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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别无二致的眼睛紧紧相视,界离又重复一遍:“看着我,千万不要眨眼。”

    对方自知她逃不出手掌心,于是未有过多防备。

    哪想眼前倏地闪过一线无比刺目的光亮,几乎将整个海底照成白昼,界离早已阖上双目免受其扰,反观傲面眼睛最受刺激,猝不及防嘶痛一声,随之骤然推出一掌。

    界离胸口结结实实挨此一击,被接连逼退十余步,刚稳住身形,一口闷血漫过嘴唇。

    但身体没有任何痛意,全数转移在云弥身上,他已单膝跪地,死死按着胸口,脸色比界离还要惨白,又为方才亮光刺得半刻才勉强睁开眼。

    界离自他身上挪开视线,只握牢手心一滴湿热液体。

    傲面脸上落着两道泪痕,半晌不能视物,闭紧双眼怒斥:“席人何时变得如此阴险狡诈!居然拿启明微光来伤我,但又有什么用呢,只是让我暂时看不清而已。”

    转而惑然看向云弥:“你蹲下做什么?一点亮光刺激就疼成这样,现在她毫无反抗之力,你自行去挖她心脏,若能撬动锁心钉,重重有赏!”

    云弥眨一下眼,强撑着胸口痛意站起来,弱声应了一个字:“好。”

    界离欲攥拳头,发觉自己已经根本使不上劲,整只手都在细微颤动。

    没有痛感的唯一坏处,就是压根不知道自己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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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感周身发软,能站稳已是极限。

    面前云弥逐步走近,指间钳着燃符的姿势,让她想到他在问天殿以符化刃刺进祉炎身体的画面。

    如今这招竟是要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十分讽刺。

    “鬼神大人,”他话语很轻,还带着疼痛之余的颤音:“我劝您主动交出来,不要等到我来动手?”

    界离扬起面容,垂视着他:“你想我交出来什么?”

    “就是您现在想的那件东西啊。”

    云弥没能直视她,目光低放,扫及她攥不紧却竭力握住的拳头。

    他将符纸送到界离眼底,这一次是传音:放到这里来。

    界离知晓他什么意思,想要她手里的眼泪,这是她当前唯一可以脱身的筹码。

    云弥要界离交给他。

    看来这些日子跟着她,云弥还是学到点东西,都能猜到她下一步动作了。

    先前欲取冷面眼泪来迷惑料寒生,现在要迷惑的人换成了傲面,但若要等到冷面送来眼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她才出此一计,干脆让傲面落泪,就地取材。

    没想到被云弥看破。

    “鬼神大人真的要等到我来动手吗?”

    他刻意提高音量让傲面听见。

    转而再次给界离传话:鬼神大人,您信不信我……

    不等云弥说完,她已将泪液注进了递来的灵符里,霎时符纸生光。

    把手给我。

    见云弥微愣,界离向他摊掌:神力被封又如何,自然力始终任我点召,这是欲魄所不能比。

    否则单凭他一人之力,即便能接近傲面,也很难实施暗袭。

    待温热手掌覆上来,现在傲面不能视物,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唯有光仍能一试。

    界离嘱咐云弥:尽可能将自身魂魄融入灵符中,务必集中意念,全听我召唤。

    五灵通玄,明辉入窍,我躯融火,化一念光生破厄尘!

    第37章龙刃在手以我的命换她的命

    界离眼底符光照映,给她苍白面容镀上一层温暖辉芒。

    云弥身影随之飘散,转睛之间已经飞速袭向傲面。

    窜过深海的一束金辉,本是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但见傲面指聚神力,俨然做好闻风而动的准备。

    界离预感不祥,果真,当光芒在愈渐逼近之际,被傲面骤然一握,掐上了云弥暴露无遗的颈脖。

    “席人想用同样的招数伤我第二遍?”傲面终于缓缓张眼,布满血丝的眸子将云弥盯死:“可人是有温度的,即便化成光也是如此,您这都忘了?”

    界离眉头微拧:“竟是我疏忽……”

    “就因为你一时疏忽,他马上就要丧命。”

    傲面指尖利甲深陷云弥皮肤,钻出缕缕鲜血:“你胆敢背叛我,欺骗我,那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信徒!”

