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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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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棠看向陆梨初,她不愈多解释什么,声音中隐隐有些惫累,“便是我真想要渝舟的命,也不会将裴寒折进去。”

    陆梨初目光微滞,先前明霭说时,她还未信。可裴寒死了,她便醒了过来,叫她不得不信,能掠取自己鬼气的竟真是裴寒。

    宋听棠的视线落在陆梨初的面上,“我应承过渝舟,留你一命。等此间事了,无论渝舟是死是活,我都会送你离开,而这炎京城,你便是半步都不要在踏进来了。”

    宋听棠着华裳,她说完最后一字,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陆梨初同宋渝舟二人。

    陆梨初听见宋听棠在外面似是在吩咐宫中侍卫留在将军府,好生保护宋府众人。

    可陆梨初却是没有心思去在意外面的事情了,她看向宋渝舟,缓缓在床边坐了下来。

    陆梨初有些茫然地看向宋渝舟,方才压过宋听棠一头的气势全然不见了。

    她不知无字书上,宋渝舟英年早逝的劫难是不是就是这么一次。

    更不知,若是真是这一次,那是不是该算成是自己害死了他。

    “姑娘。”潮汐的声音在外间响起,陆梨初望向她,潮汐面上也是茫然,手中却是握着一个香囊。

    “明霭叫我给您送这个来。”潮汐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了陆梨初。

    陆梨初接过香囊,是她先前一直带着,但方才走得急忘拿的香囊。香囊内的玉牌有些膈手,她这才想起云辞来。

    第五十五章-

    《春来迟》 50-60(第7/15页)

    陆梨初从未疑心过云辞。

    即便是他下咒才叫自己陷入昏睡,陆梨初也从未怀疑过他,只觉是因自己提到了云漪,云辞怕自己的姐姐被捉回鬼界才如此行事。

    可现在,陆梨初却觉得自己许是一直都想错。

    潮汐一直都跟在陆梨初身后,迭声唤她,可陆梨初却是没有停下步子,直到到了小院门口,才扶着门框停下步子,回身望向潮汐。

    “你去前院看着,若是宋渝舟醒了,记得告诉我。”陆梨初看着潮汐,潮汐点了点头,虽不知自家姑娘究竟想到了什么,这么着急地赶回来,却也没有多问,叮嘱陆梨初小心些,便转身往前院去了。

    陆梨初微喘两口气,推开了院门。

    不出她所料,云辞坐在院子当中,明霭趴在一旁,生死不明。

    陆梨初看向云辞,未曾说话。

    而云辞则是任由陆梨初瞪着,一时也未曾开口。过了许久,云辞才悠悠叹了口气,伸出手去。

    “过来。”云辞柔声开口,“我们梨初竟是如今比我还厉害了,解开我的咒术都那般容易。”

    陆梨初没有像往常那样,云辞唤她,她便过去,仍旧站在原地,未曾动过。

    云辞伸出的手便那样停在半空。

    虚浮着,没个落处。

    “梨初。”云辞叹了一口气,“我宁愿你什么都猜不到,整日玩乐便好。”

    陆梨初却是抿唇道,“整日玩乐?好叫你瞒在鼓中,什么都不知晓?”

    “说说,猜到了什么?”云辞收回手去,抬眸看向了陆梨初。那眼神仍同过往一样,温柔似水,似是满载爱意。

    “裴寒掠走了我身上的鬼气,可他分明是个普通人,这种掳走别人鬼气助自己修行的法子,便是你,都不会吧?”陆梨初看着云辞的神色,只是云辞面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似是察觉到了陆梨初的视线,云辞点了点头。

    “是,这等法子,我的确未曾学过。”

    “所以,裴寒背后的人是谁?”陆梨初顿了顿,看向云辞时,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轻声继续道,“陆川还是陆源?”

    “而你……”

    云辞手中动作微顿,抬眸看向陆梨初,而陆梨初却是看着他那双眼睛,继续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你如今,又是在替谁做事?”

