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嚼。
“叫你以后跟她在一起谨言慎行就照做,别瞎想那么多。”
“哦。”
她瞥了眼空空的筷子,只剩下一点油渍在烛火下闪着光泽。
果然小肚鸡肠。
她伸出筷子抢走萧韫珩碗里的琵琶腿,张唇对着他咬了一口。
“你就嫉妒吧。”
他勾唇冷哼一笑,无奈叹了口气。
顺着她道:“嗯,孤嫉妒。”-
作者有话说:抱歉,flg立早了,今天两地跑医院正畸,高铁上涩涩羞耻,写不进去,明天一定多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因为明天宅家可以写涩涩了[黄心][黄心]
第49章
他定定地望着她。
姜玉筱被盯得难受,把头埋下去,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萧韫珩垂下鸦睫,轻轻咳了声。
“上官家外戚干政,父皇近年来很头疼,表妹终究是上官家的人,你与她交流,还是要留几分心眼。”
“我觉得上官姑娘人不错。”
姜玉筱下意识道,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但你放心,该讲的不该讲的我都知道。”
她抬头看向萧韫珩,他低眉斯文地用膳,神色平静,清冷的双眸恍若覆着层薄薄的冰。
其实她很想问,上官家不也是他的亲人吗?他的母后对他那般重要,而上官家又是先皇后的娘家。
他心里又是如何想的,会不会有一丝不忍,一丝难以抉择。
萧韫珩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黑润润的眸子对上她。
她又慌忙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食物。
忽然碗里夹了一根琵琶腿。
她一愣,茫然地抬头。
萧韫珩挽袖收回手,“别光啃一根骨头,你又不是狗。”
“哦。”姜玉筱吐出嘴里嗦了好久都嗦烂了渗出骨髓的鸡骨头,嘴巴里掺了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
她咬住鲜嫩的鸡肉,稀释难尝的味道。
月色融融,宁静的月光与橙黄的烛火交织,院子里的池塘荷花盛放,淡淡清幽香气缭绕。
“你的簪子已经养护好了。”
姜玉筱抬头,见萧韫珩从袖口拿出一个长条的匣子,她打开来看,是她原先的桃花簪,涂了层油面,在烛火下闪着光泽,上面的污点霉点奇迹般消失,她不知道工匠是怎么做到的。
簪子握在手心,比原先更光滑,她随手插在发髻间,朝萧韫珩道:“谢了。”
“嗯。”
萧韫珩放下筷子,高义公公端上来茶水,隐隐茉莉香,他低头漱口,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袖袍窣动,他起身离开,临了门槛时,他折身看向一本正经吃菜的姜玉筱。
“对了,孤让人打造了一座佛像,是千年雷桃木做的,辟邪驱鬼,你不是害怕鬼吗?就放在承乾殿,孤已让人送过去。”
“嗯?”
姜玉筱抬头,他还记得她怕鬼的事,其实她这些日子早已淡忘,那鬼也许久未入她的梦。
“谢了。”
这算是,七夕节的礼物吗?可谁家七夕节送佛像呀。
他送的那尊佛像,她回承乾殿的时候吓了一跳,六尺高,底座五尺宽,佛身由千年雷桃木所制,丰腴静娴,璎珞珠宝装饰,佛莲底座全金雕刻,瓣瓣精细。
她让人放在正殿里,每天出门拜一拜。
她跟萧韫珩的七夕就这般平平淡淡地过去。
不过自此以后,每天她都会跟萧韫珩一起用晚膳。
有一夜,萧韫珩迟迟没有回来,她趴在桌子上,两根手指夹着筷子,盯着菜肴垂涎欲滴。
甫一伸手夹菜,高义公公便委婉地劝诫,“娘娘还是等太子殿下回来再用膳,不然不符规矩。”
她忽然后悔日日跟萧韫珩一起用晚膳,早知如此,她今日就在承乾殿吃了。
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昏昏欲睡。
天边的残阳被夜色抹去,月上柳梢头,夜幕降临整座上京城。
萧韫珩身边的仆从来报,道今日玉宁台坍塌,太后娘娘不幸受伤,太子看望太后,今夜在慈宁宫宿下了,叫太子妃先吃,不用等他。
姜玉筱掀开眼皮,担忧问:“太后娘娘可有大碍?”
