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殊熬了一个通宵,眼白盘满红血丝,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眶变得干涩,眨一下眼似乎都有似有若无的刺痛。
她合上电脑,整理思绪。
在她的印象中,“爸爸”这个形象从来没有清晰的载体。
了解自己的父亲,如今还要依靠网上的只言片语。
楚忘殊想起方才看到那张照片,不自觉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桑
血缘真是神奇,记忆里从不存在的人,仅仅只是看了眼泛黄的照片,也能感受到基因熟悉的脉动。
怪不得罗女士那么恨自己呢,原来是她太爱他了。
原来自己那么多年寻找的答案,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得到。
她拿出手机,打给楚砚青。
“喂?”楚砚青嗓音黏糊,似乎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哥哥,你恨我吗?”楚忘殊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这么嘶哑,可她没空理会,只是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这个回答的重量。
或许罗女士对她的评价是对的,她就是这么一个蠢人。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嗯?你怎么了?”楚砚青坐正身子,皱着眉头。
楚忘殊脖子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费尽力气才能说出句连贯的话:“我知道爸爸……是因为我才去世的。”
罗女士没刻意撤下网上关于楚南渠的信息,似乎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宣告着他的存在。
所以楚忘殊没费什么心力,就查到了他去世的原因。
相比他的人生经历,这样的去世原因,好似每个人看了都会唏嘘不已——为了给自己小女儿买玩具,被酒驾的人失控撞死。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几只飞鸟婉转鸣叫,挽救了这一刻死灰般寂静的氛围。
“楚忘殊,你是傻子吗?”楚砚青嗓音罕见沉下来。
平日里楚砚青说话,总是吊儿郎当居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调侃居多,即使是批评她,也总是冷幽默说着反话,时不时刺她一下,像这样平静又沉寂的时候,她还没见过。
但也能听出来,他真的生气了。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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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殊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摸不准他生气的点在哪。
“说话。”楚砚青冷着脸,连带着出口的话都掺了冰渣似的,冻得人骨头发寒。
楚忘殊:“……不是。”
楚砚青一噎,气得脑子都快糊涂了,他说的说话又不是问她是不是傻子。
“楚忘殊,我告诉你,爸爸的死因,是被人酒驾致死,罪魁祸首是酒驾的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至于你,你那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有你什么事?还有,你再把责任揽到你自己身上,再来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你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楚忘殊:“可是,如果我当时没要那个玩具,爸爸就不会开车出去,他也就不会碰上那辆车,他也就不会发生事故……妈妈就是认为我是凶手,所以才不喜欢我。”
楚砚青听着她断断续续又哽咽的声音,嗓子眼也开始堵,喉结上下滚动,语气缓下来,“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要
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至于妈妈,她是当年受到的打击太大,自己陷入了死胡同走不出来,才会迁怒你,还有就是你和爸爸外貌很像,她面对着你,总是很容易想起爸爸,她解不开自己的心结。但这些都是别人的看法,不是你的错。”
电话那头还是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楚砚青说完没出声,安静地等着她消化完情绪。这种事,旁人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必须得自己想通,不然只会陷入思维死角。
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等到楚忘殊平静下来,楚砚青缓和着语气又恢复到了往常那一副样子,“好好睡一觉去,不要多想,万事有你哥在,即使天塌了,你哥比你高的这二十厘米不是白长的,有我给你顶着去。”
楚忘殊小声反驳道:“你哪有比我高二十厘米,我今年又长了三厘米。”
得,还能一本正经瞎扯,看来她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好。
他失笑,“行行行,那这十七厘米不是白长的,行了吧?祖宗。”
楚忘殊嗯了声,“你好好休息,挂了。”
挂断电话,楚忘殊心情好了很多,后知后觉脑袋昏沉得厉害,通宵的后遗症上来,她只好先躺到床上休息一下。
一觉醒来,她看着亮堂堂的卧室还有点发懵,才睡了几个小时吗?
茫然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袋重新启动,才想起来捞过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这会儿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怪不得阳光这么刺眼。
睡久了也不好,脑袋更晕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她起身去洗手间,准备洗把脸点个外卖填下肚子,不然她可能得把自己饿死。
从洗手间出来,她盘坐在沙发上等外卖,脑袋放空,望着天花板发呆,没力气去思考其他事。
门铃响起,她趿拉着拖鞋挪到门口。
“谢谢,给我吧。”她没细看,径直伸手去拿外卖。
结果递到她手边的,不是外卖袋子,而是行李箱扶手。
楚忘殊:???
她抬头去看,就见楚砚青一袭黑衣长身玉立在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楚忘殊眨了眨眼睛,眼前人确实没消失。
楚砚青望着她这个呆样,脸色苍白又憔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是你啊,比你大三岁是用来吃干饭的吗?”
