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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厅窗外是昨夜似的灰蒙蒙的雨,空茫而疲倦的云丝里面翻涌着浓重的云层,云的边角好像一边悬挂着厌烦,一边悬挂着麻木。
昳丽的少年被两只宽大的手握住手腕,脸色恹恹。
这张脸生来就冷艳,就算被厌烦与麻木侵蚀,也很迷人心扉。
“你要我,我就给吗?”
夏洄的手腕禁不住两股力量的左右制衡,用力抽手却又失败,眉心微微地皱起,眼皮子低了低,有些压不住心里的躁郁不安。
“你们俩。”
语气也像从冰窖里捞出来那样凉,“有完没完?”
江耀没有说话,靳琛眼底的戾气还没消,扯了扯嘴角,“没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没有兴趣,换个男朋友?”
夏洄黑漆漆的眸子死寂般盯着靳琛。
靳琛从那里面看到厌倦,还有猎物被盯上时孤注一掷想要逃生的狠劲儿。
就像昨晚夏洄打他那一小巴掌时,一样的眼神。
夏洄说:“什么男朋友。”
他一夜没怎么睡好觉,嘴唇也胀痛得难过,因此看上去病恹恹的,耷拉着长睫毛,嗓子里喑哑,很是厌怠的语气叹了口气,“江耀一厢情愿的说辞,逗你玩的,你也信?”
靳琛饶有兴致地笑了一下。
“奇了。”
慵懒美艳的猫难得没有冷言冷语地甩出一句“关你屁事”“我和他没关系”“滚开”,而是抻着懒腰,顺便冷冷地伸出爪子,用力挠了一把江耀的脸皮。
江耀的神情却看不出一点不高兴,十指交叉地攥着夏洄的手指,指尖缓缓地摩擦着少年手背上突起的青粉色骨节。
暧昧极了。
靳琛做过无数次边防特种防暴任务,他去过茫茫的草原,见过吃饱的野兽,它们饱腹的模样就跟江耀现在没两样。
因为满足了口腹之欲,所以不急于把掌中的猎物立刻下肚,只是慵懒地拍拍尾巴,一口一口玩弄似的舔着绝望的猎物。
而饿着肚子的野兽通常红着眼睛,六神无主,不停嗅闻,试图从饱腹的对手掌中夺取猎物。
贪婪得要死,就像在求偶期里一样,迫不及待。
“你昨晚对阿耀,也是这态度吗?”
靳琛心头猛地窜上一股火,捏紧了夏洄的腕骨,发难道:“阿耀说你昨晚很乖,让亲,让抱,让摸,让睡,所以,你就这样冷着脸,让他弄你?”
夏洄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江耀。
江耀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眸,看向靳琛。
靳琛被好友沉甸甸的目光盯着,却没什么压力,嘴角咧出一个挑衅般的笑容,“怎么,我有说错吗?”
“你就是区别对待我和阿耀。”
“你不诚实,夏洄,不诚实的人,要遭到惩罚,狠狠的惩罚。”
夏洄并不把此类不痛不痒的威胁放在心上,凉凉地说:“你理解错了,至于具体错在哪里,你去问江耀,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任何想要的回答。”
懒得解释什么,反正说什么都会被曲解。
“现在,离我远点。”
夏洄用力抽回了手,垂着被捏僵的手臂,一字一顿说,全然疏离的语气:“别再来烦我。”
雨越来越细密,伞就在集中存放处。
夏洄不再看他们,拄着拐杖朝着大厅出口走,拿出一把学院伞,撑开,慢腾腾地走进雨中。
他这副腿脚,走到那里要用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所以现在就应该出发了。
江耀和靳琛都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他们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一点点挪远,消失在门外暗淡的天光与雨幕之中。
大厅里依旧是一片寂静,直到夏洄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学生们才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苏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那两个沉默对峙的身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叹了口气。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比默读剧本还有难度。
高望也踢了一脚凳子,“我靠,夏哥这也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硬汉本色。”
而电梯口,江耀缓缓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转向靳琛。
神情依然冷淡,只是眼眸比平时更加幽深难测。
“我不会让给你。”江耀淡淡开口。
江耀很了解靳琛,瞄准的猎物如果不到手,他宁可饿死,也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次一等的猎物。
靳琛也收回了视线,抬手揉了揉自己后颈,像是被忤逆后很是烦躁,但深红的眼底却燃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
“听到了。”靳琛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也有些兴奋,“耀啊,你好不容易找到个玩具,不想轻易放手,我能理解。”
“但我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你能理解吗?”