“太后娘娘性命无忧,只是摔断了腿,殿下叫太子妃娘娘不必担忧,早些睡下,今夜慈宁宫有他侍疾便可。”
姜玉筱点头,“我知道了。”
太后娘娘对她那般好,她心里头也担心,方才垂涎欲滴的饭菜此刻吃得心事重重,索然无味。
月上中天,夜色渐浓,天际一轮明月从薄薄的云纱间时隐时现,地上的月霜时亮时暗。
皇宫静沉,一阵微风轻拂而过,梧桐叶窣窣作响。
慈宁宫灯火通明。
太医和仆从侍奉在太后床下,皇上听闻讯息方才匆匆来看望过,太后醒来不久,喂了安神汤,放了止疼的药物,又睡了过去。
太子玄袍长身伫立,手里端着玉碗,他喂完太后,抬手放回端案。
“殿下,太后娘娘睡下了,您已经在这站了一个时辰,也该歇息了。”
清歌垂首,端着案道。
萧韫珩望着太后睡容,他今日公务缠身,黄昏突闻太后受伤,匆匆前往慈宁宫看望太后,操劳一整日,的确有些疲惫。
他点了点头,“嗯。”
慈宁宫西偏殿,他儿时在这住过一段时日,屋内陈设还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式,布置典雅,水墨屏风,青色的帷幔垂下,窗棂半遮,微风送进,帷幔轻轻飘曳。
侍女送进来安神茶,百合清香夹杂着茯苓药香,缓解疲劳,有助睡眠。
太子挥了挥袖,“退下吧。”
“是。”
他握茶,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入腹,果然安神,他阖了阖眼皮,玄色的衣袍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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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如泼了一道墨,拖曳着走向床榻,穿过层层帷幔。
他只褪了衣袍,在金丝楠木榻上小憩。
不知今夜东宫的晚膳做了什么。
意识模模糊糊如一片叶子落进茫茫大海里,被浪卷起,不见踪影,忽然海上掀起火焰,烈火焚烧,灼烧意识。
紧闭的门缝试探着露出一条光线,见榻上隐约的身影,缝打开,钻进一抹水蓝的倩影。
窄袖长裙轻纱朦胧,腰肢曼妙粉黛轻抹。
清歌探头,望向榻上的人,穿过帷幔轻手轻脚走去。
男人剑眉敛目躺在榻上,睡姿端庄,额头覆了层细密的汗珠。
她眉目含情,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认定要追随他。
她本只想在身后,静静地守候他,等太子殿下转头看到她,若不是太后逼迫,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样肮脏,她曾最不屑,最看不起的招数。
她是太后最器重的女官,现在太后昏迷不醒,慈宁宫上上下下由她差遣,天赐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清歌俯下身,轻轻唤,“殿下。”
见没有声,颤抖的心安定了些许,她伸手试探着摸上他的衣襟。
忽然,一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滚烫窒息。
她的心猛然一跳,抬起头。
“殿……殿下。”
男人缓缓掀开眼皮,鸦睫低垂,根根分明,深邃的双眸失焦迷蒙,笼罩一片黑雾。
好在,她下了迷药。
在方才送进来的安神茶里。
他现在失了神志。
清歌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嗓音轻柔,“殿下,您怎么了?您想要什么?跟清歌说,清歌都会帮您。”
她伸手,顺着他的手背,两根手指游走一点点爬上他的手臂。
“你若是再动一下,孤杀了你。”
忽然,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在夜色中如茶盏碎在地面上。
清歌呼吸一滞,手指僵硬,指头抖动不止,仿佛点着寒冰。
一点点抬头,对上那双森然的黑眸,他眉头紧蹙,低头冷睨着她,茫茫黑雾中渗出刀光寒意,割着人的皮肉。
他松开她的手,冷声问,“你给孤下了药?”