    界离脚下刚迈出去,忽地被傲面瞪住:“别动!您还想做什么?若是再向前一步,我便让他永无来世。”

    “一步不行,半步总行?”

    她半滞空的步子到底踏下去。

    傲面登时恼怒,一股猛力将云弥摔下满是碎渣的岩面上。

    此间用劲之大,底下岩石被撞开裂纹,其中覆满尖锐骨渣,尽数刺进云弥背部肌肤,疼得他龇牙咧嘴,唇齿血红一片,半晌也起不来身。

    界离眉眼愈加阴沉,眼睁睁看着傲面把避世弯镰抵在了云弥胸口,就差勾破皮肉,把底下心脏血淋淋地绞出来。

    “住手。”

    她下意识去唤起神力,奈何体内脉络阻滞,努力良久都调动不了一点,只能稍作退让:“放开他,你有条件尽管和我说。”

    傲面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质疑表情:“所以您忍心伤害身为您一部分的我,却不忍我伤一个凡人分毫?”

    正值界离沉默不语时,一柄龙纹利刃丢到了面前。

    “还是言归正传,我现在是不可能放人回去您身边了,席人要想换他性命,就凭自己的力量撬开锁心钉,我知道此事不易,可以给您一年,两年,亦或是七七四十九年,直到此人阳寿殆尽为止。”

    地面利刃被拾起,此物为龙族最硬的逆鳞所制,曾斩杀无数金甲凶兽,未有过半丝崩裂痕迹,用来撬动同为坚硬之物的钉身最合适不过。

    上面寒芒闪过,刃面映出界离唇角挂起的一抹嘲讽笑意,她将龙刃牢握手中,反复端详:“你可算是给出一件可用的武器。”

    傲面好似察觉端倪:“席人又准备打什么主意?人在我手上,你们一个都逃不了,最好收起所有的坏心思。”

    “在你手上能如何?”界离持刀开始撤步后退:“我反悔了,手上之人想杀便杀,如今我已有防身之物,你再想拿捏我怕是要花点功夫。”

    “您居然耍我!这个人的性命席人当真不要了?”傲面当即把云弥勾到身前,弯镰锋尖直扎他喉管:“神为自己逃命而丢弃信徒,传出去足够为世人唾斥万年!”

    “你会让此事传出去吗?”界离轻松道:“那么急着得到他们认可,宣传自己的好事还来不及呢?”

    “未料席人何时变得如此狡诈多端!”

    傲面甩开云弥,就要提步而来:“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您想往哪儿逃?”

    云弥往后跌了两下,见其欲走,当即抓扯傲面衣摆,眼神毅然决然。

    “怎么?你一颗弃子,确定要帮她逃脱?”

    傲面眇他一眼,扫手将云弥掀翻在地,哪想刚要动身,二次被他爬起拖住大腿。

    “鬼神大人,您快走……”

    他咬紧唇,为傲面拐来的弯镰所抬起下颌,锋利尖刃划过喉颈:“你在找死?”

    云弥阖上眼睛:“以我的命,换鬼神大人的命,是信徒一生殊荣。”

    界离不由沉一口气,见机果断转身,但正迈出去的步伐刹那定住。

    周遭“滋滋”响起电光,她压下眉眼,凝神之间将自身与雷鸣共融,于轰然劈落声里瞬闪到傲面跟前,手里龙刃迅速刺向其命脉。

    傲面空有皮囊,这里即是其致命弱点。

    眼看颈部弯镰马上抽离,即将朝界离更快扫去,云弥奋力半跪起身,扒住傲面手臂,恶狠狠地咬下,还要再用力一点,再迅速一点,额角暴起青筋,脸庞憋得涨红,终是听得骨肉闷响传来。

    伴随傲面手里弯镰赫然掉落,其胸口插进的那柄刀寸寸深入,努力自嘴里挤出破碎字句:“为什么……谁都不给我机会,信徒……唯独奉您为神,您连自己也要杀?”