说着拉着她衣袖将人转了个圈,十分嫌弃道:“离上次见还没过多久呢,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
楚忘殊苦着脸,让开路让他进门,“什么叫这个鬼样子,我只是饿了还没吃饭。”
楚砚青啧啧两声,“吃什么?”
楚忘殊:“外卖。”
楚砚青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将手里装着蔬菜的袋子拎在她眼前晃晃,“等着,给你做饭。”
“你不知道这儿的外卖还难吃吗?我看你能忍几天。”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罗女士给她安排的住处一应俱全,什么配置都不缺。
楚砚青顺手拿了围裙系上,还不忘叫楚忘殊出去等着。
他做起饭来十分得心应手,不一会儿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楚忘殊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去厨房帮倒忙,只是把碗筷摆好。
楚忘殊望着一桌子云城菜系,全是她爱吃的,心头有些闷,眼眶又有了落泪的冲动,她只好低着头,尽量不让楚砚青看到。
烟火气寻常的一顿饭,她却吃出了些许恍如隔世的感觉。
吃完,楚砚青榨了杯蓝莓汁给她,自己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而后在她旁边沙发上坐下。
“对不起啊。”他忽然说。
楚忘殊疑惑地抬眼看他,不解道:“什么对不起?”
楚砚青呼出一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哥哥不称职啊,本来是想你自由自在的,没想到最后却让你因为我,到了这里。”
他在楚忘殊打完那通电话后就察觉到不对劲,让人去调查她出了什么事,果不其然就查了罗女士将人弄出国了。
还是以他生病为借口,将人连哄带骗弄出去的。
这会儿轮到楚忘殊哭笑不得了,罗女士要把她送出国,有的是方法。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事。
楚砚青收回手,靠着抱枕,长腿交叠,问她,“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她违背罗女士的意思回国了,且一切有他安排。
出乎意料的,楚忘殊摇摇头。
“认真的?”楚砚青仔细看她的神色,想要确认这是否是她的真实想法。
楚忘殊点头。
她知道楚砚青说这话,就一定有方法能让她明天就回到江州。
但罗女士并不是容易妥协的人,两人势必会有冲突。
楚砚青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要他过多为难。
而且,看罗女士的意思,她只是看在楚南渠的份上,管她到毕业,尽到那一份责任,之后便不会再管她。
楚忘殊想,如果她按照她的安排度过这几年,她们之间就互不相欠了。
那样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只是……
“哥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你说。”
楚砚青凝滞片刻,而后语气平静地道:“你有时间回国的话,帮我去江大,和祝屿白说分手。”
楚砚青听完,眼神落在她身上,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轻声应了句,“好。”
楚砚青大概能明白她的想法,也猜出她做出这一决定的用意。
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他该支持的。毕竟没有人愿意浪费七八年的光阴去等待。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她是他妹妹,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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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亲自去和他说的,不用担心。”他捏着她的脸,扯出个笑,“再苦着脸,是想取代苦瓜,制霸苦味界吗?”
楚忘殊拍掉他的手,嘟囔了句,“哪有?”
她扭头望向窗外飘着的白云,轻声说了句——
“再见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
楚砚青没听见,或许只有自由的云听到了。
第90章搭子日记九十
江大开学时,天朗气清,校园里杜仲树郁郁葱葱,和争相竞艳的玉兰辉映成趣,美不胜收。
沈泊希漫步在校园里,不时拍个照。
几乎把江大主校区逛了个遍,看完她生活了快两年的校园,他收好了相机。
他这次是受楚砚青所托而来的,更准确地说,是受楚忘殊所托,来转达她分手的意愿。
其中的来龙去脉,他都从楚砚青口中了解了,也正好他有事回国,这个任务就从楚砚青身上落在了他这里。
沈泊希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楚忘殊的决定。
楚砚青手术刚出院,来回旅途不合适,碰巧知道他有事回国,楚忘殊一定会拜托他来。
毕竟在她心里,他也算是她的半个哥哥。
想到这儿,沈泊希简直哭笑不得,也不知自己能否对得起她这份信任。
走进宿舍楼,他径直到了祝屿白的宿舍门口。
大门打开着,吵闹嬉戏声毫无阻隔地从里面传出。
沈泊希屈指敲了敲门,“请问祝屿白在吗?”
门里静了下,而后探出个卷毛脑袋,摇摇头,“他去食堂了。”
沈泊希道了声
谢,转身离开。只是有些疑惑,江大的食堂这么好吃吗?开学第一天就吃食堂?并且现在还不是饭点。
他出宿舍楼后,朝最近的食堂走去。
好在这次他运气还行,没找错食堂。这会儿食堂挺冷清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前的祝屿白。
也或许是他模样太扎眼出众,以致于人的目光总是会第一时间被他吸引。
他走近,在他面前坐下。
见桌子上放着两份云吞面,他问道:“在等人?”