清歌猛得跪地,磕头道:“太子殿下恕罪。”
萧韫珩阖了阖眼皮,指尖摁着太阳穴。
“孤记得,你是太后身侧的女官,太后受伤在床,你这般做,可让太后寒心。”
“奴……奴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太后娘娘要给奴婢赐婚,奴婢不想嫁人。”
太后娘娘岁数已大,想为她寻户人家托付终身,她瞧过,都是些芝麻小官,还没有她父亲入狱前的官位大,若不是父亲贪污入狱,家族一朝没落,她本该也是上京城的大小姐,她的才学比上官姝还要好,而不是在宫为奴为婢。
太子妃嫁入东宫前家父官职还不如她父亲当年,那样粗鄙无知,与乡野无别的人都能进东宫,从前是世家的她,一身才学的她为什么不能进东宫。
当年太子殿下施以援手,给予她机会,她做上了女官。
清歌摇头,“我不愿意。”
眼泪如珠掉下,太子殿下救她一次,不如再救她一次。
“殿下,从您派人从池塘里救下清歌起,殿下就是清歌的光,清歌只想此生侍奉在您的身边。”
她泪眼婆娑,跪着爬过去掐住太子殿下的蟒纹敝膝。
哽咽道:“清歌知道,您帮助清歌,把清歌从浣衣局提携去太后宫里,如此善待我,是因为清歌长了一双跟她相似的眼睛。”
她的眼睛发亮,瞳孔一点点放大,紧盯着男人,“坊间一直传,殿下有一位寻而不得的心上人,既然殿下苦苦寻不到她,不如把清歌当成她。”
那是她对比上官姝的优势。
“把清歌当成她吧。”
屋内静悄悄的。
“不需要。”
他轻启薄唇,声音如投进来的月霜。
萧韫珩缓缓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指,垂眸,半阖着眼帘,注视着眼前女子的眼睛。
“你跟太子妃的眼睛并不相似。”
“什么?”清歌瞳孔一震。
“孤记得,像的是当年同样倔强的眼神。”
他也学了阿晓,嘴里常嚷嚷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陌生人施以援手,帮扶着提携一把。
萧韫珩微微俯下身,周遭气息压迫“可是现在,你的眼神变了样,十分令孤厌恶。”
他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孤当年因刺杀跌入江流,曾流落岭州,遇到彼时流落在外的太子妃,孤与太子妃少时相依为命,不慎分别,幸得多年后再遇,结为夫妻,伉俪情深,故并不是坊间所说寻而不得。
他道:“孤已失而复得。”
清歌两腿发软,战战兢兢,牙齿都在打颤,“殿……殿下。”
“你所做之事本该赐以死罪,但今日太后受伤身体不佳,你是太后的心腹,孤不想处置你,若有再犯,孤饶不了你。”
他指尖抵着玉扳指,指甲缝隐隐渗血。
低声道:“滚。”
清歌重重磕头,颤颤巍巍退下。
屋内寂静无声,梧桐枝叶窗影婆娑。
萧韫珩重重喘了口气,待人走后,连忙从榻上下来,跌跌撞撞碰倒了案几茶杯,乒呤乓啷响,帷幔缠绕,一片凌乱,如同他心海里疯狂燃烧的火焰。
夏日炎炎难忍,宫中常摆有冰块散热。
铜盏里冰块因七月的酷暑融聚了一盏水,他把水淋在身上,刺骨的冰水浇灭了皮表的火焰,可内心的火,水渗不进去,无法浇灭,也杯水车薪。
蹭得一下,皮表的火焰又哗然,夜风吹又起。
他索性颤抖地抱着寒冰,冰与寒交迫。
皓月当空,夜色愈浓,承乾殿烛火忽暗忽明,姜玉筱忽然惊醒。
她仰起身,拍着胸脯,这觉她睡得并不安稳,起初因担心太后娘娘许久才入睡,后来做了个噩梦,梦见萧韫珩快被火烧死了。
他置身在茫茫大火里,她伸手想救他,后来一根卷着火焰的梁木倒下,冲天的大火吞噬了他,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烧成了一具焦尸,外焦里嫩的,还冒着肉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香,兴许是晚膳没吃饱,睡着睡着又饿了。
她叹了口气准备继续睡,忽然屋顶的瓦片窸窸窣窣,她警觉地瞪大眼,拍着胸脯的手僵住。
不会是闹……闹鬼吧。
她殿内还摆着萧韫珩送的桃木佛像呢,不是说辟邪驱鬼吗?