    界离把龙刃一拔,血溅了满脸,她神态冰冷:“我不是要杀自己,我杀的是所有贪念!”

    傲面身体本是一晃,却被界离牢牢拽稳。

    “贪?究竟何为贪啊,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尊重,席人……您不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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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答不上来,世人将鬼神唾骂的声音回荡脑海,无数憎恶面容浮上眼前。

    “我……”

    然而话正要说出口,头顶大量狱水冲破结界,以绝对昏暗吞噬斑驳微茫,耳边海浪迅猛奔涌下来。

    界离恍然想起一事,且撇开傲面,疾步迈向脱力倒地的云弥。

    她还是朝自己走来了,这是没有丢弃他的意思对吗?

    云弥触及项颈上一道深壑,由于精神绷得太紧,疼痛加剧身体的疲惫,手掌滑出她指尖,还没感受到那熟悉的凉意,渐渐失去了所有意识。

    而后不知身归何处,人最怕陷入黑暗感知不到自己,身体越发往下沉,好像坠入更深的海底长沟。

    他拼劲力气想要抓住哪怕一丝半点救命之物,可身边只有狱水翻涌,数次掌中握空,忽闻清脆一声裂响,将意识瞬间拉回现实。

    云弥梦魇惊起,猝然张眸看见床边鬼士还保持着端碗姿势,但手里空荡,汤碗已混着药汁砸毁在界离脚边。

    溅污她少有穿着的浅色衣裙,她戴回金丝假面,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然问他:“做噩梦了?”

    他摇了摇头,但盯着地上一片狼藉,比做噩梦还要可怕。

    界离好心让鬼士帮忙喂药,却被他迷糊中打翻落地,云弥恨不得怒扇自己几个耳光。

    但她无甚反应,见多了大风大浪,一碗汤药砸在面前,眼神都不带动一下。

    她摆手让鬼士退下,眼底暗影利落收拾好地面,随即消失无踪。

    “你受伤不轻,还替我承受了痛楚,现在还疼吗?”

    界离说着,云弥便艰难从床上爬起,踉跄几步直接跪到她身前。

    “鬼神大人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体,您如今没有神力,挨过那一重击,何时才能恢复?”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

    “又是这句话。”

    云弥斗胆迎上她垂视下来的目光:“您可不可以,全当是可怜我……想我不那么痛,让自己少受点伤?”

    界离问出:“都已见得我在盲海里丝毫不把你性命当回事,哪来的信心认为我会在意你痛不痛?”

    “不是您方才问了我,还疼吗?”

    他总是选择相信她:“您不在乎我性命,是因为鬼神大人早就知道,我身不死不灭。”

    界离移开了视线,唇瓣张了张:“你觉得是,那便是……”

    话至一半,楼下传来掀桌砸碗的声音,两人齐齐注意到这一动静。

    云弥见她转头要去查看,遂随之起身,身形一动,在几步外的铜镜上看到一副陌生面孔。

    “我……易容了?”

    界离一边推门,一边回他:“眼下众人皆见过你我容貌,外界正是风言风语时,为避人耳目,便趁你睡着,随意捏了副新面容。”

    他细细打量自己,良久沉默不语。

    “怎么了?不满意现在的样子?”

    “不是,”云弥略显失落地望向她:“但如果可以,您要不把我捏得更好看一点?”

    “为何?”

    界离一时摸不清他什么意思。

    但听他道:“我怕自己太普通,跟在身边会配不上您身份。”

    “谁说我身边之人得好看才能配得上我?”她道:“你不是见过地界阴兵鬼差,有哪一个人模人样?”

    云弥再想说:我想与它们不同。

    可楼下争吵愈演愈烈,直接盖过他所有心思。

    两人出门凭栏一看,几个粗汉将客栈店主团团围住,手里拎着根残黄菜叶,往人脸上一丢。

    “就这胆敢收五十只魂魄,你当打发乞丐呢!”

    “我们要的分明是翡翠白灼,是那透绿的上等菜品,你以次充好,把真正的东西藏哪儿去了?!”

