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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好。”楚忘殊忽然就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才分开没多久,说想他了,好像太矫情了……
“小楚老师,我好想你。”
镜头里祝屿白的脸忽然放大,凑近镜头,低声呢喃了一句,嗓音似乎沾染了电流,透过空间顺着楚忘殊的脉络流经四肢百骸,让她感同身受他切实的思念。
“我知道了。”她弯了嘴角,小声说了句,“我很想你。”
两人东拉西扯闲聊了好久,恨不得把自己生活的细枝末节全讲一遍。
“我忽然想开学了。”楚忘殊撑着下巴,一只手绕着一缕发丝道。
祝屿白目光落在她垂下的发丝上,突然觉得手有点痒,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下。
“为什么?”
楚忘殊:“想和你去吃学校食堂的云吞了。”
祝屿白失笑,“嗯,到时候一起去吃。”
夜色渐浓,楚忘殊打了个哈欠,两人互道了晚安,作为这通视频的谢幕。
接下来几天,祝屿白似乎更忙了,楚忘殊处理自己的事情,倒也按部就班。
期间楚忘殊还抽空打了通电话给楚砚青,例行表达下对这个便宜哥哥的关心。
结果楚砚青不知道在干嘛,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只好过两天再打。
离开学还有两天,楚忘殊打算去超市逛逛,整天闷在家都快发霉了。
刚出电梯口,没注意撞到人的胳膊,她下意识先道歉,“不好意思。”
不料对方却不依不饶,还径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楚忘殊眉头一拧,注意力拉回在对方的手上,刚想开口斥责,忽而一顿。
视线顺着熟悉的手臂往上,果然对上祝屿白含笑的眼神。
挣脱的力道消失,楚忘殊笑开,惊喜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加班加点完工了。”祝屿白边摘口罩边道,扫了眼她全副武装的装扮,问:“你要出门?”
“打算去超市逛逛。”楚忘殊点头,“你先休息会儿。”说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祝屿白看着她的动作,好似他累得连拖行李箱的力气都没有,不由好笑,但到底没阻止,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女朋友的照顾。
进门,将外套脱下,祝屿白俯身抱住楚忘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两人的气息交缠,不分彼此。
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真实的存在,他觉得前几天没日没夜的连轴转能换来这一刻也值了。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祝屿白休息了会儿,想起楚忘殊原先计划去超市,又起身。
楚忘殊有点犹豫,怕他太累。
祝屿白失笑,“我又不是纸糊的,早就休息好了。”
最终两人还是出了门,只是楚忘殊有着自己的坚持,她本来也没什么必须买的,所以为了早点回去让他歇息,囫囵逛了会儿便打道回府。
难得的晴天,但气温还是略低,冷风一吹,路边的树木似乎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取暖。
祝屿白左手和楚忘殊右手交握在他大衣口袋里,右手拎着购物袋,正前方稀薄的日光将两人的身形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楚忘殊就像没骨头似的贴着他走,那道影子瞬间更像融合在一起了。
刚到公寓楼下,她忽而瞥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她不确定地多看了一眼,看清来人,她下意识站直身体,手从祝屿白的手里伸出来。
“怎么了?”
祝屿白察觉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目光向前看去。
前方站了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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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棕色职业西装的短发女人,脸上戴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我妈。”
楚忘殊低声朝他解释了句,抬脚向前,还没开始走,忽又侧身,伸手去牵他,拉着他一起走上前。
“妈。”她垂头喊了句,顿了顿又向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祝屿白。”
祝屿白:“伯母好,我是祝屿白。”
楚母淡淡颌首,没说话,眼神始终落在楚忘殊身上,片刻后摘下眼镜,朝祝屿白露出一抹职业微笑,“我和我女儿说几句话,麻烦你先回避下可以吗?”
虽是请求的语气,但话语中的强势毫不掩饰,礼貌外壳下包裹着疏离。
露出全脸的人轮廓透着熟悉感,祝屿白脑海里浮现楚砚青的脸,看来是楚砚青更像她,而楚忘殊不怎么像,唯一相似的只有那双眼睛。
他望向楚忘殊,她捏了捏他的指尖。
祝屿白将手里的提袋递给楚忘殊,随后朝楚母道:“下次再登门拜访伯母。”
目送他身影离开,楚忘殊转身回问,“妈,你怎么来了?”
楚忘殊实在想不到她来这的原因,毕竟……她们或许都算不上熟悉。
楚母没什么表情,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随后落在她手上的购物袋上停顿片刻,冷淡地扔下一句,“先上楼。”
“好。”楚忘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低头跟上。
到了楼上,楚母在房间巡视一圈,看到玄关处的男士拖鞋,脸色越来越沉。
“去收拾东西。”她制止楚忘殊想给她倒水的动作,径直吩咐。
“啊?”楚忘殊懵了,她下意识反问,“收拾东西干嘛?”
