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会儿将数名孩童安置角落,界离回身视及背后云弥正擦去手上血迹。
“你受伤了?”
“嗯……但是小伤,您知我能自行愈合,并无大碍。”
他掩着手,动作略显局促。
界离一眼掠过:“刚刚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为一些将死之人烦心,不值当。”
云弥好似在乎得很:“其实他们说得不无道理。”
“什么道理?”
“我的一切救人动机,都始于您。”
她神色不动,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你是跟我待得太久,都辨不清自己了?”界离提起先前在裴山的事:“照你说来,若非我当初一刀,你会把人啃个一干二净?”
云弥慌神辩道:“绝非如此……”
“那过去知道宁死我刀下也要守着一个婴孩,方才我可没拿着刀,是你自己赶来的。”
她干脆挑明:“不要因为喜欢两个字,把自己的良心当成花献给别人。”
“您不是别人……”
他又在说悄悄话,界离每一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冥顽不灵。”
她话音才落,裙尾受力,似被一人牵拉。
界离再一转头,看见孩童脸朝下,直直栽倒在身侧,她迅速蹲身去探其脉搏,竟触不得丝毫。
待把人翻过来,原本稚气鲜活的童颜,已然面如白纸,众人见此引发尖叫连连。
“这是……没气了!”
“好好的怎会死人?”
云弥立刻燃起道唤生符,单膝跪到界离旁侧:“若是刚绝气,一刻之内魂魄尚未离体,我能试着将其召醒。”
《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 30-40(第13/15页)
界离摇头:“来不及了,是有人刻意要抽走此人魂魄,如今之计唯有……”
以她的血去搏一搏。
傲面既在那头暗自操作以勾人魂魄,那界离便以神血起死回生,左右能起到与之抗衡的作用。
不过究竟谁占上风就说不定了。
第39章恶灵为臂别看他,看我啊
界离再取龙纹利刃,往腕处猛力划下,伤痕至深却不疼不痒,倒是云弥眼睫闪动,刚要出口的嘶痛声被硬吞回去。
原本救人只取指尖滴血足矣,可现下是与“鬼神”抢魂,逼她不得已把神血往孩童喉咙里灌注。
眼前云弥揽起孩童上半身,以相对缓和的姿势避免呛咳,界离扣其颌骨,鲜红热液沿腕线汩汩流下,漫过此人嘴唇淌入口中。
周边众人惶惶注视:“她是在救人?”
“要是随便一人的血能活死人,真是见鬼了呢?”
孩童脉搏已是微不可触,旁边人这样多嘴多舌,恐是搅得心烦意乱。
界离看云弥正凝神探脉,容不得外界干扰,一柄龙刃随意念而动,直插人脚边:“谁再说一句话,我让他当即去见鬼。”
众人齐齐后退,瞧那利刃甚为忌惮。
总算能安静片刻。
她终是沉下心来给人喂血,此刻只等云弥手头能摸出点动静。
良久,庙中死一般的寂静,他不太确切地开口:“好像……有了。”
“仅仅是好像?”
界离警惕察觉:“如此不行,必须用其他方法。”
云弥抬眼即猜到她所指何物,界离是要用命书,可已有反噬在前,她才从孩童身上抽手,被云弥轻轻压住。
面前人斗胆试探:“如果可以,我愿为您代劳。”
界离听此眸色阴寒:“此间命数关系天道轮回,岂是你能干涉?”
云弥只道:“可事关乎您的安危,哪怕遭受天谴我也愿为一试。”
她拂开他的手:“此事与你无关,是傲面煽动欲念,孩童命数因我变动,理应由我亲自改回。”
“可您力量不似往日……”
“何以见得?”
界离取出空白布帛,按在上边的指腹隐隐现出神光,不过随之而来的,更是缠绕指尖的污浊之气。
云弥眼熟这物:“是业障?”
