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雪灵,一盏盏酒杯叠在面前令人眼花缭乱,她光是闻着浓郁香气便有些醉醺醺的。
他们真敢往里面加料,元始雪境的白桑木叶最是迷惑神智,能让人沉入欢悦梦境的同时昏睡少说半百年。
那一杯杯下肚,若非界离百药不侵,她恐怕要躺到天荒地老。
“灵鹤大人,我们知晓世事让您改变许多,我等在您眼中或许不再重要,可这都是我们一份心意,您既然回到这里,便把它当做是大家对您过去庇护雪境的小小谢意罢。”
开始上演苦情戏了。界离静静瞧着每个人,缺少七情六欲的雪灵是怎么挤出这样真挚的含泪表情,背后谁人指导不言自明。
算了,她刚要顺它们心意去伸手接过酒盏,岂料周遭瞬间暗下去,本就惧黑的雪灵忽然一片哗然,纷纷往界离身边挤。
“乒乒乓乓!”杯盏碎了满地,云弥抄起燃符,骤见一只人影鬼鬼祟祟从窗前掠过。
“谁?!”
所有人都注视窗前一角,明灭火光中界离不紧不慢道:“来的赶巧,是熟人。我还说它助我炼化业障,我借经筋辅其修炼一段时间,它倒急着送上门来。”
云弥听得稀里糊涂,只觉身下落空,转眼界离已经不见了踪迹,再回神时满目亮光直扎眼睛。
待他定睛看去,面前已换了人,伏月抱着满怀龙珠,正坐在界离方才坐过的位置上,还顶着界离的容貌,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合着这位不是蝶人,是只喜欢发光发亮东西的扑棱蛾子?
难怪界离说伏月来的赶巧,趁着雪灵怕黑,此人偷了龙珠制造混乱,哪怕临时换个人,心思单纯的雪灵也不会多想。
她趁此脱身却没法带上云弥。
十成有九成雪灵都聚在小乐居内,外边又无龙珠照明,道路上见不得旁人,界离连基本的隐身术法都不需要设下。
雪女欲借雪灵拖住她,必然和玄渡有重要的事要做,想来定与头骨有关。
北祁神山脚下的祭坛。
界离掐起一道追踪术,一路朝北去。
果不其然,在临近山脚的地方有结界笼罩,而剩下一成雪灵皆守卫于此。
她于雾凇下静立片刻,越看越觉不太对劲,四周竟有魔龙气息到达顶峰。
世人皆知神诞生于北祁山顶,而魔生于北祁深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三界最恶的魔龙早应灭绝了才是,怎的如今气息再现,还牵扯到玄渡和雪女,他们是准备拿她头骨做什么?
眼下玄渡所布结界难以轻易破开,界离迅速换了副面貌,伪装成冕城仙使的模样且镇定上前。
随后遇雪灵果断拦下:“元始禁地,外人不得擅闯!”
“奉命前来,有急事请陛下回宫。”
界离随手即能拿出冕城玉令,其上密纹光泽让人不得不信。
雪灵踌躇不定道:“陛下目前有事要忙,这位仙使请稍作等待吧。”
“等待?”界离逼迫道:“冕城事务关乎三界,若是耽误了你们如何担待得起?”
“可这里是元始雪境,早已和外界划清界限,冕城事务皆与我等无关。”
雪灵虽心思单纯,但也是硬气,左右不让步分毫。
界离又不能硬闯,稍有异动即会引起玄渡察觉,届时再想寻得线索恐怕就难了。
“说来并不完全是冕城事务,还事关地界鬼神,是与铸她神躯有关。陛下向来把这件事看得极重,你们确定不容我去禀报一下?”
“陛下不是正在……”雪灵似是理不清头绪的样子,彼此低哝道:“除我们之外她怎会知道重铸神躯的事?”
界离敏锐捕捉到其中字眼,“重铸神躯……”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引魔气给她重铸神躯?
