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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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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来迟》 40-50(第1/15页)

    第四十一章-

    月光被噗簌簌的树叶分割,一片又一片地散落在地上。

    陆梨初怔怔看着宋渝舟走近她,而后坐下。

    陆梨初不由开口唤他的名字,开口时很是亲昵,像是再唤她最熟悉的人,可那亲昵中却又有些委屈。

    “宋渝舟。”陆梨初字正腔圆地读着宋渝舟的名字,“你来啦?”

    尾音微微上翘,几乎顺着宋渝舟的耳朵,钻进了他的心里。

    宋渝舟不觉间,脸上便染了淡淡的笑,“我来了。”

    比起陆梨初许久未能见到他,宋渝舟实则日日能见到陆梨初。

    他知道,日子渐热,陆梨初用过晚膳,喜欢摇着蒲扇,躺在茂密的树冠下,透过枝丫缝隙去看天上的星星。

    因为他日日,都会藏在墙后的阴影中,借着月光,细细看着陆梨初,用自己的目光,将陆梨初的容貌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想见陆梨初,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见陆梨初。

    不想见,是怕陆梨初同裴子远一样,身上的秘密,叫宋渝舟无法接受,同他的父兄有关。

    想见,却是宋渝舟那颗怦然跳动的心所叫嚣着的,少年心动,难以自持。

    “初初。”宋渝舟亲昵地唤着陆梨初,“我来了。”他说。

    “你很久没来找过我了。”陆梨初愣了愣,脸上有些茫然,似是在思索。

    只见陆梨初眉头微皱,细细想过后,伸出玉葱般的指头,指向宋渝舟,“你怎么这么小气?”

    陆梨初收回指头,微微探出头去,看向宋渝舟。淡淡的酒香弥漫开来。

    “我又不会害你。”陆梨初委屈道,“瞒你一些事儿怎么了,我又……”她顿了顿,似是舌头在口中转不过来了,“我——我怎么会害你呢。”

    宋渝舟叹了口气,将陆梨初面前的酒盏拿得远了一些,“是我不好。”

    陆梨初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许迷离,“姜瑶姑娘长得不如许姑娘貌美,可她擅长骑射,很好。”

    宋渝舟有些茫然,一时没想起陆梨初口中的姜瑶姑娘是何人,也没明白,为何面前的人突然说起了自己连是哪位都不知道的姑娘。

    陆梨初看着宋渝舟,突然吃吃地笑,而后又收住笑,眉眼低垂,叹了口气道,“生出来的孩子,许是就没有那么漂亮了。”

    宋渝舟虽说不知陆梨初在说些什么,见她喝醉了仍念叨着漂亮不漂亮的,软着嗓子哄道,“初初最漂亮。”

    只是陆梨初早就不知又在说什么,将脑袋凑到宋渝舟耳边,“姜瑶姑娘好不好?”

    宋渝舟都不知这位叫陆梨初喝醉了仍念叨着的姜瑶姑娘是何人,自是不知她好不好。

    见许久未曾得到回答,陆梨初等得有些不耐,她伸手去戳宋渝舟的脸,“你快说呀,快说姜瑶姑娘好。”

    “陆姑娘好。”宋渝舟同陆梨初凑得极近,他分明未曾饮酒,可偏生觉得有些醉,醉得叫他开始说些胡话来了。

    “是姜瑶姑娘,姜姑娘好。”

    “陆姑娘好。”

    “是姜姑娘好。”

    ……

    陆梨初不厌其烦地纠正宋渝舟,可她本就缺了点耐心,几次三番下来,陆梨初不再同宋渝舟对着说了,只耷着脑袋,时不时叹上一口长长的气,瞧着好不忧愁。

    “怎么了这是。”宋渝舟无奈,只好顺着陆梨初的话,昧着良心,夸了句不知是何人的姜姑娘好。

    通道宋渝舟终于是说出了自个儿想听的,陆梨初才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宋渝舟。

    宋渝舟同陆梨初对视着,本以为她要再说出什么来,可等了许久,陆梨初都未曾再开口。

    “初初?”宋渝舟轻声唤。

    “唉——”陆梨初又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宋渝舟,你这么笨,可怎么办呀。”