刚说完才反应过来,面前说话的人是她母亲,平时最不喜欢她反问。
果然,她抬头去看她的脸色,面上的不耐越积越多。
楚忘殊抿唇,片刻后再次道:“妈,让我收拾东西干嘛?我没两天就要开学了。”
“我现在在江大读书,马上就要开学了。”楚忘殊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上学,立马补了句。
“收拾东西,带好你想带的书和必须要带的,衣服不用带,到了再买。”楚母没理会她的话,再次吩咐道。
见她还是原地傻站着,楚母眉心蹙起,很不满她的反应,“你哥哥生病了,带你去看他。”
“我哥生病了?”楚忘殊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再联想到最近给楚砚青打电话没打通,她慌了神。
以往也有楚砚青打不通的时候,但后续他都会打来解释没接的原因,所以这次她就没太注意,以为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原因。
没想到居然是他生病了。
现在她妈都亲自来接她,难道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楚忘殊脑袋空白一片,机械地去收拾了点行李。
坐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她才想起来和祝屿白说一声。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回了过来,让她别太担心,学校的事有他处理。
她回了个好,而后捏着手机望向车窗外。
浑浑噩噩登上飞机,她猜想着楚砚青到底生了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才一直不联系她……
“吃点东西吗?”一道陌生的嗓音将她从纷繁的思绪中拉回来。
楚忘殊回神,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我是Jessic,你妈妈的秘书。”来人双手递过名片,自我介绍道。
楚忘殊打量来人,身着剪裁得当的职业西装,除了那头自由飘逸的金色卷发,周身的气质几乎和她妈妈如出一辙。
“你好,我是楚忘殊。”
她朝周围看了眼,果不其然并没有发现她妈妈的身影。
想想也是,恐怕那段到机场的路,已经是她能忍受和自己待在同一空间的最大程度了。
Jessic注意到楚忘殊的眼神,解释说罗总还得留在国内一段时间,所以没和她们同行,不过别担心,她会陪着她安排好一切。
楚忘殊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请问你知道我哥生了什么病吗?”
Jessic:“小楚总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但别担心,不严重,不然罗总也不会留在国内了。”
楚忘殊得到答案镇定了不少,她之前也是被吓得昏了头,连她妈没一起上飞机都没察觉,也没注意到她在说楚砚青生病时露出什么担心的表情。
她不喜欢她,但对楚砚青还是很紧张的。
想通后,楚忘殊终于安静下来。
只是既然楚砚青生病不严重,为什么非得让她出国去看他?
舷窗外漆黑一片,楚忘殊盯着窗外看了很久,还是想不通,最后索性不想了,她终究要亲自去看了才会真正安心。
第88章搭子日记八十八
越过大半个时区,楚忘殊在破晓曦光中抵达目的地。
刚出机场,早早就有司机在出口等着。
Jessic说了一个目的地,陪她坐在后座。楚忘殊靠在车窗,没注意听她的话。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旅途,楚忘殊已经见识到了Jessic的厉害,做事干练又周到,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这样的情景下,她也没心情再去管这些细枝末节,只和Jessic
说了先去楚砚青的医院,说完就合眼准备休息会儿,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再不休息,别说到医院看病人了,可能到时候还得在楚砚青旁边加一张病床。
心里牵挂着事,她也没睡安稳,迷迷糊糊间胳膊被人推了下,她睁开眼下车。
眼前是一栋红白相间的建筑,和医院没半点关系。
楚忘殊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揉揉眼睛,想再次确认下。
再睁眼,还是毫无变化。
“Jessic,我不是说先去医院吗?”楚忘殊耐着性子问。
Jessic脸上还是那副职业微笑,低声回复:“我是严格按照罗总的安排将您送到这里。”
她妈的安排?
楚忘殊一顿,喃喃道:“什么意思?”
心底有个猜测成形,但她下意识不想相信。
Jessic默然不语,只是躬身递给她一个包和一串钥匙。
“不可能,她才不想管我,她不会这么做的……”楚忘殊没接,想找手机打电话问她。
上下胡乱摸了下,才想起来她的手机拿给了Jessic过安检,还没拿回来。
“把我手机给我。”
Jessic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手机在包里。”
楚忘殊接过包,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手机,但却不是她原来那个。
手机没密码,她点开后却发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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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楚砚青的联系方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捏着手机茫然无措,巨大的恐慌蔓延开来。
Jessic看了眼她的脸色,“罗总说您在这里完成学业,入学手续等都已经办好,所有的证件都在包里。”
“还有,罗总还说让您安心在这读书,其余的不用您操心,特别是国内的事情,让您忘干净。”
闻言,楚忘殊抬眼看了她一眼。Jessic避开她的目光。
“我的护照给我。”楚忘殊做着最后的挣扎。
Jessic:“罗总让我带回去交给她。”
她说完觑了眼楚忘殊的表情,担心她无理取闹,她还得想办法安抚。
谁知眼前的人却沉默着一言不发,脸色像湖水一样幽静,几缕被风吹落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亦或只有一秒钟,她只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说完,楚忘殊就拿过钥匙和包,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Jessic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折身回了车上,赶往机场。
进了门的楚忘殊,靠在玄关门口,望着屋内陌生的陈设深吸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拨通里面唯一一个电话。
“喂?”
