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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损毁的东方瓷器,却又因此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做完这一切,谢悬收起相机。

    他没有征求同意,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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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直接伸出手臂,穿过夏洄的腋下和膝弯,将人从竹筐和麻袋的束缚中整个抱了出来。

    夏洄的身体瞬间悬空,重量完全倚靠在谢悬身上。

    谢悬感受到少年过于清瘦的身体,重量太轻了,他没有立刻放下少年,而是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微微低下头,将侧脸贴近了夏洄的耳廓和脸颊。

    肌肤相贴,谢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比想象中要暖。

    谢悬的脸蹭到了夏洄脸上的灰,但他毫不介意,低声在夏洄耳边轻声呢喃,“受伤的你,好难得,也美得不像话……夏洄,今晚陪我去画室,你开价。”

    夏洄皱紧眉头,即使牵动伤口,也直视谢悬,哑声说:“我的伤口不是你的艺术品,你在胡说什么?”

    谢悬揽着夏洄腰背的手臂稍稍收紧,目光落在夏洄紧抿的唇上。

    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欣赏,让谢悬意有所指地说:“做我的人体模特,你要多少贡献点,都没问题。”

    第49章

    江耀处理完合同,和苏乔他们一起抵达古堡时夜色已浓。

    宴会厅大门被从内部推开,跑在前面的男生看到江耀就自动噤了声,江耀还没看清是谁,里面路笛尔激动到变调的声音便撞入耳膜。

    “……我就是要他低头!要他认错!这有什么不对?”路笛尔显然被激怒了,挥舞着手臂,几乎要揪住高望的衣领,“我是威尔家的少爷,谁敢给我这种气受?他夏洄算什么东西,一个特招生,也配给我甩脸色?我打他一顿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他那个高傲的样子!”

    高望都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还委屈上了?我打你一顿试试呢?要不是你先不干人事,我夏哥能对你爱答不理吗?知足吧,他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知道他对我们耀哥什么样吗?那是说扇巴掌就扇——啊,耀哥??”

    在看到江耀的那一刻,路笛尔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江耀站在台阶上,眼皮抬起,黑冷的眼珠冷漠而阴鸷:“就是你,动了我的人?”

    路笛尔以为夏洄那种高岭之花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江耀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不过是征服欲而已,嘴下也没留任何情面:“耀哥,我以为你就是玩玩,夏洄那种人有什么乐趣?冷冰冰的,简直就是个书呆子!我的家族和江氏是老朋友,一个牌桌上的合作伙伴,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籍籍无名的特招生!私生子!与我的家族公然撕破脸吗?”

    路笛尔以为江耀会遵守上流社会捧高踩低的共识,他们才是一个战线的资本家。

    然而江耀只是神色恹恹地说:“蠢货。”

    言外之意,江氏不和蠢货坐在一张牌桌上,威尔家族出局了。

    路笛尔像是蒙受了极大的侮辱,一口气堵在肺里出不来。

    好吧,就算惹到了夏洄,又怎样?之前桑帕斯开除的全都是特招生以及普通学生,没有威尔家族这类位高权重的家族。

    路笛尔笃定江耀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算看在父辈合作的份上,江耀也不可能把那个特招生看得比家世口碑还重。

    他正好通过这件事立威,等江耀毕业之后,他可以成为新的F4!

    他要让高岭之花,不再高冷,让夏洄给他低头,他还没有征服不了的人。

    然后江耀开口了。

    “套上麻袋,给我打。”

    江耀冷冷淡淡说,“别打死。但是,打死算我的。”

    高望摩拳擦掌一挥手,大家一拥而上,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还有的考试没考好,在女朋友那受了委屈,在家里受窝囊气的,干脆就一股脑发泄出来,踹就完事了!

    踹得路笛尔嗷嗷叫,他只在剧痛的间隙里听到江耀隐隐约约说了几句:“……开除……威尔家族……叫他们来找我……我等着。”

    路笛尔立威不成,痛到骨头都要裂开,他没想到江耀居然为了一个特招生和他撕破脸……

    突然,他想到什么,脸色惨白——江家就一个江耀,威尔家族不止他一个继承人,就算江耀让人把他打死了,江家会倾尽所有保江耀,而威尔家族只会权衡利弊,放弃他——

    “耀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江耀已经走远,高望根本都不听废话,一边踹一边骂:“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叫你不长眼睛,还敢挑衅我夏哥!夏哥是你能碰的吗?夏哥是天才你懂吗?你个蠢货!你那脑子乘一百倍都赶不上夏哥一道大脑皮层聪明!你真是找死等不到好时候!非得等我们耀哥心情不好的时候!”

