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温软舌尖触上来,濡湿了皮肤,一遍遍卷过发凉的手指,将欲滴的鲜血吞食入腹。
他眼睫微垂着,唇上那点殷红衬得他脸色苍白,更有尾端洇出晶莹泪液,悄然滑落两颊,整个人浸在悲伤里仿佛随时都要碎掉。
界离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良久,心中蓦地一瞬颤动,下意识缩回手,又鬼使神差勾起他的下颌,水盈盈的手指抵上云弥唇瓣。
她终究于心不忍哄道:“乖,别吃,多脏啊。”
云弥却始终甘之如饴,眼眸被泪水洗得晶亮透彻,他在贴近她掌心时绽开酸楚笑容:“只要鬼神大人不嫌弃,弄脏我又如何?”
界离温暖手掌还未撤去,嘴角陡然压下,拂袖之间把他猝不及防推开。
云弥茫然跌坐在地,笑意忽地凝滞,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她方才掌心的温度,然而此刻在迅速随风飘逝:“鬼神大人……”
“收起你这些手段罢,我没空和你玩了。”
界离撇下他,独自奔往前方的顶阁,就在方才字无还嚣张自在地坐在该处窗台上,笑着看她被围困千军之中。
可一眨眼天道便不见了踪影,她径直闯入其间,映入眼帘的是堆叠成山的人俑,个个皆目光空洞,面如死灰,如同弃物般被扔在角落里。
身后云弥追上来,看见眼前一幕默不吭声。
界离恼怒间深吸一口气,取出青冥镜,什么话也不说便迈入镜中。
他再想跟过去,谁知青冥镜骤然消失,叫人顿时扑了个空,连界离的影都没摸着。
云弥愣在原地,伸手之余看见自己腕部好似有一些莫名醒目的印记。
它们如同绽开的血色刺玫映在皙白肌肤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最后皮肉,扎至眼底。
是那意蛊……七日期限分明还没到,难道因为感知到界离心绪变化,也会触发蛊毒吗?
为何……玄渡犯下的错要他来承受,他不想承认自己与夙主有任何关联。
云弥眼神急促扫过周遭,呵,哪怕是死都不会让玄渡好活。
现在他体内力量所剩不多,想要赶上冕城恐怕需要费些力气,但剩下三日,总该能到达。
他再次抄起灵符,往冕城方向乘符而去,身体附在一张符纸上变得轻飘飘的,疾风在周身呼啸而过,像是随时会把他卷走。
越来越轻……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视野里的事物愈发模糊晃动,不知是飞得更快了还是怎么样?
云弥开始累得睁不开眼,睫羽在视野里闪动,把眼前一切无尽压暗,到最后彻底变成漆黑一片。
黑暗里有人搀住了他,是那熟悉的话音,冷声里带着对他独有的一点温柔。
“怎么不舒服也没告诉我?”
“鬼神大人?”云弥抬眸,紧紧抓住垫在掌下的那只手,有些不太真实但又似是真切存在:“您……您回来了?”
“您别不要我!”他猛地跪倒在她脚下,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我不要做夙主玄渡的‘分身’,我是云弥,我叫云弥……”
界离叹息着扶他起身:“我知道,所以回来找你了。”
云弥擒泪点点头,起身时袖子沿手臂滑落,露出其上醒目红色花印。
她看见那些印记,神色蓦然一变,像在方才古刑场上推开他一般,这次换作死死扼住他颈脖。
云弥双眼瞪大,掰着她手指用力挣扎:“鬼神大人,您为何……”
“七日意蛊随我心意而变,我早就对你没有任何情意了,你胆敢欺瞒我,以为可以这样容易就此揭过吗?”
界离杀惯了人,手上力量非常人能抗,很快在皮肤上留下深刻印记,她指甲间渗出鲜红液体。
“不是……不是的。”
空气彻底被阻断,她没有半点留情,云弥整个头脑都在充血,耳侧剧烈嗡鸣,眼前一切都成了红黑色的残影,他算是终于感受到来自对鬼神的惧意。
原来死在她手上是这种感觉,和先前被一刀捅穿身体截然不同。
这次来得更加痛彻心扉,窒息感让他心底一阵阵坠空,牵扯整片胸腔酸楚异常。
“我错了,您放过我吧……”
云弥每一个字都挤得格外艰难,喉间上涌瘀血几乎全堵在她手掌下,只剩下一丝一点从嘴角溢出来。
“公子……公子?”