她顾不得琢磨更多,直接道:“陛下已命我等寻得重铸神躯的最佳方法,需亲自由陛下尽快确认,你们再阻拦我便是要误了陛下大事。”
见它们愈加焦灼难堪,想来雪灵并不是在意玄渡如何,仅是提到界离的神躯一事便瞬间拿不定主意。
界离果断替它们拿了主意:“这样吧,我把冕城密函交于你们,你们替我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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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这回终于应答:“也好,我们姑且替仙使走这一趟。”
她取了物件置于掌心,却在雪灵将手探出结界的一刻,顷刻与其互换魂魄,眼前雪灵再想惊声呼喊,即刻被界离施了术法,登时动弹不得任由摆布。
“仙使不急,我这就去送密函。”
界离刻意把物什拿在手里晃了晃,举步朝魔气最盛处去。
她脚步愈来愈快,最后直接几步一瞬闪,直到祭坛露出全貌,见得玄渡与雪女分立其上。
“站住!”雪女马上一道屏蔽法术将她击退,拦截在玄渡旁侧道:“何人准你过来?”
界离撤了半步,脚下接连炸起数片冰凌,稍有不慎即可能被扎成百孔筛子,是完全不顾人性命的杀招。
她从未见过雪女这般对雪灵下狠手,越是笃定了祭坛之上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人准我过来,我便不能过来吗?”界离抬脚踏碎尖锐冰凌,手持避世弯镰径直跃上祭坛。
雪女诧然,对她视线一再遮挡:“灵鹤大人?!”
她话不多说,对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不消两招即将人逼退数米之外。
视野开阔之后,是玄渡华丽面具衬托下的虚白唇色,往日灿烂生辉的金色瞳仁疲惫尽显,挺拔身形此刻仿佛一张薄纸随时飘零破碎。
界离盯向他竭尽全力输送神力之处,整个人惊愕之余定在了原地,握住弯镰的手猝然抓紧:“你们怕不是都疯了?”
第69章龙脉魔躯我们还可以回到过去
见界离扬起弯镰朝玄渡劈落,雪女挺身去挡:“灵鹤大人三思!”
镰刀立刻要将其身躯斩成两半,恰到喉颈处界离堪堪止住:“东西摆在这里,你们要我三思什么?”
祭坛冰床上以她头骨塑形,捏造出了一副极致完美的女子样貌,可头颅以下,竟是是魔气横生的龙脉灵躯。
她指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体,登时冷嗤道:“你们这是打算再造一个魔神出来?”
雪女即便锋刃在喉也势不退缩半点,决意道:“这是为您铸造的躯体,沾染魔气又如何?我们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只要您愿意留下来,大家都不会在意。”
“我在意。”
界离把弯镰搁在雪女颈脖上,与其汩汩涌动的血流仅有薄薄皮肤相隔,尽管稍一错力,马上血溅当场。
“我不可能以一具魔躯为本体,丢失的神躯我会拿回来,不属于我的东西我碰也不会碰。”
她对玄渡劝道:“及时停手罢,等我来打断你,所带伤害远远超过你自行阻断施法。”
玄渡连虚笑的力气都没有,声线比平时轻弱好多:“阿离,别走了,留在这里是元始雪境所有雪灵的万年夙愿。”
界离才不管它们愿望是什么,反倒好奇:“魔龙早已灭族,为了让我留下,各位是怎么找到这些鲜活的龙筋,龙脉,以及龙身……”
“私藏最恶的魔类是重罪,夙主在此一样免不了地界问责。”
她将弯镰从雪女颈上移开,再度拐向玄渡:“夙主亲手铸造的魔躯,想必最为清楚吧。”
“灵鹤大人,是非魔龙之躯不重要,您过去从不将龙族视作恶魔。”
“我现在不一样,”界离冷眼瞥过雪女,话却依旧道:“但恶龙怎么了?任由你们将其抽筋扒皮用来给我制作身躯?”
雪女紧张之际莫名松口气:“如果龙是自愿的呢?”
界离发现玄渡余光似有若无总是落向自己,心中蓦地起了疑心,可她仔细视探过,玄渡所施法术确是神术无疑,被奉为正神的夙主不可能是龙。
至于他的真实真身是什么,界离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我只能说,这样的龙真是愚蠢至极。”
她面向雪女:“让开,你以为你能拦我到几时?”