    “谁说的?”

    另一边,苏乔笑着说,“我看耀哥心情好着呢,就在你打了那通电话之后。”

    高望左脚踹累了,换右脚踹:“啊?可是我不记得……啊!耀哥就说了一个嗯字啊,我怎么没听出来他心情好?”

    “可能是因为,夏洄承认他是耀哥的人吧。”苏乔想起那通电话里涉及的内容,苦涩地笑了笑,“夏洄那个倔脾气能说出这句话,也是真没招了,不容易。”

    高望点点头,“也是——你跑什么!路笛尔你给我站住!我夏哥的手是用来写字的,你的手呢?我给你踩骨折了怎么样?正好我夏哥的脚旧伤还没好,又被你祸害惨了,我非得给夏哥报这个仇!”

    “……”

    江耀面无表情地绕过混乱的人群,径直走进古堡去找夏洄。

    宴会厅门开的一刹那,吵闹的厅立刻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因为刚才路笛尔和夏洄发生的冲突激烈讨论着,难得今年刚开学就出现这种事,桑帕斯从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特招生像夏洄一样,他存在的每一天都和麻烦绑定。

    宴会名单上本来没有江耀,但是江耀来了,他像是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些黏着的视线,那些瞬间升腾的八卦与揣测,都隔绝在外。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冷淡模样,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沉,缓慢地扫过全场。

    他在找人。

    江耀甚至没有停顿一下脚步。

    于是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敢挡他的路,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谁都知道路笛尔刚才出去时还趾高气扬,谁也都听见了门外传来的绝非愉快的动静。而现在,江耀进来了。

    在找谁,不言而喻。

    *

    夏洄并不想去做谢悬的人体模特。

    时间一长,痛感有些明显了,尤其是谢悬手掌触碰到的地方,疼得他难以忍受,不得安宁,“谢悬,我受伤了,需要休息,不论你给多少贡献点和学分,我都不要。”

    夏洄不想挑战自己的底线,不能没苦硬吃,“而且今晚我也得到了我该得到的贡献点,我不贪心,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回去宴会厅。”

    谢悬非但没松手,又将夏洄抱紧了一些,“没有比你更笨的人,莱特能给的就是打发要饭的,不如我能给你的多。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当女神?”

    夏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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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眉,“……女神?”

    “缪斯女神,”谢悬轻轻吻他的眉,阴沉的眼睫垂下,倒映着少年的绿眸像是雨夜里蔓延生长的野苔藓,“夏洄,漫长的假期过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信的是什么神?我又需要什么信仰?”

    “你不在,我一张画都画不出,我失去了热爱的事情,我很不开心。”

    谢悬抱着手里斑驳陆离的少年“女神”,热辣上涌的创作欲促使他想要立刻提起画笔,在少年修长清薄的身体上绘作。

    而少年冷淡的眉眼,一举手一投足,只会是艺术的助燃剂。

    而后,缪斯会生活在他亲手造的伊甸园里,不着寸缕,只与美的事物打交道,哪怕缪斯会变得忧郁,但在他所筑的巢穴里,缪斯的肉/体是自由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蛊惑的美丽。

    夏洄被越发冷暗的墨绿深眸看得浑身湿冷,像被一场阴湿的雨水浇灌,永远没有太阳,天空与大地将是一场场连绵的雾霾与雨霭。

    夏洄忍着越发明显的痛,冷冰冰道:“谢悬,现在的你让我感觉很危险,请你把我放下,否则我要扇你了。”

    谢悬眯了眯眸,似乎沉浸在某些幻想里,突然回廊入口处,一股热浪般的脚步声席卷而来。

    是靳琛听到夏洄要给他送酒的事,迟迟没等到,亲自到地窖里来了。

    高大的少年出现在光的拐角,皮衣长裤军靴,混不吝的野性模样,深红色的眼眸如同烧红的炭,一抬眼就看见了回廊深处相贴的两人。

    他看清谢悬正以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揽着夏洄,而夏洄衣衫不整,伤痕累累地倚在对方怀里时——靳琛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暴戾的不悦。

    兽类般慵懒玩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雄兽被侵犯领地的警惕。

    “吵上了?”靳琛慢条斯理地大步流星跨上前,扣住了夏洄没被谢悬揽住的另一侧手臂,灵巧地一拽,便把谢悬怀里的少年抱到了自己怀里,“地窖里多冷,在这吵,不如上楼抱床上吵,那多舒服。”

    天旋地转间,夏洄被迫撞进一个更加坚实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被靳琛身上那股淡雅的酒味充斥。

    靳琛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臂弯里,蛊惑似的朝他笑了下,“你说是不是,夏洄?”