脑海里另有声音回荡,他恐是已经出现幻觉了。
“鬼神大人别杀我,我不是玄渡……我不要变成他。”
“哐当!”
耳边汤碗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顿时让云弥惊醒过来。
他满额大汗地睁开眼,视野里的景象好生熟悉,是裴山阴功庙里。
床前行者听到他梦里的话,满脸愕然道:“公子,您在说些什么?”
云弥浑身都还在打着寒战,原来是梦是假的,她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算杀他。
可是他宁愿自己的喉咙还落在界离虎口,至少那样代表着她在乎,反观现在,一切都回到原点。
怎么会半途晕倒,还这么巧掉回裴山里啊,如何巧合令人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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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云弥尽力平缓气息,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要去冕城。”
各方仙域都有直达中天冕城的天梯,正好可以节省更多时间。
“公子,您身体虚弱,不宜到处走动,”行者追随而来:“再说您不是讨厌夙主吗?去那地方做什么?”
“杀他,我要杀了他。”
云弥一把踹开门,把门前行者吓得连忙退开:“一切都拜夙主所赐,都是因为玄渡这个名字!”
“公子,您是糊涂了啊?”
他即使拖着病体也越走越快,叫行者根本追不上。
依稀记得上一次进入裴山仙域,是在与界离一同坠下刺玫深渊,再从中进入临溪桃林,遇见司春仙官桃翁。
昔日画面历历在目,他甚至看见了那间小屋,曾与她一同围桌而坐,在院中尝着桃翁的红烧鲈鱼。
那时还不知她的身份,曾与界离大打出手,与她频频拌嘴,想来竟也叫人发笑。
直至登上天梯,云弥该忘了这些事,在知晓失去她后他意蛊发作必死无疑,界离依旧不出现,她果真是不想要他了。
所有都怪在夙主头上,要是没有玄渡,便不会有今日景象。
云弥借着体内神脉最后一点力量,杀进冕城,直冲政殿,天兵因他怀有神力皆是无人能拦。
世间就两位神,一个界离,一个“玄渡”,夙主不可能在冕城大开杀戒,剩下的可能便是界离。
他们顶多把云弥看做是界离的化身,一路奔至玄渡面前急忙禀报。
云弥撞开殿门,从身后揪住此人衣领,将其如提破布般丢开,所钳灵符直指前方玄渡。
“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
玄渡仿佛料到他会来,眼底没有一点异色,从容搁下笔:“都退下吧。”
天兵略有迟疑,但夙主都已发话,便没有抗命的道理。
随着殿内紧闭,此内再无他人,玄渡合起手中奏帖,从座上起身走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云弥反问道:“知道我是你吗?”
“笑话,我不可能成为你,而只有杀了你,这个世界上就只会有云弥,再无玄渡!”
语罢,他所持灵符化作利刃,直接刺向对方喉咙。
“铮!”地一声,雪白软剑将其迅速弹开,剑灵净凌斯现身眼前。
“兔公子何故行刺陛下?”
净凌斯收着剑,并没有指向云弥。
云弥手头却未松开半分,对着眼前两人唾道:“你倒是问问你的陛下做了什么亏心事,以致会落得如今下场。”
“陛下所行自有考量,反是兔公子对陛下举刀是为大不敬,还请兔公子及时收手。”
真是好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玄渡在其身后不动,良久才开口道:“他不是在向夙主举刀,是在向自己。”
“回来吧,舍去你现在的身体,回到我这里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谁要变成你!”云弥将刀刃重重掷在地上,发出清亮脆响:“若非是你,鬼神大人如何会对我置之不理?”
玄渡依旧平和如初,他金色眼眸里掀不起一丝波澜,愈发叫人见了怒火攻心。
“你要清楚,苦果不是我单独造成的,在我将龙心给你时,你就已经参与到这场欺骗当中。”
玄渡拂开净凌斯:“不打紧,我即是他,他即是我,同一道魂魄,不同的意识,又是不同的身体。”
净凌斯登时愕然,见着眼前场景再多的话都堵在嘴边,只能默默收起了剑。
云弥亦是无言反驳,洗魄珠就是龙心,他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不就是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吗?自己也是罪魁祸首。
“可我们不一样,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即使知道我是你,鬼神大人也不会有如今反应。”
“我没有做错,”玄渡眼中没有半丝悔意,华金面具带来的无尽威逼感已经压到面前:“代替她坐上这针毡,再为她种下锁心钉,都是为了阿离好啊。”
他将刀刃用术法拾起来,放进到云弥手里,二次抵上自己喉颈:“再者,与天道作对注定身死魂灭,你要赌吗?赌阿离也清楚认识到这件事情。”
云弥的手开始发颤:“什么意思?鬼神大人知道自己会……”
“没错,这也是她不理会你的原因之一,一个人离去总好过牵扯两个人,你是想亲身验证呢?还是选择杀我解气呢?”
