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罢了,不麻烦。”
她手势很柔,若非亲眼见过,简直难以联想到这会是一双夺命勾魂的手。
由于动作太过细微,惹来云弥耳根发酥,再抹上些许油膏,更是麻麻痒痒的感觉。
他见界离以温酒将所及之处擦拭干净,终是持起一根细长银针。
“别看这,看着我,”她掩着银针,移开他视线:“很快就好。”
云弥当然信她,界离行事作风向来果断利落,他甚至毫无察觉,唯独感到风过耳侧冰凉一阵,她已从中把银针抽离。
因他愈伤能力极强,又有界离神力养护,当即便能戴上新耳钉,一点古银色缀在其上,云弥可通过镜子瞧见那抹似有若无的微亮。
另有一颗被放入他手里,界离微微倾身向前,无需多说云弥知晓她什么意思,他勾指挽起她鬓前碎发,摸上柔软耳垂,仔细将耳钉置入其中。
一切都太不真实,换作前段日子,界离不应该是握着他的颌骨,然后说出“我并不需要”这种话。
可今日怎么对他格外温柔?云弥不敢顾虑,也不敢质疑,生怕换得眼前景象如泡影梦灭。
界离抬手令他起身,自己也整衣站起:“你只需相信所想,相信所见,其余的交给我。”
她总是知道他的心思。
云弥刚要点头,忽闻屋外嘈杂陡然打破此间静谧。
“抓住它!盗取玉身的小贼!”
话音伴随一阵疾风破门闯入,界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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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幻彩灵蝶席卷而来,有股力量如同洪流将云弥与她冲开,再垂头一看,由灵光化成的利刃直抵颈间。
“蝶?”
持刃女子闻声拧眉:“我不叫蝶,我有名字,伏月。”
界离低声冷呵,此人肌肤细嫩滋润,透着莹白光泽,乃是最好的灵土烧制,几近完美无瑕,难怪称得上是玉身。
“胆敢挟持大殿?”
外边赶来数十隐卫,皆为举步而来的夜主让道,沧渊定身门前,在看到尖锋指向界离那刻轻松发笑:“你怕是劫持错人了。”
她前方有夜主隐卫,身后有云弥时刻出击,加之界离略施拳脚即可把人按趴下,伏月自知走投无路,马上泣出泪来,竟往界离颈脖上蹭去,带着哭腔道:“鬼神,不过区区一副身躯,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再者,我不知这屋内住的是您,我知晓鬼神不与我这种小妖计较,您就放过我吧。”
界离凝眉闭目,嫌弃神色流露于表:“你把我当什么,随随便便给人擦眼泪?”
她轻易将伏月反手扣押,可这蝶人迅敏得很,马上化成道流动风影,令人瞬间捉空。
界离再想施展神力追击,哪想刚才抹在身上的蝶泪起效,令她片刻动弹不得,虽立马以术法化解,但此刻已经逮不住伏月半分尾巴了。
其余人当即要追,被界离抬手拦下,正当沧渊不解时,她拈来指间一小片斑斓鳞粉:“殿下看看。”
云弥顺势向沧渊投去目光,见其面色肃然之后又豁达开朗,沧渊与界离确认道:“它竟对恶灵有催眠效用?”
“是,”她竭力思索:“过去万年都未曾听过蝶人能压制恶灵,今日竟碰巧遇上了。”
“但蝶人偷盗玉身做什么?”沧渊指道:“这副玉身是我出席节日所用,众人皆是在往年见过,以此置换魂魄不太可能,自用的话何必如此嚣张作势?”