    夏洄眼前一黑,有种眩晕感,疼痛加恶心,让他皱起眉毛。

    “人,我带走。”靳琛这才掀起眼皮,瞥向谢悬,“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去忙吧,悬。”

    谢悬怀中已空,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洄既然拒绝了他,他也不会勉强。

    照片,也够挂满墙了。

    还没有到录制视频的时候,这个时候录制,只会把小猫吓跑。

    “正好我还有点别的事,”谢悬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好好给他疗伤,阿琛,对他别粗暴,他很容易生气。”

    “我对他粗暴?他不对我粗暴就谢天谢地了。”靳琛低头看向怀里的夏洄,“我当然会小心一点,他细皮嫩肉的,我真怕用力弄他,会把他弄碎了。”

    少年此刻的模样比他预想的还要狼狈,脖子上细小的伤口渗着血珠,头发凌乱沾着草屑,制服脏污,身体本来就单薄,又有肌肉,脂肪量非常低,所以因为脱力和疼痛而微微发抖的肤肉触感就非常强烈,几乎能摸到骨头都在抖。

    但那双黑眼睛却依然执拗地睁着,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封的湖。

    谢悬看了夏洄一眼,然后破天荒地笑了下,离开了地窖。

    他一走,那种湿冷的感受随之而去。

    “能耐大了,”靳琛磨了磨后槽牙,手臂收紧,抱着将夏洄往外带,“一会儿没看住,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还跟小悬搅在一起。”

    最后那句话,靳琛语气里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小悬精神不稳定,他性格里偏执痴缠的一面发作起来,比狗都可怕。他做过一些测试,结论很怪异。”

    “他是处男,但他可能存在性瘾。”

    夏洄没工夫听靳琛的废话。

    他想挣扎,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刚才的对抗和此刻的疼痛中耗尽了,只能被动地被靳琛抱着走。

    靳琛却没打算放下他,抱着夏洄穿过依旧嘈杂的后勤区,没有走普通的楼梯,而是径直走向有专人看守的五楼直通梯。

    “跟我去五楼,在古堡活动的这段期间,你就住五楼唯一那间套房。”

    靳琛用力按下五楼的按钮,轻笑着,“我偏让你在这里大摇大摆地活动,你不是要积攒贡献点吗?你随便做,你做一点我给十点,一口气把你喂饱,我狠狠地满足你,好不好?”

    夏洄没回答。电梯内部装饰奢华,空间宽敞。

    靳琛没再说话,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密闭空间内只夏洄略显急促的疼痛呼吸声。

    靳琛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破烂,目光沉沉地落在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身影上,气场越发野性难驯。

    “特招生……”靳琛自言自语,哼笑着,“阿耀的眼光确实很好。只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意味不明,语气像疯子一样。夏洄心里想。

    “叮——”

    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实暗色地毯的幽静走廊,墙壁是深色的实木护墙板,挂着价值不菲的静物油画。

    淡淡的、昂贵的熏香很好闻,与一楼宴会厅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是绝对的古堡内私家领域,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靳琛熟门熟路地抱着夏洄走向走廊唯一的一扇双开门。

    他刷了权限卡,门锁应声而开。

    这是一个极度宽敞的套房,风格硬朗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古堡后方静谧的森林和远处的点点灯火,视野极其开阔。

    靳琛并不介意夏洄的冷淡,他对这只漂亮小羊羔的兴趣一点不比阿耀少。

    上学期结束后,小羊羔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别人都是训烈狗,他比较想训绵羊。

    柔弱的小绵羊就是硬着骨头不求饶,不就更好玩了?