玄渡又近一步,刀尖赫然扎入皮肉。
作者有话说:全文大概还有十几章完结啦,专栏待开的三篇预收欢迎宝宝们收藏呀[让我康康]
第98章再入命台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
云弥脑子很乱,刺向玄渡时连同自己的喉咙也有异感。
死,一个分明离鬼神那么遥远的字,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他颓然放下刀刃,终究为此低头,问玄渡:“如何验证,难道你有办法?”
“马上有一批帖子要送往地界命台,事关魇鬼一事,阿离必会亲自批阅,届时你藏入贴中,总能再见她一面。”
玄渡取来金贴:“你可愿意一试?”
“只要能问清楚,无论以何种方式我都愿意。”
云弥探指附上那张帖子,意念与手中之物合二为一,瞬间被收入到其内空间。
他感受到外界在颠动,并传来玄渡对净凌斯说的话:“去吧,务必亲手送到鬼神大殿手里。”
“是,属下遵命。”
金贴被送到净凌斯手里,而后被仔细收好,云弥一路上都有些昏昏沉沉,特别是在昏暗环境里,周遭寂静无声。
良久,入了地界禁制,耳边终于听到一些鬼灵的嘶鸣,由此直入命台问天殿,终于能感受到来自鬼神的熟悉气息。
但发话的并不是界离,是冷面:“执剑神官将帖子放下便可离开了。”
她虽对生死之事保持怜悯,但素来冷淡,没有留客的意思。
净凌斯为难道:“陛下交代,必须由鬼神大殿亲自过目。”
冷面答复:“席人自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她看与我看有何不同?”
“小官不敢有异议,可是陛下叮嘱过,里面含有前些时日大殿与陛下提到的重要事宜,还请君上谅解。”
净凌斯未予任何妥协,对玄渡唯命是从,是个差别半个字都不干的人。
好在冷面没什么脾气,只是另有话音自殿后来:“是什么重要事宜,非要我看不可?”
云弥神经紧绷,心脏开始汹涌跳动,她来了,会一眼窥破吗?
净凌斯语调转而带着轻松笑意:“见过鬼神大殿。”
“我怎么不记得先前与夙主商议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界离的话中带着阴沉意味,没打算给人留半分情面:“只怕这帖子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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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说笑了,”净凌斯气定神闲回答:“事关三界安危,都是一等一的要事。”
“那便放下,然后可以走了。”
界离的声音有些距离,看来是已经知晓他的存在,刻意不愿亲近。
云弥附在金贴内,被摆放上书案,这回鬼神气息越发强烈,甚至能感受到她体内神力涌动。
“小官告退。”
净凌斯愈加远去,连着冷面也看清了情势:“席人有事要忙,我便先走了。”
“去罢。”
她就两个字,而后问天殿陷入一片死寂中,外界仅有无限逼近的帖子翻开声,一页一页,就在耳边。
界离没有半点厌烦叹息,反是心境万分平稳,居然对他全然不在意到这种地步了。
云弥连自嘲的笑都扯不出来,此刻缩在黑暗角落里就像一只爬虫。
他抱紧自己,肌肤上那些刺玫印记越来越显眼,荆棘深入了骨髓,看着都叫人觉得疼。
“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是对他说吗?这里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云弥不敢动,哪想下一刻所藏身的帖子被猝然摔在地上,震得人头昏眼花。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从帖子里抖了出来,虚弱扑倒在地,没能抬头看一眼她。
前方界离沉默不语,仅仅冷哼一声。
“鬼神大人,”云弥迅速爬起来,跪行到书案前,仰面看她:“我和玄渡不一样,您想做什么,我都陪您!”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界离的视线未曾离开过帖子:“你与他又有何处不同,要以何种身份陪我,倒是说清楚呢。”
一连串的问题令他应接不暇,云弥脱口而出:“我不会像夙主一样违逆您,您想对抗天道,想寻回神躯我都帮您,我会很多,可以做您最锋利的一把刀,去染最脏的血。”
“我手下能人众多,不缺你一个,你能做到的,他们都能为我做到。”
界离眼都不抬一下:“我不需要你了,需要让我说几次?”