    云辞的眼中似有一瞬的不敢置信闪过,他垂下眼去,鸦羽般的睫毛轻颤。

    陆梨初下意识退了两步,她同云辞从小便是一起长大,两人之间亲似兄妹,纵然会有争执,会有吵闹,但陆梨初从不觉得自己同云辞会有背道而驰的一日。

    “梨初,你如今八百岁,我们也相识了八百年。”云辞声音略有些低,一锤一锤,似是落在了陆梨初的心尖上,“如今你来人世不过小半年,眨眼的工夫,你便对我起了疑心?”

    “我……”陆梨初开口,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她轻吐一口气,“云辞,我不想疑心你,可是半鬼的事,你分明早就知晓,甚至你早就牵涉其中,可你在我提起时偏偏不提半句。便是裴寒掠我鬼气,你言辞上也替他遮掩。裴寒能有什么能耐制出半鬼,只有是鬼界的人借他之手行事。”

    云辞看向面前的人,陆梨初在鬼界时,总是张扬的,她从不去管鬼界事务,便是有时他想要讲给她听,陆梨初也会岔开话去,云辞知道,这是因为陆梨初觉得鬼界事务多多少少同陆川相关,而她不愿知道陆川的事情。

    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陆梨初,却是比起从前多了两分冷静。

    “是,许是你们这么做,能找出对鬼界有利的原因,但那些无辜成了半鬼的人又有何过?我们不过比他们寿数长了一些,便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了么?云辞,这不对。”

    “梨初,你究竟是想替那些人抱不平,还是想知道,做出这等事的究竟是鬼王还是陆源?”

    陆梨初沉默地望向云辞,云辞却是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低头看向陆梨初。

    云辞伸出手去,想要轻轻拍拍陆梨初的头,却叫陆梨初偏头躲开了。云辞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片刻,而后装作无事的模样,继续道,“将无辜之人变成半鬼的确残忍,所以要知晓,为何陆源要这么做。”

    陆梨初抬眸看向云辞,两人一时都未曾说话。

    云辞垂眸看着陆梨初,两人置身夜色当中,应当连面容都看不分明,可偏偏,云辞从陆梨初眼中看出了不理解。

    “梨初,鬼王的位置不似你想得那样好坐,陆源同鬼王之间也不似你所见的那般兄友弟恭。”

    提及鬼王陆川,陆梨初同往常一样收回了视线,垂下眼去,满身抗拒。

    云辞见状未曾多言,只是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只需记得,我永远不会做对你不住的事情便好了。”

    “如今司星府也叫你这胆大的丫鬟一把火烧了,想来陆源定会气急,我许是有段日子不能随心所欲来寻你了。”云辞背过身去,视线落在了依旧昏睡在地上的明霭身上,他语气淡淡,叫陆梨初听不出他的情绪是喜是怒。

    “我挺好的,自在又快活。”陆梨初心中虽说仍有疑虑,却是信了云辞的话,她本就从不去管鬼界之事,如今云辞的话也算打消了她的顾虑。

    ——陆梨初虽不喜陆川,但总归还是将陆川当做父亲,她自是不愿自己的父亲竟是那样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

    “梨初,我仍要提醒你一句。”云辞移开视线,望向没有半颗星辰的黑色夜幕,“人世间的事情,总有定数,你不该也不能干涉。”

    “炎京不比黎安,不少妖鬼出没,你也早些离开吧。若是叫旁的妖鬼发现,我又不在,紫苏许是会叫鬼王严惩。”

    陆梨初垂着眼,难得未曾反驳,“我知道了,等宋渝舟好了,我们应当就回黎安了。”

    云辞心中似有一团气缓缓落下,他看向了陆梨初。如今的陆梨初提起宋渝舟时,不再是那个姓宋的小子,脸上也没了从前的嫌弃与不满。

    甚至在陆梨初口中,他们二人,成了绑在一起的“我们”。

    “梨初。”远方似有雷声传来,条纹状的黑云乌压压地盖过那轮圆月。“你如今还抱着从前的念头吗?”