    陆梨初双眼朦胧,几乎快要睡过去,可每每快阖上眼睛时,都强撑着再睁开,盯着宋渝舟叹上一口长长的气。

    宋渝舟被她这一声又一声的叹气惹得无奈,唯有顺着她的话讲,“陆姑娘聪明便行了。”

    “那是。”听了这话,陆梨初点了点头,满脸赞同。

    宋渝舟便这样哄着她,半搀扶着陆梨初将她送回了房里。潮汐明霭伺候在一旁,宋渝舟不好往里,只在门外等着。

    便是陆梨初被两个丫鬟折腾着上了床,仍不忘抬高声音道,“宋渝舟,我聪明,会帮着你的。”

    里面的动静很快便歇了,宋渝舟倚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头顶那轮圆月,隐隐有些发毛。

    他转身,离开了陆梨初的院子。

    陆梨初住的院子,总是四处点着灯,亮亮堂堂的。

    宋渝舟的院里却是漆黑一片,屋子中央正躺着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件。

    ——那是宋渝舟手底下的人,新从江南传回了的信。

    宋渝舟的视线落在那紧封的信口上,脸上笑意微凝,许久未曾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一簇火光从漆黑的房间当中升起。

    烛火燃起,宋渝舟手中捏着仍未开口的信,火舌轻舔,那信很快便蜷了起来,同火舌相贴的一角被火光席卷,出现了豁口。

    宋渝舟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看着面前未曾开封的信被火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对黑色的灰烬,缓缓阖上了眼。

    陆梨初说自己不会害宋渝舟,那他便信。

    只余那些隐瞒着自己的属于陆梨初的秘密,宋渝舟他会等,等到陆梨初自己愿意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陆梨初醒来时,只觉得口干舌燥,似是有人昨儿夜里,在她口中放了整夜的大火一样。

    “姑娘,您醒了?”听到动静,潮汐忙给陆梨初递上放得微凉的水,陆梨初一口气将面前的水喝了个光,方才好了一些。

    “我昨天……”

    “昨天姑娘喝得多了,宋少爷来了您非说他笨,您聪明。闹了许久才睡下。”

    “宋渝舟昨天来了?”陆梨初手中动作微顿,她微微皱眉,似是在回忆。

    “宋少爷昨儿同姑娘坐了许久呢,只是姑娘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陆梨初只觉得头痛,她重新躺了回去,还不忘扯了扯被子,挡住了自个儿的脸。

    昨儿她心里憋着气,一时不察便喝得多了些,而她那酒量,又是最浅不过的。

    陆梨初的脸很快便涨得通红,只是双手仍旧死死按在被角,大有一副要将自己闷死的气势。

    “姑娘,快些起来了,宋少爷在外面等着了。”明霭见状,忙上前拉住了被子。

    提起宋渝舟,陆梨初不再撞死,探出半个脑袋,“他来做什么?瞧我热闹来了?”

    “姑娘说到哪里去了。”明霭半拖半拽地将陆梨初拉了起来,“今儿姑娘不是要赴姜姑娘的约么,我去前头同知鹤小哥说时,宋少爷在呢,便开口说亲自送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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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小船儿撒欢的声音传进了屋子。

    陆梨初简单梳洗一般,跨出门去,而同小船儿玩闹的宋渝舟抬头看向她,面上带笑。

    “明霭说你要出去转转。”宋渝舟开口道,“今儿府中车夫不在,我送你过去。”

    陆梨初正欲拒绝,但转念一想,宋渝舟同她一道去了,便好过自个儿回头在想法子约他去见姜瑶了,正是再好不过,是以眉头微挑,“那便多谢宋小将军了。”

    城外荷花池中已然满是花苞。

    偶有几朵性子急的,一时半绽放开来。

    姜瑶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衫,立在荷花池上的一叶小船上,见陆梨初到了,忙朝着她挥手,“快来。”

    等陆梨初同宋渝舟走得近了,她才恍若刚刚瞧见宋渝舟一般,“渝舟哥哥,你也来了,正好,一道采些荷叶入菜。”