云弥摊出追踪符:“凭此找到它,总会真相大白。”
沧渊得界离点头,将手上鳞粉递出去:“有劳兔公子。”
他抬眸见得云弥新置的耳钉,再看一眼界离,同样有只一模一样的戴在耳上,朝着面前鬼神会意浅笑。
界离视线扫过,专注于看云弥施符寻踪,道空玄火燃起,由鳞粉上引出条细长光线,眼下只需跟着指引而去。
沧渊屏退隐卫,三人拐过数间房屋来到一处泥潭,再普通不过的角落,甚至让人不愿靠近,满目落叶发酵沤出腐糜的臭气。
云弥再取灵符往泥潭探入,目光微定道:“鬼神大人,下面别有洞天。”
界离敛眸回应,令他即刻取来张传送符,三人借符入内,最终落足一方幽森秘境。
此地与外界截然不同,是数百年来三界中从未见过的生机勃勃景色,参天古树枝繁叶茂,光线泻下打落斑驳树影,碧青草地与深绿藤蔓相称,且听得溪流涓涓。
“想不到三界之中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沧渊提步在前,才走几步登时触上一面气墙。
界离往身侧伸手,不过数尺距离,亦是碰到结界边缘。
云弥顺她意思往后退数步,同样是到了秘境边界。
这里居然如此之小,肉眼所见皆是幻景,想来要寻得那蝶人便极其容易了。
界离点召风动,周遭繁叶“哗哗”作响,再次逼出满目蝶流,于半空卷动落地,终是化出玉身之貌。
伏月被困于风圈之中,看见他们出现在此,登时如临大敌,缩着肩膀眼角红通通的,似是即将惧得挤出眼泪来。
但界离知晓,这是伏月的防身秘术,眼泪令人身体僵定不能动,此人最是会以楚楚可怜的模样蛊惑敌人。
“别再哭了,你这回想把眼泪往谁身上蹭呢?”界离拍拍肩膀,必然再也不会让伏月得逞。
而剩下两人皆是男子,见伏月脸皮薄,自是不大好意思向这些人靠过去。
“我,”蝶人把眼泪收了收,委屈道:“不过是拿了一副身躯,何至于穷追不舍?”
沧渊稍微礼貌地发问:“姑娘不问自取是盗,不追盗贼我们追谁?你又为何要拿走玉身?”
伏月听言面容崩溃,抽噎道:“我不过蝶人中最微末的一种,灵力低下,若非取外界躯壳,怕是永生永世都化不成人形,总是因此遭遇妖族讥笑,要是能做人,谁想做盗贼啊?”
界离观望四周:“这里只住你一个?”
伏月眼泪汪汪:“弹丸之地能住下几个,一个已经足够了。”
“鬼神大人,这些树木看似幻景,实则都保留真实气息。”云弥不解。
界离转问伏月:“你是如何做到化解世间浊气,保留此处一方清明天地?”
伏月看过云弥,再看界离,注意力同样在那对相配的耳钉上,但敢望不敢言,仅回答她当前问题:“我会解厄,有些妖族叫我解厄蝶,应是我太微不足道,鬼神都不知有我这号妖种吧。”
她确实没听过解厄蝶,从字面来看,伏月有压制恶灵的天赋不错,只是其灵力太过低微,也就仅仅能让恶灵沉睡片刻功夫。
可若是能加以引导修炼,指不定在化解业障上大有作用,而利益向来都是互换的。
“你想要一副身躯很简单,”界离走向蝶人:“如果我给你真正躯壳,你会给我什么呢?”
“所有!”伏月急不可耐:“我可以倾尽所有,只想化形成人。”
正中界离意思,她直接坦白道:“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洗净业障,你也会愿意?”
“我……我灵力那么弱,真的可以吗?”伏月懊恼不已。
沧渊笑说:“你也不看看,站在面前的人是谁,精进修为这种小事,对鬼神来说就在睁眼闭眼之间。”
界离却道:“那就交给夜主了,我会全力支持,毕竟身边已有一人,抽不出太多精力来教导第二人。”
对方曾有一瞬以为她提到的是玄渡,仔细想想,又见云弥立在她身侧,于是顿时明了。
“也罢,且让我试试你灵脉如何。”
沧渊摊掌,掌心有月华凝聚,在测过伏月身体后蓦然惊诧。
界离看出他神色不对,随之亲自再测,竟发现伏月体内灵脉悉数断裂,无一处完好。
如今看来解厄蝶力量低微,多少原因在于灵脉破碎,只是若非受过重创,怎会落得此番境地。
“姑娘可曾有过重伤?”
面对沧渊提问,伏月显然懵懂模样:“从未,偶尔受欺都是些相互撕打造成的皮肉表伤。”
那就怪了,难道是有人蓄意破坏,不愿让沧渊净化业障者会是谁?亦或是说这人的真正目标是业障最重的界离?
“鬼神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云弥见她表情肃然,不由关切问道:“可是何处有问题?”
“伏月灵脉几乎全数断裂。”
此话一出,伏月眼神凝滞,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沧渊立马阻住:“姑娘别急,灵脉可以重新接上,大殿在此,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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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办法。”
界离面对其期盼目光,不得已道:“办法是有,但极为冒险。”
云弥时刻都在注视着她,特别是警觉到“冒险”二字时,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块儿。
伏月迅速抹去泪痕:“你说,我都能做到!”
