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裴寒逼停了马,正欲翻身下马,却觉身后一道凌厉风声。
他的反应快过大脑,猛然俯下身去,抱紧了马脖子,一声钝响,裴寒在抬头时,只见面前那不知年岁的粗壮大树上,一支箭没入其中。
裴寒回身望去。
宋渝舟坐在马背上,不躲不避,伸手摸向身后箭篓,摸出一支,搭弓射箭,右眼微眯,那箭头直指裴寒咽喉。
“宋将军。”裴寒直起身来,微微眯眼,望向了宋渝舟。“你这是做什么。”
宋渝舟却是不愈同他多言,松手间,搭在弦上的箭羽飞出。
裴寒摔下马去,堪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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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那箭。
只是连着两箭空了,宋渝舟面上神色并无改变,只见他继续摸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第三支箭落在裴寒的右腿边,透过他的衣衫深深钉入地里。
第四只穿过裴寒的发冠,将他困在树旁,动弹不得。
的
宋渝舟一点点走近,裴寒脸上出现一丝裂缝,他心知,宋渝舟这是在戏弄他,像是在捕猎一只已是囊中之物的猎物,
先要叫他吓破了胆,无路可退,最后再补上致命的一下。
宋渝舟再次弯弓,箭羽的落点是裴寒的右眼。
裴寒想挣扎,却是叫那先前的箭只挡住了位置,躲避不堪。
噗呲一声,那箭没入裴寒的眼眶。
宋渝舟的神色却是微愣,显然有些诧异。
箭只入眼——几乎是大半根都捅了进去,任谁都该死了的。
但裴寒没有,他的眼眶中甚至未曾有鲜血流下,黑色的,雾似的东西从那已然是个窟窿的右眼中流了下来。
不,不能说是流了下来,那黑色的雾一般的东西像是活了,和清冷的白雾混在一起,缓缓织成一张大网,兜头罩向宋渝舟。
宋渝舟瞳孔微缩,他退后两步,闪身躲过了那兜头而来的黑色大网,那黑色雾气扑了个空,像是羞恼了一般,重新凝成一股,朝着宋渝舟劈了过去。
宋渝舟抬剑去挡,可两者刚一触及,那黑雾便被长剑分作两断,似是千钧重拳砸在了棉花上。
宋渝舟翻身躲开那照着他面门便落了下来的黑雾,而那黑雾甫一落在地上,原先翠绿的草皮登时变得焦黄,发出难言的臭味来。
而裴寒却是将穿过他的发冠,深深扎进木头的箭羽拔了出来,他那只独眼阴恻恻地望着宋渝舟。
他似是有了常人没有的力气,也有了,常人不会的术法。
宋渝舟支着剑站起身来,方才的黑雾仍有两缕落在了他的身上,分明衣衫上看不出什么,可宋渝舟却是觉察出了,方才落有黑雾的地方,皮肤隐隐作痛,甚至是有些黏腻。
“你便是用这是旁门左道,叫初初昏睡。”
裴寒往前的步子微微一停,似是在停步思忖宋渝舟在说什么,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气,叫裴寒集中不起精神来,他仅剩的左眼像是看着什么珍馐一般,落在了宋渝舟身上,宋渝舟的血叫他思绪紧绷,隐隐有发狂的驱使。
那是被鬼气所染的他,对妖鬼血本能的向往。
可宋渝舟分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的血本应在寻常不过,又怎会是妖鬼血。
裴寒面上露出一丝不解,宋渝舟便借着他这一愣神,身形快若风,手中长剑刺破雾气,带出一道凛冽的剑风。
裴寒却是不闪不避,只见他双手飞速结印,而后猛然俯下身去,手掌按在了那被黑雾腐蚀得凌乱不堪的土上。
宋渝舟只觉耳边传来沉闷的轰响,脚底似是山脉震颤。
宋渝舟脸色微变,他知道,这应当是山中脉络在动,黎安城外的山中,正是他找来的匠人,打造下的机括,能引得山脉震动。
可这炎京城外的山中,分明没有机括痕迹,那便是这裴寒,竟能撼动山脉,叫山中走势,为他心中所想。
似是为了印证宋渝舟的猜测,他脚下的土地骤然凸起,似是有了生命,要将他掀翻,而后吞没。
