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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35-40(第1/18页)

    第36章

    翌日,薄雾环绕着细雨,露天竞技场上人声鼎沸,看台上座无虚席。

    等到桑帕斯的师生以及受邀的各界名流,媒体记者,以及深蓝制服的坦斯佛军校代表团落座后,开幕式正式开始。

    两校校长简短致辞后,便是双方优秀学生代表入座嘉宾席。

    主持人念到“江耀”的名字时,场地里爆发出了一阵格外热烈的掌声,一身黑色镶银边制服的江耀走上了嘉宾席,正前方,有一个特设的席位。

    那里视野最佳,与两校领导贵宾相邻,江耀落座,低头翻看表演单,黑色的高领绒衣遮住了他的脖颈,从下颌边缘一直延伸到耳后。

    江耀身边坐着几位坦斯佛军校方面选拔出的学生代表,除却梅菲斯特和薄涅挨着他坐,这群军校生都和江耀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这边瞟。

    江耀周身的气场本就冷,此刻垂着眼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制服袖口的银线纹路,侧脸的线条锋利又疏离,更让人不敢上前搭讪。

    梅菲斯特身在王室,对于其他的眼光倒是习以为常,他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扫过看台上来来往往的人,低声笑了笑。

    “薄涅,昆兰没来?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

    “被爸爸叫回家了,可能是联姻约会之类的,我也不清楚。”薄涅对于哥哥的行踪不是很了解,目光随意一瞥,不自觉看向下方。

    靳琛在第一排自在地坐着,大马金刀地,一个人占了三个座。

    谢悬又是不知所踪的一天。

    而在靳琛的斜前方,距离嘉宾席约十几米,有一个半开放式的透明控制舱。

    那是为本次机甲实战环节的数据监测与即时分析团队准备的。

    操控台前坐着六个学生,少年正低着头,侧脸被屏幕的冷光映得愈发清瘦,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

    夏洄就在其中。

    他今天也换了衣服,是联谊赛统一发放的深蓝色工装制服,布料挺括,衬得他身形更显清瘦。

    在其他人都很兴奋或是很紧张地讨论机甲赛事时,他没参与讨论,独自坐在角落里戴护目镜,盯着屏幕,手指滑动,细心调试参赛的所有机甲的参数。

    今天的雨战算是极端环境——湿滑地面,能见度降低,电路稳定性挑战,都将极大增加比赛的难度和对抗的激烈程度。

    实时数值可能会有偏差,压力很大,夏洄至少有半宿没睡着。

    尤其是在看完那些有关于S……M的照片之后。

    但正如教授所说,这关系到一笔重要的奖励经费和学分,对特招生而言,是难得的机会,他放假的时候能不能到处游玩,就看这一笔钱了。

    夏洄坐在自己的操控台前,最后一次检查预设的监测参数和应急预案。

    其他工作室成员已经是三年级、四年级的学长和学姐,看到夏洄在操控,他们善解人意地放低了声音,不去打扰这位寡言少语但是细心又聪慧的一年级学弟。

    天色阴沉,云层低垂,细雨已经落了下来,打在控制舱的玻璃穹顶上。

    ……

    薄涅收回目光,不自在地向后靠着,低头,心不在焉地玩弄手里的挂牌。

    他似乎陷入什么情绪里,连比赛开场了都没注意到,既没有听见江耀作为学生会主席兼学生代表的赛前致辞,也没有看见靳琛离席朝着后台走去。

    梅菲斯特注意到了他的失落,眸色一转,坐到他身侧,悠悠地说:“怎么,小薄涅长大了,也想参加家族联谊相亲会?”

    薄涅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冷淡而无语,“我可不想参加,我不喜欢相亲场合,哥也不喜欢,但他是奥古斯塔家族下一任继承人,联姻是没办法的事。但我的婚姻,我要自由。”

    梅菲斯特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慢条斯理地“哦”了声,貌似不经意地问,“那天晚上,你把夏洄带到别墅里,睡了一夜?”