江耀不置可否。
靳琛摊了摊手,“那就公平公正一点吧,这么昂贵的艺术品,价高者得,没意见吧?”
江耀没否认,只是看了靳琛一眼,眼神平静,隐约有警告,也有参与同类相争的兴致。
然后,他也迈开步子,穿过依旧寂静的大厅,不紧不慢地离开。
靳琛看着江耀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舌尖抵了抵上颚。
夏洄么,倒是干净的一张白纸。
按他的书呆子程度,连BDSM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估计连自渎都没有过。
应该要抢占先机,让少年还没有学会体验那些陌生的欢愉,就在日复一日的被迫忍耐中,学会了用不该欢愉的地方欢愉。
从此,他就再也离不开亲手塑造了他情/欲的那个人,在漫漫长夜里,只要靠近那个人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了那个人就远离了欢愉。
就这样从头开始,亲手捏造一个完美的爱人吧。
少年的所有,由他掌控。
靳琛想到那个可能,牙根发痒。
眼眸深处丝丝缕缕漾起的微波,如旭日般火红炽热,势在必得。
*
运动会场所在的露天大草坪,即便在飘摇的雨丝中也热闹不减。
各大学院和俱乐部的旗帜在湿润的风中猎猎作响,临时搭建的报名点前挤满了跃跃欲试的学生。
悬浮在半空的领航舰投射下全息光影,滚动播放着赛事项目宣传片。
虽然是昨夜临时发出的通知,但全校同学都到场了。
夏洄避开人群最密集的主干道,沿着边缘缓慢移动,周围不乏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昨晚古堡发生的事显然成了学生们私下流传最广的谈资。
夏洄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细密的针,但他只是垂着眼,只看着前方被雨水打湿的深绿色的草皮上,周遭的一切喧嚷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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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同学!”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夏洄抬起眼,看见莱特会长正穿过人群快步朝他跑来,他一看到他手中的拐杖,以及明显行动不便的右脚,眉头立刻皱紧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夏洄同学,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昨晚会出那样的事。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路笛尔他们可能会在后勤区之外的地方找你麻烦,让你受伤,还经历了那些不愉快,这是我的失职。”
他语速很快,显然这番话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久。
作为协会会长,招募夏洄参加晚宴服务工作的是他,拍着胸脯保证兜底的也是他,结果却让夏洄在当晚就遭受了那样的欺凌和险境,最后甚至惊动了江耀和靳琛那个层面的人。
这不仅让他脸上无光,更让他害怕,“你能不能和耀哥说……我、我尽力弥补你,你……”
夏洄静静地看着他,眼底一片沉静的淡漠,“没关系。”
夏洄打断了他,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和身体不适而有些低哑,但很平静,“是我自己接的任务,风险自己承担,你不需要道歉。”
这话说得客气,却也疏离,将莱特的歉意和责任轻飘飘地推开了。
莱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夏洄会是这样冷静的反应。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夏洄那双沉寂无波的黑眸,又觉得任何解释或保证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不,该道歉的,协会没能保护好成员,就是失职。你放心,昨晚的贡献点会按时发放,而且给你翻一倍,不会因为中途的意外而克扣。另外,”
他顿了顿,看着夏洄受伤的脚,补充道,“鉴于你现在的情况,之后的服务工作……我的意思是,侍应生这类需要长时间站立行走的岗位,你只需要在晚上做几个小时就可以了,贡献点那边,我一点也不会少你的。你看……行不行?”