她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下床,烛光昏暗,夜色朦胧,她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上。
忽然窗口一阵动静,她连忙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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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皎洁的月光下,窗口站着一只黑猫,舔舐着爪子。
应是不知打哪来的野猫,误闯了东宫。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准备回到床上继续睡。
动了动腿,忽然从后搂进一个湿热的怀抱。
姜玉筱一怔。
鬼来了。
静寂的夜,鬼貌似很高,两条健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胳膊,锋利的下巴抵在肩膀,额头贴着耳朵,她的背脊紧贴鬼坚硬的胸膛。
她寝衣单薄,鬼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露出的锁骨,又热又痒。
可鬼不该是热的,姜玉筱呆滞之际闻到一股熟悉的沉香,清冽好闻。
她试探着张了张口,轻声喊:“萧……萧韫珩。”
“嗯。”
肩膀上的人动了动唇,嗓音醇厚,紧贴着耳畔,伴随着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锁骨和脖颈。
很难受。
她的衣裳也被他渗湿了,潮湿的布料粘着背脊。
她艰难地从他怀里转身,他的手臂下垂靠在她的腰上。
“你不是在慈宁宫吗?怎么回来了。”
她昂头,对上他半阖着的眸,昏暗的烛火中见一点幽光。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隐隐觉得那点幽光直直盯着她,恍若把她夹在了他的眼眸里,像蟒蛇盯着猎物,有些喘不过气来,汗毛竖起。
“喂,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呀。”
他跟个呆子似的。
姜玉筱烦躁,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试图拍醒他,才一触碰,她发现他的脸颊烫得厉害,皮紧绷着,像是在隐忍。
她觉得不对劲,联想他方才失神的模样。
“萧韫珩,你怎么了。”
“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不回声。
别是已经烧傻了。
她踮起脚尖,抬手用手背去碰他的额头,感受温度。
很烫,连她的手背都很烫。
她移开手,阴影挥去,烛火忽明,月光中置着一双深邃的黑眸,眉骨低压,清冷的月光与瞳孔跳跃的烛火交织,他不知何时掀开了低敛的眼皮,静静地望着她。
她不曾见过那样的眼神,愣住。
那双眸愈来愈近,带着侵略的气息,他垂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脖颈,欺唇而下,抵住她的唇瓣。
姜玉筱杏眼瞪大。
唇瓣摩挲,茫然中,滚烫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呼吸凌乱,勾缠着她滑嫩的小舌,她的气息瞬间掠夺。
他喉结滚动,吞咽着嘴里香甜的舌头,她的津液,她的气息,如此疯狂贪婪。
姜玉筱望着萧韫珩紧闭的眼睛,被吻得喘不过来气,她不知道萧韫珩突然发什么疯,只知道这样下去她怕是会窒息而死,她狠狠咬了口他的唇瓣,被缠得麻木的舌头尝到一丝咸味。
她的手掌撑在他的胸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出。
两个人都在喘气,她叉着腰大口呼吸,抬头看见萧韫珩唇瓣上的血丝。
摆手讪讪一笑,“那个……抱歉哈,形势所迫,不过也怪你,你说你,突然发什么疯,啊喂喂喂!你干什么!?”