    宋渝舟看见面前的人,才恍然想起,面前这位圆脸的姑娘,好似就叫姜瑶。正是昨儿陆梨初醉得深了,仍心心念着的人。

    “我记得你同许家姑娘关系不错,什么时候同姜姑娘这般好了。”

    陆梨初瞪了他一眼,却是不答,半推着宋渝舟一同上了船,“姜姑娘今儿瞧着可真利索,有番英气。”她自个儿夸便罢了,还不忘推了推宋渝舟,“宋小将军,你说是不是。”

    “是。”宋渝舟的视线从姜瑶身上匆匆掠过,毫不走心地夸赞道,“姜小姐有其父风范。”

    姜副将生得健壮,一脸络腮胡,双目一瞪,能吓哭七岁幼童。

    宋渝舟也是夸完才觉得不妥,正欲开口找补,却见船上两人俱是不觉有疑。

    陆梨初听宋渝舟夸了姜瑶,自是觉得有戏,至于好几个月前,宋渝舟在山中那一通剖白之言早就被她忘之脑后。

    而姜瑶则是难得有了姑娘家的羞意,一改方才大大咧咧的形容,扭捏了起来。

    是以三人各想各的,各说各的,倒也是和谐的过了一天。

    宋渝舟送着陆梨初回了院子。

    陆梨初仍旧在不停说着姜瑶,听得宋渝舟无奈。

    “初初,你这般喜欢姜姑娘?”

    陆梨初微微一愣,而后摆手道,“当然喜欢,宋小将军,你记得常同姜姑娘写写信。”

    “写……信?”宋渝舟停下步子,指向自己,“我?”

    “当然了。”陆梨初点了点头,满心欢喜道,“你如今不能议亲,自是要叫姜姑娘对你情根深种,才不会嫁给别人去。”

    宋渝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议亲?谁?我同姜瑶?”

    宋渝舟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看着陆梨初,咬牙道,“陆姑娘,真是辛苦你了,小小年纪,便要替我考虑终身大事了——宋某可真是感激!”

    陆梨初见宋渝舟这般反应,也是愣了,“你自己也说姜瑶姑娘好,有她父亲的风范……”

    “我那是顺着你的话随口一说!何时说过我中意姜瑶了?!”

    “宋渝舟,你不能这般挑剔,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去哪里才能找到喜欢的姑娘?”陆梨初有些急,她微微歪着头,语气急促。

    “喜欢的姑娘?”宋渝舟口中咀嚼着这几个字,“陆梨初,你是当真忘了还是装傻,忘了我在山中你同说的话了?”

    陆梨初怔怔看着宋渝舟,隐隐想起了被她抛之脑后的事情——

    “既然你忘了,那我便在同你细细讲一遍。”宋渝舟看着陆梨初,按住了她的肩膀,好叫她不能逃避。

    “我不喜欢什么许姑娘,更不喜欢什么姜家姑娘。”宋渝舟顿了顿,漆黑的双眸中,映出了陆梨初的身影,“我只知有位陆姓的姑娘深得我心,叫我除了她便再也瞧不见旁人。”

    宋府中,种了不少紫薇花。

    风一吹,那姹紫嫣红的花瓣,便落了陆梨初满身。

    陆梨初便在这样仙境般的花雨中,听得宋渝舟一字一句道。

    ——“陆梨初,我心悦于你,我只想娶你为妻。”

    第四十二章-

    陆梨初忘记自个儿是如何跑回院子的了。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

    昨儿晚上,陆梨初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瞪瞪,好似叫宋渝舟在她脑子里跑了整夜的马。

    一时叫她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连带着,连昨儿所经历的究竟是真还是假,也叫陆梨初起了疑。

    “姑娘,该起了,宋少爷都等了许久了。”

    潮汐往常是不会去催促陆梨初起床的,只是今儿天刚蒙蒙亮,宋渝舟便来了,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手中抱着什么再读着。

    潮汐几次想进屋叫陆梨初起床,都被宋渝舟拦了下来。

    “我今天左右无事,等着便是了,叫初初好好睡。”

