缓走出来。

    瞧见他时,还招了招手,“大师兄,这里。”

    萧晏心里一紧,不动声色迎上前去,“哥,祁晨师弟,你们如何在这。”

    祁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人太多了,我和萧大哥着急就……大师兄你懂。”

    萧晏忙以目光询问萧厌礼,萧厌礼先看一眼祁晨,后者笑吟吟地回望,只眨了下眼,别无异常。

    萧厌礼便点了下头,“是这样。”

    萧晏看在眼里,当下了然。

    方才祁晨定是将兄长带进竹林,暗中胁迫了什么。

    兄长一身傲骨,竟被这帮人磋磨得如此柔顺,实在可恨!

    他心急如焚,急于知道内情,祁晨却笑着推他二人前行,“天色也不早了,大师兄我们回去。”

    萧晏本来没动,萧厌礼给他使了个眼色,“走。”

    萧晏才按捺着挪步。

    没走多远,又遇着关早,祁晨说起方才带着萧厌礼进竹林的事,关早直言祁晨调皮,带坏萧大哥。

    祁晨笑道:“都是小时候你教我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关早把剑往肩上一扛,嘟囔道:“切,哪天我进了仙云榜前十,名扬天下,一定要给你塞很多钱。”

    “此话怎讲?”

    “我得收买你啊,以后可不能到处揭本仙师的短儿。”

    “哈哈,我看不用等哪天,后日决战,关早师兄一举进榜,就得贿赂我了。”

    “唉,我那第五层始终没有突破,搞不好还得再等三年。”

    他二人你来我往,聊得起劲,另外两个却默默无言。

    萧厌礼被祁晨一番“敲打”,此刻看起来心事重重。

    萧晏倒是面色平静,暗地里,却早就摸出藏在袖中的捏团,悄悄捏了一路。

    回到客舍,萧晏本要直接拉萧厌礼进房门,伺机问问竹林里的遭遇。

    没成想青雀在房中待得烦闷,趁着院中无人,自行出门透气。

    众人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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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时,她正坐在莲池便看花,不及回避,恰好被撞个正着。

    旁人倒没什么,祁晨一见她,立时敛了笑意,作出一副颓然之相,步子慢了,眼圈也红了。

    关早一见,哪里还能忍,当下便指着青雀嚷道:“你又要出来害人是不是?”

    边说边挡在祁晨身前,仿佛青雀能一口把人吞了似的。

    青雀浑身缠着绷带,头脸都被包了一半,一时百口莫辩,“不是的……我只是躺得难受,出来走走……”

    萧晏便去推关早,“行了,青雀坐在这里,并不碍着什么,你们且回去歇着。”

    关早却难得违拗大师兄,“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如何污蔑祁晨师弟,祁晨师弟如今见了她就难过,她在外面,祁晨师弟便不好出门,要走的人是她才对。”

    萧晏被他吵得耳膜生疼,不由看了祁晨一眼,后者还在强颜欢笑:“算了关早师兄,清者自清,我先回房了。”

    “你看啊大师兄。”关早急了,拉住祁晨,“咱们别走,凭什么,明明有些人更应该躲起来。”

    “……对不起。”青雀艰难起身,陆晶晶刚一进院门就瞧见这一幕,忙来搀扶。

    她不傻,面前可怜巴巴的祁晨、炸毛狮子一样的关早、揉着额角的大师兄……显而易见,方才发生了什么。

    陆晶晶摇头叹气:“真是冤家路窄。”

    萧晏忽然眉心一动,直接问关早:“那日青雀说的话,你都告诉祁晨师弟了?”

    关早矢口否认:“我说那些作甚,那不是往祁晨师弟心窝上捅刀子么。”

    陆晶晶便明白了,“我也没说过,祁晨师弟是从哪里知道的?难不成是徐师兄、周秀才说的?”

    萧晏道:“请来一问便知。”

    祁晨脸色立时一白,“大师兄……是要审我?”

    “言重了,有些话当面说清楚的好,我不想日后大家胡思乱想,伤了和气。”

    关早也觉得有理:“我看行。”

    祁晨抿起嘴,落下泪来,“想不到你们都怀疑我。”

    他这一哭,陆晶晶措手不及,忙解释道:“你误会了,这是在怀疑我们自己,我最烦背地里嚼舌根的,揪出来倒干净。”

    关早重重点头:“是啊祁晨师弟,弄清楚谁在搬弄是非,我以后也不理他了。”

    祁晨沉默片刻,惨兮兮地一笑,“不必了,我告诉你们便是。”

    萧晏立时问:“是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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