    偏要他露出温顺乖软的一面,否则难以满足。

    在那之后,所有的欲望,才好冒出头来。

    靳琛慢悠悠地将夏洄带到套房内间的起居区域,那里有一组宽大的皮质沙发。

    他没把夏洄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夏洄不容分说地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依旧环着他,低哑的嗓音越发有磁性,“听话,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夏洄神色冷冷,按住他的手,“不需要。”

    靳琛看着他的脸色,稍微松开了些手臂的力道,但一只手仍牢牢圈在夏洄腰间,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腿弯,“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了。”

    夏洄愣了一瞬,靳琛空出的另一只手探向旁边小几上的急救箱,熟练翻找出消毒湿巾、无菌棉签和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口贴。

    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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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夏洄,先用湿巾,仔细地擦拭夏洄脖子和手背、手臂、腿上、脚腕伤口周围的污迹,完全不给商量。

    消毒剂的刺激让夏洄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鸦青的双睫慢慢地颤抖着。

    “现在知道疼了?”靳琛慢声道,但手上的动作更放轻了些,“乖乖地和我上五楼,就没这么多事了。”

    他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点涂抹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

    药水更加刺痛,但是夏洄忍着没出声。

    最后靳琛撕开创口贴,小心地将那些卡通图案的贴布一一贴在伤口上。

    贴完最后一处,靳琛的目光落在夏洄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在挣扎中可能也被擦到的皮肤,蹭破了锁骨。

    他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似乎想碰,但最终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拂过旁边完好的肌肤。

    “好了。”

    做完这一切,靳琛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身体微微后靠,重新将夏洄圈紧,下巴搁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灼热而炽烈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对自己的霸道行径不加掩饰。

    “你难得乖一次,”靳琛的声音低哑下去,“哪里疼,告诉我,我给你揉揉。”

    夏洄被他以这种姿势抱着,浑身不自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荒谬又疲惫。

    靳琛迟迟没听见他的回答,皱起眉毛,侧过头,在夏洄贴着卡通创口贴的脸颊上,极快地用嘴唇碰了碰。

    “说话。”

    他催促,圈着夏洄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哑巴了?没要你撒娇,但你至少说句话。”

    夏洄终于对靳琛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忍无可忍,抬起那只没怎么受伤的手,朝着靳琛近在咫尺的侧脸,轻轻打了一下。

    力道其实不大,夏洄本就脱力,这一下更像是拍打。

    但是靳琛还是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几缕黑发散落下来。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也没躲。

    夏洄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靳琛暴怒的反应,他也打算和靳琛对着干了。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后,靳琛缓缓转回头。深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他盯着夏洄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舔了舔虎牙,低低地笑了起来,“想摸我直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洄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拉到唇边。

    夏洄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在颤抖。

    靳琛低下头,温暖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吻过夏洄那些纤细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从指尖,到指节,最后停留在微微发红的手掌心。

    他的吻很轻,与他平日野性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

    “胆子不小。”他抬起眼,看着夏洄骤然睁大写满惊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一学期不见,敢伸手打我了?”

    夏洄只是盯着他看。

    靳琛一笑,又亲了亲夏洄的掌心,像是怕他手心打疼了,然后将他那只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传来强壮有力的心跳。

    “我脸上骨头硬,不疼。但你这一巴掌,我先记着。”靳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深邃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等你伤好了,有力气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账,嗯?”

    他将夏洄重新搂紧,下巴搁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发间混杂着药水和洗发露的气息,叹息一声:“你虽然瘦,但真好抱。”

    夏洄僵在靳琛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上创口贴的位置在发烫,被靳琛吻过的手指和掌心更是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他不知道靳琛在对他做什么,他背对着靳琛,看不到靳琛的表情。

    他甚至被抱得麻木了。

    而靳琛看上去却仍未厌烦,甚至乐在其中。

    靳琛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有暴怒,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略,但是令他毛骨悚然。

    夏洄浑身不舒服,勉强从他身上跳下来,回到床上,睡觉,把被子蒙在头上。

    靳琛又眯起眼睛嗅了嗅空气,一下落空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两下,而后他清醒过来,回头看着床上的少年。

    靳琛意味深长地笑了,没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

    江耀乘电梯,在五楼的总统套房找到了夏洄。

    夏洄蒙在被子里睡觉,像是古堡里的睡美人——至少江耀坐在他床边时是这样想的。

    少年似乎是身心俱疲,睡得很熟,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额角发际线处有一小块不明显的红痕,可能是麻袋粗糙纤维摩擦所致。

    他的手臂和小腿还有大大小小的创口贴,显然那下面全都是——

    江耀蹙着眉,手指轻轻碰了碰夏洄额角的伤。

    只碰了一下,夏洄在睁开眼之前攥住了江耀的手。

    这像是一种本能反应,江耀想,通常只有白天黑夜都提心吊胆的人或者军部的兵才有这种自卫习惯。

    夏洄只是个私生子,怎么可能像是流浪的小猫,在睡梦里也有这么强烈的防备心?

