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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5-50(第1/17页)

    第46章

    “和你没有关系。”

    夏洄被江耀这个称呼震得耳根发麻,偏头躲开江耀的手,声音比这阴雨天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离我远点,别把病传给我。”

    江耀压低伞柄,在噼里啪啦的雨中,他的嗓音听上去也是慢悠悠的。

    “除了接吻之外,我想不到什么途径能传染你。”

    夏洄冷淡地回答:“我们没那么熟,别用那种称呼。”

    江耀低声问:“在星舰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夏洄的身体僵了一下。

    星舰上那片黑暗、窒息和混沌中模糊的应允,是他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

    他恹恹抬眸,直视江耀:“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关了灯,趁人之危。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卑鄙吗?”

    江耀平静地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这样做了。”

    这种强盗逻辑让夏洄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身就要走。

    “路笛尔。”江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惹你了?”

    夏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石板路上。

    江耀踱步到他身侧,伞面微微倾斜,挡住了飘向夏洄的雨丝,夏洄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收紧,他讨厌这种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感觉。

    更何况另一个人是……江耀。

    “他父亲的公司,”江耀语气淡淡,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上个月在我手里拿到了银河动力三期工程5%的分包资格,试用期三个月,合同条款里,任何可能损害江氏声誉或利益的个人行为,都构成违约触发条件。”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夏洄的侧脸和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上。

    “违约的代价,对威尔家来说,会很重。”

    江耀冷白修长的手指意味不明地磨了磨伞柄。

    “再问你一次,他刚才惹你了吗?”

    夏洄的心沉了沉。

    江耀对路笛尔心情不佳,是否更改那些附加条款,与其说是取决于他的心情,不如说是取决于自己的一句话。

    他手里握着能决定路笛尔家族生死的商业合同,却把是否惩罚的选择权交给自己。

    这选择权本身就是个陷阱。

    无论回答是或否,都会落入江耀的掌控里。

    这根本不是选择,这是驯化。

    就像驯兽师将猎物逼入角落,然后递上肉和水,无论猎物怎么选,都只是在证明驯兽师的绝对掌控,并一步步磨掉猎物反抗的本能。

    江耀在驯化他。

    夏洄嘲弄道,“他抢了我的书包,把东西倒在地上,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是,江耀,”

    他叫了他的全名,“收起你那一套,我不是你用来测试谁越界的警报器,路笛尔是个人渣,怎么处理他,是你和威尔家之间的事,别把我扯进去,更别摆出一副替我主持公道的样子。”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撞上江耀的胸口,伞下的空间顿时狭窄不堪。

    “你这不叫保护,你这叫,”夏洄顿了顿,找到一个更准确的词,声音轻而冷,“圈地。”

    江耀眸色骤然深沉,掌控感悄然降临。

    夏洄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敏锐地向后退开,和危险的野兽拉开距离,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头发,但他并不在乎。

    “合同,附加条款,威尔家的死活,都和我没关系,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别打着我的旗号。”夏洄垂着眼睛,冷冷说,“学院里来了新学生,你和你的兄弟们可以去他们身上找乐子,立威,盯着我这种无聊又无趣的人,只会让你难堪。”

    江耀沉默片刻,嘶哑的嗓音慢声说:“你是不是只有面对我,才愿意说这么多话?”

    夏洄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对江耀这句话的脑回路表示不理解。

    他转身就走进了雨幕,撑伞向着宿舍楼的方向,背影在灰暗的雨帘中迅速消失。

    江耀独自站在原地,撑着黑伞,看着夏洄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管家凯撒走近询问:“少爷,咱们该回去了。”

    江耀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握伞的手。

    “告诉法务部,威尔家的那份附加条款,暂缓签署。盖伦,查一下路笛尔在学院里所有的课程安排和社交圈,我不希望他脱离我的视线。”