宋渝舟护住头,矮身冲向一旁,可裴寒分明背对着他,却好似掌握住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般。
地上的涌动,竟是紧紧跟着宋渝舟,半步不离。
宋渝舟垂眸看向裴寒,伸手从怀中掏出先前备好的引兽粉。手一动,那纸包中的引兽粉便尽数落入风中,山中隐隐听得兽嚎。
如今的动静,太过于大了。
宋渝舟死死盯着裴寒的背,半伏着身子,握紧了手中长剑。他不知这动静是否会引来旁人,更不知旁的人何时会来,他必须得在有人来之前,将裴寒制住,不然等裴寒回了炎京,他要面对的裴寒,怕是比现在,术法还要精上两分。
宋渝舟稳住身形,猛然发力,蹿向裴寒。
裴寒许是受制于他自己,虽知宋渝舟已然到了自己的背后,却仍是蹲在那儿,双手按在地上。
只是他自己虽动弹不得,却是可以操纵那黑雾。那些黑雾缠绕上宋渝舟的腰际,方才分明是虚无缥缈的雾气,却是突然成了实体。
宋渝舟叫那雾气猛然一拽,歪了身子,竟是同裴寒背对背相抵。
而在宋渝舟面前,那凝结成实体的雾气竟是成了长剑的形状,如今那剑尖,正悬在他心口前方。
宋渝舟轻轻喘了一口气,握着长剑的手腕猛然翻转,他手中长剑竟是也朝向自己。
宋渝舟望向虚无天际,耳边兽嚎声渐近。而后手猛然下压,噗呲一声,利刃划破皮肉,没入其中。
宋渝舟闷哼一声,他腹部衣衫渐渐叫血染得通红。
而他背后,裴寒同样发出一声闷哼,那张牙舞爪的黑雾像是一时失了方向,垂在空中,不再同方才一样,肆意扭动。
宋渝舟手中的剑,穿过他自己的腹部,刺穿了裴寒的胸膛。
宋渝舟眼眶微微发红,身子因为疼痛而微微颤动着,只是他深吸一口气,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长剑猛然拔出——
剑刃上的鲜血顺着滑落,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痕迹。
宋渝舟失了禁锢,侧身翻开过去。
而裴寒,却是僵硬着脑袋转过身去,目光阴毒,而后仰面倒了下去。
宋渝舟尚未能喘口气,躺在地上的裴寒,身子诡异地扭动起来。
说那诡异扭动是因为,躺着的裴寒似是手脚脑袋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以一种难言的姿势扭曲着,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
而他的胸口,涌动出来的黑雾附着上了宋渝舟的血。那黑雾似是叫宋渝舟的血沾上了而变得千斤重,怎么也飞不起来,只能在裴寒身侧铺陈开来。
裴寒的喉咙中发出咔咔的声响,宋渝舟捂住伤口站起身来,握着长剑走向了裴寒,只是尚未等他走近,裴寒突然停住了那扭动,似是长长泄了一口气。先前的黑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鲜血潺潺。
宋渝舟正欲俯身察看情况,猛然察觉身后虎啸林动,他矮下身去,伸手一抓一送,将裴寒的尸首挡在身前,而那凌空跃起的猛虎,却是一爪子按在了裴寒有着剑伤的心口,大块的皮肉挂在了那老虎的爪子上。
宋渝舟松开手,裴寒的尸体落在地上,死得透透的,而那猛虎却是嗅到了血味儿,凶相毕露,矮身看着宋渝舟。
宋渝舟撑剑起身,猛然将剑往前送去,腰间却是露出大片破绽,那猛虎见宋渝舟动起手来,猛然跃起,狠狠撞向他露出的腰腹处——
长剑落在猛虎背上,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猛虎发出一声长啸,似是听得动静愈近,恨恨盯了宋渝舟一眼,转身离去,而宋渝舟却是脱离仰面倒下,他腰腹间的衣服方才叫那猛虎撕了个稀碎,皮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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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着,叫原先的剑伤看不分明。
宋渝舟听得众人惊呼,恍惚间,听到有人失声高喊,“快瞧那城里,好大的火!”
