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可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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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车的时候,早就看不见上官仪的影子了。于是只能惴惴不安的回到车上,接受盘查后进入宴会厅……一路上尽顾着担心,连宴席上有几道菜都说不清。
宫宴自然是很丰盛繁华的,最高位不仅坐着女皇,还坐着女皇的侍君和皇嗣,司玉只认出高位上的四皇子和楚兴珠。
在女皇举杯与在座的学子们敬过酒之后,歌舞便起。司玉自在外面冷眼看见上官仪后便一直心神不属,四处留神,以至于在看到退去的宫人里竟然有一人侧颜神似上官仪时,一时吓得打了个激灵,将手旁的酒杯打翻了。
茯苓急忙上前擦拭,另有殿内的宫人指引司玉出殿更衣。司玉连连应声,这正合了她外出寻找上官仪的意图。未曾想那位宫人倒是将她盯得很紧,直到她换掉脏污的衣裙从厢房内出来,到了前殿的花园,这才恭敬退回了殿内,留她一个人在园子里透气。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司玉早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上官仪。只能无措地在园子里打转。她一个人待着,总免不了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她一会儿恨上官仪做事前不考虑她会不会被连累,一会儿又担心他究竟是遇见了什么事,以至于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钻进皇宫内。
这些心思最后终究是变成了她对自己的自责。她不敢走的太远,也怕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路了,最终只能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心里暗暗祈祷上官仪不要做傻事。
只要他安安分分的,无论提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他的。
他毕竟跟我一场,彼此,彼此多少算是个露水妻夫吧。只要他说,我怎么会不帮忙呢?只盼上官仪他明白我的心意,不要做傻事才好。
这么碎碎念着,天也慢慢黑下来。司玉在春风料峭里打了个寒颤,正犹豫要不要回殿内,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上官仪熟悉的嗓音:“……殿下,侍冒死进宫,就是想和您说这些。”
就这一声,将司玉又吓得坐了回去。
殿下?他找的哪个殿下?男殿下女殿下?
说话就算了,竟然还是“冒死”?什么样的话称得上冒死?
尽管司玉已经在劝自己不要怨天尤人,可到这档口,她还是忍不住痛骂命运的不公。
她就说男人多了会出事吧!
第116章无缘
一码归一码,尽管司玉急的嘴上马上要长泡,她还是稳住了心神静观其变。这会上官仪明显已经和“殿下”碰了面,要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她立刻将他拉回来不仅于事无补,还很有可能让“殿下”误以为俩人是一伙的。
司玉压着性子等,可恶的是这位殿下好像知道她的心声似的,明明听完了上官仪的那一番话,就是迟迟不开口。
司玉着急,但她不能开口。好在还有个上官仪也很急。
上官仪:“殿下,侍一个闺帷中男子都知道利害的事,您一定想得到。眼下迟疑,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司玉听“殿下”道:“并不是。只是觉得你蠢得令人发笑。”
一句话出来,明暗两个人的心都冰冷了。
上官仪饶强行镇定道:“……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但侍字字所言非虚!还望殿下明察!”
显然殿下并不想明察,殿下冷冷道:“拖下去打死。”
上官仪明显慌了神,司玉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听着上官仪挣扎间像是被锤击,听见了两声闷哼,随后就是沉闷的躯体在土地上被拖行的声音。事已至此也顾不上许多,司玉闷着头闯出来,模糊看见个方位就跪下磕头:“请殿下饶他这一回,我之后一定将他带回去严加看管。”
耳边寂静下来,司玉听见衣袖行走间“沙沙”的声响,随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带着笑:“孤还以为二娘不知道呢。”
司玉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登时松了口气要继续求情:“殿……”
“二娘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纵容他进宫告状?”楚兴珠的声音一沉下来,听起来让人后脖颈发凉,“难道你是想借他,拿住孤的把柄,以此来威胁孤?!”
