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春来迟 > 正文 40-50

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在那声悠长的,却又磨耳的鸦叫声过后,却是一道尖利的女声,而后一直行进有素的队伍乱了起来。

    明霭看向陆梨初,听出了方才尖叫的是何人,“姑娘,是初阳的声音。”

    “走吧。”马车已然停了,陆梨初站起身来,目露狡黠,“坐了一天,我们也该下去走走,瞧瞧热闹了。”

    第四十五章-

    陆梨初掀开马车帘,探出头去。

    潮汐伸手正欲将她从马车上扶下来,剑风穿过,潮汐轻啊了一声,仰面向后倒去。

    陆梨初瞳孔微震,抬眸看向那在自己眼前的长剑。

    心中冷意渐起。

    ——她还未曾去瞧热闹,这热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裴子远手中剑尖离陆梨初那张张扬的脸只有手掌远的距离。

    可偏偏这短短的距离,他却无法再往前半步。

    宋渝舟的剑快过他。

    此时已然横在了他的颈旁。

    “裴子远。”宋渝舟声音冷然,他看向裴子远的双眼里似是啐了寒霜。“虽有些麻烦,但我也不介意,叫你回不去炎京。”

    裴子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是甚少有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候。

    即便当日被宋渝舟斩去半块手掌,后来再见宋渝舟,面上也毫无异色,仍旧同从前一样。

    可此时,他那张只余半块的右手正微微颤抖着,黑色的皮套盖住了那残缺,却掩盖不住裴子远此时慌张的内心。

    “我知道是你。”裴子远的视线从宋渝舟身上粗粗掠过,落在了被他用剑指着的陆梨初身上,“我知道是你!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胡言乱语。”见裴子远的动静惹得旁人纷纷侧目去瞧陆梨初,宋渝舟神色更冷两分,他反手收剑的同时左掌迅猛而出。那掌落在裴子远的心口,叫他不由后退了两步,手中长剑也随之掉落。

    陆梨初弯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宋渝舟走到她身前站定,将她大半个人护在身后。而视线却是冷冷扫过那些不明所以探头张望的人,众人纷纷垂下头去,装作原地休整的模样,不

    《春来迟》 40-50(第7/15页)

    敢再看。

    “我对你母亲做了什么?”陆梨初并没有躲在宋渝舟的身后,她走到一旁,将摔在地上的潮汐扶了起来。

    “我若是你,此时该祈祷潮汐未曾被剑气伤到。”陆梨初细细打量了潮汐一通,见其并未受伤,便抬头示意明霭搀着潮汐站到一旁去,“然后守在你母亲身边,以防见不着她最后一面。”

    “你——”裴子远踉跄着起身,平日总是盖了一层情绪的双眸,此时微微泛红,狠狠盯着陆梨初,似是想要将她扒皮抽骨。

    ——这是裴子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卸下自个儿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外表,露出切切实实的恨意。

    “你不能——”裴子远往前两步,跪倒在地上,看向陆梨初,“我答应你,不会再掺和进同你有关的事中,你放过她。”

    陆梨初眼尾微扬,看着不过片刻便将那恨意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裴子远,略有些奇怪,她抬眸远眺,视线落在那方才发出声响的马车。

    陆梨初很快便收回了视线,食指拇指相抵,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哨向。

    那只略有些圆润的黑鸦,便从那间马车当中飞了出来,绕着众人盘旋两圈,而后落在了陆梨初的肩头。

    随着那黑鸦落下,竟是无端起了风。

    那风来得又快又急,竟是将一旁半人粗的一棵枯木拦腰砍断。

    陆梨初的发丝被这急风吹起翩跹,她回眸看向宋渝舟,只一眼,便又飞快地收回,而后看向了裴子远。

    “你母亲的性命在你的手上。”

    那风很是怪异,像是在绕着他们几人盘旋,陆梨初的话只落在裴子远一人耳中,便是连站得极近的宋渝舟,也只能看得见她唇动,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你曾说过,在场的人里,有一位,活不过来年春日。”

    裴子远抬眸看向陆梨初,他们二人,心知肚明,活不过来年春日的,正是宋渝舟。

    “我要你,不顾一切地去帮他,便是你死了,也要死在他前,替他当下一刀一剑才好。”陆梨初因为鬼气的外泄,眼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裴子远,双目之中是上位者才有的漠然。