    店主哀声求饶:“客官消消气,你们有所不知,昨夜盲海狱水上涨,倒灌我多少良田,能有这几片菜叶就已经是不错了。”

    其人遥指店外:“您不妨去外面看看,少些粮食都是小事,被狱水腐断双腿的人数不胜数,如今五十只魂魄实在是不顶数啊,连疗伤的药膏都挖不来一指甲盖!”

    栏前云弥观得界离凝重神色,陡然想起傲面:“鬼神大人,另一个您去哪里了?”

    她扣紧了栏杆:“不必把傲面当做我,不过是欲念拟人,毫无理智可言,最后被料寒生临场救走了。”

    “但没有关系,他们迟早会露面,并且迫不及待。”

    第38章绝境逢生人家是为了喜欢的姑娘……

    界离观望楼下,却发觉云弥一直盯着自己看:“怎么了,是他们在我脸上吵架吗?”

    “不敢。”

    云弥压下头:“只是发现鬼神大人似乎格外喜欢这副面具,即便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也要戴着它。”

    界离想了一瞬,随手将其摘下,面具揭开后是一副全新容貌,引得云弥抬眼发愣。

    她将手中之物顺势递给他:“不算喜欢,一个装饰而已,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戴上的必要,暂且替我收起来。”

    云弥接下后有些手足无措,界离算是看懂,他本就对冕城夙主深感排斥,如今将他拿着夙主仿物,多少感到烫手。

    但她不交给他,这人又不知道要介怀到几时。

    界离将话锋转归正题:“如果是你,会如何把自己从十恶不赦的罪人,变成万众瞩目的高星?”

    云弥语调微弱:“鬼神大人不要这样形容自己。”

    她眼神滞住,勾紧了栏杆:“这不是重点。”

    身边人应下声,“嗯。”

    他沉思说:“如果是我,必然是制造一场外人插手不及的灾难,偏逢人最绝望无助之际,成为唯一可伸出援手的救世主。”

    界离感受到掌下栏杆在细微震动,马上愈演愈烈,撤手走下楼梯:“它来了。”

    云弥正要问:“什么来了?”

    骤听她急声道:“用伏水灵符抵死外门!”

    他来不及多想,刚给符纸覆上灵光,见界离横手扫来,直接把灵符自他手中夺走,凌空越过数十级木阶,落地门前即时贴起。

    “砰”地一声波涛巨响,门扇上映出的水浪激起三尺高,好在符咒早已生效,光辉夹杂风动,跃于界离镇定面庞。

    她回头定睛,身后众人被吓得不轻,忘记了争吵,纷纷瞪目哆口地呆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

    界离示意云弥:“带他们往断崖走,那里地势高,暂且淹不到上面。”

    云弥疾步下楼,扣住店主肩膀:“叫齐所有人,迅速跟我来!”

    店主诺诺点头:“我马上去……”

    “去什么去!”粗汉攥住店主衣领:“断崖那是什么地方,崖边破庙里压着个鬼神,平时狗都不去!”

    “现在是平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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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弥瞪向此人,哼道:“所以你是狗吗?”

    粗汉顿时结舌:“你……你怎么说话的!”

    界离从门前撤回来,直接忽视过去:“多嘴的人就没必要在乎其死活,想要留命一条,便到断崖上避一避。”

    “我们去,我们去!”

    其余众人赶忙跟从:“鬼神都随仙官前往冕城认罪了,再怎么也比不上直涌而来的狱水可怕,眼下又没有仙官镇海,还是自己保命要紧!”

    粗汉怒踹旁侧桌椅,转而砸了自己的脚:“嘶~合着我今个不上那破庙,我就成了狗是吗?”

    “上与不上其实都一样。”

    云弥小声嘀咕一句,被界离听见了,她倒没有多管,只是道:“多这几句话的功夫,早已撤走了,若忙着交代遗言,尽情说下去罢。”

    看着眼前身影即将弃之离去,众人接连闭嘴,惊恐瞥几眼门上映出的水浪一丈更比一长高,匆匆拾起步子紧追界离身后。

    从二楼破窗,前方即是林间山坡,但中间隔着奔流狱水,不可能人人都有身手跳过去。

    界离还未发话,云弥瞬懂她的意思,燃起传送灵符,撕裂符纸形成一道门穴,供众人从此穿行。

    一路上可谓是狱水在后边追,众人在前边跑,界离步伐不算太快,但也让云弥见了欲言又止,她身形半虚不实,整个人几乎飘渺如风,显然无意识融入了自然力里,轻易即可拉出数分距离。

    耳边不断传来话音:“见过鬼神的血盆大口不?和这浪高差不多,转眼能吃数个人!”

