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110-116(第1/9页)
第111章较劲
季朝从书房出来拐到正屋,也就是几步路的事。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庭燎院了,自从被上官仪和李佑设计打了一顿去了平顶山庄子,这还是他头一次回来。
季朝神情复杂,一分神,也就注意到院中来来往往的仆人倒是很井然有序,自成一派体系的模样。
来往仆人的脸还是熟悉的,仍是他之前调教出来的那几个好苗子。只是原先他熟悉的那股青涩都褪去了,从冬到春的时间,已然变成了几名熟手。季朝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缠绵病榻的经历,忍不住有些唏嘘。
这样伤感的心情持续不久,进门看见司玉后就消退了。
司玉正坐在榻沿读书。季朝满心欢喜的走过去,顺势躺在榻上,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头枕在司玉膝上。
眼前的书被移开,季朝看见司玉将书放到一边,温润的对他笑。
“胸口的伤疼了没有?你伤势未愈,多休息才好。”
季朝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司玉:“我怎么这么有福,嫁给了你?”
这话对于季朝来说,有点太直白了。面对司玉有些困惑,接着变得无奈的表情,季朝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
可是胸中的热意无法平息。这是他梦了多年的场景,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面对伤重的妹妹也不再只是无能为力。他有了爱的人,此时就依偎在爱人怀里。
季朝忍不住喟叹一声,他的心此刻十分满足,甚至能忘却还有两个男人在觊觎他温暖珍贵的妻主。
心里这么想,手上却将司玉的腰环的更紧了。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一点嫌隙都没有,紧紧依偎着,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彼此一样。
季朝沉浸在温情的妻夫时光中,司玉却不合时宜的推了推他的手:“行啦。饿不饿?晚膳来了。”
司玉语调柔软,平白多了几分纵容味道。季朝忍不住撒娇:“再抱一会吧……”
“好啦,你不吃就算了,病人难道也不吃吗?”司玉又拍了拍他的肩,“你比我会照顾人,挑几样清淡的,和华娘子一道用吧,嗯?”
提到妹妹,季朝总算有了些动力。他支起身子,像没骨头一样倚着司玉,将她环在怀里。茯苓和烛云恭敬的将食盒里的菜端出来摆在茶几上,季朝点到什么,就将什么放到旁边的托盘里。
季朝看着差不多够三人吃了,便点点头。茯苓将碗筷摆齐,一旁的小侍躬身端着托盘走了出去。季朝懒懒瞥了一眼,欲蹭着司玉再撒会娇,腰软了一半又突然清醒:“慢着。”他唤住已走到门口的小侍。
那小侍颇为惶恐的扭头。
“怎么只端过去两幅碗筷?”季朝皱眉,有些不悦。心下暗道这些下人还是懒散了规矩,难道等三人都坐到桌边了再等他们布置吗?
季朝端正了身姿,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司玉笑意盈盈的转过头来:“就是两幅碗筷,并未数错啊。”
“啊?”季朝一时愣住,对着司玉的笑颜不知作何反应。但很快,他意识到可能是女男大防的关系。
毕竟在司玉眼中,他和华华还是陌生人,华华又不算是客,自然是她去陪她吃饭,他自己一个人用就好。
可是一家团圆的美好愿景就在眼前,季朝实在不忍心就这样错过。他有心眼下就和司玉解释他和华华的关系,可是屋内此时正人多口杂,他们兄妹关系牵扯到楚兴珠,还有一些前朝旧事,实在不是一两句说的清楚。
季朝只得悄悄和司玉咬耳朵:“让我也去吧,好不好?”
季朝看着司玉脸色变了变,随即她倾身过来,季朝歪了头,听见她在耳边道:“我才没那么迂腐呢,那两幅碗筷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呀。”
这是为什么?
季朝又愣住了。
司玉拉开两人距离,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像是笑季朝愣住的样子太傻:“我这段时间太累啦,就不招待她了。你去吧,你去就够了。”
季朝蹙起眉头。这不是他想象的图景,他不想一个人陪华华吃饭。他敏锐的察觉到司玉的选择并不对劲。
可是问题在哪里?她笑得那么从容,好像这只是无关紧要顺理成章的一个布置。看向他的眼神里甚至隐含催促和不解。
不对,她的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心底,一阵熟悉的酸涩感蹿了上来。季朝几乎夜夜枕着这股不安睡眠,他比谁都更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今天,很不幸的,这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可季朝无能为力,他只能沮丧的垂头,将额头歇在司玉的肩膀上。
“快去吧,别让华娘子等急了。”
让他心酸的原因还不解风趣的催促着,好像只是觉得他累了。
季朝从心漫起一股巨大的不甘来,他一口咬住了司玉的肩头。
“嘶……”司玉痛呼。
屋内的侍从意识到什么,纷纷放下手头的事退了出去。
季朝的吻咬来得又凶又急,像委屈,也像发泄。司玉来不及制止,他已经顺着肩头吻到了她的嘴唇,好在即将触及的时候,司玉一偏头,躲过了。
“季朝。”司玉的声音透出几分凌厉。只一声,季朝便停住了。
司玉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顺势推开了凑过来的季朝:“快去吧,一会饭菜要凉了。”
在司玉身后,季朝的眼睛已经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意识到了,现在的司玉放弃了作为他爱人的身份,她是他的妻主。
他们此刻的关系并不平等。
保险起见,他最明智的决定只能是听从她的指令,不去揣测她的想法。
可是季朝并不甘心。
面对爱情的时候,人们常常会做出和自己平时截然相反的决断。季朝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理性的,可是此刻,他无法自控的颤抖着问:“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
季朝喉头哽了很多话,相比于这一句,他更想问“你为什么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你是不是不爱我?所以才不会像我一样,对我患得患失?”之类的问题。
……他已经难过很久了,他可以说服自己忽略她背后和别人亲近,只要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是完全爱他的,就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不能满足他?如果他的爱一点回应都没有,那究竟能不能算爱情?