    流浪的小猫是没有家的,没有人愿意给它一个家。

    “伤哪了?”江耀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问。

    夏洄睁开了眼,看清是谁,又懒散地偏开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江耀一个冷淡的侧脸,“不疼。”

    躲避回答?

    江耀没再追问,换药的时候,他要自己亲眼看。

    “小猫,用我的名字,用得顺手吗?”

    夏洄的牙根绷紧了一瞬。

    江耀指的是地窖里,他对路笛尔说的那些话。

    夏洄转回头,直视江耀,黑眸里没有任何心虚或感激,只有一片坦然的冰冷:“形势所迫,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江耀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

    他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夏洄抿紧的唇角——那里似乎也有一点点不起眼的破皮,粉红开裂。

    夏洄僵硬着脖子,努力偏头躲开:“江耀。”

    “嗯。”江耀应了一声,“听到了。”

    夏洄被他这反应弄得心头火起,又觉得荒谬无比,“路笛尔……”

    夏洄想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但江耀毕竟接到了高望的电话,江耀应该也知道了一切。

    夏洄本能地觉得,江耀不会对路笛尔手下留情。

    “他不会再烦你。”江耀避重就轻,“他主动退学了。”

    夏洄反而皱起眉毛,“他这么容易……退学?”

    路笛尔是一年级新生,而且看那架势,是想在桑帕斯立威名的,怎么可能在嚣张跋扈后灰溜溜退学?

    江耀眨了眨眼睛,“也许他怕了,我不清楚。”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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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洄还在怀疑江耀是不是和路笛尔说了什么,但是江耀已经略过了这个话题,他的眼神落在夏洄明显不敢完全放在床上的右脚旧伤上,“脚怎么样?”

    “不能走了。”夏洄垂了垂眼,“明天,不能去上课了。”

    江耀居然听出来一点委屈。

    他的小猫咪受了这么多委屈,一个字都不谈,唯独在谈到学业困扰时,不小心走漏了一点点心事。

    “那,”江耀淡淡地说,“学生会明天安排热身运动日,全校同学停课一天参加,奖金我出。”

    夏洄一怔,抬眼看他:“你认真的?”

    江耀不像在开玩笑,他按了按夏洄胳膊上的绷带和腿上的创口贴,面无表情地说:“不疼吗?”

    这么按下去肯定有痛感,但不是很强烈。但是夏洄还是难以想象,“为什么?”

    江耀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轻声回答:“原因你不是亲口说了吗?”

    他是江耀的人。

    夏洄想起来了,闭了闭眼:“那只是借口,你没必要当真。”

    江耀完全不为所动:“可是我相信了。”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夏洄猝然回眸,“你还能再不讲理一点吗?”

    “能。”江耀的黑眸深不见底,他走到床边,打开衣柜,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夏洄笼罩其中。

    夏洄这次彻底清醒,皱眉:“你干什么?”

    江耀清点衣柜里成套的睡袍,回眸慵懒地瞥了夏洄一眼:“陪男朋友睡觉,有问题?”

    夏洄浑身都散架了似的,没力气下床让江耀走,淡淡嘲讽道:“我没有钱让江少爷陪我睡觉。”

    江耀并不在意小猫的冷酷,他只是注意到,小猫没有立刻马上就把他拒之门外。

    继上一次夏洄冷言冷语把他赶出宿舍,江耀并不认为夏洄学会了忍受。

    “不要钱,”江耀薄唇轻启,把睡袍放在椅背上,走回床边,一颗一颗将衬衫领口解开,目光在少年脸上轻扫而过,“今天晚上,我免费陪你睡。”

    第50章

    夏洄听着江耀突如其来的决定,不确定江耀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昂贵的西装裤被叠好放在椅边,接着是衬衫,最后只余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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