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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营地的清晨不是钟鸣,而是鸟鸣和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夏洄睡得并不算沉,也许是白郁的缘故。
他睁开眼时,天光已透过木窗格,在对面空荡荡的床铺上投下明净的光。
白郁起得很早,床铺收拾得一丝不苟,仿佛昨夜无人躺过。
在桑帕斯读书的半年,夏洄已经习惯了独自住宿舍。
所以这很好,至少他不用面对尴尬的早安问候。
终端轻轻震动,推送了今日的活动建议。
选项一是湖区生态观测,学习使用便携式显微扫描仪记录水样微生物。
选项二比较多样化,都在后山,地质勘探,短途徒步,昆虫捕捉,一切都符合夏洄对充实假期的期待。
他洗漱完毕,换上营服,将黑发随意拨到脑后,走出木屋。
林间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湖水的味道,阳光穿透树冠,落下斑驳光影,不少营员已经三三两两聚在公共活动区,领取装备,兴奋地交谈。
夏洄还是对昆虫感兴趣,领了自己的观测套件,独自走向山脚下指定的集合点。
白郁不知所踪,看上去很不靠谱。
但是白郁至少说对了一件事,学会协调处派了一位资深会员来协助营区内的活动。
悬浮艇无声地降落在中心广场边缘,落地时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气流,卷起几片草叶。
舱门滑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湖边栈道上,原本有些喧闹的年轻营员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昆兰学长!”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奥古斯塔家族的长子,西蒙学会最年轻的正式会员,这些光环让他即便在天才云集的青训营,也完全不会被家族的光芒淹没。
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对桑帕斯内部恩怨知之甚少,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还悄悄整理了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得体。
昆兰平易近人地应对着,声音一如既往地悦耳得体,略带歉意:
“各位早上好,我是昆兰·奥古斯塔,学会安排我来协助大家完成本次夏令营的游学活动,大家有任何操作或数据上的疑问,可以随时问我,希望我没有错过太多精彩的瞬间。”
他穿着质地精良的浅灰色户外便装,衬得肩线平直,腿长惊人,与周围穿着统一营服的学生们截然不同,矜贵的富家子样貌,金缎子般轻盈柔顺的浅金发色,却又奇妙地融入了这片湖光山色。
夏洄背对着那片寒暄声,上了山。
这是他的假期,他只想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至于昆兰……那东西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后山的向阳坡植被与湖畔不同,生着大片低矮的蓝紫色花朵,在稀薄的高原空气和充沛光照下,浅浅绽放着。
夏洄静静蹲在花丛边缘。
完成生态样本采集的后续整理任务后,他顺着一条安静的小径走到了这里。
一只翅膀边缘带着银蓝光晕的蝴蝶,轨迹飘忽地掠过他眼前。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蝴蝶忽高忽低,像是被看不见的气流戏弄。
等到蝴蝶飞得累了,夏洄还是蹲在那里,它盘旋了两圈,竟缓缓降低了高度,最后,轻盈地落在了夏洄挽起袖口的小臂上。
翅膀收拢,又微微张开,夏洄垂眸,过了几秒,他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手摊开,掌心向上。
蝴蝶似乎感知到了新的着陆点,薄翼微微一振,离开了他的手臂,在空中短暂悬停片刻,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夏洄保持着摊开手掌的姿势,缓缓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丛开得正盛的花旁,倾斜手腕,蝴蝶在他的掌心边缘短暂地爬行了几步,触角碰触到近在咫尺的花蕊,随即,双翼一展,飞入了那片深深浅浅的紫色之中。
夏洄没有带相机,他只是想用眼睛记录这一瞬间。
他生命里的美好不多,所以哪怕只是看着,也能牢牢记在脑海里。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开满花草的山坡。
*
篝火晚会时,昆兰自然成了焦点。
他甚至挽起袖子,手法娴熟地帮大家研磨来自阿尔法星区的咖啡豆,香气浓郁,引得众人称赞。
他谈起星区见闻,语调从容,内容有趣而不卖弄,连几位学会的年轻干事都和他相谈甚欢。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家世显赫、相貌英俊、态度又如此亲切的昆兰·奥古斯塔。
重点是奥古斯塔。
夏洄尽可能待在人群外围,坐在光影交错的角落里,听着湖泊的轻浪声,看论文的可引用文献。
他不想去冒险招惹那匹灰眼眸的狼,哪怕昆兰看上去那样衣冠楚楚。
“不去尝尝阿兰亲手磨的咖啡?”