“一次都不想……”云弥声音越来越弱,他慢慢垂下头,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都在灼烧发疼:“您对我说那么多,却从来不提自己。”
她眼神微动:“我好端端的,提我做什么?”
“您根本就过得不好,”他忽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抬头顶撞她一次:“世人过去对您满怀恶意,如今天道又对您心怀不轨,您过得比谁都艰难。”
“好笑,”界离重重合上帖子,啪地一下丢到旁侧:“我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们误解我是他们愚钝,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天道几番欲要控制我也只是它的想法,我不可能像玄渡一样任人摆布。”
“所以您打算与它同归于尽吗?”
云弥拖住界离扫过面前的衣摆,她就要从他身前走过,但此刻挪不开脚:“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他只敢扯住一瞬,又迟疑着松开,跪直道:“因为天道的力量源自外界,它想对付您,必是吸取您的力量,而想要解决它,您唯有断了自己的生路,难道不是吗?”
界离即使没了阻碍,也未曾挪动半步,她像定在了原地,不打算辩驳,亦是不想多说。
“鬼神大人,无论您做任何决定,我都陪您。”
云弥试着伸手去牵住她:“求您不要丢下我不理。”
可还未触到她丝毫,界离决然提步离开。
“鬼神大人!”他扑了个空,再次跌在地上,一呼一吸都变得艰涩无比:“您别走……”
身上忽然开始好疼,那些刺玫愈发吃入血肉,在骨头里扎根生长,要把一切搅碎。
云弥现在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口鼻都被蔓延的枝条堵死,匍匐着向前爬去,却什么都摸不着。
好痛……一把把刀子从喉咙里划下去,剖开胸腔后将五脏六腑掏出来剐。
他全身都在痉挛颤抖,所有神经要被撕得粉碎:“不要……您救救我。”
周遭很静,没有听到她回来的脚步,云弥眼眶里拼命在淌着泪水,可是哭声都听不到,很快陷入昏死当中。
不知过去多久,他仿佛泡在一方死潭里,耳朵,口腔,全被冷水灌满,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最后猛地睁开眼,身下是冷硬的床面,被子随便盖在胸口,屋里没有人,环境很陌生。
像是……哪里的客栈?
云弥沉浸在刚才的痛苦里,大口大口呼吸着外界空气,大汗淋漓坐起身来,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脯。
他忽然想到什么,聚起灵力往身体里探去,为何……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神脉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七日意蛊彻底消失了。
他和她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
云弥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原来她到底不忍心看他生不如死,所以把意蛊收回了,界离心里还是在乎他。
那她仍旧选择推开他,岂不证实了玄渡所说她想独自赴死。
不行,云弥立即下床,刚走几步蓦地有了想法。
天道,一切都可以从天道下手。
只要证明自己能帮她对抗字无,是不是界离就能考虑再多看他一眼。
字无在放他回到地界时说过,有事可以到古刑场找它。
早在那时它就已经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了啊,正巧,也给它一个惊喜吧。
好在此处距白骨礁不远,云弥身体还未恢复,拖着如此残躯病体去一趟也不难。
真正到了那里,古刑场早成为一片乱葬岗,四处皆是界离前些日子里杀遍的守卫尸体。
“你出来,”云弥收敛沉重心绪,把自己眼眶那圈红肿也给抹去,他抱着双臂故作轻松道:“你不是说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你吗?”
“我知道你无处不在,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四周枯草如浪翻涌,从地面卷起阵阵细风,最终汇聚成人形,伴随骷髅头“咯咯”尖笑,字无迈步走来。
“哟,小郎君来得这样快呀?”
它手腕微转,一股力量将云弥带到近身处:“瞧这眼角还有泪痕没擦干净,在阿离那里受委屈了?”
云弥还真因它的话而又擦拭了一遍眼尾,分明什么都没有,真是刚见面就被它给哄骗了一番。
他暗咬着牙,但不流露于表面:“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改变主意,想和你做笔交易。”
“难得遇见像你这般,拿的起放的下之人。”
字无手指正要点到他肩头,云弥稍微侧身给躲过去了。
它悻悻收回手,鼻尖轻哼道:“罢了罢了,与你玩笑而已,打算做什么交易?我倒非常乐意。”
云弥扬起嘴角,摊手轻松道:“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你而言却是重中之重。”
字无更是好奇了:“小郎君还会卖关子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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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直说。”
“你想我帮你解开魇鬼封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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