他忽然把她打横抱起,天地一旋,还未缓过神,下一刻陷在柔软的床垫。
他的唇滚烫地贴在她昂起的脖颈,姜玉筱浑身一颤。
萧韫珩又发疯了。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贴在她的身上。
吻湿润,密密麻麻落在肌肤,像是在吸吮,姜玉筱想起先前在避火图上看到的画面。
之前为了应付太后娘娘,吸在显眼的脖子,他的吻渐渐落到了锁骨,她的肩头。
吸吮的比先前更深,更重,更烫。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块红烧肉,萧韫珩饿得狠,狼吞虎咽,要把她塞进肚子里。
别的不说,还很痒。
她被吻得想笑,难受地抓着他蟒纹的衣服划破了丝线,抓出道道褶皱。
一道布料撕扯的声音传来,她才发现凌乱中,她衣衫大开,衣襟褪至手肘,肚.兜半掀。
夜色寂寥,山峦半显漆黑天际。
他的吻落得有些不对劲。
姜玉筱啊的一声,抬手扇了萧韫珩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响,他偏了偏头,松开喙里的鸠。
“萧韫珩,你嗑春.药了!”
那一掌很重,拍醒了一丝理智,萧韫珩掀开眼皮,转过头,脸颊上一道十分清晰的巴掌印。
他沉声,“嗯,有人给我下了春.药。”
第50章
明月皎皎,帷幔如同碧波荡漾,撩拨背脊,床上一白一墨身影交叠,轻轻喘气。
姜玉筱急忙闭上衣襟,遮住裸露的春色,湿热的津液贴在软肉上,闷热难受。
萧韫珩微张着水润的唇,唇瓣挂着丝缕血迹从伤口渗出。
她没料到他真的中了春.药,惊讶问,“谁给你下了春.药。”
他吃力回,“太后身边的女官,叫什么歌。”
“清歌。”姜玉筱脱口而出。
“对。”
“她给你下药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极力克制着,回答,“太后要给她赐婚,她不想嫁人,想嫁进东宫。”
他每说一个字都艰难地从混沌中挤出理智来叙事,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像一盏在炭火上烘烤的青花瓷茶炉,煤炭烧得通红,茶水鼎沸,热气从鼻腔喷出。
姜玉筱能感觉到他很难受,她在岭州当乞丐的时候消息灵通,知道这种药若不释放,人会经脉爆裂,七窍流血而亡。
“那你怎么不从了她,形势所迫,先顾了当前再说。”
萧韫珩蹙眉,“不想。”
他这人依旧这么执拗。
“哎呀,你这人别这么执拗。”
他两只手抓着她的衣衫,蜷缩得痉挛,难受地紧闭眼睛,额头直冒汗。
怎么办呀,他这副样子。
姜玉筱想碰又不敢碰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好似下一刻,那根筋就要爆裂,连同他的皮肤,滚烫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萧韫珩就是那口热锅。
“怎么办怎么办,你要死了,我在东宫日子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好过,虽然当寡妇有花不完的钱,但又得回到在皇宫任人宰割的日子,我苦学了那么久,挨了那么多的板子,罚抄那么多书,最后白白浪费,我不要。”
姜玉筱欲哭无泪,“再加上,我不想让你死,虽然你这人嘴巴臭了些,事情多还爱管教人,但我不想让你死,萧韫珩我该怎么救你。”
萧韫珩缓缓掀开眼皮,露出猩红的双眸,痉挛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快要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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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月光时。
她眸如星光一亮。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你找个姑娘。”
她仰起身,倏地又被他黑沉着脸压在床上,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泛白。
“我不要。”
上下牙关磕在一起磨石般咯咯响,他拧了拧眉头。
“我想要你。”
昏暗的夜色,萧韫珩鸦睫低垂,眼底深处黑雾翻涌,情欲快要喷涌而出。
姜玉筱颤颤巍巍道:“萧韫珩,冲动是魔鬼呀。”
他俯下身,唇贴近她脖子上的动脉,不依不饶,低声呢喃,“我想要你。”
滚烫的气息撩拨,姜玉筱觉得脖子上的脉搏跳动得厉害,像根弦在颤,肌肤烫得要命。
他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十分清晰。
紧接着他的唇瓣贴在她脖子,蜻蜓点水地慢慢放下克制,吻像蒸笼盖边沿热气凝结的水珠一滴滴落在身上,烫得她一颤。
蔓延至嘴角时,他撤离,掀开眼皮盯着她小鹿般的眼睛,在月下亮晶晶的,瞪大着看他。
青丝四散在床如流水,清辉中静静流淌,容颜不施粉黛,脸颊被他吻得若隐若现一道绯红,如涂了桃色的胭脂。
“你不用动,我自己来。”
他松开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还撑在她耳边。
姜玉筱听见身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茫然问,“你干什么?”