    陆梨初有些茫然地抬眼,脸上却染上了两层淡红,“我……”

    只是云辞没有等她开口说出什么,便转身猝不及防地抱住了陆梨初。他手上力气极大,几乎要将陆梨初整个死死拥住。

    “云辞,你……”陆梨初下意识抬手去挣扎,“你松开我。”

    可云辞却是难得未曾顺应陆梨初的话,他宽大的手掌盖在了陆梨初的后背上,“梨初,我上次同你说的话,并非什么胡言乱语。”

    “等我手头的事情完了,我去求鬼王,便是你我名字在无名册上并未写在一处又如何,我决计不会负你。”云辞松开了陆梨初,身下隐隐有黑雾起,“我知晓你如今对宋渝舟改观,但你可曾想过,你喜欢的是如今这个活生生的宋小将军,若你们想要在一起,便是要等他死了才行。”

    “梨初,你应当知晓的,成了妖鬼的宋渝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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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不再是如今这个风光无两的宋小将军了。”云辞身形渐淡,“他会成为再平凡不过的妖鬼,在鬼界里,泯然众生。”

    云辞的身子叫黑雾完全笼罩,夜风吹过,那黑雾便散了,先前站了人的地方也空空落落,再无旁人。

    陆梨初站在原地,许久未曾动弹,直到明霭的□□声响起,她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将晕倒在地上的明霭扶了起来。

    “姑娘。”明霭面上有一丝痛苦,她伸手按在了隐隐作痛的后颈上,“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了。”陆梨初安慰道,“是我不好,害你受这罪。”

    明霭却是抓住了陆梨初的手腕,一时顾不得自己脖子仍疼着,“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坐下说吧。”见明霭腰微微弓着,陆梨初并未甩开她,反倒是同她一起走进了屋子。

    “我今日,见到了许多同我一样的人。”明霭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身子微微哆嗦着,“还见到了……”她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见到了成为半鬼前,那些人的模样。”

    “姑娘,如今司星府连同着半鬼每月要用的药被我同裴公子烧了。那个,那个同姑娘相识的公子带走了那些已经成了半鬼的人。”明霭面上略有些悲戚,似是有兔死狐悲之感,“裴寒一死,那其余半鬼是不是月月都没有药吃了?”

    陆梨初有些迟疑,她不清楚其中内情,是以明霭问起来,她也不知那些无辜半鬼会不会像明霭所说的那样,日日受着折磨。

    “姑娘,您想法子救救他们吧。”明霭从凳子上站起来,猛然跪了下去,额头狠狠撞在了地上,叫陆梨初吃了一惊,忙伸手出拽他。

    明霭却是没有起来,她抬眸看向陆梨初,眼中蓄满了泪,“姑娘您没有瞧见,在活着成为半鬼前,他们浑身上下没有半块好肉,日日浸泡在鬼气当中,受那鬼气撕扯,好不容易挺了过来,何苦日日受那千刀万剐的苦痛。”

    “我知道姑娘为难,当日便是只救我一人,便叫姑娘受了大罪。”明霭再次俯下身去,“我不求姑娘叫他们个个同我一样,只想姑娘能叫他们好受些,便是死也好过这般活着受罪。”

    “你先起来吧,既然云辞带走了他们,便不会叫他们日日受罪的。”陆梨初搀扶起了明霭,“云辞虽说总是板着长脸,却是个好人。”

    听了陆梨初的话,明霭面上露出喜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陆梨初口中是个好人的云辞,却是将那些被他带走的半鬼,尽数投进了冥河。

    冥河水将他们的魂魄吞噬,汹涌的波涛下,吐不出半声哀嚎。

    陆源立在云辞一旁,见所有半鬼都叫云辞投入了冥河中,才叹了口气道,“如今竟是叫个区区凡人坏了事。”

    云辞的视线落在翻滚着波涛的冥河上,轻声道,“大人,不过是个裴寒罢了,我们大可以重头来过,不过是几十年,等得起。如今若是不这么做,叫鬼王察觉了,便功亏一篑了。”

    “你有所不知。”陆源摆了摆手,“这炼制半鬼需一味引子,那引子如今却是用光了。”

    “不知是什么引子,我去替大人寻来。”

    “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陆源叹了口气,目光悠悠,“那引子生长在禁地深渊里,难进,却是更难出。”

    云辞垂着头,却是微微勾起唇,“大人,只要有寻得禁地入口的法子,我必定替大人将那引子带出来。”