她点头:“业障助我提前冲破封禁,想来是距月圆不久了。”
“可它能帮您,亦会害您。”
“所以要尽快,赶在月圆之前处理完一切。”
界离抵在命书上的手指艰难画下,云弥即刻掐起金鳞符纸,向她输送成倍灵力,以便把反噬伤害弱化到最小。
她拾眸看到,没有更多话语,全当做是默许了他此举。
伴随命书上灰暗之处逐渐亮起,界离察觉衣端被轻扯一下,目光偏移见孩童正牵住自己袖摆,呢喃细语:“我……睡……醒了。”
她不由松一口气,额前沁出轻微细汗,云弥马上要扶住她,界离却摆手:“无妨,比上回好多了。”
他又取绷带来:“那您的伤口也需得先做包扎,毕竟龙刃不是凡物,所制伤势难以立即恢复,且业障最喜从人薄弱处侵入。”
界离收起命书,终究递出手去:“尽快,眼下海浪未退,腐雨刚落,想来料寒生就在附近,必须把他抓住。”
“嗯,”云弥一边应下,一边小心给她处理伤痕,轻擦污血的每一步动作都极致轻柔,并不失利落地拉紧绷带,在她腕部圈圈缠绕。
这才刚收好尾巴,界离果断提衣起身:“照看好庙里,我去去便回,若到迫不得已时,如遇傲面作乱,可暂且借调鬼士相助。”
“好,您一切当心。”
她来不及回复,转身已迈出破庙。
放观崖下波涛汹涌,化为巨掌拍碎岩石,原是黑沉沉的海面翻起道道白浪,而往往风暴眼会存有一片安宁绿洲,料寒生自身也惧怕狱水,必然待在此处暗中操控。
他赌界离失去神力,不可能轻易越过风暴找到自己。
真是不巧,业障吞噬她的同时,也能成就她。
界离抬手,视及时刻准备啃咬伤口的恶灵,讽笑说:“想开荤么?眼前就有机会。”
“还有什么会比您的神体更加美味?”
“仙人的肉吃过吗?”她举步海上,不管足底水流如何暗涌,悠闲中细细讲来:“人在成仙之前七情六欲极盛,为得道飞升而对此百般压制,可是越抑越深,最后看似戒欲飞仙,实则早已成为吊线木偶,毕竟谁能说,执意求取大道亦不是一种欲望呢?”
恶灵自掌心钻出:“贪念上头的肉最是好吃,您不许忽悠我们,到底怎样才能拿到机会?”
“海底多少无辜枉死的冤魂,如果能操控它们帮我找到仙人,并顺便平息风浪,我会把肉送到你们面前,这桩交易成还是不成?”
“成!没人会拒绝送到嘴边的肉!”
语罢,从界离体内钻出成千上万的恶灵,乌泱泱扎进深海,她垂视下边怨气聚成蜿蜒水柱,穿梭之间不断汲取新的力量。
它们所到之处浪花粉碎成沫,高浪夷为平地,且以一条涓涓细流引界离走向隐藏其间的绿洲避所。
遥遥望见彼方水阔云天,船篷里料寒生举手落棋,每一颗棋子都代表海域点位,轻移一步即掀起惊涛骇浪。
“水官好兴致,一个人的棋能有什么意思?”
界离踏足船上,手持弯镰勾住棋盘底端:“没有对弈人,空有局中子,简直太过无趣了。”
料寒生没发话,神色不惊,但按在棋盘上的手暴露了所有,骨节凸起,血纹密布,几乎是在誓死与她力量相互抵抗。
“放手,”界离势必要掀翻此局:“你难道想一错再错下去吗?”
他笑容依旧:“鬼神在说什么?我何时错了?”
“包庇傲面残害人命,如此助纣为虐,你敢说自己没错?”
“治罪是要讲究证据,”料寒生忽然撒手,棋盘翻倒,弯镰利钩从中刺破,顿时一分为二,落了满地弃子。
他扫过一眼:“如今棋局已毁,你拿什么来举证我做过这些事情?”
“你以为我会看上眼前棋局吗?”
界离手中弯镰随即而动:“我要的是你这颗棋子,若以你为饵,还担心钓不来大鱼?”