“臣不敢。”司玉几乎贴在地上,她并不知道上官仪向楚兴珠说了什么,但好在面前的人是楚兴珠,司玉自诩与这位殿下不算有交情,但起码两人能多少说几句话。于是她抢着这几句话的机会剖白。
“臣进宫路上遇见了他,当时就觉得不好,怕他做蠢事。所以进宫后臣一直提心吊胆的关注着……臣不知道他向您说了什么,但臣能保证,这次臣将他带回去,一定严加看管,不会让他跑出来乱讲话了!”
司玉语速又急又快,囫囵说完,却听见楚兴珠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司玉应是。
楚兴珠默了两秒:“他口中的无非是些颠三倒四的谣言——话里意思竟然是孤的侍卫在你府上住了一晚,就和你的少君勾搭成奸了。司玉,谣言事小,可你家宅不宁,日后怕是要误了国事。”
司玉懊恼的垂头:“臣有罪。”
就在这时,远处小步快走来一位侍男,低眉走到二人面前恭顺道:“大殿下,马上就轮到您向各位学子敬酒了,陛下催您回去。”
楚兴珠:“知道了。”
司玉有些担心楚兴珠借着这个档口溜走,焦急道:“殿下。”
黑暗中,明灭几盏烛火,照的楚兴珠的眉眼更加锋利。司玉看见她回望过来,像是无奈,又像是有点故意知道,但偏要坏心眼制造些悬念那样,轻轻地叹了口气。
司玉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人带回去发卖了。”英明神武的兴珠公主终于大发慈悲道,“怪不得今晚一直没在席上看见你,这个男子太误你的事。你将他带回去,今晚的席也不用回了,母后那里自有我解释。”
司玉知道,这就算是公主给自己面子了。
她忙躬身谢恩。等到面前灯笼的火光彻底消失后才直起身,走到一旁的花树下,借着月光查看晕倒在地上那人的情况。
上官仪晕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原本箍头发的发带全然松散了,代表宫男身份的纱帽也不知在拉扯中丢失到了何处,司玉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故而先整理好他的衣衫——毕竟在泥里拖过,衣服也是脏的不行了——一套摸索下来,幸而没有发现骨折的地方。
毕竟这么大一个人,又失去意识,要挪动可真不算简单。司玉有些为难的看向这人,心里的怨呀恨呀,先全都搁置一旁,眼下最要紧的是出宫去。
也许是太没办法了,司玉定眼看了他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帕子,将他脸上蹭上的脏污擦净了。
就在帕子碰在他侧脸的时候,上官仪的鼻翼翕动,紧接着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震颤起来,双眼仍紧闭着,却泪如雨下。
他哭得很屈辱。
司玉没少见他哭,却见不得他这样哭。一时自己心里也感到十分沉重,司玉知道为什么他明明醒了却装作没醒的样子。
司玉想这都要怪她自己,是她的优柔寡断害他成了如今这幅样子。好在他今天遭了这么狠一下,应当是醒悟了。
司玉拽住他的臂膀,想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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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来。黑暗里两人踉跄的扶持着,好不容易人站稳了,司玉将他抵在一旁的树干上借力,低声问道:“哪里受伤了吗?”
对面的人没说话,司玉觉得脸上潮潮的,她向天空望了望,是下雨了吗?