    “是的,少爷。”名叫盖伦的生活助理应允道。

    雨还在下,江耀转过身,朝着与夏洄相反的方向走去。

    盖伦和凯撒对视一眼。

    圈地吗?也许吧。

    但少爷看上的,可不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而是一只明明弱小到被困在牢笼里,却依旧亮出尖牙,桀骜不驯的小野猫。

    *

    夏洄花费了一些时间才从黏湿窒息的囚笼里脱逃。

    果然离江耀远一些,心情会好很多。

    他不需要这种关照,更憎恶江耀这种把他单方面划定为所有物的行为。

    回到北辰楼宿舍,门锁应声而开。

    夏洄推门进去的刹那,忡怔片刻。

    古板朴素的宿舍变了,特招生的那套标准配置不见,陈旧的学院家具也被清空,全屋主色调还是桑帕斯标志性的深灰与银白,但质感明显上了档次。

    沙发换了更柔软宽大的款式,铺着触感细腻的灰蓝色盖毯,书桌变成了更符合人体工学的可调节智能桌,搭配符合脊椎曲线的工学椅。

    床品明显是新的,面料高级,床头灯富有设计感,连空气净化器都换成了最新静音型号,角落里还多了一个冷藏柜,里面整齐码放着饮用水和看起来就很新鲜的空运水果。

    就连落地衣柜也被更换,里面摆满了四季套装鞋袜,全是知名品牌高订货,甚至考虑了少年青春期长个子飞快的生理特征,准备了不同的尺码,从头到脚,一应俱全。

    就像有人在从头开始养一只很小的猫,在它还没有到家之前,就提前把所有的物品配备齐全,打算细心照料着了。

    宿舍的整洁、舒适、优越程度,远超一个普通特招生应有的住宿标准。

    夏洄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绝对不是学院的常规升级,桑帕斯从不会在这种事上优待特招生。

    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来自于某一个他讨厌的人。

    不论是谁。

    这种无处不在的渗透和控制,比直接的强制更让夏洄防备。

    夏洄默然关上宿舍门,没有去碰那些崭新的东西,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雨点敲打着玻璃,声音单调而持久,落在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檐下。

    这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稳。

    新床垫过于柔软,反而让他难以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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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就像这一屋子的奢侈品,他看着就眼晕。

    *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诡谲的云团卷着边儿,遮住了里面金丝缕般的隐光。

    桑帕斯的开学日总是忙碌而充满仪式感,在校园东北角,历经三代校史的威尔森古堡开放日来临,高尔夫俱乐部邀请赛轰轰烈烈拉开帷幕。

    夏洄起得很早,换上制服,拎起包,尽量无视房间里的家具,打开终端检查课表。

    第一节是高等化学,在中心教学区的阶梯教室。

    他提前出门,想避开人流,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等他走到中心教学区的空中连廊中段,几个人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路笛尔·威尔的三个跟班,昨天见过。

    其中之一叫泽拉,显然是有备而来,抱着手臂,斜倚在连廊的栏杆上,挡住了夏洄大半去路,“这么早?你急着去上课啊?”

    夏洄转身下楼,不打算理会他们。

    安吉立刻横跨好几步,再次挡住夏洄的去路,“哎,别急着走啊,少爷想跟你说话呢,现在就跟我们去古堡那边练习高尔夫吧。”

    安吉从随身口袋里取出高尔夫球杆和高尔夫球,“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夏洄被迫停下,抬眼看向他,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意:“让开,要上课了。”

    “上课?”另一个跟班卡列嗤笑一声,走上前,身上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急什么?你只是特招生,多上一节课少上一节课,对你而言有什么区别?晚点去又不会死。再说了……”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夏洄脸上和身上扫视,“像你这样的好学生,教授肯定舍不得记你迟到,对吧?”

    “让开。”夏洄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

    “我要是不让呢?”卡列歪着头,笑容恶劣,“你以为江耀多看你两眼,你就抱上大腿了,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夏洄不想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再次试图侧身绕过。

    这次,安吉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我让你走了吗?”