闻言,祝屿白掀起眼皮,看清来人后,眼神微动,嗯了声,算作回答。
沈泊希看不懂,见祝屿白面前那碗已经快见底了,另一份却纹丝未动,他心下纳闷——确定能等到人吗?
他看了眼对面人眼底的青黑,细看还能看到眼睛里的红血丝,他即将脱口的话梗在喉咙里。
算了,他叹了口气,心想还是等人吃完饭再说吧。
祝屿白也没说话,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面前的云吞面上。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很平静,可其中似乎又掩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汹涌。
让他想起楚忘殊在电话里,请他帮忙时也是这样一副语气。
这样的认知,让沈泊希有些心惊。
最终靠在椅背上,平缓地转达了楚忘殊的意思。
说完,他觑了对面人一眼,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祝屿白始终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未起:“我知道了。”
出乎想象,却又意料之中。
沈泊希将楚忘殊那番话在脑海里滚了一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将所有想出口的话语吞下。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只是局外人,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他刚想起身,不料祝屿白的动作更快:“我先走了。”
说完,他将两份餐盘端走。
另一份始终没有动过,就这样放在了餐盘回收处。
沈泊希反应过来,他没有在等人,或是说,他等的人没有出现。
随即,他起身离开,和祝屿白的身影背道而驰。
——
江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喧嚣,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改变。
它无声地包容着学子们或抢课总网卡的暴躁,或水课摸鱼的昏昏欲睡,或竞赛夺魁时的志得意满……
但一片落叶的离开,总是会掀起些波澜。
楚忘殊的舍友们,开学第一天没等到人,以为她又是耽搁了。
等到连续一周还是没见到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宋词和程以凌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关机,刚好韩霜从图书馆回来,于是三人围坐在一起商量,最终三人一致决定先去找祝屿白问问。
结果却连祝屿白也开始找不到。
问了他的室友,才发现这人这学期已经不怎么来学校了,他上学期几乎就提前修完了学分,来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
找不到人,宋词她们只好请宋天然转达,想见他一面。
宋天然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告诉她们见面的时间地点。
祝屿白一出现,宋词就急匆匆问道:“忘殊还没来学校,你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
“抱歉,忘了告诉你们。”祝屿白一顿,确实是他的疏忽,忘了说,“她出国了。”
“出国了?”宋词反应很快,惊讶道。
程以凌同样不敢置信,主要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太突然了,一点儿也不符合楚忘殊的作风。
即使她要出国,再怎么样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
“真的假的?”宋词喃喃道,想到两人的关系,犹豫了下又问,“你知道吗?你们……”分手了还是?
两人确定关系就是上学期的事情,按理说,还在热恋期,现在她出国了,两人就是异国恋。
如今异地恋都很艰难,更别说异国恋了。
宋词甚至有更大胆的想法,两人早就掰了,楚忘殊或许出国就是为了治疗情伤。
想到这儿,她看向祝屿白的神色开始不对劲,俨然已经把他划入了渣男一列。
呸,分手肯定也是他的原因!
祝屿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肯定道:“我们没分手。”
说完,他便不再过多解释。
听着这话,宋词发散的思维收回,脸色好了很多,缓了语气:“忘殊去了哪个国家?”
她只是像缓解下刚才她不太礼貌的话,以及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歉疚下,不料这话一出,祝屿白的神色好像更沉了些。
程以凌拉拉她胳膊,示意她别问了。
之后,几人也没什么话可说,祝屿白买了单便先走了。
留在原地的宋词,摸着下巴,眼神放空,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不过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知道楚忘殊的去向,不是无缘无故不知所踪就好。
就是祝屿白这人占有欲怎么那么大?连问一下
《和高冷学神成了恋爱搭子》 80-90(第16/16页)
楚忘殊去了哪个国家都不愿意透露?