他回答:“脱裤子。”
“诶不对不对,我还没答应你呢!”姜玉筱着急忙慌摇头,如临大敌。
“虽然我很想救你,但我还没准备好。”
“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是我们两个这样那样,我不习惯,总觉得怪怪的,我也不会。”
“哎呀算了,就跟村里的公狗母狗交.配似的,不就撒尿的地对着碰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喋喋不休,犹豫许久,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叹了口气。
“罢了,来吧来吧,兄弟我大义,救你狗命,你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
她歪头,装死地闭上眼,摊开耸起的肩,自愿献身。
夜色宁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猫叫,承乾殿靠窗一树镀金莲灯,朱色的蜡烛烛火跳跃,褪下一层层蜡衣,蜡油迸溅,滴落在莲盏,聚了一盏蜡油。
帷幔飘曳,床上灯火阑珊,姜玉筱清晰地听见蜡油迸溅滋滋的声音,以及床尾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身上什么感觉也没有,她想象的大义奉献并没有发生。
她睁开一条缝,转头对上萧韫珩猩红的双眸。
他伏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一手撑着床。
平日的清冷敛去,那层薄薄的寒冰支离破碎,融入汹涌的情潮,沸腾咆哮,他薄唇微张,重重喘气。
姜玉筱一滞,他他他,他在做什么?
紧接着,他微张的唇瓣,贴上她的睫毛,烫着她的眼睛,异涩难忍,十分难受。
她伸手想推开他,也想问他要做什么。
他沙哑着声,“你只需不动,让我亲亲你就好,我忍不住想亲你。”
她的眼睛太亮了,吸引着夜里的飞虫。
“你别亲我的眼睛,难受。”姜玉筱道。
“好。”
他声音隐忍,下一刻吻上她的唇,姜玉筱唔了一声,她刚好张着唇,他的舌头轻而易举伸进去,唇瓣轻轻摩挲。
她愣了一下,望着他细长的睫毛,接受了他的亲吻,大抵他中了药,实在难受得厉害,想抱个女人啃。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萧韫珩说不喜欢她的唾液,觉得恶心,突然想笑,冷嘲热讽他现在的舌头不就在勾缠着她的舌头,吞下她的唾液,她忍不住勾起唇角。
不知不觉吻变得沉重,唇瓣紧紧贴着,几乎抵着她的牙齿,她笑不出。
他气息凌乱,床尾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变得紧凑。
吻也变得疯狂,她一时气息也跟着凌乱,喘不上气,闭上眼蹙起眉头。
一阵动静后,他终于松了口低哼了声,张着唇喘气。
姜玉筱总算解脱,唇瓣被他吸吮地红肿胀疼,她张唇大口呼吸,风里头她闻到他身上馥郁的沉香。
夏日的风是燥热的,整个人被吻得发热,背脊起了层薄薄的汗,萧韫珩被水泡过的衣裳贴着她,也弄湿了她的衣裳,水渗进来贴在大腿,灼烧过的冰水混着汗水黏稠滚烫,难受得很。
本来想等他清醒了,再跟他算账。
她现在就忍不住想骂他,忽然他健硕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打旋抱了起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下意识地两条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缠着怕掉下来。
他的下巴刚好抵在她的颈窝,唇贴着她的耳垂。
姜玉筱问:“你还难受吗?”