    几乎在安吉手搭上肩膀的瞬间,夏洄身体敏捷地一沉,挣开了他的手,同时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安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闪过怒意,“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对旁边的泽拉和卡列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更紧密的包围圈,将夏洄堵在了连廊中间。

    清晨的连廊几乎没有其他学生经过,远处倒是有人探头看了一眼,但很快缩了回去,不想惹事。

    “把他书包给我下了。”安吉命令道,好整以暇地看着。

    卡列立刻伸手去抓夏洄肩上的书包带子。

    夏洄只是厌倦地低了低头。

    在对方的手即将碰到带子的刹那,他挥臂格开,同时一脚踹向旁边试图抓他手臂的泽拉的小腿胫骨。

    这一下又快又狠,泽拉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

    “还敢动手?”安吉没料到夏洄打得这么强硬,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给我按住他!”

    泽拉加上被踹了一脚恼羞成怒的卡列同时扑了上来。

    连廊空间有限,夏洄身形灵活,安吉看准时机从后面偷袭,书包在拉扯中被扯落,掉在地上,他当着夏洄的面,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书本、笔记、文具稀里哗啦全倒在了地上。

    全新的《高等数学分析》教材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笔记本散开,页角瞬间脏了。

    安吉反手从背包里取出高尔夫球,按向夏洄的脸,这一下轻则碾压瘀伤,重则面部骨折。

    他的手没能按下去。

    因为被制住的夏洄,修长的手猛地抽出他背包里的高尔夫球杆,反手一转,狠狠朝安吉侧脑砸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啊——!”安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部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

    他捂着脑袋踉跄后退,指缝间立刻渗出血迹,制住夏洄的泽拉和卡列也惊呆了,下意识松了手。

    他们没想到清瘦的少年居然爆发力这么强,打架极具技巧,而且下手稳准狠,毫不留情。

    夏洄趁机挣脱,看都没看捂着脸惨叫的路笛尔,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顺便等着保安来。

    谁也跑不掉,这附近有监控。

    很快,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都住手!”

    几名穿着学院警卫制服的人冲了过来,然而,卡列脸上挂了彩,制服被扯得凌乱,泽拉更惨,鼻血糊了半张脸,眼泪鼻涕一起流。最惨的还是安吉,满脑袋流血。

    “学院内严禁斗殴,全部带走!”为首的警卫脸色铁青,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和几个挂彩的学生,尤其是认出其中一位是威尔家的小公子,眉头皱得更紧。

    但是他也认出了夏洄。

    桑帕斯上学期开除了两个学生,休学十九个,都是因为夏洄。

    “……”警卫的眉头皱得更紧,因为他在监控室看到了,是那几个学生故意找事,夏洄是正当防卫,如果那一球杆不挥在安吉脑袋上,此刻毁容到满脸鲜血的就是夏洄。

    一颗高尔夫球用力压在脸上碾压,甚至有可能面部神经坏死,那个学生完全没打算给夏洄留活路。

    在桑帕斯里这种事不太常见,但时有发生,一般被欺负的都是特招生,无一例外大家会选择和解。

    夏洄是第一个给别人脑袋开瓢的。

    警卫亲手扶起了夏洄,“走吧,去教务处。”

    安吉一边被警卫搀扶着,一边还在恶狠狠地瞪着夏洄,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教导处位于主楼一层,他们分别被带进不同的问讯室。

    问询最终以“证据不足,双方均需反省”的含糊结论暂时收场,安吉他们三个摔门离去。

    但嗅觉灵敏的人都很清楚,这场冲突的余波远未平息,毕竟路笛尔也不是好惹的。但是路笛尔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他还没摸清夏洄,在这之前,他不敢再动。

    夏洄对此漠不关心。

    他领回了书本,出来时,已经错过了上午的课。

    夏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他其实也被踩伤了脚踝,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并未在意,此刻静坐不动,肿胀和淤血带来的刺痛就让他难忍受。

    但是挥那一杆子他也不后悔。

    谁敢惹他,他就要对方付出代价。

    *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桑普教授是位声名在外的学界泰斗,讲课语速极快,思维跳跃,板书如天书,毫不介意台下学生能跟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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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洄这学期选修了这门课,也是想给自己上上强度。

    他来晚了,就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细雨无声,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光屏上滚动的公式与证明过程,在终端上快速记录要点,一整堂课紧锣密鼓,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桑普教授离开去卫生间,留下一室骤然叹息和抓狂式发言:

    “太难了!!”