料寒生顺势一接,握于其上的手掌淌出血来,俨然要与她抗衡到底:“鬼神胁迫仙官,看来是决意要与冕城为敌。”
“错了,我替中天冕城杀一个叛贼,你们夙主应当向我感恩戴德才对。”
她再施力,弯镰自料寒生掌中划出,横扫过去的猛劲直接破开船舱,逼得对方无处可躲,倚空之后眼看将要坠向狱水。
“接住他。”
恶灵闻声反应迅速,谁都不想好好的一块肉被狱水泡烂。
《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 30-40(第14/15页)
无数浊烟自料寒生身下汇聚,在他即将溅起水花之际,令其身体堪堪浮于水面之上。
他一道吐息由急转缓,给探到面前的冰冷镰钩镀上层薄薄雾气,界离拐住料寒生后颈,把他往船上拉:“连我一招都抗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会与谁为敌?”
她甩下金绳,绳索附上神力,自行将此人绑个结结实实,由恶灵推搡着跟上界离回程的步伐。
料寒生两步一踉跄,三步一小跌,拧紧眉头道:“傲面是不会在意我这等小人物的生死,鬼神恐怕不能用我诱引她现身了。”
“她是不在乎你死活,但怎么可能放过拯救仙官以证明自己的良机,傲面身为欲魄没有多少神智,思维简单,即使明知有诈也会上赶着咬钩子。”
界离五指一掐,避世弯镰随之隐去:“我还想知道,盲海百姓若知道他们所经受的苦难,是自己敬仰的仙官一手策划,你又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几时?”
料寒生一番自嘲:“种其因得其果,自落到傲面手上起,我便知道一生要与鬼神绕不过去了,既选择借此苟活过数百年,已经不在乎今后下场如何。”
她冷哼道:“这些话你等到他们面前说去罢。”
前方就能看到破庙立在高崖飘摇欲坠,界离携他越海入内,众人见仙官身影,本是要迎上前,可瞥到他身上束缚的金绳及满目恶灵,不由惊恐后退。
“你……”一人指来:“绑架我们仙官意欲何图?”
“我意欲何图?”界离把人往前一推:“你且问问你们仙官做了什么?”
面对众人目光灼灼,料寒生抿紧嘴巴,一言不发。
“也对,”她迈向云弥:“没有人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便由我来说说罢。”
“掀起海浪摧毁房屋,让你们流离失所;狱水倒灌毁坏庄稼,让大家饱受饥荒;天降腐雨枉顾人命,只为……”
“够了,”有人怒吼:“仙官护佑我们数千年,怎会使这种卑劣手段迫害我等,反倒是你居心不明,速速给仙官松绑!”
“我若给他松绑了,你们还听什么实话,是谁居心叵测,马上自见分晓,”界离向恶灵勾指:“去吧,留他一张嘴说真话即可。”
恶灵闻声而动,每啃下一块血肉,牙关咀嚼的瘆人动静声声刺耳。
云弥对这样的声响格外敏感,似一只受惊的兔子样,怏怏望着眼前残忍一幕。
界离朝他伸出受伤的手腕:“血又透出来了,帮我换一下吧。”
他微微颔首,引她到旁侧坐下,一点点揭开粘黏在伤口处的纱布,疼得发虚的同时更是听不得料寒生的半分痛嚎。
界离用另一只手捧住了云弥的头,轻声道:“别看他,看我啊。”
第40章圆月将至他明明很惧怕过去
云弥视线转过来,身前界离用着陌生的新面庞,但她眼神总归是不会变。
像每每坠入深渊,熬过无尽黑暗终于守得开云见天,她的目光即是落入视野里那番灼日光华,给人万分安稳之感。
他仅面对面这样瞧着她,浑身寒战得以缓解,只是映入眼帘的斑驳血迹,分明伤在界离身上,他却痛得清醒。
“你很惧怕过去业障的折磨,为何还要选择替我承受痛苦?”
她松手问道:“马上月圆来临,这样的事迟早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在此之前,你没有想到这一点?”