    薄涅下意识说:“他只能睡在我床上,雨那么大,我哥一生气就把他铐起来锁进小阁楼,我要是让他出去,琛哥抓住他也不会放过他。”

    久久的沉默。

    久到薄涅在深陷的漩涡里回过神,这才发现,梅菲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薄涅紧紧抓紧了椅背,眼神迷离地看向控制室的方向——

    那个特招生是怎么做到和哥哥一般年纪,但在他看来又完全没有哥哥的感觉?

    ……想抱着睡觉,是对哥哥的感觉吗?

    薄涅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特招生的目光似乎从不远处投射过来一瞬。

    薄涅瞬间坐实了身体,朦胧的目光聚焦于赛场,后背僵直,雨风迎面吹来,也没有把他的身形吹乱分毫。

    尽管赛场此刻正在进行眼花缭乱的开场舞表演,但薄涅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那一处。

    直到那股冷冷的视线移开。

    薄涅缓缓松了一口气,再次去看夏洄,却猝不及防和夏洄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细雨揉碎,慢了半拍。

    夏洄的目光很淡,像雨幕里的云,没什么温度,只在薄涅脸上停了不到两秒,便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手指甚至没停顿,依旧在参数面板上微调着什么。

    仿佛刚才那一眼,不过是无意间的抬眸,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薄涅的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像是被赛场边的机甲引擎声震得发慌。

    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泛起一阵凉意。

    他慌忙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些荒唐的念头全被惊飞,只剩下夏洄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像淬了雨的玻璃珠,明明干净,却又疏远。

    “发什么呆?”

    身侧突然传来一声低问,薄涅心一震,木然抬头,“耀哥。”

    江耀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了身,眼睫掀了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的透明控制舱上。

    而后,他收回目光:“开幕式还算精彩吗?”

    “很好,只可惜哥哥在应付约会,没时间来看了。”

    江耀没应声,薄涅却并不想看江耀,心里更慌了。

    他总觉得那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好像被江耀看穿了,这让他愈发烦躁而紧张起来。

    而控制舱里,夏洄微微蹙了蹙眉。

    刚才那一眼,他其实看清了薄涅脸上的慌乱,他没太明白这反应的缘由,只把它归为大型犬的情绪敏感。

    而江耀——

    ……男朋友,谈恋爱。

    ……阴影,噩梦。

    夏洄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赛场。

    雨势加剧,夏洄发现,桑帕斯方参赛选手的机甲液压系统损耗速度比预估值快了8%,得提醒前线注意调整动作幅度。

    就在这时,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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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三号监测点信号异常!疑似受到极端天气干扰,有一方机甲出现错误!”

    夏洄的目光骤然一冷。

    此时的赛场上,桑帕斯银蓝色的“猎隼”与坦斯佛深灰色的“钢拳”正在激烈对抗。

    “猎隼”欲抓住“钢拳”动作迟滞的机会反击,没想到“钢拳”在磁场的影响下,能量核心过载,骤然僵跪倒地。

    夏洄快速检阅着机甲各项超限数据,终于发觉问题,立刻维系启动装置的运行,“钢拳”得以起立。

    全场欢呼,危机解除。

    其实这在机甲比赛里很常见,但也有可能演变成严重事故甚至桑帕斯的丑闻。

    观测小组险些吓晕,围着夏洄欢呼雀跃。

    高台之上,江耀侧过头,看着舱内已经重新低下头记录分析的夏洄,颈侧隐隐作痛。

    雨丝飘摇拂过视线,顺着控制舱的玻璃蜿蜒流下。

    雾气模糊了内外的界限,也模糊了江耀眼底深藏难明的光芒。

    *

    “不冷吗?”

    夏洄敲下最后一个确认字符,才略微偏过头。

    梅菲斯特不知何时站在控制舱入口处,手里搭着一件质感厚实温暖的深灰色羊绒开衫,看款式和尺寸,显然是崭新的男式衣物,温和地笑问。

    帝国殿下的到来,让原本还在低声讨论刚才惊险一幕的数据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梅菲斯特在桑帕斯是特殊的存在,他代表帝国王室,身份尊贵,平时鲜少与普通学生有私下接触,更遑论亲自来到赛场下的工作区域。

    同学们恭敬地站起来。

    夏洄的目光在那件羊绒开衫上停留了一瞬,站起身,因为动作,工装制服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骨骼线条,也带来一阵凉意。

    他微微颔首:“殿下。”