    潮汐被宋渝舟口中的称呼激起了一身疙瘩。平日里,宋少爷总是陆姑娘陆姑娘的唤,守礼得很。怎么昨儿出去了一趟,今儿便初初,初初的唤了。

    黏腻得叫潮汐这个半大丫头都不自觉红了脸。

    宋渝舟说不急,便似真不急,好端端地在小院当中坐着。清风朗月,偶尔翻动手中书页,品一口苦茶。

    却叫潮汐同明霭战战兢兢,说话时,都是压着嗓子,用气音在说。

    眼瞧着日上三竿了,屋内仍没动静。

    潮汐顾不上宋渝舟仍摆手说不急,只推说再睡下去,人该睡傻了,兀自推开了门。

    潮汐推门进去时,陆梨初正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在锦被上狠狠磨蹭着脸。

    “宋渝舟?”陆梨初探出半个脑袋,一头青丝在她的折腾下略有些凌乱,衬得那张脸越发娇小。“他来做什么,叫他走,有多远走多远。”

    “姑娘,宋少爷天刚亮就来了。”潮汐弯下腰去,一边替陆梨初穿衣,一边道,“前些天您还总想着见见宋少爷呢,怎么今儿人来了,您却叫他走呢?”

    潮汐在陆梨初身边也呆了好长一段日子了,也算是将陆梨初的性子摸了个大概。

    陆梨初真生气时,哪里会同你多说什么,只会抬眼虚虚地斜着你。如今还能说上这么许多,自个儿替她穿衣也没见躲闪,反倒是十分配合。

    这哪儿是不想见宋少爷啊,分明是心里想着,面上却仍变扭着。

    “明霭去厨房给您取吃食去了,今儿只有我替您绾发了。”潮汐搀着陆梨初在铜镜前坐下,俯身在那花花绿绿的金簪玉钗中挑选着。

    陆梨初抿了抿唇,吸了口气,似是想说什么。可直到那口气吐光了,也未能说出来。

    潮汐手中拿着步摇在陆梨初头顶比划着,见她这般,有些奇怪,“姑娘,您怎么坐立不安的?”

    “别……别编什么复杂的发髻了。”陆梨初看着那艳丽的步摇,摆了摆手,“随便将头发挽起来就好了。”

    潮汐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手上那般华丽的步摇,平日这活儿都是明霭在做,今天好不容易轮到她一回,偏生姑娘又发了话,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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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复杂的发髻。

    潮汐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步摇,重新拿了一根素净的玉簪。

    而陆梨初却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微微松弛两分。

    潮汐所说甚少替她绾发,却也不是没有过。

    那绾的,只叫个面目全非,惨绝人寰。

    平日不出门不见人,叫她绾着练手便罢了。如今宋渝舟在外面等着呢,总不能丢了面子不是。

    至少气势上,要压倒这位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妄想娶她这位鬼界公主的区区小将军。

    陆梨初口中说着见宋渝舟罢了,无须怎么梳洗打扮,手上却仍是细细给自个儿上了口脂,对着铜镜左右端详片刻,才满意地站起身,在潮汐略有些戏谑的目光中,推出门去。

    “潮汐说你找我,有什么事?”门尚未完全打开呢,陆梨初略有些急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宋渝舟抬头去望,在同陆梨初对视上时,弯唇笑了笑,“初初,过来。”

    他轻声唤。

    陆梨初撇了撇嘴,口中自顾自念叨着什么。可双腿却是万分听话地,领着她走到了宋渝舟身侧站定。

    “我想了一夜。”宋渝舟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你昨儿说的话不无道理。”

    陆梨初脸上神色微愣,昨日她说的话——

    陆梨初像是有些头疼地伸手按在太阳穴上,方才她想起了自己说过什么。

    ——“宋小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不能仗着我一个小姑娘借住在宋家,便欺负我。”

    ——“若是说说便能娶了我,那不是来个小乞丐都能将我娶回家去了?”

    硬着说,宋渝舟不听,陆梨初只好软着声音循循善诱道。

    ——“那姜家姑娘,父亲是个将军,能在战场上帮到你。”

    ——“再不济,那许家姑娘,她爹是刺史,好歹也算个官不是……”

    陆梨初再想起昨儿说的种种,只觉脸上烧得她睁不开眼,“宋渝舟,昨天的话,你当没说过,我当没听过,行不行?”