他在尽力弥补,夏洄听出了他话里的好意,但也听出了那层未尽的意味——
经过昨晚,协会或许认为,他是江耀的人,他需要被特殊优待了。
“谢谢。”夏洄点了点头,没再多解释什么。
莱特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养伤最重要,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又叮嘱了几句,看了看夏洄似乎并不想多谈的样子,才带着满腹的轻松,转身重新汇入忙碌的人群中去安排运动会事宜了。
夏洄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莱特的背影消失在色彩缤纷的报名点和人流中。
冰凉的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吗?
或许吧,至少,那些贡献点保住了。
至于其他的身不由己,以及此刻周身无处不在的隐痛和更加深重的疲惫……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分别?
他收回视线,继续拄着拐杖,去报道点。
雨丝渐密,敲打在伞面上,报道,打卡,然后离开,去德加教授的工作室报道,晚上再回来古堡这边当侍应生。
这就是他今天的全部行程。
至于身后那些依旧如影随形的目光,以及可能正在某处注视着他的麻烦,他此刻已无力,也不想再去思索了。
*
穿过湿漉漉的中央庭院,绕过哥特式建筑的尖拱回廊,喧嚣渐远,属于学术区的肃静沉淀下来。
这里是桑帕斯的大脑区域之一,与古堡的奢华浮夸,运动场的喧腾躁动截然不同。
刷特殊权限卡,夏洄坐电梯去工作室。
这在整个特招生群体中,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门开,是一条铺着深蓝色吸音地毯的安静走廊,两侧是厚重的实木门,铭牌上刻着晦涩的数学符号和数学学家的名字。
德加教授的门牌很简单,只有名字和头衔:德加·曼,数学系主任,联邦科学院首席院士。
夏洄在门前停下,收起伞,倚着拐杖,轻轻敲了敲门。
“进。”
夏洄推门而入。
房间被高及天花板的书墙,堆满演算草稿和文献的长桌,以及几块写满复杂公式的可擦写光屏占得满满当当。
浓烈黑咖啡的味道弥漫,窗外的雨给房间蒙上一层灰白的光,德加教授就坐在那圈光晕里,俯身在一张图纸上,用一支极细的绘图笔勾勒着什么。
他头也没抬,只是用笔尖点了点旁边一张空椅子:“坐,自己倒咖啡,在那边……脚怎么了?”
夏洄挪到那张堆着几本书的椅子边,小心地将书本挪到地上,才慢慢坐下,将拐杖靠在桌边,“扭伤了,教授,不严重。”
德加教授这才从图纸上抬起头,透过厚厚的无框眼镜看了他一眼。
夏洄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教授了然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慢慢把他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说吧,好孩子。”
夏洄有点手足无措,但是教授并没在意,他就站在光屏边,问起夏洄论文的事,话题瞬间跳入数学领域。
夏洄快速进入状态,将推导和批注给教授说了,德加教授认真听着,偶尔提出一个反问,但对夏洄来说,这样很好。
这是他在桑帕斯为数不多能感到平等被尊重的时刻。
德加教授很和蔼,在这里,他是他的学生夏洄,一个在数学上有些潜力的年轻人,而不是“特招生夏洄”,更不是任何人口中或眼中的“玩物”、“所有物”或“麻烦”。
将近两小时过去,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
德加教授终于放下笔,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思路是对的,但你的替代证明,在最后一步收敛性的处理上还不够严密,需要更精细的估计,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无懈可击的证明,如果你能用这篇学术报告拿到今年的皇冠科研新星奖,我就能为你争取一大笔奖金。”
“是,教授。”夏洄合上笔记本,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但心底却松快了一些。
仿佛在这间堆满书籍的工作室里,那些缠绕着他的无形丝线被暂时切断了。
德加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脚上,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未停的雨,“这可怎么好,我送你回去吧?”