云弥自然想到:“正因为自己害怕,所以更不愿看到您受此折磨。”
他给界离伤口处敷上纱布,对方手头极稳,倒是云弥自己动作发颤,他攥紧绷带,连个简单的结都打不好,越是紧张越是忙中出错。
见刚要塑好的孔洞就要脱开,界离探指固定住它:“把尾端穿过来。”
云弥一愣,随即反应,把手里绷带一角穿入她捏住的孔洞内,两人各拉一端,才勉勉强强打上一个奇丑无比的结。
他料想着她该嫌弃自己笨手笨脚了,界离身为鬼神,身边服侍的侍从手艺应当都是顶好的,哪会出现这种低级问题。
可做足了挨批的准备,竟听她道:“我稍后让地灵寻些止疼药来,你一直这样一个人承两份痛,早晚会撑不住。”
云弥正要说:其实是我心甘情愿,您不必为我考虑太多。
哪想话刚要说出口,身后料寒生一声嗤笑将他打断:“鬼神体恤下属,却枉顾生灵性命,水淹上岸,天降腐雨,其实皆是你一手促成。”
该死,截他下文还混淆黑白,云弥将掌中剩下的绷带攥成了团。
众人听此回应激烈:“我道神像怎会灵验救人,原来是把我们当做猴耍,拿人性命给自己上香火呢!”
“非也,”料寒生嗓音已经嘶哑,仍坚持长续一口气道:“救你们的压根不是鬼神,前有地界新君冷面大赦轮回,今有遗魄傲面痛斥鬼神轻视生死,并愿自此普度众生救人危难,你们且看,很快就能见到了……”
“堵上他的嘴。”
界离未动,但阴冷发话。
云弥巴不得如此,起身往料寒生那方去。
恶灵化成的道道乌烟缠绕其人周身,把原本洁净衣衫啃咬得破烂不堪,每一道窟窿尽在往外汩汩渗血,咬碎断骨的声音磨得鼓膜生疼。
他努力不去看恶灵,只凝眉盯着料寒生,一个面色灰白,气息奄奄的人,居然有力量诋毁鬼神。
云弥上一刻还在替此人擦拭额角血汗,下一瞬展开绷带自其口鼻圈圈缠绕,直扯到手心通红才打上一个死结。
绷带布料孔隙多,闷不死人,但缠绕如此多圈并拉扯至紧,足够让料寒生尝到一回又一回逼近窒息的滋味。
“不要试图挑衅鬼神大人,否则别怪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弄死了。”
“唔……”
看料寒生面庞憋得紫红,云弥舒坦一笑:“很好,比刚刚有气色多了。”
“放开仙官!”当即有人拾棍袭来:“我见你们二人假装救人惺惺作态,怕是没一个安有好心!”
云弥立刻反击,手正扣住棍棒一端,预备抬脚踹开这人,忽然听界离道:“当心身后来人!”
她虽叫他当心,但界离自己先行动身,后方一阵强烈掌风,两股巨大神力相抵,脚下沙石震动,整个破庙颤抖欲毁。
云弥一脚未曾落下,持棍人率先站不稳身体,转而跌坐在地上,和其他人挪到一块去,纷纷抱团蜷缩。
周遭恶灵亦是被强风搅得快要魂飞魄散,他勉强睁开被暂时迷住的眼睛,视野里傲面与界离两掌相撞,而她习惯用起的正是那只负伤的右手。
云弥见状知晓情况不妙,他拈起燃符,口中念念有词,将所学杀招统统在脑海里过一遍,来不及想哪一种最为有效,立即全数施出以助界离。
但闻一声轰然炸响,破庙墙壁毁损大半,所有人与物移退半步,云弥扶住界离手臂,两人稳住身形,好在勉强打成平手无一人受伤。
可眼前傲面就不好对付了,与界离同用一份神力,两者修为齐平
《不要乱动她的躯块gb》 30-40(第15/15页)
,如今界离有伤在身,怎么都是吃亏的一方。
云弥再如何帮忙,也难以弥补她们二人的力量差距。
他举足上前,居然踩上一物,界离随他目光看去,地面留有一柄从料寒生身上掉落的追魂镜,恰恰照清她真容。
偏叫众人瞧了去,一时怒不可遏:“是那日跟随仙官前往冕城认罪的鬼神!她不但没有伏诛,还绑架仙官,继续作乱盲海!”
傲面隔空取来追魂镜,对着界离直照,一口咬定:“各位都看清楚,我面前的席人即是海雾中人影,众天兵都见着了,是她将人推入狱水,她也当场认罪愿同仙官上冕城,只是不知为何又生起反叛之心,绑了仙官,并意图水淹众人。”
“想来是想堵悠悠之口吧,毕竟鬼神深知,死人才不会乱说话呢。”
傲面讽刺面向界离,誓要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可左右都是同一张面孔,同是鬼神之貌,众人谁也不信,只等着料寒生开口。
“我们要仙官说!”
