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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宫高兴了一半的心又像被冷水浇熄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嗫嚅道:“那你呢?你会随我一同……”
“我不会。”司玉斩钉截铁道,“叶宫,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的。什么天命之人,那都是用来束缚你的话,如果你当了皇帝,你大可以指挥手下的人去找解决的办法。没有什么比权力更美妙的了。”
司玉说到这里,心里有点没底,于是又补充道:“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回去焕国试一试。”
眼前的叶宫迟迟没有讲话,司玉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漫上一层薄泪,他还在固执的问:“你就这么不情愿吗?是我哪里不好,是我哪里比不上季朝那个贱人!”
“不是的。”司玉有点慌了,她上前掰过叶宫的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这是时局所迫,你男孩儿家,你不懂……叶宫,叶宫别哭,你听我说。只有成为王你才能活下去。难道你被赶到九韶,心里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司玉对他冷漠了太久,这罕见的温言软语逼得叶宫没有选择,只能彻底投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也都流出来,像珠子一样从他的眼睛里砸到地上。
司玉温柔的挽起袖口擦他的脸:“别伤心,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离家这么久了,你不想回去看看吗?嗯?”
叶宫为司玉编的谎话心冷,但又硬不下心肠对她。他已经怕极了她的冷漠以对,只能心知肚明的扑进她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呜呜咽咽的撒娇。
好在司玉并没有推开他,而是纵容的坐在泥土地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安慰他。
叶宫心里好受了点,但是这种好受仅仅浮于表面,经不得一点深究。他贪婪地将司玉抱紧,几乎要嵌进自己怀里,一面埋首在司玉的颈窝,小狗一样的埋蹭着:“只要我答应回去,你就会喜欢我吗?”
司玉谨慎的没有回答,摸叶宫后脑勺的手也停顿了几分。她吃够了走捷径的亏,是不想再轻易许诺了。
可是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说,叶宫已经气哼哼的起身了,语气也冰冷起来:“我就知道玉娘是哄骗我,拿什么政局扯谎。实际上就是玉娘假公济私,想把我远远支开和别的贱人长相厮守吧。”
他半跪在司玉面前,袍袖角纹饰的金丝剐蹭到司玉的手背,有点痒,司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上下位一时逆转,司玉抬头只能看见叶宫有些自厌的神情:“如果我足够听话了都得不到玉娘的喜爱,那我听话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还是用杀的吧,杀掉玉娘身边其他的人,最后只有我在玉娘身边,玉娘就只能喜欢我了。”
“别!”司玉伸手揽过叶宫的腰,叶宫现在这状态,终于让她回忆起刚见面时此人的风姿,“我从来都是很喜欢你的。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损伤你的心性。乖啊叶宫,只要你肯回去继承皇位……”
司玉说到这,语气顿了顿,像是被叶宫发现话里的小九九似的,谨慎道:“只要你肯好好待在焕国当皇帝,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叶宫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眼神里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尽管司玉有些心虚,却也极力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神。
叶宫看上去像是更气愤了,语调却更柔和下来:“阿玉原来是这么……贪慕权贵的人吗?如果我不是皇帝,阿玉便不喜欢我了?”
司玉坚定的点头:“我就是这样的人。”
叶宫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渐渐灭了下去。司玉不说话,一片云吹过来,遮住了太阳,头顶那片白色的杏花纷纷落下,撒了两人满身,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夸赞这场美景。
司玉隔着花雨抬头,端详着叶宫阴晴不定的脸色。等这阵花雨落完,司玉听见叶宫低沉道:“你就不能纯粹的喜欢我吗?”
司玉没有丝毫迟疑的开口:“不能。”
就在这一瞬间,叶宫相信了,司玉对他没有半点情意。
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他远离身边?她就是拿他当拖油瓶,当一个扔了会被责备,留着又显麻烦的包袱。
他不甘心。可是没有更多的路可供他选了,司玉的冷漠叶宫领教过,他害怕了。饮鸩止渴又怎样,只要眼前的人愿意理他,他总还是有机会的。哪怕他跑去离她千万里远的天涯海角,只要她说喜欢他,他就总有机会的。
怀着这样的不甘心,叶宫孩童似的报复心顿起。他垂下头,吻住了司玉——
作者有话说:叶宫下线倒计时已开启。走之前给孩子尝点甜头。
看惯了甜文的作者就是习惯给每一个角色一个家……希望大家都幸福啊,至于幸福的程度如何,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了吼吼吼。
第115章鹿鸣
司玉猛地推开叶宫,杏眼睁圆了,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还像个受气小媳妇的叶宫转眼之间胆子就能有这么大。
叶宫垂下眼帘,脸上一瞬间显出些暴戾,但很快被一种蔫头耷脑的纯真劲代替:“你不是说了听话就会喜欢我吗?”