紧接着司玉就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是上官仪太高,他的眼泪滴在了司玉的脸上。
上官仪开始小声的啜泣。他刚开始还只是吸吸鼻子,后来意识到瞒不过面前的人,转而变成了低声的呜咽。司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上官仪倚上来,搂住了她的肩。
好在上官仪主要受伤都在胸腹,腿脚倒是没什么事。等他稍微平复了,司玉就一路扶着他走到花园门口,自有宫男上前引路。
也许上官仪是痛的,又或者他是觉得丢脸,一直靠着司玉的右肩,抬手用半面袖子遮着自己的脸。一路到宫门口,登上了马车。
司玉原本有些疑问,看着上官仪现在沉郁的模样也不好再开口。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等到了司府抄手游廊的拐角处,司玉本该要拐走的,她迟疑地看了眼上官仪,他垂着眼,整个人显得颓丧无力,不是个让人放心的样子。
司玉默默扶着他走去了听雪庐。
听雪庐门口就守着个姚白,连灯笼都只点了昏黄的一盏。见一堆人过来,姚白还吓了一跳,等人走近了,姚白刚要问安,却又看见上官仪满是脏污的衣袍,忍不住就呆愣住了。还是一旁的茯苓将人拉了下去。
等进了里屋,司玉端着热茶,等上官仪换好了衣服便和他对坐在窗边。经过一番梳洗,他气色看上去好了些,就是一直垂着眼,像樽玉做的雕像。
司玉也并没有强行和他交流。自顾自喝完了两盏茶,看看时间,便敛起袖子说要回去了。她暗暗观察了下上官仪的反应,还是雕像似的坐着,不由心喜,看来是彻底想通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刚直起身子,便听见“丁铃当啷”一阵乱响,眼前的茶几被掀翻在地上,茶具全然粉碎,玉雕像复生了,闷头将她罩在榻上。司玉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垫了只手掌在自己后脑勺。
司玉愣了一下,索性将四肢放松,躺平了。
“即便是今晚,也没办法陪我吗?”上官仪声音闷闷的,像被露水打蔫的一支水仙花。
司玉喉头动了动:“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一句话又惹了水灾,胸
口很快就感到眼泪的温度,初春的天气,衣服湿了粘在皮肤上还是挺凉的。那朵玉做的水仙花开始发脾气,但花又有花的自觉,他只是想博得关注和同情而已。
司玉知道,所以司玉像哄小孩那样拍他的背。到了这种彼此都知道是山穷水尽的时候,男人反而并不胡搅蛮缠了,非常好打发。对于司玉有些敷衍的安抚也一律照单全收,甚至不敢凑上前讨要一个吻。
但是注定这种安逸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司玉就听见他怅然若失的哭腔:“要是我一开始就这样乖巧,你会不会留下我?”
司玉回答的也很认真:“上官仪,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就是没有缘分的。”
上官仪再度大哭。
哭到最后,司玉实在是必须要走了,上官仪还扯着她的袖子不放。但是他也不说话,司玉只能一个劲的叹气。直到最后,司玉困倦的在窗格边的屉子里到处找剪刀,想着剪断袖子走掉的时候,上官仪才吐出他纠结了一路的那句话:“你什么时候送我走?”
司玉没有犹豫:“后天。”
上官仪:“你不怪我吗?”
司玉摇摇头:“以后的人生还长,说什么怪不怪的。”
上官仪没再说什么,于是司玉就离开了。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
尽管殿下说是要“发卖”,但这件事既然让司玉自己操作了,司玉自然不可能这样轻率的处置上官仪。派人和上官家通过信,再加上司玉原本就有让上官仪离开的计划,之前上官仪碍于她的支持,或多或少也做了一些准备。两相配合,短短一天之内倒是将离别的行程安排的非常干脆。
还有个意外之喜,便是上官家私学的老师卢太傅,她本就和上官仪的先祖有旧,眼下官考结束,自己本也是要离开凤都,原回自己家中养老的。在司玉去告罪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直接表示自己可以和上官仪路上搭伴,先让他陪伴着游山玩水一番。
司玉将这个消息转述给上官仪,他没拒绝,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上官仪离开京城的那天,春雨霏霏。他盯着江面看了许久,也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的身影。
而这一天,司玉原本也是要去送行的。只是桐东院那边忽然闹了起来,一向不怎么关心她的李佑居然破天荒的要将上官仪远行的始末问个清楚,而且并不同意仆人偷偷将上官仪的名字从宗祠撤下。
司玉不得已匆匆过去解释。但这件事真要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能说是阴差阳错而已。于是最后,李佑得不到一个圆满的解释便不罢休,司玉只得让人再将上官仪的名字摆回去。
随后赶来的司筝倒是又和李佑争吵了一番,司玉极力想让这件事平息下去,少不得从中调停劝架。一来二去就晚了时间。等到了晚间,司玉看着窗外的暮色,心里忽然就惆怅起来。
“祝你平安顺遂。”她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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