夏洄摇头说:“不用,我自己可以,教授。我坐学院内部的接驳车。”
德加教授了解夏洄是个内敛的人,只好担忧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你慢点。”
“好。”夏洄撑着拐杖,慢慢站起身,将椅子挪回原处,拿起伞和背包,他觉得自己好像好了很多,可以把拐杖扔掉走路了。
他自己尝试着慢慢走到门口,成功了,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教授。
教授似乎觉得很欣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朝他笑了一下,夏洄也忍不住笑了笑。
电梯下行,将夏洄重新带回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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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似乎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预示着夜晚临近。
他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距离晚上去古堡侍应生报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需要回到古堡,换下这身沾了墨水的运动校服,穿上侍应生制服。
想到那套制服,想到即将要再次踏入的古堡,刚刚在工作室里获得的那点短暂平静,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间破裂,消散在潮湿阴冷的空气里。
夏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重新翻涌起来的疲惫和某种隐隐的不安,走向接驳车站点。
雨丝冰凉,斜斜地打在脸上。
他握紧了伞柄,上车。
明天是正式的高尔夫开赛日,车上很挤,只剩下一个座位,大家下了课之后都赶去古堡找个房间住。
这次的比赛难度很高,雾港常年雨季,湿沙坑的沙子会变得沉重,击球难度增加,需要更陡直的挥杆,每一次击球都需要综合考虑风雨、湿滑的草皮、障碍布局,这极大地考验了选手的适应能力和战略思维,必须要熟悉桑帕斯的球童才能协助比赛。
桑帕斯哪有球童?于是昨晚,所有特招生都接受了球童培训,包括夏洄。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白天当球童,晚上当服务生,还要穿插时间写德加教授留的论文。
夏洄默了默。
“想什么呢?”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骨节分明,肤色是近乎病态的冷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紧接着,奶金金的眸子在眼前一闪,梅菲斯特拉下口罩,露出一张脸。
夏洄缓慢地侧过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仿佛融化了奶糖与蜜金的眸子。
这才意识到,邻座是梅菲斯特。
他自然地侧身倚在夏洄旁边座位的椅背上,微微俯身,吸血鬼伯爵般优雅高贵的脸就在夏洄斜上方。
“喂,傻了吗?”
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深邃惑人。
帝国的王子殿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纯然无害,但是夏洄还记得开学前,他喝了梅菲斯特的水,睡了一整晚。
所以那都是假象。
“吓到你了?”梅菲斯特眨了眨眼,身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凑近了些,“夏洄,你没事吧?”
“……”夏洄的目光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校园,被雨水打湿的模糊景色,并且用后脑勺对着梅菲斯特。
“没事就好。”梅菲斯特仿佛没看见他的抗拒,轻笑了一声,“我还担心呢,开学那天就想去找你,结果听说你和路笛尔对上了,还受了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昨晚在五楼睡得还好吗?我听说,今天早上可热闹了。”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贴着夏洄的耳朵说出来的。
夏洄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往车窗方向缩,后脑勺“砰”一声撞在玻璃上。
梅菲斯特“啊”了声,微微歪头,眼眸无辜:“痛不痛?”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夏洄撞到的后脑勺,但在夏洄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手指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转而轻轻落在夏洄肩头的一片水渍上,仿佛只是替他拂去雨水。
“你看,浑身都湿了,脸色也不好。”梅菲斯特的声音低柔下来,“昨晚和阿耀闹不愉快了吗?”
“不用你管。”夏洄拍开梅菲斯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动作厌恶,“什么都没发生,我说清楚了,你别再追问。”
梅菲斯特收回手,也不恼,“好,不问了。”
他微微后撤身,拉远距离,慢悠悠地看着夏洄苍白的嘴唇和眼下的鸦青色。
他勾起唇角,望着雨夜里隐约可见的威尔森古堡,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敲打着膝盖,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接驳车在古堡侧门附近的站点缓缓停下,机械的报站声响起。
夏洄下车,可是梅菲斯特撑着伞,走在身旁。
他站在古堡长满鲜花与荆棘的石阶下,抬眸望着这座在雨中更加阴沉巍峨的帝国样式的建筑。
湿漉漉的石墙上爬满深色的藤蔓,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夏洄莫名觉得,梅菲斯特天生适合这里。
毕竟威尔森古堡曾是格列治帝国的王室居住地,被联邦割据之后,这片土地便自由了,有识者在原本的王都重地建立起了联邦最著名的桑帕斯贵族学院,屹立至今。
“我要去宴会厅。”夏洄说,“我回去换衣服了。”
“急什么?晚宴在两个小时后才开始,我带你看点不一样的。”
梅菲斯特推开一处石壁,熟稔地引领夏洄穿过一道又一道拱门,绕过陈列着骑士盔甲和褪色湿壁画的回廊。
每一块石头,每一道阴影,似乎都残留着帝国时代的威严气息。
这地方是密道……地图上没有?