吻久了,她的嗓音也有些沙哑。
“嗯。”他鼻腔喷出滚烫的气息。
张唇,“姜玉筱,那张避火图,你还记得吗?”
“什么?”
她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正面对上他晦暗不明的双眸。
他逼近,额头抵在她的额头,薄唇轻启,“帮我。”
姜玉筱问:“怎么帮?”
她不知道啊!什么避火图?她看的可太多了,不知道哪幅避火图,更不知道怎么帮他。
他修长的手指拽住她的手,“我教你。”
她的手牵引着一点点划至卷起的敝膝。
“有些脏,一会洗手。”
姜玉筱眨眼,咽了口唾沫,她好像知道是哪幅避火图了,缓过神时,已然瓮中捉鳖。
天爷呀,姜玉筱瞬间僵硬住,她轻咳了声,不想让萧韫珩觉得她害羞,强装淡定,直视他的眼睛。
“咳,然后呢。”
“像我方才那样。”
他垂眸盯着她,带着她的手动。
良久,他问:“学会了吗?”
他问得一本正经的,像是以前在问她字学会了吗?
她像从前一样回,“那当然了。”
他循序渐进,“你可以两只手。”
“哦。”
姜玉筱松开另一只紧紧拽着他袖子的手。
“可是我怕我会摔下去。”
“没事,我搂住你,不会让你摔下去。”
他两只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腰,肉很软,他想起以前出的那个应付太后的馊主意,他也这般掐着她的腰。
“你胖了一些。”
姜玉筱手指交叠,闻声蹙眉,不悦道:“那又怎么了?”
他轻轻喘气,“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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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得好。”
他沙哑的嗓音融入茫茫夜色里,烛火跳跃,蜡泪垂兰,窗棂送进一阵清风,拂过烛火,忽明忽灭战栗,昏黄的光晕闪烁在眉梢。
他皱眉,“姜玉筱,指甲不要划。”
“帮你还事那么多。”她使劲掐了一下。
萧韫珩眉皱得更深,他抬起手臂,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圈得更紧。
喉结滚动,昂头吻住她的脖颈,滚烫的唇瓣摩挲,吸吮浅咬,滑到锁骨,肩头。
才阖上的衣襟滑落至肘间。
念在他中了药,姜玉筱由着他去,她打了个哈欠,原本这个时辰她早该睡了,窗外传来几声缥缈的猫叫,她闭上眼盲人摸象。
直到她发觉有些不对劲,后半夜凉飕飕的风拂过肌肤,绣着春花秋月的肚.兜掉落在地。
姜玉筱手一紧,连忙道:“喂喂喂,萧韫珩,你咬哪呢?”
他松了口,咬着牙,“抱歉,失控了。”
“你还看!”