    “若是你仍在里面搅和不清,非要叫你算卦从不落空。”陆梨初笑了笑,只是那笑无端叫裴子远心头生寒,“许是我杀人要费劲些,但杀一个妖鬼——”

    陆梨初的话隐没在了风中,裴子远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按在土上,仍有土里掺着的石块枯木,硬生生刺进他的掌心。

    “我答应你。”裴子远答,他眼前,是一个小小的蚂蚁洞。这风分明大急了,可偏偏那在蚂蚁洞前爬来爬去的蚂蚁未曾受到半点影响。

    “我答应你。”裴子远抬起头来,重复道,“我不会再掺和进去,而是拼尽全力帮他,便是死,也会帮他。只要你放过我的母亲。”

    陆梨初却是不再看他,转身上了马车。而马车车帘落下后,那怪异的风骤然停了。

    裴子远用长剑支着自己站起身来,他面色苍白,看向宋渝舟时,却是无力地笑笑,“路途遥远无聊,我这戏法如何?”

    他提高了声音,叫方才说的话能叫旁的人都听见。

    这解释拙劣,甚至可以说是拙劣至极。

    可他,好赖仍有个国师之子的名头在,便是再拙劣的谎言,旁人总会自然而然替他找补,从而忽略陆梨初。

    裴子远微微弓着腰,走回了自己的马车旁,而后仰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宋渝舟不再看他,而是环顾四周看了看天色,高声道,“扎营修整。”-

    “母亲。”马车内,一面容迭丽的女子额上有黑血留下,只是好在,方才那可怖的一根根指头般粗细根根暴起的血管,已经半点瞧不出了。

    “我没事。”裴夫人长长喘了一口气,似是将什么咳了出来,而后睁开眼,看向了裴子远,“我没事。”

    “还不去替母亲打些水来擦洗。”裴子远一脚踹在了一旁的初阳身上,初阳趔趄两步,险些从马车里摔出去。她紧咬嘴唇,低下头去,“奴婢这就去。”

    “子远,初阳是极好的,不要总是那般。”裴夫人看着那轻轻晃动着的车帘,叹了一口气。

    “不过是个半鬼,畜生罢了,这有什么。”裴子远却是不觉方才的举动有何不对,他伸手将那黑血细细擦了,即便自个儿的袖口沾染上了也浑不在意。“母亲,你方才……”

    “没事的。”裴夫人摆了摆手,视线落在半空中,“你也知道,黑鸦鸦羽取走我这种妖鬼的性命再简单不过,如今我体内没甚鬼气,更是无法阻挡。”

    裴夫人坐直了身子,而后看向裴子远,“方才喊你喊不住,你急匆匆冲出去作甚?可不要同旁人闹上,那黑鸦本就是你父亲的东西,怎么能怪到旁人身上去。”

    “母亲。”裴子远僵着声音打断了裴夫人的话,“那黑鸦早就另寻他主去了。不若我差两个人送你去江南,那里风清水朗,最是养人,你就不要跟着回炎京了。”

    “那怎么能行。”裴夫人的眼中似有亮光,她痴痴望着一个方向,“这些年,我一直想法子涤去身上鬼气,便是想着给你父亲一个惊喜,如今鬼气终是去得差不多了,也恰逢这个机会能够回炎京,我怎么能不回呢?”

    说起裴子远的父亲时,裴夫人的眼中闪着小姑娘般的光,她微微低下头去,嘴角的笑却是掩藏不住。“一晃快十年未曾见过他了,也不知你父亲还记不记得我的样貌。”

    裴夫人伸出手细细按在自己的脸上,抬头看向裴子远,略有些急切地问,“子远,黎安总是有风,你瞧瞧,我是不是比起从前,憔悴了许多。”

    “母亲多虑了。”裴子远垂下眼去,将嘴角那一抹苦笑藏起,“母亲风姿更甚当年。”

    裴夫人一心只有那个大炎国国师。

    可那国师啊,不过将她当做玩物,从她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便交给了最不受宠的幼子,领着她离炎京远远的,甚至还叫了两个半鬼时时刻刻监视着。