白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蓝眸在火光下显得意味深长,“奥古斯塔家的大少爷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连我也是第一次喝。”
“我不喜欢喝咖啡。”夏洄接过杯子,声音冷淡,鼻尖却因为香气而微微蹙动。
白郁一笑,没揭穿。昆兰貌似听到了这一句话,视线会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夏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威胁,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却让夏洄脊背发凉。
夏洄想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昆兰确实不会轻易放过他,这绝不是他自作多情。
远离昆兰就远离了危险。
晚上,夏洄为了躲桑帕斯学生们的聚会,在操作间里写论文,看着表,算着时间,几乎是踩着熄灯的哨声回到木屋的。
白郁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在这种偏远地带,数字信号不稳定,旧式的纸质书反而可靠。
夏洄走进屋。
“你这么紧张?”白郁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问,“怕我等在屋子里吃了你?”
夏洄没解释这不是因为他,快速洗漱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面朝墙壁。
希望昆兰的学会事务能让他忙到没空来找茬。
夜渐深,木屋区的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森林深处的夜栖生物发出幽幽的鸣叫。
夏洄在半睡半醒间,感觉到终端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公共通知,像是一条私人信息。
他懒得去看。
然而,几分钟后,木屋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白郁从书页间抬起头,看向门口,又看向夏洄,眉梢微挑:“找你的?”
夏洄被迫睁眼,皱眉。
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踩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昆兰,他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户外装束,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粗针白毛衫,浅金的发色在廊下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软了些。
灰眸像狼群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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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地看着门板,仿佛知道里面的人正在看他。
夏洄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
不开门似乎很幼稚,而且他不知道昆兰想干什么。
他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但只拉开一条缝隙,自己挡在门口。
“有事?”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哑,很防备。
昆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似乎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白郁,得到了被允许的信息之后,他看向夏洄脸上。
“营地公共操作间的水槽和地面需要彻底清洁,傍晚有小组在那里做晶体生长实验,留下了些不易清理的试剂残留,负责清洁的营员疏忽了,你去处理一下。”
夏洄脸色淡淡的,“公共区域的清洁有排班表,今晚根本不是我的值日。”
“我知道。”昆兰说,“但那个小组的负责人临时身体不适,他是你们数字硬件营地的,作为同营地成员,互助是基本原则。”
“而且,”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夏洄能听清,“你下午在那里待了很久,最后离开时没有检查设备归位和区域整洁。作为学会的一员,你有责任维护公共环境。”
“这是毫无道理的指责。”夏洄说。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离开时,工作台收拾得干干净净,但他也知道,争辩这个没有意义。
昆兰是来“安排”他做事的,理由可以随便找。
“现在很晚了。”夏洄看了一眼腕带上的时间,接近零点,“我要睡觉。”
“所以才需要尽快处理,避免残留试剂产生未知反应,影响大家的健康。”
昆兰回过身,似乎也有些不耐烦,“工具在工作间旁边的清洁柜,你动作快一点,不会耽误太久。”
夏洄不肯出去,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走廊里安静无声,其他木屋的门都紧闭着。
夏洄站在门内,昆兰站在门外一步之遥,昏暗的光线在两人之间切割出明暗交界。
白郁在屋里,书还拿在手里,但显然没在看,目光落在门这边,似乎是在看热闹。
几秒钟令他窒息的沉默。
夏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松开。
他不想在学会的营地和昆兰起正面冲突,那不明智。
更重要的是,他厌烦了这种被高高在上地指派和拿捏的感觉,他好像又回到了桑帕斯,昆兰的到来,让他因为假期才产生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我不去。”他抬起眼,直视着昆兰,“这不是我的责任。如果确有清洁问题,请通知当值的营员或营地管理方,我要休息了。”
他说完,就要关门。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门板。
昆兰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轻柔,但那阻力实实在在,门纹丝不动。
“夏洄,”昆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那层温和的假象终于褪去些许,露出底下不容违逆的底色,“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不是请求。”
“如果你真的很想拒绝我,就说两句好听的软话,我也不是非要你去做。”
夏洄刚想讽刺他两句什么,旁边另一间木屋的门却忽然开了。
一个睡眼惺忪的桑帕斯二年级男生探出头,大概是听到门口隐约的说话声,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大晚上的……”
看清是谁后,他变脸速度快得惊人,又缩了回去关上门。
但这一打岔,动静已经传开。
附近几间木屋陆续亮起灯,隐约传来压低的话语声和脚步声,似乎有人想出来看看情况。
昆兰重新看向夏洄,目光深沉,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你想让所有人都出来,看看我们在这里争执?为了你不愿意履行一点小小的公共责任?”