    所谓的禁地深渊,并没有名字,甚至无人知晓,是不是在鬼界当中,真存在这样一个关押着坏了因果天道之人的地方。

    只不过是传言中,许多上古的恶鬼,堕魔的神祇便是被困在了那一处禁地。

    那是从未听说过有人进入,更没听过有人出来的,只存在于传言中的地方。

    甚至于,连这禁地的传言都是甚少有人知晓,便是云辞,也是从鬼王陆川口中才第一次得知。

    第五十六章-

    陆梨初从那黑鸦身上拽下来了一根鸦羽,伸手微微一碾,那鸦羽便化作鬼气消失在半空中。

    “我给云辞传了信,若是有消息,我便告诉你。”陆梨初看着明霭白得泛青的面庞,叹了口气道,“辛苦你了。”

    “我没事。”明霭摇了摇头,“姑娘,我服侍您洗漱休息吧。”

    “我再去前院看看宋渝舟。”陆梨初站起了身,露出一个笑来,只是那笑显得有些勉强,“若是他没什么事了,我便回来。”

    但宋渝舟又怎么会那么轻易便没什么事了。

    不说他给裴寒的那一剑便是刺破了自己的腹腔才得以成事,便是后来那猛虎在他腰间的一爪子,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拍碎。

    守在宋府的几位太医面色都算不上太好,见到陆梨初时,神色仍旧惴惴,“姑娘,宋将军的伤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只是怕这两日发高热,若是长时间昏迷不醒,怕是……”

    陆梨初听了个大概,便只留下知鹤在外间应付着,而她自己却是径直进了内间。

    宋渝舟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起。若非身上缠绕的白布隐隐渗出血来,便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

    陆梨初在床边坐下,伸手搭在了宋渝舟的手腕上,指尖有鬼气倾泻而出。

    许是那鬼气叫宋渝舟体内那叫裴寒重创的地方有了些许凉意,宋渝舟微皱起的眉心平整了两分。

    陆梨初看着宋渝舟平和的脸确实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有人会替旁人拼了命呢?

    陆梨初目露迷茫,她伸出手去,指腹贴在了宋渝舟的侧脸上。轻轻一按,宋渝舟的脸颊便被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陆梨初像是幼童玩上了瘾,按下再松开,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

    “宋渝舟,你的确算不得聪明。”陆梨初叹了一口气,终于是收回了自己不断作恶的手指头。“我不会死的,可你却是会死。”

    宋渝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陆梨初小心翼翼地将他往里推了推,脱了鞋,蜷着腿,坐在了床尾。

    陆梨初双手抱膝,视线却是落在了宋渝舟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的喜欢变得很快的。”陆梨初的声音在房间内缓缓响起,同那熏黄的烛光混在一处,叫人忍不住屏气细听,“我今日喜欢你,许是明日就喜欢旁的将军去了,你倒好,眨眼的工夫,命都为我豁出去了。”

    “瞧你这幅可怜的模样,我便告诉你些秘密好了。”

    “我才不是什么陆太尉的女儿,我会出现在黎安,用陆家孤女的身份住进宋府,只是想叫你同旁人有上一段情,这样我父亲……”陆梨初顿了顿,视线微微下落,“我真正的父亲才不会强迫我嫁给你。”

    “可如今我却是有些后悔了。”陆梨初笑,只是不知为何,眼中却是隐隐有水光,“同你相处下来,我倒是觉得那无名册上说的什么天作之合算不上妄言。”

    “可若是如此,宋渝舟,你快死了。”陆梨初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她挪动着身子,往前凑了凑,凑近了宋渝舟的脸。“宋渝舟,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光不是陆太尉的女儿,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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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不是。”

    “我啊。”陆梨初直起腰来,长睫却是叫什么给浸湿了,纠缠在一处,“是一只妖鬼。”-

    宋听棠回到宫里时,已是深夜了。

    四下寂静,唯有她寝殿中灯火通明。

    在宫女的搀扶下,宋听棠进了寝殿,却是微微一愣,她在殿中瞧见了三皇子。

    “母妃。”三皇子正歪着脑袋打瞌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来,见是宋听棠,登时清醒过来,十分乖巧地对着宋听棠抱拳行了一礼。

    “你们先下去。”宋听棠从宫女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摆着手道,只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谢焰身上,半点没有移开。