“能拦一时是一时。”
眼前之人就是不让路,纵使界离几番把雪女逼退数步,令其接连数次单膝跪向地面,并紧捂胸口不能起身。
“灵鹤大人,”雪女踉跄挪过来,牢牢抱住她裙摆:“请再给陛下一点时间,全当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界离直言否定,当弯镰划过撕裂空气,伴随赤金光色坠下,硬生生将玄渡与魔躯的术法联系从中斩断。
玄渡被迫收手后身形摇摇欲坠,猝不及防闷出一口血,面具之下金瞳紧闭,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疲乏不堪望向界离,该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唯独在视及她有往前迈一步的关心动作后,所有话都转作一个简单微笑。
“我说过,是你不听。”
界离知晓这一招对他打击极大,颇有可能玄渡会就此倒下去,念及夙主出事波及三界,她利落道:“回寒渊郡,找人帮你疗伤。”
玄渡站立不动,有再次续用法术的趋势。
界离喝道:“你不要命了?就算你还能撑一口气继续下去,我必会让你在这件事上一败涂地,别执迷不悟了。”
雪女上前去搀扶他,只听玄渡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且道:“真正执着的人应当是阿离才对,您为何斩杀仙官重铸神躯?您又为何要以性命为赌炼化业障?其实你我都很清楚。”
界离阴沉哼笑,明知故问说:“我该清楚些什么?”
她似乎很期待从玄渡口中听到哪两个字,直到他说出:“往生楼主是您最大的敌人,字无手里的交易肮脏且充满暴戾,您想铲除往生楼已久,但楼主手握万千魂魄,控魂之力早已超乎想象,同等能力下阿离需不断借助其他力量来与之对抗。”
玄渡所言不错,可界离没来由地感到失望:“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所做一切是为了有朝一日荡平往生楼,同时也远远不仅于此。”
“阿离,放弃罢,好好待在元始雪境,别管外界如何,至少有人会为您守得这一方天地。”
他随之遽然道出惊人一句话:“往生楼主它是天道,谁都敌不过它。”
玄渡以为界离不知道吗?她等的就是这两个字。
“天道……”分明虚无缥缈的字眼,如今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敌人。
界离过去所有的不甘都系在这个敌人身上,不由嘲讽道:“难道因为它是天道,我便必须让步吗?从数万年前逼我承认莫须有的错误,到如今借魂魄交易欲从我手中夺走控魂神权,再有前些日子里数次长箭瞄准向我,这场天道弑神的阴谋恐怕早就设计好了罢。”
“夙主陛下是准备眼睁睁看着自己座下万众苍生沦为牺牲品,反而白费时间精力来阻止我对抗这一切?”
“可阿离要明白,天道的所有杀机都源于您的反抗,如果您稍作妥协,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玄渡的面具在雪光里格外晃眼,璀璨辉芒总令人感觉他像是一副华丽的空壳子,实则里面的灵魂早被挖空。
界离绝对不想做这样的人,她将弯镰扫向旁侧魔躯:“我和你不一样,妥协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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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上高位,反抗让我跌落地底,可我宁愿成为一只黑暗里的爬虫,永远再无法触及外界光亮,也不会披上魔躯变成三界第二个傀儡神明。”
雪女撑起身体,徒手握住了弯镰的锋刃,其中立马渗出鲜红血迹:“没有人要您做傀儡,您只需要留在元始雪境,不去管外界如何,在这里您会一直是无拘无束的灵鹤,大家还像以前一样尊您敬您,也可以像家人一样陪伴您。”
“说得好听是留下,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界离被逼无奈,五指骤掐后弯镰就此隐去。
