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宴席散后,天色已晚。沈晏心中有事,没喝多少,顾不上和宋青珏告别,喊住了人群里的沈旻,“二哥,我有话和你说。”
沈旻回身,深深望了他一眼,笑了笑,“好。”
*
宋盈玉回还镇国公府,想到自己和沈晏的事情确定,脸上便漾起笑。
秋棠收拾着茶具,忍不住笑问,“姑娘何事如此开心?”
春桐仿佛知道答案似的,吃吃地低笑,眼神暧昧极了。
宋盈玉捏捏她还显得圆润的脸,打趣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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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随我入了宫,给你找一个壮实的龙骁卫做夫君好不好?”
春桐脸色羞得通红,“回头我要和夫人说,姑娘老欺负我。”
主仆三人正说笑间,忽然车外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伴着甲片撞击的脆响。
车夫猛地停下马车,弄得车内的三人颠簸不已。
宋盈玉疑惑地推开车窗,就见一队面色严肃的士兵,将自己的马车团团围住了。
一辆华丽的凤凰顶大马车急急驶来,吱呦一声,停在了宋盈玉的马车前。
宋盈玉感觉到:她早就听了数次的庆阳郡主,终于抵京了。
庆阳郡主是安平公主与英国公的女儿,一年多前回族里探望祖母,这才离京。
没想到要回来时,却听到沈晏和宋盈玉订婚的消息,气得差点直接提刀杀回来,好不容易被人按住。
本想快点动身的,只可惜祖母又病了一回,耽误了她两个月。
越耽误,越着急,如今她这心里的怒气,是止也止不住。
庆阳从马车下来,顺手拿过一边侍卫的马鞭,气势汹汹向前,指着宋盈玉的马车尖声叫道,“宋盈玉,你给我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宋盈玉微微叹气,而后露出笑容,起身。
她本欲和庆阳施
个礼,至少先做好自己的本份。没想到她的脚才一落地,庆阳的马鞭便已抽了过来,“宋盈玉,你找死!”
宋盈玉脸色一变身体一紧,已做好防御的准备。相比镇国公府真刀真枪的家学渊源,娇生惯养的庆阳只是花架子。
宋盈玉并不担心这一鞭,杏眸一扫,便已找到角度去夺那鞭。只是当她抬手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暗器破空的碎响。
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从宋盈玉眼前掠过,而后精准地,割破庆阳郡主的脚,落到了地上。
庆阳郡主一声痛呼,身体一歪,那一鞭便抽歪了,差点打中她自己。
宋盈玉转头循着暗器来时的方向看去,正看见对面屋檐上,一抹青灰色的身影,快速离去。
那好像是……竹影?宋盈玉惊疑。
那边庆阳郡主被几个婢女团团围住,一时竟是娇呼,“郡主,您没事吧!”“郡主,快上马车看看伤!”
庆阳疼得快哭了,“是谁!”
又蛮横地推开遮挡了自己视线的那个婢女,恼怒地命令侍卫,“去追!不管是死是活,都给我带回来!”
一对军士匆匆而去。庆阳瞪了一眼宋盈玉,“你给本郡主等着!”
而后一瘸一拐地,被婢女扶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饱饱们,从29章开始大修,追妻的主线没有变,但是作者菌改了一下文章结构,把原定后面出场的人物提前了,也加快了下节奏。大家可以重看一下,如果觉得麻烦,也可以从50章开始看。前面的剧情总结一下就是男主恢复记忆,先搞定了卫姝(在36、37、39、40、41这几章),然后搞定贵妃和太子(这里没变),最后和女主说明真相(50章开始)。
第55章她以为的真相,没有一……
庆功宴后,沈晏寻了个僻静的楼阁,将沈旻带了进去。
两人遣开随从,隔了几步的距离,相对而站。
楼阁不大,因为门窗紧闭而光线昏暗,衬得兄弟之间的气氛,也沉重未明。
“二哥……”当真要和沈旻说宋盈玉的问题,沈晏又觉得难以启齿,直直看着兄长,目光复杂极了。
沈旻反倒镇定地开了口,“你想说阿玉的事?”