有人答他,“是司星府的位置!快去保护陛下!”
而炎京城中,火光乍起,那火中隐有一股难言的臭味。
而在于司星府隔了不少距离的将军府中,陆梨初猛然睁开眼,坐起身来。
第五十四章-
陆梨初像是肺腑里塞满了什么一般,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尽数咳出来。
潮汐抚着她的背许久,才叫她平缓下来,陆梨初微微颤动的长睫上挂着水汽,她伸手拽住了潮汐,哑着嗓子道,“怎么只有你一人,明霭呢?”
潮汐看着陆梨初,目光略有些迟疑地落在陆梨初的脸上,“明霭跟着宋少爷出去了,姑娘,怎么了?”
陆梨初松开了潮汐的手,她轻轻喘了两口气,挥手道,声音有些低“我没事,你去给我烧些水来,我想擦个身子。”
潮汐正欲开口拒绝陆梨初,她这大病初愈,若是擦洗时再着凉便不好了,可对上陆梨初的双眸,潮汐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低低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潮汐刚退出房门,陆梨初便催动体内鬼气。
她体内鬼气并不充盈,脚踝动作间,银铃轻响,只是那声响不似往日那般清脆,反倒有两丝沉闷。
陆梨初坐直了身子,缓缓阖眸,她分明不再动作了,可脚踝上的银铃声却是不歇,甚至愈发急促。
整间屋子叫她体内那算不得充盈的鬼气尽数笼罩,振聋发聩的银铃声竟是半点未曾冲出屋子,旁人眼中,陆梨初歇着的屋子在安静不过,似是连烛光都未在跳动。
陆梨初很快便睁开了眼,云辞在她体内残留下的压制鬼气回笼的那道咒术被陆梨初解了。
许是连云辞都未曾想到,陆梨初解他留下的咒术能那般轻易。
咒术解开,鬼气回笼。
陆梨初略有些苍白的脸很快便恢复常态,她从床上走了下来,许是躺了太久,一时脚步有些虚浮。连带着站在窗边时,也需要扶着窗沿。
十根指头按在了青色窗沿上,指腹隐隐发白。
陆梨初抬眸看向那轮圆月,轻轻舒了一口气,能那般轻易掠走自己体内鬼气的术法,的确有,可会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抑或换个说法,会那样术法的人,决计不会对自己动手才是。
除非——
陆梨初垂下眼去,掩去了眸中思绪。
除非陆川的确看她这个女儿极为不顺眼,想要除了他以正家风。
又或者,陆源那个叔父看她这个外甥女极为不顺眼,想要替她爹除去她以正家风。
房门被潮汐缓缓推开,传来吱呀声响。
陆梨初回眸去看,思绪被这声音打断,潮汐看着她,略有些诧异又着急,“姑娘,怎么光着脚下来了,夜里还有些凉,温水已经兑好了,我这就扶您过去。”
温热的水将陆梨初整个包裹住了。
细细密密的暖意顺着陆梨初的身子直直涌上她的脑海。
陆梨初望着身下的水出神。
陆川待她,算不得好——至少在陆梨初看来是这样。但在鬼界旁人,譬如云辞眼中。
陆川是个挑不出大错的父亲。
陆梨初想要的,陆川便会想尽法子寻来给她。陆梨初犯错,陆川口中说是责罚,却多数时候只是禁足,吃穿用度却是半点不会亏待她。
要说陆川对她下手,陆梨初是不信也不愿信的。
毕竟鬼王陆川,终归是她的父亲。
至于陆川的弟弟陆源,陆梨初对这个叔父没什么大的交集,只知从她有印象起,这位叔父便守在鬼界苦寒之地,年年会给她寄来特产。
若非要说两人间最大的纠葛,那便是和漾。
听说陆源很是宠爱和漾,几乎视她作亲女。
可偏偏,陆梨初同和漾许是天生八字不合,两人只要见面便会掐架。
可陆梨初仍有些迟疑,若是陆源在炎京,她的确可能察觉不出。
但陆源同自己之间,哪有什么要命的仇。
更何况,若是靠掠夺鬼气杀了自己,陆川也会察觉出陆源身上有自己的鬼气,从而败露。