    “这道题我不会!太难了!!”

    夏洄合上终端,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起身想去接杯水。

    确实有难度,非常抽象,只不过他不是发疯型人格,他喊不出来。

    夏洄刚走到教室后方的饮水机旁,就感觉到几道视线黏在了自己背上。

    他动作未停,接完水,转身,正好对上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学生来不及完全移开的目光。

    是几个生面孔,但穿着打扮和那种刻意收敛却仍流露出的打量神态,让夏洄立刻判断出他们与路笛尔是同一类人——家世优渥,习惯了在学院食物链中占据不错的位置。

    他们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夏洄。

    “听说就是他?开学第一天就跟威尔家的小少爷对上了,一战成名,估计本学期没人敢找他麻烦了。”

    “何止对上,安吉脑袋被高尔夫球杆砸出血了,缝了针,泽拉鼻子被他锤歪了,卡列好像被关禁闭了,好惨……”

    “也是活该。”

    “就是,惹谁不行,惹他干嘛?特招生都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才没有顾忌呢。”

    “看着清瘦,下手这么黑?打架不要命一样。”

    “嘘——小声点,我们学校有特殊规定,特招生被围殴,正当防卫算无责,但要赔偿医药费,结果夏洄居然一分钱都没赔。”

    “背后有人呗。”

    “我看耀洄是真的,耀哥绝不是玩玩而已,他们低估了耀哥对洄的认真程度。”

    “你也磕这对?终于找到同好了,家人……”

    议论声压得极低,夏洄仿佛没听见,端着水杯,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路过那几个学生时,其中一个似乎想壮着胆子搭话,被旁边的人悄悄拽了一下袖子,终究没敢开口。

    他刚坐下,前排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呆子气的特招生,趁着收拾书本,飞快地回头看了夏洄一眼:“小心点,路笛尔说跟你没完。”

    说完,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回头,把脑袋埋进了书本里。

    夏洄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没完?

    他知道。

    路笛尔被当众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暂时不行,暗地里的小动作恐怕只会更多。

    但夏洄没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没什么可怕的,要是怕了,他早就死在了十一区的街头斗殴里,绝不可能坐在这里读书。

    右脚的疼好像越来越重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夏洄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他走得很慢,尽量不让右脚承重。

    走廊里依旧能感受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但他已无心理会。

    暮色四合,天空是湿漉漉的深蓝,天鹅绒一样,学院各处的灯光次第亮起,尤其是东北角那片威尔森古堡区域,塔楼灯火辉煌,石墙巍峨矗立。

    钢琴,交响乐,大合唱。

    机甲协会,剑术俱乐部,深空探索者联盟,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社团,趁着开放日,都在古堡里举办光鲜亮丽的晚宴和沙龙。

    百年古堡外,精心设计过的对称式园林围绕着拱形围廊,古堡旁的五座庭院中央,喷泉雕像爬满娇艳的蔷薇藤,蜿蜒小径里三三两两有人交谈,绕堡的小河流在雨中激起雾气,朦胧而遥远。

    全联邦的高尔夫大师俱乐部将于今夜抵达,学生们都趁着下课时间去古堡里玩乐,校园里静悄悄。

    夏洄无心走进古堡,自己去餐厅吃过饭,直接回到了北辰楼。他走得很慢,因为每一次抬脚右脚踝都传来一阵刺痛。

    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三楼,刷开了门锁。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能透进来远处古堡的零星灯光,夏洄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灯一亮起,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沙发上的人影。

    夏洄险些心脏骤停。

    ……江耀是怎么进来的?