雪女暂时失去支撑往前跌了两步,被她稳稳扶住。
眼前人仰面乞求:“灵鹤大人,请您再考虑清楚。”
界离被一双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抓住,她一时无法摆脱而转向玄渡,对方投来笃定她会为此心软的灼灼目光,她多看几眼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要因此动容选择留下。
北祁山顶风雪之大,让界离有点听不清自己的心声,她稍显无力道:“此事回去再议。”
见得事情有转机,玄渡紧绷的冷硬唇线到底变得柔和,他抬指抹去嘴角血迹,舒缓道:“那便先回寒渊郡吧,趁大家都在,好好谈一谈。”
原来元始雪境所有雪灵都知道这件事情,界离回道的途中看出来,没有一个人不盼着她留下。
哪怕她以伏月骗过它们,这些毫无心思的雪灵压根就不在乎,仍旧热情地簇拥她到寒渊郡的冰屋里倒酒敬酒,却又个个抿紧嘴巴不敢乱说话。
屋内气氛十分诡异,热闹涌动的人群里更多是沉默无言带来的冷寂。
身后伏月禁不住向一脸肃然的云弥发问:“这是怎么了?鬼神回来后忽然变得不对调。”
云弥没答话,仅仅立在界离座位后边静观一切。
对侧座位上的玄渡与界离相视良久终于起身,端有两只杯盏,将其中一只朝她递来,轻唤了一声:“阿离。”
界离神色未动,更是没有接过,只叫到身边云弥:“倒酒。”
云弥很快回应:“好。”
他插到两人之间,提起银白酒壶给界离倒上一小杯醉露饮,再双手给她奉上。
界离接了过来,站起身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一口饮下。
玄渡的手在半空僵滞片刻,亦是独自饮下了近身那杯,将给界离准备的那杯放在了她手边。
她闻到不一样的清香,往手边杯中瞥了一眼,才发现他递过来的是茶不是酒。
界离自数万年前起就很少饮酒的习惯只有玄渡知道,她说过最好一辈子保持清醒,这种让人迷失神智的东西少沾为妙。
可现在她为何又选择饮下?界离身旁有只雪娃娃伏在腿上,笨拙地玩着一只冰哨,苦恼向她扬头道:“灵鹤大人有没有能让哨子自己响起来的法术?”
这回有人开口,雪娃娃们接二连三地围上来:“如果哨子能够自己吹响,是不是鼓也可以自己敲动?”
“雪偶是不是能赋灵,还会跳舞?”
身边小人儿还在术法上一窍不通,全在叽叽喳喳幻想不停,前方不知是哪个雪灵叹了一句:“在灵鹤大人未离开雪境之前,大家时常绕着您转,每日皆是欢欢喜喜,若是还能回到从前,怎样的付出都值得了。”
他们的愿望很单纯,不过是想要与自己的神明共同守护一方纯净之地,不祈求什么富贵名利,只是为了欢声笑语。
界离在逐渐熏醉的头脑里捕捉到一些记忆碎片,她好像看到了雪后初霁,有明媚女子坐在消融的冰川流水边,给刚化形的雪人们描眼睛,画笑脸。
“灵鹤大人,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对吗?”
第70章白骨囚锁只要刀永远朝我落下
晨曦洒落窗台,周身很暖,像陷入细柔绒毯当中,界离微眯着眼,发现自己躺在小乐居的软榻上,正毫无防备地现出灵鹤真身。
她慵懒舒展雪白羽翼,有人跪坐在榻前持一把玉骨梳,仔细替她梳理着满身翎毛。
“灵鹤大人,该起床了!”
有几个雪娃娃从窗外钻出头来,被玄渡以指抵唇压下:“嘘……师尊想多睡会儿。”
还是亲徒儿懂她,界离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浅笑弧度,早早捂热的梳子划过羽毛间好生舒服。
困,但睡不沉。她只惬意躺着,眼睫遮挡的朦胧视野里,看见玄渡取了一支自她身上梳落的飞羽,然后蹑步去到案几边坐下,以金丝银线穿起羽管,缀在了随身携带的长剑后方。
界离这一次借着光线看清了他的脸,是超脱俗尘的清贵面容,笑唇金瞳,弦月作眉,沐于阳光中君子若玉,温润而泽。
玄渡又捧来一只偌大锦盒,打开后竟装满了大小不一的鹤羽,她每落下的一片羽毛,他都有珍惜收集起来。
如今正逢闲时,他把这些羽毛根根串连,针针线线皆是亲手缝制,最后拟作一件羽衣披风。
这人正心满意足欣赏这件完美天衣,界离刻意轻咳一声,重化人形从榻上坐起:“在做什么呢?昨晚教你的剑诀背了吗?”