他移开视线,克制地闭上眼。
从前在那小破屋里他也曾不小心撞见过她脱衣,他当时立马背过身,红着脸问她为什么不拉道帘子,她当时不以为意,甚至还不分男女,跟他讲看了就看了,又不会掉一块肉,还笑他太当回事。
她十岁的时候还光着身子跟别的小乞丐们一起在河里抓鱼呢。
他那时训她不知廉耻,女孩子家要矜持一些。
姜玉筱这些年学了礼义廉耻,知道男女有别,脸颊红得跟颗柿子似的。
她闭了闭眼催眠自己,看了就看了,又不会掉一块肉。
尴尬得两只手握拳摇来摇去,隐隐听见萧韫珩闷哼了声。
她一顿,其实以前跟别的小乞丐们一起在河里抓鱼,她也见过那玩意,她捣鼓这般久,手又麻又胀,还未细细见过,只知持得艰辛。
她睁开眼,低头,瞳孔一震。
天爷呀,果然人不可貌相,萧韫珩看着芝兰玉树,没想到身有灵芝硕然不凡。
好在她没有跟他同房,不然她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下。
她收回视线抬眉,对上萧韫珩的眼睛,他不知何时转头盯着她。
姜玉筱讪讪一笑,解释道:“那个,你看了我,我也要看你。”
“随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脖子,蜻蜓点水。
又来。
姜玉筱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迷迷糊糊小憩,他的吻又失控,耳畔啧啧的水声,不管了,就当是被狗咬了。
狗狼吞虎咽,疯狂贪婪。
天蒙蒙亮时,萧韫珩松开她,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情.欲,轻轻喘气。
放荡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走马灯般旋转。
他低眉,姜玉筱脑袋垂在他的肩头,早已醉入梦乡,凌乱的青丝蹭过他的下颚。
他小心翼翼掰开她的手指,倒吸一口气。
然后把她抱起放在床上,她一触碰床,自然地伸手四仰八叉地躺着,春光了然,吻痕旖旎昭然。
萧韫珩垂眸良久,眸光晦暗不明。
他折身走到梳洗架前,打湿帕子抬起拧,淅淅沥沥的水落下,他抬眉,注意到唇瓣上的伤口,抿了抿唇,一股血腥味缠绕在舌尖,齿间隐隐残留的味道香甜,软肉的触感依旧清晰。
他拧干帕子,转身走到床边,坐在床上,握住她的手臂,擦拭她的手指,一丝不苟。
她不安分地动,咂嘴喃喃,萧韫珩微微俯下身听。
含糊不清道:“采蘑菇的小姑娘,今天吃蘑菇,哇,好大一颗蘑菇,蘑菇你别跑,诶?前面有颗大灵芝,蘑菇扔了。”
捡了灵芝丢蘑菇。
萧韫珩继续擦她的手,看来今夜晚膳可以叫厨房做灵芝炖蘑菇。
他慢条斯理整理好衣袖,窗外晨光熹微,他该回去慈宁宫侍疾。
寝殿大门打开,秋桂姑姑来给太子妃盖被子,见到太子殿下一愣,匆忙要行礼。
太子抬指,嘘了一声。
金辉泼了一道划过他的脸庞,双眸染成琥珀色,他偏头,看向床上睡得香甜的太子妃。
微微翘起唇角,拂袖扬长而去。
姜玉筱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她发现自己的寝衣换了身新的,她问是不是秋桂姑姑换的,秋桂姑姑说一早便见她穿着这身寝衣。
那就是萧韫珩换的。
她又被他看光了,姜玉筱抓头挠耳。
听秋桂姑姑说,萧韫珩卯时便走了,走时气色不错,那看来药是解了,但愿没有下次。
她两只手还酸疼得厉害,遭了一夜折磨,后半夜里她睡过去,手还在动,梦里到处摘蘑菇,摘灵芝,一刻也不得安歇。
萧韫珩必须得好好补偿她。
宫中传来消息,太后伤势好转,她叫彩环给她梳妆,她得去慈宁宫看望一下太后。
才坐到铜镜前,看见脖子和锁骨上触目惊心的吻痕,呆愣住。
彩环和秋桂姑姑面面相觑一笑。
“那个……记得多涂点铅粉。”
“是,太子妃娘娘。”
被人瞧见真的影响不好,道太子殿下侍疾期间还跑回东宫荒淫无度,不过,她忽然好奇,昨夜里萧韫珩是怎么忍着回东宫的。
她盯着铜镜里脖子上的吻痕戳了戳,拉低衣裳,诃子上半现的峦谷也有一道咬痕。
当真是荒淫无度。
秋桂姑姑问:“太子殿下还在慈宁宫,可要给太子殿下带些贴心的膳食?”
姜玉筱想了想,“煲个佛跳墙吧。”
东宫和慈宁宫两连转,累得慌,也该补补,够贴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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