    梅菲斯特缓步走近,停在夏洄面前一步之遥,将手中的羊绒开衫递了过去,“借你的,记得还。”

    夏洄看着递到眼前的衣物,羊毛质地细腻柔软,颜色低调,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只要不是送,那就没必要拒绝了。

    夏洄接过来,“谢谢。”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探究眼神,也能感觉到,嘉宾席方向,格外有存在感的视线正隔着雨幕和玻璃,若有若无地落在这个角落。

    梅菲斯特似乎早已料到他不会拒绝,因为今天气温确实较低。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在夏洄苍白的脸上扫过,并没有说什么,“没关系。”

    他选定的未婚夫,脾气内敛斯文,并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太多黏糊的关心,那是废话。

    然后,兜里的联络终端再次响起,这已经是本月第四次,号段来自帝国。

    不再多留,梅菲斯特压下心中的烦躁,对夏洄礼貌地点了点头,修长高挑的身影快步离开控制舱。

    他一走,控制舱内压抑的气氛才略微松动,几个同学忍不住交换着眼色,又不敢调侃夏洄。

    毕竟昨晚在天文塔发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全校师生都知道夏洄和江耀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比起遥不可及的江耀,他们更在乎夏洄的情绪。

    实验室小助手是个小姑娘,叫施媛,她调皮地说:“梅菲斯特殿下居然亲自来送你衣服诶,殿下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果然是王室,注重礼仪!”

    另一个儒雅的学长凯文推了推眼镜,“不过你刚才确实厉害,要不是你反应快,咱们这次的奖金就得泡汤了!”

    夏洄听着他们的说笑,低头看了看手中柔软的羊绒开衫,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将开衫展开,披在了自己单薄的工装制服外面。

    之后,暖意盎然,他重新坐回操控台前,将开衫的袖子随意挽起,避免妨碍操作。

    *

    靳琛无意在室外久留,他要去健身器械室,最近他经常在那边玩一些器材,室内通风采光很好,是私人的,无人打扰。

    以至于他走得太急,并没注意到一闪而过的特招生身影。

    靳琛只是隐约记得,对方是特招生协会的某位小组长,今年二年级,性子也属软弱那一挂的,并没什么印象。

    桑帕斯里的特招生好像全都加入了这个协会,他们通常抱团,平时都是集体行动,行动也不对外公开,神神秘秘的。

    学生会内部传开了,今年桑帕斯的优秀特招生拟定一年级的夏洄,因为他的平时成绩综合下来得了全S,甚至有两科是S+,估计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虽然说,奖学金制度给特招生团体带来了努力学习的希望,但夏洄的成绩也不容许任何质疑,通常这种成绩过于突出的特招生,会得到全部特招生补助费。

    靳琛并没在意那个特招生,扭头走了。

    ……

    两个小时后,夏洄接到了一条短讯。

    通知来自桑帕斯学院教务处核心系统,标题简洁——

    【关于学员夏洄(学号:XH-7493)期末考试资格状态变更的通知。

    经查,学员夏洄于本学年末的期末考试报名信息存在异常,经系统复核与人工初审,不符合《桑帕斯学院期末考试管理规定(修订版)》第三章第七条之规定。

    现决定。

    取消该学员本学期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资格,报名作废,不予补报。

    具体异议申诉流程,请参阅《学生申诉管理条例》。

    请注意,期末考试报名通道已于三日前完全关闭,本年度不再开放。】

    落款是教务处考务中心,鲜红的电子印章,刺目无比。

    夏洄握着终端的指节瞬间绷紧,他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学期刚开始就同意提交过每一轮考试的申请,而且,他提交报名时反复检查过无数遍,所有信息准确无误,系统也显示“报名成功”。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怎么会突然“信息异常”?

    就算真的有问题,按照惯例,也会先发预警通知,要求限时更正,哪有这样直接、彻底、毫无转圜余地地取消资格,甚至关闭补报通道?

    期末考试……资格……没了?!