    宋渝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虽轻缓,却又无比坚定。

    “说过的话,怎么有当没说过的道理。”宋渝舟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是一枚玉扳指,“这是宋家的传家扳指,本该由我母亲亲自交由你,如今只有我自个儿交给你。”

    陆梨初的视线落在那通透的玉扳指上,正欲摆手拒绝,却又听宋渝舟说道。

    “昨日我想了许久,如今我的确没什么资格说娶你——父兄仇尚且未报,我自个儿身处的陷阱也为完全解除,不该一时冲动,将你拉进着混乱的情形中。”

    “但男子汉大丈夫,哪有畏畏缩缩的道理。初初,今日我将这玉扳指送给你,等宋家大仇得报,威胁不在那日,我再重提昨日的话。”

    “不——不是。”陆梨初叫宋渝舟一通堵,却是一句话没能说出来,她瞧着面前的玉扳指,有些结巴了起来,“你——我——”

    “初初,我会派人将你暂且送离黎安。”宋渝舟背着光看向陆梨初,“等事情了了,我再去接你。”

    “事情了了?”陆梨初听宋渝舟越说话头越发不对,开口打断了他,“什么事情了了?送我走,去哪里?黎安怎么了?”

    “初初。”见陆梨初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宋渝舟略有些无奈,却是未曾不耐,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过去。

    “父兄的事总要查清楚。”宋渝舟轻轻拽住陆梨初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再站着了,坐下再说。

    明霭也已经将吃食取了回来,一样样地在二人面前的石桌上摆好。待她摆好了,宋渝舟挥手示意她同潮汐下去。方才还吵闹着的院子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宋渝舟捻了一筷子鲈鱼鱼腹上的嫩肉,放到了陆梨初碗中,“父兄还有母亲的葬礼上,那位同三皇子在一块儿的李公公你还记得吗?”

    鱼肉鲜甜,可陆梨初却是没有心思在口中的吃食上,抬头看向宋渝舟,缓缓点了点头。

    ——她从未见过太监,是以对李公公印象极为深刻。

    “他是谢呈心腹,他在宋府见到了你,那谢呈一定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若是事情发展不顺谢呈的意,我怕他会对你动手,暂时离开黎安,是最安全的。”

    “对我动手?”陆梨初放下手中筷子,身上那点子傲气又藏不住,全露了出来,“未免太过大胆了些。”

    “确实大胆。”虽不知面前的人为何总有超脱寻常人的自信,可宋渝舟不光不觉得她荒唐,反倒觉得陆梨初可爱,“只是初初,谢呈心思狡猾,做事毒辣,我不得不从最坏的处境去打算。”

    “况且,我离开黎安后,黎安许是会不太平。”

    “你……你要离开黎安?”陆梨初有些茫然。

    宋渝舟看着她点了点头,“来了旨意,传我入京。我不能抗旨,至少现在不能。”

    “听知鹤说,你从前同他提起过,要离开黎安,瞧一瞧别处的大好山河,这正是个机会,我会派人保护你。”宋渝舟将装着玉扳指的木盒往前推了推,继续道,“既然要分开一段日子,我自是要抓紧将这扳指送与你,好套着你,不叫你短短几日便叫旁人诓骗了去。”

    陆梨初却好似没有听清宋渝舟的话一般,兀自吃着东西。

    可瞧着,她的心思似乎也不在面前的食物上,连平日不会吃的也连吃了几筷子。

    宋渝舟见状,却是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陪着陆梨初用着午膳。

    这顿过后,他们许是很久不能坐在一块好好吃上一顿饭了,宋渝舟的视线落在陆梨初肩头,也许是许久,再也见不着了。

    陆梨初并不知道宋渝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还是潮汐唤她坐到树下阴凉处,莫要晒太阳时,她才恍然回神,发觉宋渝舟已经不在了,只将那玉扳指留在了她身旁。

    陆梨初微微抿唇,伸手拿起了那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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