    “焰儿,过来。”宋听棠伸手轻招,饶是谢焰已然是八九岁的大孩子了,这么久未曾见到母亲,如今瞧见母亲这般温和地说话,自是流露出孩子脾性来,凑到了宋听棠怀中。

    “母亲,我好想你。”

    两人贴在一处,好似一对寻常母子,不是什么大炎贵妃,也不是什么大炎三皇子。

    宋听棠握住了谢焰那双仍旧稚嫩的手,声音中隐隐带了颤,她深吸两口气,平复下心情来,轻声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些日子……”

    “是父皇亲自接我回来的。”谢焰动了动身子,似是想要回身往内间看。

    宋听棠的身子微僵,抬起头望去,影影绰绰的幕帘后,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上方。

    “棠儿。”似是听到了外间的动静,谢呈弄出了声响,开口唤到宋听棠的名字。

    宋听棠面上神色微僵,伸手拍了拍谢焰的背,站起身来,往内间走去。

    谢呈抬头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宋听棠扯出笑,只是脸尚未完全抬起,那笑便僵在了脸上。

    谢呈坐在上方,面色惨白,而一头黑发竟是白了一半。

    “陛下……”宋听棠微滞,她有些迟疑地开口,而那强装出来的笑更是落在半空,不上不下。

    而谢呈却是少了平日的那点子威严,随意伸手挥了挥,“我这副样子,吓着爱妃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宋听棠迟疑地凑近了谢呈,像往常那样,仰起头看向谢呈。

    可谢呈却是伸手将宋听棠掺了起来,两人都坐上了软塌,只是离得极远,可偏偏影子偷到一旁的屏风上,却又是纠缠在一起的。

    谢呈微微眯起眼,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了那屏风上。

    宋听棠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屏风上的二人,额头相抵着,靠得更近了。

    “宋渝舟的情况如何?”

    “渝舟他仍昏着,太医说若是能撑过这两天醒过来,才不会有性命之忧。”宋听棠微微垂头,眉宇间隐隐有一层担忧。

    谢呈却是伸出手去,替她将眉心的皱起缓缓揉散。

    “那小子,是个命硬的。爱妃无须忧心,朕瞧着他这次死不了。”谢呈像是十分疲惫,收回了手,微微仰头,靠在软塌上。

    “只可惜国师命不好,死在了那猛虎口中。”谢呈轻轻叹了一口气,“朕的命,也不好。”

    “陛下天潢贵胄,若是您的命都不好,这世间哪还有什么好命数啊。”宋听棠一时有些摸不清谢呈的意思,只能垂眸说些好听的话。

    “无妨。”谢呈却是毫不在意,“爱妃的命好便行了。”

    “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宋听棠有些迟疑地抬头望向谢呈,谢呈双眸幽深,不自觉叫宋听棠想起了第一次见谢呈的场景。

    那时,她还是宋家大姑娘,不是什么贵妃娘娘,满心满眼的还是陆千砚。

    可偏偏,叫谢呈瞧上了她。

    那时,谢呈望向她的视线便是这样的,像是藏在暗处的鹰,又像是山林中悠闲自在的虎,看着自己时,像是看着囊中之物。

    “我还记得,你刚入宫时,胆子大得很。”谢呈笑了笑,忆起了过往,“入宫第一晚,便敢威胁我。”谢呈也不自称朕了,到好似真的是一对夫妻夜间话家常。

    “陛下怎么提起陈年旧事了。”宋听棠回身看向窗外,“时候不早了,我伺候着您休息吧。”

    谢呈却是拽住了宋听棠的胳膊,没有站起身来,他幽深的眼睛里映出了宋听棠的身影,“听棠,我也快了。”

    快了?快什么了?

    宋听棠没问,谢呈也没有细说分明。

    可他们都知道,谢呈快死了。

    谢呈年轻时,南征北战,身上落下了不少病根子。

    得益于裴寒的药方,这么些年,竟是没有半点老态。

    可裴寒一死,谢呈身上老态毕现。

    不过是说上两句话,谢呈便觉得胸闷,可是他却没有停下,反倒是握着宋听棠的手,越发使劲。

    “听棠,裴寒一死,焰儿便没了威胁。”谢呈停了停,似是平缓了呼吸,“如今宋家兵权在宋渝舟手中,待他死后,你将兵权拿回手中,便再无忧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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