亲昵的称呼让沈晏微恼,下一刻又老老实实点头。他本想问问之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有什么误会,但沈旻干脆而果断道,“我要宋盈玉。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和你交换。”
沈晏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眼中冒起火气,“阿玉不是物品,不是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
又悲愤道,“而且我们不是兄弟么?我已经和阿玉定亲了,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分明是你自己说对阿玉无意,我才开始亲近阿玉的,现在你为何又这样?”
沈晏一声声控诉着,但沈旻面上没什么羞愧:至少这辈子,他没像曾经的沈晏那样挑拨、硬闯。
重生前的事已不可更改。沈旻平静道,“便是因为顾念你我的兄弟之情,我今日才在这里,和你坦言交换。”
沈晏一愣,看见沈旻眼里,依稀有两分兄长的温和。他那么坦荡,这坦荡,代表他没有说谎。无论是对他的兄弟之情,还是对宋盈玉的志在必得,沈旻都没有撒谎。
沈晏心里一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今日累了,早些休息。想好了要什么,随时与我说。”沈旻未与他在这里纠结,转身出了楼阁。
天黑后宋青珏回到公府。世子立功归来,孙氏令管事打开三间正大门,阖府人齐聚过来,在门后迎接着,给足了他尊荣与宠爱。
知道宋青珏疲累,众人也未多说,贺喜后各自散去,留孙氏和宋盈玉送他返回居所。
寒冬腊月的夜,总归会寂静些。宋青珏喝了酒,又疲惫,孙氏去小厨房给他拿醒酒汤,于是只有宋盈玉陪他走入庭院。
宋青珏看着檐下一盏盏流光溢彩的灯笼,忽然转头对旁边的妹妹道,“方才的庆功宴上,皇上问四殿下要什么赏赐,他没提与你的婚事。”
宋青珏还记得自己提醒沈晏早些与宋盈玉提亲,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沈晏什么也没有索要。
“没提么?”宋盈玉愣了愣,而后轻轻一笑,“也不急在这一时,私事私下去提更好。”
但这个回答并未打消宋青珏的忧虑,他又道,“陛下说要立秦王殿下为太子。”
这辈子的沈旻,比起上辈子,提前了近三年的时间登上太子之位。
宋盈玉笑了笑,“这很好啊,早日定下储君,朝堂早些安稳。”
于公确实大好,于私……宋青珏看着妹妹,眉头蹙起,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着山中的那些事,设身处地地去想:同是男人,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舍弃礼节,直唤一个女子的名字?又在怎样的心境下,会不顾自己的身份与安危,竭力去帮一个女子办成,她想做的事?甚至挨了一刀也不生气,反而还亲自护着她?
宋盈玉看着兄长担忧的模样,明白他已起疑——毕竟在山中的时候,她激动之下对沈旻的,沈旻对她的,一些行为,确实算不得清白。
她当真得尽快,和沈晏成婚了。但也不能催得太紧,引发沈晏更深的怀疑。
*
梅家村,某一处粗糙的土屋内。
卫姝小产了。卫母得知消息前来探望,心软地留了一个婢女照顾她。看在卫家的份上,她的婆母待她也好了几分。因此这算是卫姝中秋以来,最好的日子了。
但卫姝并未感觉到开心,躺在满是陈腐味的床上,她心里充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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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遭罪伤身也便罢了,卫姝更害怕,害怕父兄会责怪她不知收敛,不守礼义,和旁人撕扯打架——梅家村的村民、还有婆母,都不会为她说话,只会说她高傲、自私,偷懒耍滑、不贤不顺……