“哥,是我。”
那头的人顿了一瞬,呼吸声渐远,似乎在看屏幕确定来电号码。
“你换号码了?”楚砚青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是国外的号码,你出国去玩了?你不是都快开学了吗?还出去玩?”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楚忘殊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看来罗女士让她出国这件事,楚砚青也不知道。楚忘殊没回答,先问他,“你最近生病了吗?”
楚砚青溢出一声笑,“还知道关心你哥啊,看来没白养。”调侃完,他正经了点,“没什么大事,就是急性阑尾炎,割了个阑尾,今天刚出院。”
“哦,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楚忘殊从他口中得到实情,松了口气。
楚砚青挑了挑眉,对她的反应很不满,“你就‘哦’一声,你哥我差点九死一生,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那要不要我飞过来在你病床前痛哭流涕啊?”楚忘殊语气尽量轻松。
楚砚青:“……倒也不必如此,我只是上个手术台,你这样显得我快死了。”
楚忘殊:“对了,你这号码好像也不是之前那个,怎么回事?之前给你打电话怎么打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接着是一阵人声,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楚砚青应付完人,才重新拿起电话,“你刚才说什么?”
“之前电话打不通。”
“哦,那个啊,我之前出差,本来想去当地给你买点特产,结果手机被抢了,后面无缝衔接阑尾炎就住院了,还没来得及补办。”
楚忘殊:“……”
没想到是这么个离谱的理由,无语又心酸好笑。
楚砚青想起来也觉得有点丢人,他咳嗽两声,岔开话题,“我还以为你最近只和你那个小男友黏在一起,没空给我打电话,我就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嘛。”
楚忘殊默了一瞬,没说话。
楚忘殊想起现下自己的处境,扶额头疼了会儿。知道楚砚青那没事,例行关心了下便挂了电话。
她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她该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祝屿白那怎么办?
她手机Jessic根本就没给她带上飞机,她没特意记过他任何的联系方式。
按照罗女士的态度,还留在国内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去找祝屿白?如果找了他?她会和他说什么?他又会怎么想?
她口中的两人,正在另一个时区中,面对面坐着。
咖啡店里,罗女士上下打量对面的年轻人。皮囊确实是一副好皮囊,可惜皮相是最无用的。
她收回目光,抿了口咖啡,开门见山道:“祝同学,我今天的来意你是否清楚?”
祝屿白心沉下去,面上不动声色,斟酌该如何回答。
罗女士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不等他开口,她接着道:“分手。”
“楚忘殊昨天已经出国了,未来也不会回来,会按照我安排的路走下去。据我所知,你们这段小打小闹的感情也没开始多久,趁着事情还没脱轨,到此为止,对你们彼此都好。”
祝屿白笑了下,不卑不亢地道:“伯母,或许在您眼里,我们这是小打小闹,但无论如何,都是我们两人间的事情,即使要结束,也应该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还劳烦伯母您转达。”
罗女士抬眼,扫过他的神情,脸上还是一贯的冷淡,对他的回答不在意。
“难道你就没想过这是楚忘殊的意思吗?她或许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她性子懦弱,没勇气当面说这些话,所以才会让我代为转达。你真的了解她吗?了解她从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以为以你的条件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吗?”
祝屿白桌下的手握紧,身形微滞,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平静,“伯母,您是她的妈妈,按理说论了解,我并没有资格说比您更了解她,但就您刚才说的性子懦弱这一点,恕我无法赞同,相反,在我看来,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这一点,或许是她没有遗传到您的性格特点。”
罗女士脸色黑沉,再度抬眼看他,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番堪称冒犯的话。
若是他再说得透彻些,大概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作为母亲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但她也只是怒了一下,再多的情绪便半分不肯泄露。
“为她不忿?”罗女士拿起包起身,语气毫无波澜,他话里那丁点儿的刺还不足以戳破她的外壳。
“言尽于此,年轻人所谓的情爱,不过是一时的荷尔蒙上头,当下你可以为她和我说这番话,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以
后再也不回来呢?一年你可以等,那五年呢?十年呢?甚至一辈子呢?”