玄渡一惊,却也能从容隐去手中之物,正要开口答:“未……”
哪想窗外雪娃娃再次探头:“他背过了,昨晚悄悄练习近百次,山头雪顶都要被他削去大半,还敢说不太熟悉,就是生怕不够完美让灵鹤大人失望!”
界离视线落及案几处的长剑剑柄上,瞧着精致系好的飞羽挂坠,勾指扬起阵轻风将其轻微吹动。
她看得甚是满意:“我平日对人很苛刻吗?追求完美做什么?我的徒弟无论练成什么样都不会嫌弃。”
“对嘛对嘛,”雪娃娃们接连点头附和:“灵鹤大人最疼你这个徒弟了,你偏要天天把自己累得够呛,还连带我们跟着你的剑声一惊一乍,大家都是法术为主,你的剑术威慑力太大,搅得我们整日不得安心。”
“那便罚他给各位雕刻雪偶如何?”
界离拾起桌上长剑,送到玄渡手里道:“去吧,陪它们玩会儿,回来给你新的剑谱。”
她的话,他从前没有不听的。
雪娃娃拥着玄渡出了门,界离在案前坐下来,眼底已经有数份玄渡誊抄过的旧剑谱,他不仅连剑法要学去,就连她的字迹也模仿得极像。
界离翻过几遍,都有点认不出哪份是自己写过的,此回提笔,想着怎样的剑术才是最适合他。
直到已是黄昏时不见玄渡踪影,想着应是被雪娃娃们缠住不能脱身。
她该去把他寻回来,却在开门之际被数只小人撞个满怀。
“怎么只有你们,他去哪儿了?”
界离总觉心中惴惴不安,似乎有事发生。
果不其然,雪娃娃结结巴巴道:“我们……很早便没见着人了,以为是回来与我们玩捉迷藏,正找着呢。”
按理来说以玄渡的习惯,界离让他去削雪偶,他是绝对不会去做另外的事,眼下迟迟不归家,又不曾与她打过招呼,怕是遇见了什么意外。
可以他的修为,不该啊。玄渡向来在修炼这件事上勤奋刻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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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也好,炼个百年就能抵别人千年道行。
界离躬身拨开挡在身前的雪娃娃们,刚要急着迈步出去寻人便听一道温柔嗓音落在耳侧:“师尊要去哪儿?我陪您。”
她呼吸一滞,到底缓了一口气,抬头看见面前玄渡,他回来换了身干净衣衫,明净霁色坠在夜幕里像是最为耀眼的启明星宿。
“我正想问你去哪里了呢?大家都找不着你。”界离瞧着他脸色似乎不太好。
玄渡挽她进屋入座,身上隐约带着不一样的气息:“去找了一些小东西。”
他取来先前挂在剑上的飞羽,此时又多点缀了几颗海珍珠,凭借细腻冷白的光泽即知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你去无问海了?”界离觉得好看却笑不起来:“那里危险,往后尽量离得远些。”
“好。”他应得倒挺快。
可数日后无问海传来消息,海底上千龙族被屠,它们被抽龙筋,拔龙鳞,甚至一身好皮囊都被拿去当作珍品买卖收藏。
其中就有玄渡,他浑身是伤被人锁在笼子里,头上是割去龙角留下的窟窿,抓他之人还披着玄渡视如珍宝的鹤羽天衣。
他真的是龙,是世人口中最恶的魔龙之首,但比魔龙更恶的是人心。
玄渡以自己龙血救下误入雪境的人族孩童,结果换来孩童归去,雪境藏龙的秘密公之于众,人们提起屠刀,以斩龙的名义大肆收割。
彼时龙血飘红了海面,万千冤魂于无问底渊震怒,十二方大地崩裂之时海水猛涨,原本能救人的龙血融进水里,成为能腐蚀万物的狱水。
魔龙把人族的尸骸吃得连渣都不剩,一场阴谋与复仇将尘界拉入炼狱,界离就处于炼狱中心,两边皆有无辜与罪过,她不知该伸手向哪一方。
直到狱水已经威胁到雪灵的生存,界离不得不选择镇压魔龙,以一己之力平息无问海,将众生拯救出人间炼狱。
世人为感念灵鹤恩情建立鹤庭,被狱水分割的十二块大地各遣能人异士登天侍奉。