偏偏她又不能说,宋盈玉欺负了她。
这样众叛亲离、备受欺辱的局面,卫姝一想想,便觉得绝望。
原本她还希望着,待孩子生下来,卫家人会看在外孙的面上心软,接她们母子回家。可这个愿望,也已落空。
卫姝忍不住哭了起来。
旁边给她搅拌着鸡汤的婢女,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姑娘,你这一日哭三回,也没什么用,不如早些振作,也别再犯那些叫太太老爷为难的错处。”
卫姝抬起头,看到了婢女眼中的嫌弃。
什么时候,一个婢女也能来教训她了呢?卫姝感觉到巨大的耻辱,猛地抬起手,将鸡汤打翻,泼了婢女一身。
“滚!”卫姝大骂。
婢女脸都烫红了,好不容易拂去身上的汤汤水水,死死瞪着卫姝,终究转身离去。
卫姝伏在床上哭了一会儿,好半天止住,却听到破烂不堪的小窗,被敲响的声音,仿佛催命的号角。
*
宋青珏立功而回,皇帝准了他五天假。
待长子好生休息过,孙氏吩咐他,“趁你在家中,便去卫府一趟,将年节送了吧。”
这是宋盈月出嫁后的第一个年节,意义自然重大,得公府的嫡子亲自去送年礼,才显得郑重,也是对出嫁女儿最有力的支持。
宋青珏自然答应,很快宋盈玉听说了,赶在宋青珏出府前寻到他,“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这桩媒是宋盈玉做下的,得亲眼看着姐姐幸福才安心。
宋青珏当然不会阻拦,正好天气太冷他准备坐车,也不会冻着妹妹,便只嘱咐宋盈玉不可在书香门第失礼。
难得与兄长一起出行,宋盈玉自然高兴,从自己给宋青珏寻了几本好书,说到许幼蓠的娇憨可人,说着说着,忽听外面宋青珏的长随轻轻敲窗,道,“公子,有人跟着我们,被我一看,走了。”
宋青珏面色顿时严肃,推开马车小窗往外看去。宋盈玉跟着探头,什么也没看见。
长随挠了挠头,“许是我误会了,只是哪家的家丁,碰巧和我们同路。”
家丁么?宋盈玉一愣,她还以为,是那天那个灰青色的人。
宋青珏合上窗扇,看着妹妹,认真嘱咐,“最近京中不甚太平,听说庆阳郡主被刺伤,你也小心些。”
和庆阳郡主的事,宋盈玉未告知亲人。这会儿忽听提起,不由得心虚地眨眨眼,乖乖说好。
卫府在内城西北角,一幢四进的院子,最近因为长子娶妻,不仅翻修一番,又买了旁边的一座园子打通,建成花园。
虽相比阔大的镇国公府而言并不够看,却也处处透着诚意。
卫家主人尽皆出来,盛情接待宋盈玉兄妹。
两家人问候过一阵,卫衍夫妇带宋盈玉兄妹回自己的院落。
卫衍带宋青珏去了书房,宋盈玉随姐姐来到正堂,坐入明间。
明间处处透着文雅的气息,高几上的兰草,墙上岁寒三友的字画,与宋盈月的气质相得益彰。
茶几上摆着宋盈玉喜欢的点心与香茶,宋盈月笑盈盈地招呼她,脸上带着新嫁娘的娇媚。
宋盈玉也是嫁过人的,看得出来姐姐被这段婚事滋养着,心中安慰,也跟着笑了起来。
姐妹两说过几句体己话,待身旁只剩陪嫁丫鬟和秋棠,宋盈月望着妹妹,诚挚道,“太子的事,还未感谢你。”
当初宋盈玉说她嫁给太子会死,她还不信,甚至觉得宋盈玉捣乱、妒忌,故意害她,如今才知,自己错的离谱。
妹妹以小小的身躯和年纪,救了一家人,救了她,是她愚蠢、眼盲,相处数年都未看清沈晟真正的为人,误解了妹妹,差点害惨了全家。
“对不起。”宋盈月内疚得眼眶发红。
“不怪姐姐。”宋盈玉诚恳笑着,温软拍着姐姐的手背,“那个情况,不相信我才是对的。好在我们都平安无事,姐姐也找到了如意郎君。”
她故意说着俏皮话哄姐姐开心,“怎么样,姐夫待姐姐,是不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宋盈月被打趣得瞬间满脸绯红,“胡说,小丫头!”
姐妹两说笑几句,忽然婢女急匆匆进来传话,“大少夫人,老爷夫人让您过去,说是……大姑娘投水自尽了!”