“喜欢一个人,不能亲,不能抱吗?”
这话有点太直白,司玉有点招架不住,只能以袖掩面歪过头:“咳……不行……”
“我当皇帝都不行吗?这个皇位未免也太没意思了,我不当皇帝了。”叶宫躺下来,顺势靠在司玉怀里。
这个姿势让司玉感觉自己搂了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她无奈道:“叶宫,别这么任性……”
“那你愿意让我亲一口吗?”怀里的叶宫抬起眼,本就貌若好女,现下更像个乖巧的小男女孩,“我要是回去,以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
《妻主总是过分心软》 110-116(第7/9页)
会很想你的司玉,我会想你想到发疯的。”
司玉觉得现下他们俩的状态很不对。可是她又别扭的撕不破两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她想送叶宫远走他乡,但又怕叶宫逼急眼了真把她家都屠了。到时候他一个别国的王子还能回去继承皇位,她平静的生活谁来补偿?
眼下叶宫愿意装傻,也算是最好的结果。虽然司玉并不知道他是避讳什么——又或
许根本没有避讳吧?只是觉得她办事办得好,居然给他办了个皇位,所以激动地想亲她一口。毕竟谁不喜欢当皇帝啊。
司玉再次庆幸,这次趁机告诉叶宫送他回国这件事。不然他私下知道了肯定又要猜疑发疯。
叶宫又凑上来,带着暖融融的花香,司玉有些不适的向后靠了靠,在觉察到面前人心情不愉后,又像是给猫顺毛似的拍了拍他后脑勺的长发。叶宫顺着她的力道,凑得近了些。
忍一忍吧,没多久了。司玉心道。毕竟叶宫挺情绪化的,若是不合他的意,他恼羞成怒说不准就真赌气不回去了。到时候又要花费好多气力和时间来哄,不如先稳住再说。
拿一段时间的亲密换往后数十年的两不相见。
只要他们真的两不相见,当然是很值得的。
原本司玉揽着叶宫,但毕竟两人身形在那摆着,很快,司玉就半倚在叶宫怀中。两人枕着层层叠叠的衣物,挨在一起看着头上的花荫。
没有眼泪,没有抗拒和争吵。只是两人静静依偎着。
叶宫歪头,默不作声地凑到司玉的鬓边。他原本从不知忍让是何物的,直到遇见她。好在这一瞬间让他觉得很值得。
假装自己是个傻瓜也没关系。只要她愿意亲近,他所获得的幸福就是真的。
而司玉呆愣的看着树顶,后知后觉自己又犯了错。性格决定命运,她可能注定就要这样反复无常左右犹豫。
她又对不起季朝了。可怜的季朝。
司玉觉得喉头酸涩,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混乱的原因并不是她的寂寂无名,或者是没有自立的能力——那些都是借口。根本原因是她自己的性格,她就是一个花心滥情的人,她永远成为不了自己想成为的那种,感情生活和工作都清清爽爽,一天就能过一辈子的那种人。
叶宫又凑过来,蜷缩在她身侧,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清浅。司玉忍住那点自怨自怜,将自己的袖子往他身上多盖了一些。
这世上哪有人事事顺心的呢?反正她不是那种人,叶宫也不会是。
——
司玉上榜之后日子看似过得清净,实际上全因为一应招待的事宜被司筝接管了。
揭榜后的短短几天,算是司筝这辈子心情最畅快的时候。
原本以为废了的小女儿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司筝自然是恨不得将这个好消息敲锣打鼓遍布天下,好一抒往日胸中积攒起来的郁气。
宴席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向司筝道恭喜,更有很多夫人一改往日清高的面容,强迫自己挂上笑向司筝询问教女的方法。这一问居然将司筝自己也问住了,她沉吟一会儿,十分笃定道:“若是小孩做了坏事,尽管狠狠打就是了。我们家玉娘就是被一顿板子打服的,自那以后自己用功读书,再没让我操心过。”
一旁的司瑛听着嘴角微微抽搐。她觉得应当不是这个原因,却又不好明面上反驳,只得庆幸司玉一开始就没往宴席上来,不然若是听见这番言论,恐怕今日这顿席面就吃不进嘴里了。
也有人询问二人,这庆功的正主怎么没来?