陆梨初的思绪仍浮在半空,却听得屋外似是人声嘈杂。
“姑娘。”是明霭的声音,陆梨初骤然回神,望向紧闭的大门。
明霭的声音有些惊慌,似是压抑着心底恐惧,“姑娘,宋少爷受了重伤,叫人抬着送回来了。”
陆梨初猛然从木盆中站起,伸手一挥,那挂在一旁的衣衫便飞向了她。
陆梨初拢了拢衣裳,推开了门,“宋渝舟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
明霭握住了陆梨初的手,她的手心冰凉,那凉意透过陆梨初的掌心传到她的心底。
“宋少爷杀了裴国师。”明霭声音压得极低,分明这院中没有旁人,将军府中所有人包括潮汐都去了前院。
可明霭仍旧压低了嗓音,生怕叫旁人听去。
“裴公子来寻少爷,害得姑娘昏睡不醒的人正是裴寒裴国师。”明霭的手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今儿裴公子同少爷分两路,少爷在猎鹿宴上对裴国师下手。而我同裴公子去司星府中,寻得裴国师如此能耐的秘密。”
陆梨初返握住明霭的手,明霭一直颤抖着,饶是夜色深沉,她眼中的惊惧却依旧一分不落地落进了陆梨初眼里。
陆梨初握住明霭的手微微攥紧了,而明霭也渐渐冷静下来,她抬眸看向陆梨初,颤声道,“姑娘,司星府底,有好多……”
有泪从明霭眼中落下,顺着她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有好多死人,也有好多我这样的半鬼。”
“去洗漱洗漱。”陆梨初拍了拍明霭的手背,面上神色未有变化,饶是她躺了这几日,瘦了不少,瞧着似是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可偏偏那双平日总是亮如星辰的眼睛叫人无比安心。“有我在,别怕。”
“我……”陆梨初看向明霭,轻声道,“我先去看宋渝舟,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
整个炎京城都从夜色中被惊醒。
先是司星府燃起了大火,众人皆是前去救火,可一盆又一盆的水落进火舌当中便登时消失了,那火燃了大半夜,才堪堪熄灭,夜风中都带着灼热,同那难言的气味。
而司星府的火刚灭没一会儿,本该在郊外猎鹿畅饮整夜的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回了城,那动静极大。
更是有百姓瞧见,许多太医衣冠尚不整,便叫那冷着脸的侍卫拖拽着往将军府去了。
陆梨初赶到前院时,众太医已然围了一圈,知鹤守在一旁,满眼通红,瞧见她了,骤然落下泪来。
“陆姑娘。”知鹤声音在发颤,“少爷他在里面,贵妃娘娘守着……”
陆梨初却是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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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径直朝着里间去了,动作间险些撞上端着水盆的小厮,那水盆里鲜红的水叫陆梨初眼眶有些发痛,她侧身避开那小厮,略有些失神地抬眼望向内间。
宋渝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他的身上的伤口似是已经被包扎过了,饶是那包扎用的白布早已叫鲜血染湿。
坐在床边的女人听到动静,望了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宋听棠舔了舔略有些干涸的嘴唇,“你就是陆梨初?那位陆姑娘?”