界离答:“最快的方法,以我经筋辅助重塑,只不过经筋上业障犹重,你现在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得住。”
第60章海崖相见我先是生意人,再和你是朋友……
界离有点后悔说这句话。
“既然目前无法承受经筋业障,那就试着先催睡恶灵,等到它们平息下来,再重塑灵脉也不迟。”
于是从幽森秘境回来后,她所在住处清净全无,或是说整个屍宫,都回荡着刺耳弦音,有一声没一声地钻入耳中,美名其曰是在催睡冰玉箜篌弦端的恶灵,真正怕是来催命的罢。
界离正捋着命书中因沧渊殒命的七十七条亡魂,猝然落掌于桌面,一时无可奈何道:“消音符。”
云弥坐在身边亦是忍耐已久,早早就拟好灵符,只等界离发话。
可不等灵符响应,窗前镜台砰然破裂,碎片摔在地上,映出另一边心如死灰的沧渊。
他斜卧软榻,看似撑额小憩,实则五官拧作一团,切齿道:“姑娘,你消停片刻吧。”
伏月跪坐在地毯上,每一次拨弦都有浊烟散灭,嘶哑弦音如同恶灵痛苦哀嚎,与冰玉外观折射出的澄净光泽格格不入。
而后听得凄厉声落,她轻吹发疼的指尖,总算歇一歇,道:“一日不能让恶灵安眠,便迟迟不能压制业障,化成人形遥遥无期,不能停!”
语罢,伏月又要投入其中,手刚要触及丝弦即被沧渊瞬闪过来以指头勾住。
他弓着身,牵强一笑:“眼前不是已有一副身躯吗?姑娘,不急于一时呀。”
伏月见那被人牵住的手,猝然面红惊乍地跳起来,许是沧渊也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稍不留神下颌受到重重顶撞,险些咬破半边舌头。
“嘶……”
他缩手抚着下巴向后退去,伏月又关切上前来,她脚步乱无章法,才抬起步子居然落在沧渊脚尖,连踩几回下来,逼得人栽倒在地。
两人直接摔到一块儿去,面前人半天起不来身,急得眼泪断线滴落。
沧渊意识到不对:“姑娘等等,莫哭!”
然而此时已迟,泪水滴落在他颈窝,将人堪堪定住。
伏月快速抹一把泪,惊愣道:“抱歉,殿下!我对这个身体不熟悉,且它高大笨重,这才……”
沧渊一时被眼泪定住,由她压得结结实实,只能以鼻音哼笑。
直到颈上泪痕渐干,他才艰难搀着伏月起爬起来,换作往常,夜主哪有这么狼狈过。
伏月还猫在他臂弯里,几度踉跄又要摔去,沧渊索性揽住她腰肢,亲自教她如何稳住步伐。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蝶人到底胆怯得不行,身体缩了缩。
沧渊叹说:“你现在用的是为我祈灵节所备躯壳,是男子身,无需讲究男女有别。”
他把伏月引至榻前坐下,躬身拜托道:“我只求姑娘,让我今夜睡个安稳觉。”
正说着,门外有隐卫叩门:“殿下,您在?”
“在,何事但说无妨。”
“您的玉身被盗,明日祈灵礼上可要备其他躯壳?”
沧渊盯着眼前之人思忖片刻:“无须,照常按照玉身出席。”
“是,殿下。”那方隐卫回应后悄无声息退去。
伏月好奇试问:“殿下还有玉身?可有比这副更加轻便的?我想换一换。”
沧渊说气不气:“百年才烧得一副玉身,已经为你所占,我如何去寻得第二副?”
伏月没懂:“那殿下为何应答人家说仍以玉身出席?”
他指道:“玉身被盗本身问题不大,但你的能力须得严守,若我忽然今朝不同往年,必将惹人追究盗物者来头,届时业障一事暴露后果难以设想。”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要把这副玉身从我这扒走!”
伏月蓦地蹦起,再将人鼻头都给撞歪。
沧渊感觉一阵酸楚后鼻前有液体淌下来,抬手摸去竟是赤红血迹,他登时喉间哽噎:“姑娘,你对这副身体的掌控程度太出人意料了,该动时不动,不该动时总动,还是还给我为妙,我去给你另寻一副躯壳算了。”
伏月愣愣看着他,一个劲摇头:“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这副身体让我第一次化为人形,我已认定了它,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不可轻易换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沧渊捏住鼻头止血,话音有些沉闷:“由姑娘代我出席节日。”
“我?”