司筝似是有些蠢蠢欲动,司瑛及时开口换了话题。
司玉刚搬回来两天,她们司家人脾气都大,在彼此还没彻底消解这些隔阂之前,她可不敢让司玉和司筝碰面。
至于什么时候消解这些隔阂,谁知道呢。反正司瑛已经没力气当这个和事佬了,皇榜刚放,她作为承笔女史正是忙碌的时候,这时候还能抽出时间来参加司玉本人都不现身的感谢宴,只能说谁让她是司玉的姐姐呢?
尽管两人心中是这么想的,面上却笑得比春花更灿烂。任哪个前来赴宴的宾客看了,都忍不住再夸赞一句司玉年少有为,哎呦,立刻能看见青雀卫将军脸上刚消下去几分的笑意又漫上来。就连那一向被称为冷面娘子的司瑛都带上笑了。
也有那妒忌心过剩的人,看见司府烈火烹油似的热闹,忍不住就要说上两句风凉话。直咂嘴说司家这么惯孩子,怕是日后要把孩子惯坏了。
只是这些司玉都不知晓,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机会交到什么朋友,隔一日往卢太傅家递了喜报之后就整日宅在家中。具体点说,是宅在书房。
本来司玉计划和季朝一起往周边山清水秀的地方逛一逛的,但刚和叶宫心照不宣的撒了个慌,她就不好太光明正大的偏宠季朝了。不偏宠季朝,不代表就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硬和叶宫待在一处,只好整天自己待着。
好在茯苓现在伺候人越来越上手,不但对凤都内各家好吃的零嘴如数家珍,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一门按摩的手艺,话本子也给司玉买的很勤。
话本子里的故事可比现实生活中的事有意思多了,司玉一看就入了迷。每日就这么话本子和正经书交换着看,累了就去院子里赏赏花,一眨眼,就到了入宫谢恩的时候。
在古代,总的来说还是很推崇尊卑礼法这一套的。不管你是靠家里的资源堆起来的学识,还是自己寒窗苦读挣来的功名,只要名字上过了皇榜,就统一都被称为“天子门生”。
既然都是天子的学生了,不知道天子长什么模样肯定是不行的。因此就有了“鹿鸣宴”这一传统。在放榜后两日,邀请榜上前两甲的学子进宫赴宴。
鹿鸣宴即将开始的这一天,司玉早早起床装扮进食,心下忍不住有些紧张,难免只关注着自身的仪态着装,忽视了对周遭环境的审视。这也就导致她的马车快到宫门口,才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仆从里,有一位,长得有点过于眼熟了。
她招招手叫人过来,那个白面小生乖巧的应召。
“上官仪?”司玉压着声音问道。
尽管穿着仆人的衣服,依旧掩不住他身上风朗气清的气质,料谁打眼一瞧都不会相信他只是一个仆人的。司玉忍不住为难的皱眉,不明白上官仪这是演的哪一出。
“怎么是你跟来了?”司玉的声音低低的,说话又急又快,“你上车来,趁还没进宫,待会让马车送你回去。”
上官仪为难的抬头看向她,他面容一向是很沉静的,因此一旦有什么情绪波动,反而会显得那双眸子水光泠泠。司玉眼睁睁看着他抿了抿唇,连句解释也没有,就又退了回去。
司玉气得要捶窗。只是此时虽然还没进宫,却离宫墙不远了。许多马车已经在受宫廷内官的盘查,司玉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只好默默劝自己上官仪是知道分寸的,也许他只是想体会一下上榜后的感觉呢?
毕竟他也算凤都内有名的世家公子,保不齐像她前段时间看的那些话本子似的,许多男孩子都男扮女装去科考呢……
不行!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司玉决定先安置好上官仪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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