陆梨初的视线在她身上一处急离,并未开口回答,只是走到床边站定,望着宋渝舟没有血色的脸。
宋听棠挥了挥手,示意一旁候着的丫鬟小厮暂且先退下去,她看着面前眉眼动人的女子,想起宋渝舟刚从山上被人抬下来的情景。
那时宋渝舟仍有些意识,他紧紧抓住了宋听棠的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阿姐,我求你……”宋渝舟分明没什么力气了,可偏生拽得宋听棠的袖口皱成一团,拽得宋听棠手腕生痛,“若是我死了,送初初……送初初回黎安,天高海阔任她去……”
宋渝舟分明视线已经快涣散了,身上衣衫早叫那流出来的血浸了个透。
宋听棠看着他,嗓音微颤,“渝舟,你……”
“阿姐……”宋渝舟似是在用最后半点力气在说话,口中有血外溢,饶是宋听棠不时用帕子擦着,依旧有源源不断的血在外溢。
“弟弟只剩这一件求你的事,看在父兄母亲的份上。”宋渝舟拼命转过头,看向宋听棠,“求你……”
宋听棠微怔,她知道了面前的人查到了所有,如今,是用仅剩的那点血脉亲缘在求自己。
宋渝舟依旧死死盯着宋听棠,宋听棠缓缓点了点头。
见宋听棠点头,宋渝舟这才失力晕了过去。
宋听棠落在陆梨初身上的视线渐渐聚拢,似是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渝舟他,他在山上遇到了猛虎,这才受了这么些伤,太医……”
宋听棠的声音渐歇,她望向面前并未再看她的人,突然道,“渝舟他昏过去前,求我的最后一件事,是要我护着你。”
陆梨初这才抬头看向宋听棠,她的手搭在宋渝舟的手腕上,宋渝舟的脉搏跳得极慢,几乎要叫她察觉不到。
“宋……”陆梨初贝齿轻咬,喊出了面前人的名字,“宋听棠。”
“我先前见过三皇子,三皇子同贵妃娘娘长得极像。”陆梨初眸光清冷,宋听棠下意识的移开自己的视线,垂在袖子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一颗心猛跳如雷。
“只是三皇子去的日子极巧,不像是探亲。”陆梨初收回视线,声音清冷,“倒像是专门为了奔丧。”
“不知娘娘,是知还是不知。”
“渝舟看重你,今日你出言不逊,我便权当不知。”宋听棠眸光微闪,偏过头去看向依旧昏睡着的宋渝舟,“若是再有下次,便是渝舟亲自跪下求,我也要叫你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陆梨初却是站起身来,她走近了宋听棠。
不知为何,宋听棠分明见惯了达官贵人,她自己更是居高位已久,可偏偏,隐隐叫面前的人盖过一头。
“宋听棠,伯母每日都会同我提起你。”陆梨初看着面前的人,不由想起了宋夫人,“若是她知晓自己的丈夫同大儿子的死里面,有你的推波助澜,会怎么想?”
“渝舟他这些都告诉了你?!”宋听棠脸上神色有一瞬割裂,她看向陆梨初的眼中隐隐有一丝慌乱。
陆梨初却是摇头,“宋渝舟怎么会疑心你,你是他的亲姐姐,他怎么会想到,宋家惨案中,竟有你这个姐姐的手笔。”
宋听棠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她本以为陆梨初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姑娘,分明城府深极。
“你从何知晓这些。”宋听棠脸上的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她的视线在陆梨初同宋渝舟身上来回梭巡,更是带了两分审视。
毕竟就连谢呈,都误以为自己因为父母兄长之死对他恨极。
便是宋渝舟,也是在自己同他说了那些话后起疑,才会去细细调查,发现自己并非一无所知。
可面前的这位陆姑娘,送上来的密信中分明写了,是个跳脱性子,整日除了招鸟逗狗,便不干旁的,又怎么会知晓自己的事。
“贵妃娘娘,宋家如今只剩你同宋渝舟二人,你却仍要对他下手?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些。”
宋听棠面色微滞,“我……我怎么会对渝舟下手?”
“难不成,你真要我相信宋渝舟是被猛虎所伤?他身上这些,分明是国师的手笔!而我更是知道,三皇子同司星府来往过密。”
陆梨初第一次知晓司星府,是因为明霭。
明霭这样的半鬼,正是司星府制造出来的,只是这件事,她告知云辞后便抛之脑后。
后来在黎安见到三皇子,只觉得他身上隐隐有鬼气,只是那鬼气极淡,陆梨初便未曾多想。
可现在,宋渝舟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身上却有着同三皇子那极淡鬼气如出一辙的鬼气。
而宋听棠身上,同样也有同出一源的鬼气。
这件件桩桩,总不能真是巧合。
思来想去,陆梨初自觉这炎京不该有人想,抑或是不该有人敢对自己下手。
只能是有人想借此除去宋渝舟。
“我未曾对渝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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