界离从雪境离开前的唯一要求,即是请世人善待玄渡,把贪婪目光自魔龙身上移开。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众人放过玄渡后他会自己找到她,玄渡宁愿每天面对着这些屠他族人的憎恶面目,都要坚持陪在界离身边。
他每日每夜守在界离床前,细细描摹她沉睡眉眼,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师尊,我只有您了。”
“所以请阿离一定留下吧……”
昏沉之中,界离感到有冰凉手指抵在了额心位置,当回忆消失她猛然睁眼,将玄渡的手牢牢扣住。
现下正处于寒渊郡冰屋偏房内,龙脉魔躯摆在她身侧,差一点……差一点就将被置换身体。
她扼紧玄渡聚力的手指,想要逼他现出原身,却总有一股力量在阻拦,一番较劲下来竟占不得丝毫上风。
“你是龙……”界离心底的血肉好似在被一寸寸掏空,没有痛意但传来阵阵刺人的酸楚。
她连同两侧额角突突直跳,心脏鼓动的声音简直要在脑海里炸开:“所以这副身体是你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再灌自己的血为我做的?”
玄渡只盯着为她所握住的手,而不敢看她,声音弱得像阵微风随即飘散:“阿离想起来了?您没醉?”
“我醉过,但没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不像有些人明明是醒着的却如同一直醉死过去。”
界离一遍遍质问他:“你到底是为什么,任凭这些人在你身上汲取所有,他们先前是怎么对你,你是都麻木了吗?到最后自己对自己下手,还上赶着给人家做傀儡,这和俎上鱼肉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玄渡垂着眼眸,面具之下看不见表情,仅仅听他道:“俎上鱼肉没有牵念,而我有。只要刀永远朝我落下,它就不会指向另一边,这样总有一个人能安然无恙。”
“那你倒是看看,我现在到底什么样吗?身首异处能叫安然无恙?”
界离觉得可笑:“世人唾神为邪,奉魔为神,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神祇,他们是想要一个可以无尽吸血的东西,当刀落向你的时候,不代表没有第二把刀伸出来。”
“醒醒吧,玄渡。”
她绞住他的两根手指,对方反应过来想要极力挣脱:“阿离?你……”
“对,我是故意喝醉,”界离暗藏的寂灵藤刺已经扎入玄渡皮肤,对其魂魄的麻醉效用很快就能发作:“不然我怎么避开众人耳目,怎么让你放松警惕?”
玄渡方才还在挣扎的手劲此刻越来越弱,他几乎伏在她床前,强行保持最后的清醒:“阿离要做什么……”
“把你的龙脉龙筋龙血还给你,”她沉下声线道:“我只要头骨。”
“不可……”
但现在不是他说了算,界离随之松手,在玄渡彻底倒下的那一刻,她起身却听见了令人发怵的细碎摩擦音。
是什么?界离委实顿住,那个声音像极了一种禁忌囚术。
她谨慎掀开玄渡金缕云边的袖口,以术法显现出其下之物,一片森白之色蓦然叫她头脑滞空。
那是一颗颗各色各样的头颅串连起来的锁链,将他双手死死扣牢,每一颗骷髅或笑或哭,空洞的眼眶像无底深渊,随时将人意识吞噬,下颌骨张张合合,每时每刻都在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白骨作囚锁,亡魂画哀牢,这是世间最阴毒的囚禁之法,所困之人永生永世都不能逃脱。
就连重罪死囚都不会轻易用上的刑罚,他们居然给堂堂夙主陛下戴上,简直是在违逆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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