宋盈月自然是连忙过去。宋盈玉初初有些惊讶,转而想到卫姝上辈子做的那些事情,如今这结局也算报应,便漠不关心了。
但她仍是吩咐秋棠,“我担心姐姐着急,你跟过去看看。”
秋棠离开后,宋盈玉不紧不慢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菱花窗扇。
窗外,是明媚的日光,和傲雪的青竹,微风吹过,苍翠的竹叶簌簌作响。
宋盈玉对着虚空喊了句,“竹影,你在么?”
起初并没有什么动静,宋盈玉以为自己想错。但她试探着又唤了一声,“竹影?”
头顶的瓦片终于传来声响,一个青灰色的身影,灵巧地倒挂下来,在屋檐下的横梁上一攀,稳稳落地。
淳朴又干净的,好似田间流水的脸——确实是竹影。
她纳闷地瞧着宋盈玉,低声道,“姑娘,您认识我?”
宋盈玉眼眶发酸。她当然认识竹影。
第一次翻墙小产后,沈旻处置了她身边的人,除开关嬷嬷、春桐与秋棠只受了杖刑,其他的近身婢女都受罚后被赶走了。而后卫姝安排了新的侍女到她身边,其中,就有真心待她的竹影。
宋盈玉一直以为,竹影只是一个普通而善良的,偶尔手笨的婢女,可如今,眼前的事实告诉她,并不是。
或许她以为的真相,没有一件是真的。
宋盈玉心中发涩,问道,“你是秦王——太子殿下,派给我的暗卫么?”
竹影又是一愣,“您知道了?”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手指,“我是孤女,主子收留了我,训练我做暗卫,可我学得不好,露馅了……”
果然如此。宋盈玉明白了,从她来到沈旻身边的那刻起,沈旻就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无论是在秦王府,还是东宫,抑或镇国公府,他都私下安排着人。
可因为缺乏沟通与信任,最终还是酿成了苦果。
冷宫的那一次,她跪求皇帝许久而不得,绝望之下,起了再次翻墙的心思。虽最后她克制下来,并没有这样做,可她为了方便实施,仍是提前想方设法,遣开了竹影,只留春桐。
是她脱离保护,给了处心积虑的卫姝可趁之机。
而沈旻为了不让她自责,那日没有提到这一点。他把错误,都归结在他自己身上。
或许,他还有事情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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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玉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很很快,又自行从这情绪中,脱离了出来。她抬眸看着竹影,缓缓伸出了手,眼睛逐渐变红“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照顾着我。晚上,我带你去逛夜市,可好……”
她记得濯桃苑的那些日子,竹影叽叽喳喳与她说着话,关怀着她,给她带来慰藉。
可最终第二次流产,导致贵妃处死了濯桃苑大批下人,其中,就包含竹影。
也许这之间也有着贵妃和沈旻的暗中交锋,可到底害死竹影,有她的一份。
竹影说,她来自青州一个穷苦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到京师,想去逛京师的夜市,尝京师的小食。
宋盈玉,想补偿她。
竹影望着宋盈玉泛起泪光的眼,看懂了她的情绪,虽不明缘由,可仍是缓缓地,隔着窗台,回握住了宋盈玉满是诚意的手。
竹影闪身回屋顶后,宋盈玉关上窗,恰好宋青珏进来,说道,“卫家出了这样的事,恐怕急于处理,我们早些告辞,也好免得他们为难。”
宋盈玉自然没什么不同意,寻了个丫鬟禀报,宋盈月回来送别他们。
吩咐婢女装着回礼,宋盈月低声道,“卫姑娘的事,说是因为与村民发生争执,撕扯推搡致摔倒流产,她一时想不开,这才走上绝路……”
她还记得宋盈玉让孙氏转告自己防备卫姝,加上卫家待卫姝的态度,已明白卫姝并非好人。但想到卫姝结局如此凄惨,仍难免心生同情。
宋盈玉亦不禁些微唏嘘:想不到命运颠倒过来,这辈子的卫姝,走上了她上辈子走过的路。
但那也是,恶有恶报。
*
宋盈玉和姐姐团聚的时候,庆阳郡主入了皇宫。
父亲懦弱无能,母亲说赐婚圣旨已下、不愿惹皇帝不高兴,两人谁也不肯为她的终生幸福争取,庆阳愤恨之余,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先是派亲卫跟踪宋盈玉,想找个机会将宋盈玉掳到自己跟前,好生利诱威逼一番,让宋盈玉答应去和沈晏退婚。
但宋盈玉这几日根本没出门,好不容易去卫家一趟,还是和宋青珏一道。
宋青珏啊,那可是少年英雄,武艺高强自不必说,身边还有不可小觑的长随;那马夫也是练家子、上过战场的老兵。最终跟踪的侍卫没有得手。
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庆阳只好前往皇宫。
休养了几日,又用着最好的药,庆阳郡主伤口已大好,但她仍是一步路也不愿走,到了宫门,就让太监们将她抬到了太和殿外,等了一会儿,见到了她的皇帝舅舅。
虽近来因太子谋反的事,皇帝反常地铁血无情,但庆阳并不知其中的厉害。她的印象中,舅舅从来都是大度仁慈的,对他们这些小辈,也向来和颜悦色、爱护有加。
庆阳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舅舅,我活到十六岁,就喜欢晏表弟这么一个人,您便成全我好不好?”