云弥瞥视一眼料寒生,此人死到临头越发透着活像书生的一股倔劲,清隽五官始终拧不成狰狞丑恶模样,倒似不甘被积雪压折的坚韧竹梢,随时准备反击回来。
“单凭一个仙官的话管什么用?”界离毫不避讳地照向镜中自己,逐渐恢复真实容貌:“到底要问问冕城其余仙官怎么看。”
她抛起九曲玄笼网:“既然要上冕城认罪,那么一个都逃不掉!”
傲面头顶网面铺天盖地地罩下,其人欲动神术,未料双眼迷离,掀掌一探,上面竟残留符纸灰烬,灰烬中有莹莹水渍,俨然是神泪残留。
难怪云弥刚才能助界离打出平手,居然是借神泪威力。
界离现在无需动用一分力气,就这么坐等收网,只要逮住傲面,虽然换不得死去的亡魂全部归来,但起码眼下伤者可因此摆脱苦难。
眼下九曲玄笼网收起,化作一副乌黑锁扣,钳住了傲面双手,其人已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单膝磕在地上,再如何努力保持清醒,都只能勉强撑着疲惫意识,挤出一句:“席人想掐灭承认欲,与杀死自己有何区别?”
也对,如果连界离都不愿意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欲望,还想如何得到他人的承认。
可她就是一个视欲望为魔鬼的人,宁愿背负骂名一辈子,都不想再被欲望操控,以致分不清对与错。
只因过去她吃够了这样的亏。
界离稍许眯眸,追魂镜中映着的月光甚是刺眼,她抬头一看,原本半缺的残月终于与红日错开距离,从海上冉冉升起,几乎趋近圆满。
一时恍然想起之前对夜主沧渊说过的话:夜主有闲情何不多花点心思想些办法,怎样把即将沉入狱水的残月重新挂到天上去?
这人临近月底搞出这样的大动作,是准备以此给夙主玄渡贺寿?来的真不是时候。
界离感知着回归体内的恶灵,它们许是吃肉没吃够,又受着圆月影响,开始躁动乱窜起来。
再如此下去,恐怕业障要提前发作。
她一声厉喝:“鬼士!”
无数暗影游出地面,纷纷待命。
“押上傲面与我回地界,料寒生不能与地界命台牵扯上关系,索性关在这庙中由你们看守。”
界离稍加思索,又补充:“目前他为做出这等罪行必然封锁了盲海所有消息,天兵和冕城仙官暂时不知此间情况,如若消息走漏立即来报。”
“是。”鬼士敬首听令。
界离回头看见云弥轻捂发闷的心口,想来定是恶灵作祟,打算从打上锁心钉的神心下口,那里是她身体最脆弱之处。
“随我回去,地界有灵药可以压制你的痛楚。”
她现出青冥镜,听得身后怨声载道:“不是要让冕城其他仙官作证吗?把我们锁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鬼神的话能信?谁不知道她是想杀仙官,西南司雷仙官已死,如今又对我们仙官下毒手。”
“她就是恶上加恶,本性难移!”
云弥闻声已经掐符欲动,被界离反手握住:“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何必与这些人计较。”
她松手引他进入青冥镜,在踏上地界焦土的一刻,体内恶灵愈来愈放肆,利爪刺进心脏,疼痛之剧烈,即便转移到云弥身上,她仍能感受到酸楚之意。
界离转身望去,他面色惨白,死咬着唇角,强撑出苦笑,试图表达出我能忍的意思。
她见了不由蹙眉,先前只是一副指骨上的业障就将此人折磨得生死不能,现在加上神心上恶灵更甚,简直非常人能承受。
但他为了不让她烦心,强装出自己丝毫不惧的模样,可再好的演技也抵不过身体上的不适,不需一瞬间即败下阵来。
界离禁不住凝聚神力,欲想帮他暂时缓解,却有恶灵的声音回荡脑海。
它们操控她的手掌:“杀了他,让我们尝尝熟悉的味道吧。”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