    可这些,裴夫人全然不知。

    裴子远不是不曾想过同她和盘托出,可偏偏,裴夫人满心满眼都是那国师,便是裴子远说半句他的不好,总是和和气气的裴夫人登时便会发怒,她那颗心叫国师全然装满了。

    裴子远无法,只有替裴夫人守着心头的那点念想。

    他怕,他怕有一日,叫裴夫人知道从前种种皆为利用,会失了活下去的念头。

    是以,他只能陪着裴夫人一同假装,假装炎京中的裴大人,日日想着念着裴夫人。

    一同做一场盛大的,一戳即碎的美梦。

    裴子远的那一脚,踹在了初阳的腰间,是以她走着时,脚步略有些虚浮,腰间衣衫上,也仍残留有鞋印。

    远远的,她便同样瞧见了出来山泉处打水的明霭。

    饶是明霭变了样貌,穿着从未见过的衣衫,比起从前也丰满不少。

    可初阳知道,那就是明霭,她们身上有着一模一样的气息——她们才该是一路人。

    “叛徒。”初阳种种撞上了明霭的肩,将明霭手中

    《春来迟》 40-50(第8/15页)

    新装的山泉水撞撒了大半,“公子待我们不薄,你却背叛了他。等回了炎京,定有你好受的。”

    明霭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眸光微闪,“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姑娘。”

    初阳却是冷笑,“你以为攀上个靠山便能离了这地狱么?你生在这地狱,也得死在这地狱。”

    明霭肩头僵硬,她的身子绷得笔直,不愈再听初阳说话,转身便想着离开。

    可初阳那尖利,又有些阴恻恻的声音却是响起,吐出的字更是一个不落地进了明霭的耳朵。

    “你当真以为,司星府会放任你这个半鬼逃脱吗?”

    第四十六章-

    闹了一通后的陆梨初全当没事人一样坐回了马车里,还不忘拐带上去两条壮硕的大狗,是以宋渝舟掀开车帘想同她聊聊时,车厢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初初。”宋渝舟有些无奈地唤陆梨初,可陆梨初却是不看他,似是专心在同小船儿玩儿。

    “已经就地扎营休整了,要不要下去走走?”宋渝舟左手背在身后,却是伸出了左手,“我记得这座山头有不少兔子。”

    陆梨初手中动作微顿,歪着头似是在思索,“那便陪你转转吧。小船儿,去给我逮两只兔子来。”

    陆梨初轻轻拍了拍身边两只狗的背,那两只大狗便一前一后着冲进了林子当中。

    而宋渝舟自打方才握住了陆梨初的手,便一直未曾放开。

    两人牵在一处的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下,叫旁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初初,你不打算同我解释解释?”

    陆梨初缓缓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那裴夫人竟是怕乌鸦。这黑鸦是先前院子里捡的,想着叫它放放风呢,谁知竟飞去了裴夫人的马车。”

    陆梨初摇了摇头,满脸是与我无关的无辜。

    “初初。”宋渝舟失笑,停下了步子,抬眸看向陆梨初。

    陆梨初确实叫他那视线盯得心头发麻,不自觉便挣脱了他的手,“我就变个戏法嘛,谁知道那裴子远跟疯了一样,不过也不算没收获,他啊,叫我的戏法给唬住了,答应不会掺和你……我的事儿。你瞧,这不就解决了你担忧的一个人了吗?”

    宋渝舟叹了一口气,伸手替陆梨初将散落在耳边的发归拢到耳后,“太莽撞了,若是方才我没反应过来,真叫他伤到你了怎么办?”

    相处得越久,陆梨初身上的疑团便越大。但许是因为满心满意都是陆梨初的原因,宋渝舟非但不觉得陆梨初身上的迷雾太重,反倒因这种种谜团,而对她万分心疼。

    毕竟从未经历过苦难的人,是不会有秘密的。

    “刀剑无眼。”宋渝舟跟上了陆梨初的步子,便是说话的这么点功夫,小船儿同五斤盐已经是赶得兔子满林子乱窜,“你肩上的伤刚好,若是再受伤该怎么办?”