司玉并不知晓季朝的想法,她的心思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敏感脆弱,所以早在庭院中她回头的那一眼落空后,司玉就默不作声竖起了自己的防备心。
司玉摇了摇头:“季朝,我太累了。你代我去吧,好吗?”
她的语气是那样诚恳,好像让他陪着书房里的那位女子吃饭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一样。
她力求骗过自己,这样就能体面一些。而她体面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谋求什么。她只是想营造出一个完全客观的环境,这样就能检测出他的爱究竟有多聪明真诚。
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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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爱我的表面吗?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样不够。你要层层剥开我的假面,一层层安抚好她们,然后才能触及到我的真心。
真正爱一个人是会这样做的,是会这样不怕麻烦的。如果你做不到,说明我不够值得,也说明你没你口中所说的那么珍重我。
司玉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此时的她并不承认。此时的她坚定的相信,只要季朝离开她,去往他心仪的旧情人身边,他们俩就都会得到幸福。
“你就一点都不吃味吗?”头隐隐作痛,身后的季朝的声音颤抖,好像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司玉的声音更冷淡了几分:“吃味什么?吃顿饭而已,你的想象力是不是有点过于丰富了?”这话说得很刻薄,不止是季朝,司玉的心也缓慢地往下沉了几分。
季朝的抽噎声漏出来两声,又很快的强压了下去。司玉听着,心里忍不住酸软,正忍不住要转头的时候,季朝已经飞快的从她身侧越过了,司玉来不及看他的脸,他已经出了屋子。
司玉怔怔的看着房门,隔着窗子能听见书房那边摆饭的声音。
司玉垂下眼,站在地上整理自己被季朝揉皱的衣领。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睫落到脸上。
她面色如常,抬手抹去。
——
“你没和嫂子说清楚就过来了?”
饭毕,华华一口茶水滚在喉口,差点没呛住。她努力将茶水咽下去,来不及缓口气,质问先一步出了口。
而她那蠢笨的哥哥,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件事的影响似的,只顾闷着头扒拉饭粒:“反正她也不在乎,我说那么多干嘛呢。”
华华紧皱着眉头,还想再劝,却看见季朝抬起眼,眉眼间竟是有几分心如死灰的寂寥:“华华,我知道。我都知道。就让我缓一缓好吗?我缓一缓再去找她……我只是和自己过不去。”
面对这样的季朝,华华还能说什么呢?她沉沉叹了口气,又扒了一碗饭。
司玉用完晚膳的时候季朝还留在书房。一旁的茯苓有些担忧的注视着司玉,只待她做出点什么反应,或者一声令下,她就能为她做点什么。可是司玉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像往常一样,看书,烫脚,等略微有些困意了,就让茯苓整理床铺,准备就寝。
茯苓知道,此时什么都不说才是对的。可她忍不住频频向书房那边探望,心里偷偷着急。心里暗暗祈祷少君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像是上天显灵了一般,茯苓一个转身的功夫,季朝便从门外走进来了。茯苓刚欣喜一瞬,却见他像是没看见二娘一般,直直向她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被褥。
这微妙的气氛。
茯苓匆忙向两人行了礼,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二人,桌案上的灯花闪了一瞬,司玉眼睛有点酸了,索性将书合上,默默闭目养神。铺床的动静搅得她心里难受,又一股酸涩冲上眼眶,司玉尝试着偷偷深呼吸,将这种感觉压下去。
安抚好情绪,司玉抬步向床上走去。
第112章驱逐
司玉走进来的时候,季朝正抬头看新换这张拔步床上的雕饰。
他的表情很严肃,司玉有些心虚,她低下头,有意忽视了他,自顾自躺进了被窝。
司玉侧身闭上眼,没一会感觉到季朝越过她吹灭了床头的灯。接着一阵窸窣响动,腰际传来一阵温热,季朝将她搂在怀里。
司玉微微睁开眼,感到耳边凑过来一道暖呼呼的鼻息,鼻尖凉凉的蹭着她的耳垂:“怎么把床换了?”
黑暗里,司玉皱了皱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选择沉默。
“玉娘。”耳边又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当时外面人太多,我没来及和你说。华华是我的亲妹妹……那个七岁就因为天灾失散的妹妹。她后来被兴珠殿下所救,我到京城找你后,机缘巧合与她认了亲。”
季朝说着,乖顺地依着她侧身的颈窝贴了过来。
“对不起,刚刚我闹了脾气。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没有那么在乎我了……对不起。”
司玉轻轻翻身,回抱住了他。
一直郁闷的心像是终于透了口气。但很快的,另一种负面情绪像海浪一样漫上来,堵的她说不出话。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季朝真喜欢上别人,她也没办法。因为她喜欢他是真的,不够坚定,和上官仪还有叶宫有了不清不楚的牵扯,也是真的。
因为她自己就立身不正。立身不正就算了,她还不能坦然面对立身不正的自己。欲盖弥彰换掉的原来那张床就是证据。
她还是渴望忠贞的爱情的,如果是季朝犯错,也许事情就简单的多。不要他就行了。
可谁让犯错的是她自己。甚至在这个朝代,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认为她犯错。
但她终归还是要直面自己的内心,她还是没办法告诉自己,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的。
因为做不到完全相信自己,所以总是姿态别扭的假装自己没有做坏事。
但假装也就证明了,她实际上是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的。她没有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她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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