“再多炽烈的情感,投入时间长河里,不过变成片刻的尘沙,瞬间便会掩埋地底。今天我来,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和你商量。”
说完,罗女士没管他的反应,径直出了咖啡店,坐上车扬长而去。
——
楚忘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外漆黑一片,宁静安谧。
她手里捏着手机,挪到窗户前眺望,黑漆漆的,似乎和国内没什么不同。
但似乎所有的所有都提醒着她已经不在江州了。
她看了眼时间,这里是深夜,江州似乎早已破晓。
江州的天气是怎么样的?艳阳高照吗?还是阴雨绵绵?
一阵微风吹起,掀动窗帘一角,拂过楚忘殊脸颊,她又看了眼时间,随后给
《和高冷学神成了恋爱搭子》 80-90(第13/16页)
楚砚青发了条消息,让他把罗女士的电话发给她。
楚砚青回得很快,利落地甩了个问号过来。
楚忘殊无语了片刻,胡乱解释一通,说自己学校要求填家长的信息,看完他才发了一串号码过来。
楚忘殊盯着那串号码,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按下拨通键。
悠扬的旋律响起,带着的鼓点像是敲在她心脏上一般。
终于在即将重复第二遍铃声时,对方接通了电话。
楚忘殊捏紧衣角,“妈,是我。”
罗女士:“我知道,有事说事。”
“我不想出国读书,为什么把我丢在这里?”
那边停顿了一下,忽然叫她:“楚忘殊,你是智商有问题,还是真的拎不清?你看看你上了大学后成绩一塌糊涂的样子,你对此很满意吗?还是说你是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
楚忘殊抿唇,没说话。
罗女士冷冷道:“如果你是觉得目前这个学校不适合你,我可以给你再换学校,前提是你有脑子,做出的决定没被任何人影响。如果你真的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想留在江大,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种蠢事你想都不要想。”
“妈,我知道在您眼里,我做什么你都看不上,但为什么从前您不管我,现在我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了,您又要开始插手了?”楚忘殊哽咽道。
“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因为你是你爸爸的孩子,你以为我想管你吗?!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从来没有生下你!”罗女士大声吼道,话里话外的恨意几乎快要凝成实质了。
楚忘殊一愣,罗女士在她面前,从前都是一副冷淡不耐的样子,从来没有像这样歇斯底里过,也从来没这样真切地感受到她从骨子里透出的恨意。
她恨她。
这样的认知让楚忘殊呆愣在原地。
从前她一直以为,妈妈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是自己达不到她的要求。
但现在,却发现母亲已经不是单纯不喜欢她,而是恨她。
咬牙切齿的恨意。
为什么?
她为什么这么恨她?
第89章搭子日记八十九
窗外风更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树木几乎弯了腰。
电话屏幕一直亮着,只是两端的人都在沉默,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好了,你给我安心在那读完,按照我给你的规划走完,我对你就没什么责任了,之后我也不会再管你,但你现在想回国不行,还有你那个男朋友,我已经和他说了你要和他分手。”
罗女士揉了揉眉心,和她说话说多了总是容易烦躁,压下心底的不耐,强撑着和她继续说完,“你知道你那个男朋友家里什么情况吗?他父母都去世了,他即使在捣鼓个小公司,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和你根本不合适,所以现在分手最好。”
“我提醒你,我给你的学业规划,你至少要在那呆上八年。八年的时间,即使你自作多情认为不算什么,但对方呢?你以为对方愿意浪费八年时间等你吗?还是说你要如此自私,要求对方为虚无缥缈的未来等你八年。”
楚忘殊忽而平静下来,她知道此刻大喊大叫地控诉没什么作用,特别是在罗女士面前。
虽然罗女士的话很残酷,但楚忘殊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罗女士作出的决定,没有人能轻易改变。
而八年的时间,谁又说得清会是什么样子?
有人说,人体里的细胞,没七年便会完成一场彻底的新陈代谢,让人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再美好的记忆,或许也只会随着时间的蔓延变淡。
她不该那么自私的,她不能要求祝屿白等她,她也没那个资格。
只是想到这冗长的一生,或许再也不会和他有交集,眼眶里蓄积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圆晕。
擦干眼泪,她起身去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冷光投射在她眼尾,依稀还能看出眼睫处的湿润。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楚南渠”三个字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点下回车键,一系列与这三个字有关的词条铺满屏幕。
楚忘殊这么多年,一直回避着这个名字,说不清此刻的情绪是什么,也不知道看了之后又是怎样的光景。
但罗女士那通电话里表达的意思,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叩击着她的心,让她避无可避。
她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不放过任何一条相关信息。
窗外夜色从浓厚逐渐变薄,直至最后一缕墨色被朝阳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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