    特招生全额奖学金,与学年总评成绩直接挂钩,期末考试是权重最大的部分。失去考试资格,等同于自动放弃本学期绝大部分课程的最终成绩评定,总评分数将会低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结果是,奖学金泡汤,下一学年的学费补贴资格,审查必然无法通过。

    甚至,按照桑帕斯对特招生学业表现的严苛规定,连续两学期总评不达标,将面临强制退学风险。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在图书馆熬过的夜,在实验室反复验证的数据,对西蒙学会青训夏令营邀请的期盼,对用这笔奖金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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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学业和生活的计划……在这一纸通知面前,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夏洄几乎无法呼吸,耳边控制舱内仪器运行的嗡鸣,同伴们轻松的低声交谈,窗外隐约的雨声和赛场喧嚣,全都迅速褪去,变成一片空洞的、尖锐的耳鸣。

    是系统错误?还是……人为?

    愤怒和恐慌险些冲昏他的头脑,夏洄想要立刻冲出控制舱直奔教务处问个清楚。

    然而,这边的数据监测任务尚未结束,机甲对抗赛还在进行,他擅自离岗,不仅会连累整个小组的考评,更可能因为突发情况无人处理而酿成事故。

    德加教授信任他,将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他,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搞砸一切。

    “夏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施媛注意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僵硬的神情,关切地问。

    夏洄用尽全身力气将终端屏幕按熄,塞进制服口袋。

    “没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沙哑,异常平静,“刚才系统有点卡顿,已经好了。继续监控吧,刚才的过载可能对其他机甲的后续行动有影响。”

    “哦,好。”施媛走开了。

    夏洄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可是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他强迫自己报出一个个精准的分析和建议,强迫自己协助小组应对赛场上的各种状况,终于,熬到了上午的赛程结束,进入午间休整。

    “大家先去吃饭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准时回来。”小组负责人凯文宣布。

    几乎是话音刚落,夏洄便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没去扶,也顾不上周围人惊愕的目光,转身就冲出了控制舱。

    教务处行政楼在很远的东区,雨还在下,他几乎是用跑的,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混合着额角渗出的冷汗,可他来不及擦。

    冲到教务处考务中心办公室门口,他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行政老师,正在用餐闲聊,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老师,”夏洄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微微发颤,“我的期末考试资格被无故取消,我需要一个解释。”

    安德森老师皱了皱眉,认出了他。

    昆兰·奥古斯塔经常为了这个学生来找她,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她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全部答应。

    还有开学那次,黎曼教授的实习机会被夏洄放弃,从那时起,夏洄在教务处就算挂了号。

    “同学,请冷静,资格审核是系统与人工双重确认的,如果收到通知,说明确实存在问题。具体原因和申诉流程,通知上应该写清楚了。”

    “什么问题?”夏洄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我报名时一切正常,系统显示成功,什么异常能让你们在报名截止后,直接取消资格,连补报机会都不给?这是哪条规定?”

    “这,”安德森女士听明白了情况,语气缓和了些,“具体的技术审核细节我也不清楚,是系统自动标识异常,我们只是按流程处理,你要申诉,可以按规定提交材料。”

    夏洄坚持:“我要看审核记录,看我到底哪里异常。”

    “同学,审核记录涉及系统安全,不能随意调阅。”

    “那谁有权调阅?谁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夏洄感到一阵无力,但他不肯放弃,“期末考试对桑帕斯的学生来说非常重要,各位老师比我还要清楚,难道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判我死刑吗?”

    他的质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其他老师也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安德森女士有些为难,“同学,规定就是规定,我们只是执行部门,你在这里闹也没用,真想解决问题,就按申诉流程走,我没有任何办法,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考试资格怎么能随便放弃呢?那可不是儿戏。”

    夏洄死死咬着牙,牙龈传来腥甜的铁锈味。

    变故出现得如此蹊跷,时间点如此微妙,一个名字,骤然刺穿他混乱的脑海——

    江耀。

    昨天在天文塔,更衣室里,江耀说那种话恶心他,他就扇了江耀一巴掌,结结实实,毫不留情。

    江耀最后那个平静到漠然的眼神……靳琛那句“慢慢玩”……高望不甘的撺掇……

    是报复。

    一定是。

    靳琛休学了半学期,连期末考试都不参加,内网权限名单上也标注了“靳琛”“白郁”这两个休学名字,也就是说,内网考试报名系统没有对他开放。

    高望本来就和江耀一伙的,只有江耀,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用这种彻底毁掉他学业前程的方式,来报复那些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夏洄不再看办公室里那些冷漠或同情的面孔,转身离开教务处。

    理智彻底崩断。

    奖学金,学业,未来……所有这些他视若性命,苦苦挣扎想要抓住的东西,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捏碎。

    他要找江耀。

    立刻,马上。

    哪怕同归于尽。

    他如同被激怒的困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耀在哪里?