    真是死也不忘叨她几句,不知到了破庙又要发出怎样的怨言。

    可真正进入庙里,反倒鸦雀无声,界离视线掠过气喘吁吁的众人,未见多少惧色,看来还不够,身在暗处的那方迟早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她寻思着对方该会使些什么法子,无意抬头望见庙外蔽日乌云:“如果狱水化成雨落下来会怎样?”

    云弥接话:“岂不犹如利箭,可能危害更甚,只要雨滴穿过身体,必会腐蚀伤口,一旦落雨密集,几乎与浸泡狱水无异。”

    “傲面定然是想到了。”

    界离见着外边仍有零星几人在竭力奔来,顾不得更多提步即去。

    云弥欲追,哪知被人牢牢抱住:“符师莫走!你难道要为了寥寥几人,抛下我们不管吗?”

    “几个人的命不是命,你们的命又有多金贵?”

    到底比不上界离半分重要,她现下封禁神力,如何以己神息孤身救下数人,云弥必须去帮她。

    “我们的命难道不贵吗?”脚边人纠缠不休,遥指周遭:“五个,十个加起来,和外面的人相比……”

    “住口,你配和她相提并论?”

    云弥抬脚踹开此人,却被更多人扒上来,他眼中透出厉色:“狱水化作的雨很快落下来,你们要亲手斩断别人生机,如此自私自利,这样的命最为轻贱!”

    “可狱水能冲垮房屋,自然也能洞穿屋顶,我们和外边的人处境一样啊!”

    哪能一样?

    云弥眼中唯她一人就重过所有人,当即燃符施下,斥退身边绊脚之物,埋头冲进愈渐下大的密雨中。

    他以灵符撑起的屏障,勉强可以抵挡半刻,见着前方界离以自己身躯护着怀里数个弱小孩童,心中比拧去一块肉还揪痛。

    然而刚走出不远,庙中哭救声万分刺耳。

    看来雨水果然滴穿了破庙屋顶,落在人身上,怕是已将他们肌肤腐蚀得鲜血淋漓。

    但云弥脚下半刻未曾停滞,他径直跑向界离,并施传送符,以空间交叠之术,凭最快速度给她送去保护屏障。

    界离猛力把孩童推进结界,自己驻足凝视破庙之内,他随之回首,才发觉不知何时呼救声止,众人团抱其中残像,转为低声抽噎。

    “神啊神啊,快显灵!”

    “求不得中天,求得您!”

    “仙官无用,唯鬼神救我。”

    庙中“鬼神”当真应他们所请,原本一层死灰的残像渐渐泛起神光,被砍去大半的面庞对着远处界离遽然诡笑。

    界离眉头锁起,察觉云弥的结界即将顶不住雨水侵蚀,被迫也朝庙中躲避。

    那笑脸无比瘆人,似会追踪她所在,每时每刻都在挑衅:看吧,我会赢。

    庙里众人对身侧云弥唾斥不已:“符师好心肠,救几个小兔崽子,弃下我们多人不管。”

    “与人崽子有什么关系,人家是为了喜欢的姑娘,顾不得其他人性命。”

    “是是是,情比天大,情比金坚呢!”

    孩童见之愤然站出来:“不许你们这么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分明看到你们也是被他救进庙里的,怎可反咬恩人一口?!”

    界离拉住作势摩拳擦掌的孩童:“恩将仇报的事还少吗?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结局,报应会迟到,可绝不会不来。”

    “呸!掌生死的神都在护我们,你谈什么现世报,来世报!”

    “是吗?”

    她掰指算着傲面还能保他们几时,等到神力封禁三日后便可自行解除,届时是护是害,实在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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