皇帝批折子的字迹被她扯歪了,也不生气,只笑道,“朕金口玉言的婚事,又已昭告天下,哪有变更的道理,你长大了,懂事些,别让你母亲操心。”
庆阳好说歹说,皇帝就是不松口。最后庆阳只得怨恼地转去福寿宫。
她想:再最后求一次惠妃娘娘,如果……还是不成,那就不能怪她狠心了。
第56章二哥心悦你
晚间,宋盈玉按照约定,同竹影在吉庆街会和。
春桐自然疑惑宋盈玉何时多了个新朋友,被宋盈玉寻了个理由含混过去。
三人在吉庆街放松地闲逛,遍尝美食,竹影开心得眼睛发亮。
直到最后,宋盈玉嘱咐春桐去打包两样点心。
微黄的灯光下,宋盈玉将身上的红色狐裘,披到了竹影身上。竹影欲要推辞,宋盈玉按住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温柔,又透着坚持,“今夜过后,你不用保护我了,回去吧。”
竹影一惊,忙跪了下去,“不行呀姑娘,主子嘱咐我,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你。你别赶我走。”
或许上辈子,沈旻也这样吩咐过竹影。但……
“可我不想再欠他了。”一切,分明上次就该结束,
宋盈玉认真道,“你不用担心,将这话直接告诉太子殿下,他不会怪你。”
竹影为难,宋盈玉将她扶起身,坚定道,“记得带上你的同伴一道回去。”
*
周越将竹影带来的消息,禀报给了沈旻。
葳蕤轩的书房四角熊熊燃烧着金丝炭,将房间烘得温暖如春,但沈旻只觉得冷,彻骨的冷;又很疼,五脏六腑刀割火烧一般的疼。
他已不想去算,从青州回来的短短时间里,宋盈玉到底拒绝了他多少次。
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宋盈玉都不接受,也不允许了。这当真是……令人绝望。
周越没让沈旻沉浸绝望太久,一丝不苟道,“竹影还说,庆阳郡主派人跟踪宋三姑娘,因宋世子和长随在场,畏惧而去。”
沈旻脸色一凝。辉煌的琉璃灯下,他的眼神逐渐阴翳下来。
周越默默等了片刻,听到他道,“防贼千日,不如永绝后患,你说,对罢?”
*
将暗卫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宋盈玉便欲去皇宫,同沈晏商量婚期。
恰好今日婶娘为给宋盈莹相看男子,特意请了孙氏一道,这会儿宋盈玉出门,也不必知会长辈。
想到上次庆阳郡主威胁自己的话,宋盈玉担心安全,最后带着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与秋棠一道出了门。
一路顺利地来到宫门,侍卫与秋棠再不能进,宋盈玉独自来到福寿宫。
不曾想沈晏竟不在宫中。
“表哥去了京郊大营?”宋盈玉惊讶,她还记得当初沈晏称去大营为“喝西北风”,现在他竟愿意主动过去么?
“是啊。”惠妃坐在柔软的榻上,微微叹了口气,“庆功宴那日,他求陛下让他探望大皇子,陛下没有答应,回来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想来去大营里操练操练,能聊做发泄罢——他太重情,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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