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祝屿白也不清楚。
宋词对楚忘殊走了这一事实的认知,在宿管阿姨来收拾她留在宿舍里的东西时,才有了实感。
看着一点点搬空的床榻,宋词和程以凌相顾无言,齐齐叹了口气。
“阿姨,这些东西你要收到哪里去?”宋词问道。
阿姨操着江州方言,宋词听得有些费劲,得仔细辨别才能听懂,大概意思就是没人来认领的话,只能扔了,得腾出宿舍空间,或许马上就会有下一个人搬进来住了。
宋词哦哦两声,心想得再麻烦宋天然一次,让他联系祝屿白来认领下了。
楚忘殊走得急,宿舍里什么东西都没收拾,万一有什么重要的,被扔了可就不好了。
让祝屿白认领,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寄给她。
她低下头给宋天然发消息时,忽然想到为什么上次见到人不留个联系方式,不然有点事老是要麻烦别人。
下一瞬她又觉得,这次结束,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再加上祝屿白那个性子,宋词设想了下真的加了联系方式,大概率也是躺列,这么一想想还是算了,有点吓人。
事实如她所想,这次便是祝屿白和她们宿舍间最后的联系,她们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他。
关于他的传言倒是一直没停过。
有人说他创业的公司发展得很好,在江大称得上史无前例。大四毕业那年,优秀毕业生公示的照片还被人偷偷私裁了去。
除此之外,江大的恋爱选修课成了年度最热门的课程,最根本的原因是有传言说那位祝学长和他女朋友就是这样认识的。
即使有知情人说,他女朋友没多久就出国留学,恐怕两人早就分手了。
陆续有小道消息称,毕业的校友和祝屿白的公司有合作,合作间隙有人问当事人有没有女朋友,亲耳听到他回答说有。
唱衰那一派还是不愿相信,辩驳说人家只是说有女朋友,又不是说女朋友是出国留学那位。
但依照大家的八卦能力,在祝屿白的“出国女朋友”后,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什么女性朋友,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最终止于春去秋来,以及令人头秃的“期末周”。
新入学的学子们在学长学姐们的口里窥见只言片语,闲谈片刻便抛诸脑后,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终于结束高中“炼狱”,得以拥抱大学生活的喜悦中。
时间抚平了石子投入湖水中泛起的涟漪,连带着掩埋起所有记忆。
这段即将被淡忘的故事里的主人公,正坐在办公室里的电脑前,处理着密密麻麻的工作。
“歇会吧,我都怕你加班猝死。”苏逢秋推门进来,端了杯咖啡放在他桌前,倚着桌角道。
说话间,他端详着眼前人,啧啧两声,这憔悴样简直没眼看。
祝屿白眼皮掀起,倏尔又低下,滑动鼠标,继续专注在电脑前,口里囫囵道了声谢。
至于这人的调侃,他权当没听见。
苏逢秋见他又是这副德性,气笑了,上前一步抢过他的电脑,顺手帮他关了机。
“歇会,真当自己身体是铁打的?还是说你重要到公司没你就不能转了?”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想了想,公司离了他还真不能转,于是改口:“公司没你一天就不能转?”
祝屿白停下动作,利落起身。
苏逢秋:“……你去哪?”
“回家休息。”祝屿白一副“你这什么蠢问题?”的表情。
苏逢秋一噎,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他身子从桌角离开,中指勾起车钥匙跟上他的脚步:“行吧,我大发慈悲送你回家,免得在新闻上看到某人疲劳驾驶继而酿就惨剧的悲痛消息。”
傍晚时分,粉紫色的晚霞铺满低垂着的天际,空中偶尔掠过几只归巢的倦鸟,
如果不是要送一个不要命的工作狂回家,苏逢秋会更有心情欣赏美景。
车子汇入车流,街道上红色的尾灯连缀成一条直线,经历短暂的塞车后,车子到达绛州大学附近的公寓楼下。
毕业一年多,苏逢秋回江大的次数屈指可数,到附近的公寓楼倒是来了挺多次。
全是拜祝屿白所赐。
“哎,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住在这里干嘛?离公司远得要死。”苏逢秋嫌弃道,“还是说,我们祝大学霸惨遭社会毒打后,怀念起大学的美好时光了,住在这里方便忆当年?”
祝屿白:“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
苏逢秋挑眉,“都不是?那还能因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楚……”
话没说完,他就从祝屿白的反应里看到了答案。
“还真是因为她啊。”苏逢秋半点没戳人心窝子的自觉,继续道,“话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学妹当时怎么那么突然就出国了?还有你们分没分手?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关于你们俩的传言有多离谱。”
电梯门打开,祝屿白先迈出去,对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只选择性挑了个重要的回答:“没分手。”
“没分?”苏逢秋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在同一个公司的原因,祝屿白又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两人可谓是形影不离,但他从来没见过他和楚忘殊通个电话什么的。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就出国一个,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个电话都没有吧。
更重要的是,祝屿白整个人就透露着分手后的落寞,只能用浩如烟海的工作麻木自己。
“兄弟,分手都是单方面的,你得学会接受现实。”苏逢秋认为有必要劝解下自己可怜的朋友,不然不知道他会把自己折磨成什么鬼样子。
祝屿白冷下脸,强调:“我们没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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