这是威胁,也是将责任推到他头上的暗示。
夏洄胸腔里堵着一股冰冷的火,他看着昆兰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俊美又讳莫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糟心。
今晚躲不过去了。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是在学会的营地,他珍惜这个机会。
他更不想让白郁看更多的戏,那个笑面虎,和昆兰是一伙的。
夏洄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侧身从门内走了出来,反手轻轻带上了木屋的门,将白郁探究的视线关在了里面。
“工具在哪?”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昆兰嘴角极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满意,“跟我来。”
白郁在床上看到昆兰就这么轻松地把夏洄拐走了,推了推眼镜,淡淡地垂下眼帘,继续看书。
通过今晚,他认定了至少一件事。
夏洄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极其隐忍,且禁欲。
他的这几个特质,不论是在桑帕斯还是在学校外的地方,都绝对算是缺点。
*
公共工作间位于数字硬件营地边缘,是一栋独立的大木屋,此刻里面一片漆黑。
昆兰用权限卡刷开门,灯自动亮起,是柔和不刺眼的工作照明。
室内确实如他所说,靠窗的一个水槽附近地面,有些暗色湿痕和少量结晶状粉末,空气里弥漫着氨水的刺鼻气味,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夏洄很意外他居然没撒谎。
“清洁柜里有全套工具。”
昆兰站在门内,抱着手臂,倚在墙边,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用指尖抹过角落操作台上的灰尘,“你去打两桶水来,把这里的地面擦洗一遍。”
在半夜做毫无意义的事。
行,简直是桑帕斯做派。
夏洄不再看他,挽起营服袖子,戴上橡胶手套,去打水,然后拿起清洁剂和刷子,开始清理水槽。
他做得很认真,也很用力,刷子狠狠摩擦陶瓷表面,仿佛那是昆兰的脸皮。
清理完水槽,他又蹲下身,处理地面上的污渍。
那些结晶有点顽固,需要先用特定溶剂软化,再刮除,最后用湿拖把拖干净。
整个过程,昆兰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对夏洄来说,那种被全方位注视的感觉,比污渍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他加快了动作,只想快点结束,离开这里。
终于,地面也恢复了洁净,他摘下脏手套扔进垃圾桶,清洗了工具归位,又洗干净手。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他直起身,看也不看昆兰,径直朝门口走去。
倚在门边的昆兰突然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大,指尖用力地按进了他的腕骨。
是刚才干活时用力过度有些发酸的那只手腕。
“……”
夏洄倏地抬头,对上一双在灯光下晦暗难辨的灰眸。
“这就走了?”昆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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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心地盯着他,嗓音轻柔,“我还没检查是否合格。”
“你有眼睛,自己看。”夏洄用力想抽回手,但昆兰握得很紧,那手指修长有力,像铁箍,也像手铐。
昆兰真的顺势扫了一眼水槽和地面,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清理得不错,看来你很擅长做这些。”
这话里的意味让夏洄的怒火瞬间窜起。
他不再试图抽手,而是猛地用另一只手推向昆兰的胸膛,想把他推开。
但昆兰的格斗技巧远胜于他。
昆兰被他推得向后微微踉跄了半步,后背抵住了门框,握住夏洄手腕的手却丝毫未松,反而就着夏洄推搡的力道,顺势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夏洄猝不及防,被拉得向前扑去——
为了避免撞进对方怀里,他下意识用手撑住了昆兰身侧的门板。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没有。
夜晚微凉的空气吹拂在脸上,昆兰比他还要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呼吸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你怕我啊,”昆兰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像风一样轻,“躲我一天了,当我死的?”
夏洄不想回答,想要抽身,然而昆兰一动,手臂横亘在他胸前,限制了他的行动,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夏洄的耳畔:“白天你躲我就算了,晚上你再躲我一个试试?”
夏洄毫不退缩地瞪视着他,“需要我提醒你在阁楼发生的事吗,奥古斯塔少爷?”
昆兰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从他眼睛里闪过去。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薄涅把你带走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我弟弟,他总是喜欢多管闲事。”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歪了歪头,像是有些难以置信:“……还是说,你其实更喜欢被那样对待?所以现在才用这种态度对我?”
这话轻佻又羞辱。
夏洄死寂的双眸抬起,可是手还没等挥起来,就被昆兰握住手腕。
“上次要废了我,这次改路数了,要打我的脸?”
昆兰把脸凑过来,灰眸如烟般难以捉摸,“我们奥古斯塔家的脸很贵的,打一下要付出代价。之前忤逆过我的人,后来都不在了,你觉得你会不会是那个例外?”