    陆梨初敷衍地点了点头,却是伸手拽住了宋渝舟的衣袖,“你瞧,真的好多兔子。”

    没过多久,两人脚边便摆了好些野兔。陆梨初低头数了数,便喝止了两只仍在兴头上的大狗,“再抓也吃不完,就莫要吓这些逃过一劫的野兔子了。”

    山上的夜幕来得又急又浓。

    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一团又一团的篝火带来了温暖的光。

    烤野兔的香味一点点弥漫开来,索性两只大狗捕了不少,知鹤领着人,给随行的每人都分上了一些。

    独独缺了裴子远的马车——陆梨初特意吩咐的。

    虽说两人间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方才裴子远害得潮汐摔了一跤的仇,陆梨初仍记得呢。

    肉香味在每个人鼻翼前环绕着,裴子远看着手中冷硬的干粮,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看向丝毫不觉手中干粮难以下咽的裴夫人,小声道,“母亲,我也去猎两只兔子来,好叫你吃上口热的。”

    “不用,不用。”裴夫人连连摆手,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说起来,我该去同宋小将军打个招呼,你们自幼相识,我还从未见过他,不好。”

    说着,裴夫人便起身欲下马车。

    只是起得太急,反倒晃了晃,险些仰面摔下去。

    好在裴子远眼疾手快,搀扶住了她。

    裴夫人站稳后,赔笑看向裴子远,“真是年纪大了,如今坐得久了都头晕,正好,下去走走。”

    裴夫人不着痕迹地从裴子远怀中挣脱,敲了敲车厢壁,“初阳,你扶我下去走走。”

    “夫人,您还是……”初阳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她正欲拒绝,却听得裴子远微怒的声音。

    “叫你做什么便做,这般多嘴做什么?!”裴子远压低了嗓子,可那怒气却是掩盖不住。

    初阳登时没了声响,掀开了马车帘,看向裴夫人,“夫人,我扶您下来。”

    “宋将军一行在哪里休息呢?”裴夫人小声道,“扶我过去,总要同人打个招呼。”

    “夫人跟我来。”初阳敛目,扶着裴夫人朝着宋渝舟在的方向走去。

    裴子远在原地停了片刻后,背着手跟了上去。

    裴夫人生得极美,饶是这熏黄的火光下,她的美貌也惹得众人侧目。

    只是裴子远很快跟了上来,叫那些小心翼翼瞥眼细瞧的人纷纷垂下眼去,不敢再看。

    陆梨初坐在火堆旁,潮汐贴心地在地上放了厚厚的软垫,是以陆梨初斜靠在那垫子上,丝毫不觉这山中石块扎人。

    她懒懒散散地抬头望向来人,手中还拿着一只烤得熏黄喷香的兔腿。

    只是在瞧清那人的面目后,陆梨初的笑渐渐凝固在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裴夫人,可那张脸却是无端叫她觉得熟悉。

    而裴夫人却是在走得近些,瞧清陆梨初的脸后,趔趄着连退两步,初阳有些奇怪的望向她,可平日里总是弱柳扶风的裴夫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推开了初阳,甚至甩开了裴子远的手。上前两步,重重跪了下去,对着陆梨初行了个大礼。

    陆梨初不躲不避,视线稳稳落在了裴夫人身上,一时间,众人都未曾开口,只有火星跳动。

    “母亲,快些起来。”裴子远只愣了一瞬,便立即上前扶住了裴夫人,想要将她从地上搀起,“地上凉,莫要叫寒气入了体。”

    裴夫人借着力站了起来,可视线却是落在陆梨初身上,半分未曾转开,“我……”她目露祈求,“我想同……同这位姑娘,聊一聊。”

    陆梨初听了这话,微微昂起下巴,明霭明白过来,走到马车旁,掀开了车帘,“姑娘,您们去车上聊吧。”

    陆梨初跨上了马车,裴夫人跟在她身后也进了马车。

    初阳也想跟上去,却叫裴夫人厉声阻止了,“我同这位姑娘说话,你且在外面等着就行!”