    ……医务室?

    对了,他脖子上有伤,可能需要处理……

    夏洄来到校医务中心,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轻车熟路。

    他用力推开诊疗区走廊的门,镜子里的他已经是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工装和羊绒开衫都滴着水,他冷冷的脸,一间间诊室看过去,直到在走廊尽头那间VIP处理室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那个身影。

    江耀背对着门口,坐在诊疗床边,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肤色冷白,线条流畅的肩背下,是薄韧矫健的肌肉线条,蕴藏着深厚的力量感。

    他微微偏着头,颈侧靠近耳后的位置,缠着一圈圈纱布,他手里正拿着一卷新的绷带,似乎正准备自己更换。

    就是这里了。

    夏洄猛地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江耀动作一顿,回过头。

    四目相对。

    江耀看到夏洄狼狈不堪的模样,愣了一下,深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没料到他会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

    他放下绷带,刚要开口——

    夏洄已经像一阵裹着冰雨的风,猛地冲到他面前,手指一把死死攥住了他胸前的背心布料。

    “江耀,”夏洄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块,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你这么做,还不如杀了我。”

    夏洄厌烦地垂了垂眼睫,“其实你可以杀了我,至少那是光明正大的。”

    雷雨交加,光线在这一刹那暧昧不明。

    江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质问弄得有些茫然,下意识扣住了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眉心蹙起:“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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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夏洄完全不肯放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受惊应激,用爪子死死扣着他的脖子。

    黑漆漆的瞳孔倒影出江耀的脸,还有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我很想活着?”

    “……”

    析斔

    颈侧新换的纱布被扯到,传来刺痛,江耀的脸色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江耀的声音带着冷意,强硬稳住他,“说清楚。”

    “装傻有用吗?”

    夏洄眼神都没有变,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下,那双总是清冷的黑眸此刻烧着火焰,视线有些模糊。

    他知道自己会触犯到江耀的逆鳞,可涉及期末考试,他不想顾及任何东西。

    “毁掉我的期末考试,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期末考试?

    江耀眉头紧锁,阴沉、压抑的眼底,困惑和怒意交织,“谁要毁掉你的考试?”

    “还装?”夏洄只觉得更加恶心和愤怒,攥着他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教务处通知,我的考试资格被取消了,报名作废,不予补报,就在今天上午。”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江耀,别敢做不敢当。否则,我只会觉得你恶心,无比的……恶心。”

    夏洄冷厉的声音像是冬天扫过的狂风,不留一丝情面。

    江耀的双眸彻底沉冷下去。

    “我可以做。”江耀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压得极低,神情冷怒沉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他反手扣住夏洄的手腕,将他掼在旁边的病床上,欺身而上,双手分开夏洄的双臂,一左一右把他压了下去,手臂用力,宽长的手背青筋暴起,防止他再扇出凌厉的巴掌。

    “我要是想动你,用得着这么麻烦?”

    江耀逼近,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声音冷得像西半球的寒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低估我了。”

    “你不是没做过。”夏洄平日里淡漠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眼尾微微下压,薄唇抿成愠怒的直线,“不论你是想看见我求饶、下跪、服软,还是别的什么——”

    “离我远点,我嫌你恶心。”

    夏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江耀,自己却因为脱力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踉跄着后退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弯下腰,趴在冰冷的墙角,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江耀站在原地,看着夏洄伏下的背影,颈侧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更刺痛他的,是夏洄的指控。

    江耀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但夏洄显然认定了是他。

    很快,处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苏乔端着个水杯,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点茫然:“耀哥,你找我?医务室的老师说你在……呃?我的夏夏,你怎么也在——等等,你在吐吗?”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夏洄趴在墙角呕吐,江耀脸色铁青地站着,比拍电视剧都可怕!

    江耀看都没看苏乔,目光依旧停在夏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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