这个姿势让夏洄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人被半压在门板上,后背紧贴着墙,身前是昆兰坚韧有力的身躯。
挣扎中,衣领有些散乱,但是顾不得许多,夏洄再次试图用膝盖去顶,但昆兰早有防备,腿巧妙地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一样的招数不能用两遍,你不上格斗课,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不怪你。”
昆兰盯着夏洄的嘴唇,心不在焉地说:“但是你总是让我下不来台,所以小声点,再把别人引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深夜,两个男生在没人的工作间里拉拉扯扯,他们会觉得是你在试图用特别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还是奥古斯塔家的继承人滥用职权欺凌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羊羔?”
夏洄听懂昆兰在颠倒黑白。
在权势和话语权不对等的情况下,真相往往无关紧要,昆兰比他更深谙游戏规则。
“无耻。”夏洄冷声道,“你这样做好玩吗?”
“我觉得还挺好玩的。”昆兰承认得干脆,甚至低低笑了一声,“看你生气,比看你面无表情好玩。”
他笑够了,收起了玩笑,目光再次梭巡过夏洄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双即便盛满怒火也依旧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上,“我很好奇,弟弟碰你的时候,你也这么抗拒吗?还是说,你只对我这样?”
夏洄厌恶地低了低眼:“你自己心里清楚。”
昆兰轻轻地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慢腾腾地说:“因为我比薄涅更让你感到威胁,还是因为……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弟弟那种停留在表面的亲近?”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夏洄感到一阵恶寒从脊椎窜起。
“你们奥古斯塔家族,”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反感和紧绷而微微变调,“也流行同性恋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像是在承认什么,或者把话题引向了更危险的方向。
果然,昆兰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顿住了。
“也。”
夏洄脱口而出的。
在夏洄的认知或经历里,他不是第一个表现出这种倾向的男性。
也不是第一个对夏洄这样的男性。
他盯着夏洄,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思绪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郁躁动所覆盖。
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反问:
“什么是,也?”
夏洄抿紧嘴唇,移开视线,拒绝回答。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此刻退缩只会让情况更糟。
但是少年的沉默,在昆兰看来,无异于一种默认。
很陌生的感觉,笑不出来了。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厘清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昆兰的心脏,他从未想过,这个孤立无援的少年,这个只能被动承受的特招生,背后可能还有其他的影子。
是桑帕斯里的谁?
江耀?
不,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对抗。
还有谁呢……苏乔?或者那个被他背地里支走的池然?……要不,把苏乔也支走?
无数个名字和可能性在昆兰脑中飞掠而过,每一个都让他眼中的寒意更深一分。
他将夏洄往门板上又按紧了些,近到能感受到夏洄胸膛下骤然加速的心跳,和一身冷淡到近乎寡淡的沐浴露气息。
“告诉我,”昆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沙哑,“还有谁,碰过你?”
夏洄本可以说没有谁,但又想到了江耀。
那个不算吻的吻。
夏洄冷漠地望着他,“我凭什么要向你交代这些?你以为你是谁?”
没有等到回答。
——温热湿润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耳廓上。
不是亲吻。
“……”
是咬。
昆兰的牙齿轻轻衔住了夏洄的右耳垂,不重,甚至算得上克制。
但那瞬间的触感让夏洄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震惊如同冰水从头浇下,他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而昆兰的动作没有停下。
像是某种本能被意外触发,他的舌尖顺着少年耳廓单薄冷淡的曲线滑过,留下一道湿热的轨迹,然后向下,落在了脖颈的侧面。
那里,青紫的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搏动,生命的节律可触。
只要咬一口。
小羊羔会哭着喊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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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用牙尖磨着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不知道,他没对别人这样做过,他怕用力,弄疼小羊。
夏洄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他猛地挣扎,却被昆兰一只手轻易地按住了肩膀,力量悬殊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放开……”夏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颤抖。
而昆兰只是用力的,报复似的咬了一口他的动脉。
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浅灰色眼眸里,变得空白而空茫……被本能支配着的空白。
昆兰·奥古斯塔,奥古斯塔家族的长子继承人,从小被教导要完美掌控自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
他可以在谈判桌上用微笑让对方让出三个百分点,可以在宴会上用一句恰到好处的利益交换赢得最难缠的老派贵族的支持,可以在家族董事面前滴水不漏地掩饰自己真实的意图。
他不该茫然的。
奥古斯塔家不允许同性恋的存在,那是老规矩。
他是新时代。
会有一天,他说了算。
……眼神变得野蛮起来。
像某种未开化的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昆兰舔吻少年的脖颈,沉迷于那皮肤下搏动的生命力和那股……那股干净到清新的气息。
远离名利场、远离名流圈的纯净。
……可是太甜了。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这个总是对他冷眼相向、言语带刺、恨不得与他划清一切界限的少年,怎么会是“甜”的?
但那种感觉如此真实,不是味觉意义上的甜,而是……从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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