伏月一副我连路都走不来的丧气样子。
他勉强呵笑说:“我会用术法替你操控身体,确保一言一行皆不逾矩,姑娘仅需出面配合即可。”
顾及沧渊接连因她受创的份上,伏月迟疑后微微点头。
沧渊终于松一口气,他乞求眼前人道:“在此之前,请姑娘莫要乱动了,待节日结束,我教你如何拨弦。”
话音未落,他提前退半步,生怕伏月再度磕过来。
这回她倒安分,坐在榻上眼巴巴望着他:“殿下说好咯。”
沧渊抽一抽嘴角,整个下颌都在疼。
哪怕等到节日临至,他下半张脸仍是麻木。
祈灵礼上众人竞拍,皆是瞩目于展示数具躯壳的高台,为避人耳目,沧渊于背后会客厅堂施展控身术法。
界离坐在一旁品着茶,注意力却在他浮肿的下巴处,颇为感兴趣问道:“夜主这是遇敌不御,整得如此狼狈?”
云弥在她身边奉茶,亦是见之轻笑。
沧渊用半只手掩着下颌,闷声说着:“大殿有所不知,那位姑娘实在是过于莽撞,叫我好一通受累。”
界离必然知晓,毕竟单是难听至极的乐音就并非是常人能奏出来的。
她饮一口茶:“殿下专注于控身之术吧。”
沧渊应下,随后掐指捏诀,有月华灵光流泻,化成千万银丝缠绕指尖,此般控制之术甚至能感应到伏月在高台之上如同擂鼓的激烈心跳。
原是一切顺利,她在台上言行举止尽在掌握之中,然则不知从何处传来其他力量,陡然切断其中联系。
沧渊神色微变,令界离轻易察觉不对:“殿下怎么了?”
“恐是有人暗中干扰。”
他说完此话起身向前迈进:“烦请大殿替我出去一探。”
界离自是愿意,搁下茶盏,唤上云弥:“走吧,出去看看。”
云弥紧随其后,两人出去厅堂却未登高台,台上是半晌不敢动的伏月,干瞪着眼与竞拍者对视。
“殿下,您只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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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价成不成?可是嫌价低了?我可以再加。”
伏月闻声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界离见状自行捏起控身术,可一样被乱力切断,到底何人连她的术法都能阻拦。
她放观众人,目光落及一只身披白色斗篷并头戴兜帽的身影,不算多高,大约十岁出头的孩子模样。
“往生楼?”界离只想到一个人:“楼主字无。”
“在这等我,协助夜主暂先稳住台上。”她撇下一句话给云弥。
“鬼神大人放心去吧。”
在收到应答后界离转身遁入人群之中,字无应是看到了她,同样于人海逆行,两方愈追愈远,直到完全奔离喧嚣之处。
前方是百丈高的海崖边沿,字无已无路可走,此刻终于被迫转过脸来,依旧是少女清甜笑靥。
“阿离,好久不见。”
“好久?”界离算着:“距不归山辞别不过七日,你就忘了?”
字无解下斗篷,挽在手臂上:“瞧我这记性,只是一日不见阿离,叫我如同相隔三秋。”
“你到底是惦念着我,还是惦念着我这条性命?”
界离质疑发问:“蝶人伏月的灵脉是你斩断的吧,有涉世毫笔在手,方能伤人于无形。”
字无抱着衣物,面露委屈:“阿离何故这样猜忌我?”
起初以为此人会好一通诉苦,可字无转而竟道:“其实阿离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只是惦念阿离性命的不是我,是很多人,蝶人灵脉之弱可有可无,断了又何妨?”
界离脸色渐沉:“你趁早收手吧。”
“我不懂阿离在劝我收手什么,往生楼数百年基业,是指这个吗?”
“你拿什么做生意我管不着,但你做什么生意我不得不管。”
字无向前慢悠悠迈两步,脚踝上悬挂的骷髅头“咯咯”作笑:“阿离以为我在做什么生意呢?杀人?纵火?”
“你确实是在杀人,损毁蝶人灵脉,伏月还能活多久,干扰祈灵节礼,是想掀起怎样的风波?”
界离径直进一步,居高逼视着字无,用力掐紧的手指就差扣在这人细弱颈脖子上。
字无轻描淡写道:“客人的要求,我仅仅是收魂办事罢了,还请阿离谅解。”
界离问道:“那弑日者要悬日沉渊,也是客人的要求?一旦末日降临,没有人能受益,谁会提这种蠢笨的要求?”
“阿离是怀疑我?”
“不是吗?”
她的手搭上字无臂间的衣物:“你究竟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所有人的命呢?”
“阿离何必如此逼问,我若是想要阿离性命,早就该取了,何至于大费周章?”
“是你不能,而非不想。”
界离牢牢扼住其手臂,力气大到要将其下骨头掐断,此人却像感受不到痛意,总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字无稍微踮起脚尖,凑近她耳畔轻声说道:“阿离,我先是生意人,再和你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本来请假歇半天,结果半夜码字还是让我赶上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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