    初阳叫裴夫人骤然有些严厉的声音惊得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转头去看裴子远,裴子远神色淡然,却是默认了她的话。

    初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退了两步,未曾继续上前。

    马车内空

    《春来迟》 40-50(第9/15页)

    间虽说宽敞,可裴夫人又一次重重跪了下去,一时显得有些逼仄。

    “裴夫人这是做什么。”陆梨初嘴上虽这般说,可却是毫不在意地受了这大礼。

    “公主,奴婢当年私逃出鬼界,自知罪不可恕。”裴夫人的额头狠狠磕在车厢上,再次抬头时,额角已然有了一块乌青,“公主,还请饶恕了奴婢。”

    陆梨初的目光微凝,她终于想起了为何觉得裴夫人面熟。

    母亲死后,从前跟着母亲的仆从,有一部分被安排着照顾陆梨初。

    而其中正有鬼王妃的贴身侍女,云漪。

    后来,不知为何,云漪突然便消失了,为此陆川将旁的所有仆从一道送离了鹤城。

    “你是云漪,云辞的姐姐?”陆梨初有些迟疑地说出了她的名字,目光微微闪烁,“你……”

    “公主,还请放过奴婢吧。”云漪在听到云辞的名字时,脸上神色并无半点波澜,“奴婢在人间寻得挚爱,不愿再回鬼界了,还请公主看在我跟着鬼王妃几百年的份上,放过奴婢。”

    鬼界妖鬼若是想要在人间行走,须得云辞所掌管的琉璃宫发下纸笺——一是免得妖鬼在人间祸乱,而是免得遍地都是半鬼,难得管理。

    而若有妖鬼无纸笺却在人间行走,若是叫旁的妖鬼瞧见了,都是要摄了他魂魄,押回鬼界的。

    陆梨初垂下眼去,未曾回答云漪的话。

    云漪却是跪着往前两步,抱住了她的腿,“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奴婢已经将身上鬼气涤荡干净,定不会在人间作恶……”

    “你说什么?你将鬼气涤荡干净了。”陆梨初打断了云漪的话,她重新抬眸看向云漪,“你可知道,你同云辞血脉相通,你所受苦痛,会一一应在云辞身上。妖鬼涤荡鬼气,随着鬼气渐少,那刮骨扒皮之痛会渐隐,可云辞身上鬼气浓郁,日日要受最初的痛。”

    云漪脸上出现一丝茫然,只是一瞬后,她便低下头去,“阿辞是个好孩子,想来定不会怪我这个姐姐的。”

    而后,她似是有想起了什么,急切道,“公主,您自幼同阿辞亲昵,更是与他一起长大,奴婢求您看在阿辞的份上,不要将奴婢带回鬼界。”

    陆梨初未曾立即开口,她胸口仍在上下起伏着,“你是云辞的亲姐姐,自然由他自己决定。”

    陆梨初轻轻挣开了被云漪抱着的双腿,站起身来,“下去吧,你那个便宜儿子还在等着你。”

    “是……是。”云漪踉跄着起身,她似是神志有些涣散,“子远,子远是个好孩子。他甚是关心我,若是等得久了,他该心急了。”

    “云漪姑姑。”云漪转身欲走时,骤然听得陆梨初这般唤她,那时从前陆梨初还是个孩子时对她的称呼,这个无比陌生的称呼,叫云漪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动作。

    “云漪姑姑,裴子远不过等你不到一刻钟,你便忧心他等得急了,可云辞他,却是等了你几百年。”

    云漪身形有些僵硬,可终究未曾回头,跨出了马车,离开马车前,她低着声音道,“多谢公主。”

    陆梨初既然说了将事情交给云辞处理,那便是放过云漪的意思。

    云辞这么多年,难道当真不知自己的亲姐姐在做什么?便是真不知,那日日从不断的刮骨之痛,总不能叫他半点不曾察觉。

    可他全当不晓不知,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等云漪离开了马车,陆梨初一人又独坐许久。

    久到宋渝舟都觉得不对,轻轻叩响车厢,“初初?”

    陆梨初轻应一声,宋渝舟便掀开车帘走了进来,见陆梨初一副恹恹的模样,“怎么了?”边说着,边伸手去试探她额头温度。

    陆梨初只摇了摇头,却并未说话。

    宋渝舟见她没什么兴致,并未再开口追问什么,只是在一旁坐着,安静地陪在陆梨初身边。

    “宋渝舟。”两人便这样安静许久,最终还是陆梨初开口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事儿吗?”

    宋渝舟抬眸看向陆梨初,轻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