    ……家具?

    是江耀!

    江耀没抬头,他靠坐在灰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本夏洄放在桌上的笔记,随意地翻看着。

    他这么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间宿舍的主人。

    夏洄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下意识扶住了门框,“你怎么进来的?”

    江耀合上书,抬眸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眼睛依旧幽深,“学院的最高权限卡,可以打开任何学生宿舍的门,以防突发情况。”

    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宿管。

    夏洄沉默。

    江耀将书放回茶几,“这里,还喜欢吗?”

    他问的是这间被彻底改造过的宿舍。

    夏洄缓了缓,走到离沙发最远的餐桌旁,放下书包:“谢谢。”

    疏离,客气,不带丝毫温度,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但是没拒绝。

    江耀:“今天你受伤了吗?”

    夏洄懒得应付:“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弯腰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也试图忽略脚踝处火烧火燎的痛。

    “嗯。”江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夏洄身后,夏洄立刻警觉地转身,拉开距离,却因为动作太快牵动了脚伤,眉心狠狠一蹙,又迅速强迫自己舒展。

    “我饿了。”江耀看着他的眼睛说。

    夏洄一时语塞:“你有管家,有厨师,有整个后勤团队,在我这里要饭吃?”

    “我生病了。”江耀平静地陈述,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确实带着些许沙哑,“你明明记得。”

    夏洄这此刻满心都是被闯入宿舍的烦躁和脚踝的疼痛,根本无暇去分辨对方是真病还是假装的苦肉计。

    毕竟江耀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还逼他给他当奴隶。

    夏洄冷淡地说:“那你就该回你自己的地方,让医生和厨师照顾你。”

    江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却执拗,仿佛在无声地施压。

    最终,还是夏洄先败下阵来,他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瘟神。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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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转身走向小阳台里他一次都没用过的小厨房区域。

    平时哪有时间做饭?去食堂吃饭已经是在抢时间了。

    “只有白粥。”夏洄丢下一句,从橱柜里找出米桶和锅具。

    江耀没说什么,重新坐回沙发,隔着一段距离,追随着夏洄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灯光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脊背线条,以及低头洗米时,垂落额前的柔软黑发。

    夏洄淘米,加水,打开智能灶具。

    他尽量忽视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也尽量忽略右脚踝越来越清晰的胀痛。

    就在他弯腰想去查看粥是否煮沸时,身后忽然贴近了温热的气息。

    江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后,双臂从后面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腰,下巴几乎要搁在他的肩窝。

    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让夏洄浑身汗毛倒竖,他几乎是本能地剧烈挣扎,想要挣脱。

    “别动。”江耀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嗓音淡淡。

    夏洄怎么可能不动?他更用力地挣扎,右脚为了稳住重心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踩,钻心的剧痛从脚踝猛地炸开,夏洄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冲。

    江耀一把接住了他,手臂收紧。

    夏洄瞬间发白的脸让江耀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松开了环抱的手,转而扶住夏洄的肩膀,目光向下扫去。

    “脚怎么了?”江耀的声音沉了下去。

    夏洄咬着牙,想站直,但右脚根本不敢用力,“……扭了一下,没事。”

    江耀没说话,直接半扶半抱地将夏洄带到沙发边,强硬地将他按坐下。

    然后,在夏洄反应过来之前,他单膝跪地,伸手就抓住夏洄的右脚脚踝。

    “江耀!”夏洄惊怒,想缩回脚,却被江耀握住脚腕,动作利落地脱下了右脚的拖鞋,然后是袜子。

    肿胀发红的脚踝瞬间暴露在灯下,皮肤下是大片的青紫色淤血,脚踝侧面肿得凸起,伤得不轻。

    江耀用手指碰了碰肿起最高的踝骨,夏洄痛得身体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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