夏洄逐渐发现,梅菲斯特对这座古堡的构造了如指掌,他看着那些壁画,甚至能指出某幅肖像画中的人物与现今帝国重臣的血缘关系。
好奇心使然,夏洄沉默地跟着梅菲斯特。
起初只是觉得有些闷热,心跳比平时略快。
但很快,热度开始无法忽略,燥热从骨缝里悄然渗出,蔓延向四肢百骸。
额角开始渗出细汗,呼吸在不自觉中变得急促。
是伤口发炎引起低烧了吗?缺氧?还是今天实在太累?
夏洄试图用理智分析,但思绪却像浸了水的绸缎,开始变得滞重、绵软。
鼻尖萦绕的那股属于梅菲斯特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搅动着那逐渐升腾的热度。
不对……
“你身上,什么味道?”夏洄低声问。
梅菲斯特如实相告:“王室秘制的熏香,怎么了?”
夏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敏,香料成分复杂,里面肯定有致敏物。
“到了。”梅菲斯特在一扇雕刻着玫瑰与鹰图案的橡木门前停下。
他收起伞,倚在门边石刻的凹槽里,抬手,用一枚银钥匙打开了门锁,“你不舒服,那就进来休息一下。”
房间布置得优雅奢靡,墙壁贴着深红色的丝绒,悬挂着风景油画,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壁炉架上摆放着银质烛台和古董瓷瓶。
最显眼的是一张镶嵌着墨绿色宝石的高背椅,在房间中央幽暗的光线下,那些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里曾经是曾祖父会客的地方,这座古堡就是他建立的,之所以叫威尔森,是因为他和我的曾祖母养了一只叫威尔森的白狮。”
梅菲斯特侧身让夏洄进去,自己则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也就是钻石的祖先。”
夏洄站在门内,头脑发昏,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想,我得走了。”
夏洄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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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转身离开,但脚步却像灌了铅,挪动一下都异常费力,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张华丽的宝石椅吸引。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椅子像一只静伏的兽,等待着吞噬什么。
“宴会厅现在人很多,你确定要以现在的状态过去?”
梅菲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缓步走近,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轻不可闻,但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你看,脸这么红,呼吸也乱,现在走,叫我担心吗?”
他停在夏洄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碰触,但夏洄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指尖传来的凉意稍缓了皮肤的灼热,却对过敏症状毫无作用。
梅菲斯特似乎轻笑了一声,“一点点熏香而已,身体这么孱弱怎么行?”
他绕到夏洄面前,微微低下头,专注地凝视着夏洄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以及微微张开的湿润嘴唇。
“好奇害死猫,真的没有说错啊。”梅菲斯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夏洄说。
他指尖抬起,轻柔地拂过夏洄滚烫的额角,将那缕被汗水濡湿的黑发拨开,“今天难得没有恼人的卫兵跟随,也没有碍事的人打扰,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对香料过敏。”
“白鹭草制成的熏香不会致命,但是没闻过的人闻久了确实会眩晕,王室常年熏染这种香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想要突袭王室成员,并没有毒性。”
他的指尖顺着夏洄的脸颊轮廓下滑,停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这里不好吗?这是我的家,有雨水,有河流,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在夏洄脸上巡弋,如同在欣赏一幅即将属于自己的名画,“不听话,却意外落入掌中的小蝴蝶。”
夏洄的意识在高温和香气的双重侵蚀下,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他能听到梅菲斯特的话,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但身体却像脱离了掌控,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
他试图挣扎,想拍开梅菲斯特的手,但抬起的手臂软弱无力,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轻抚。
梅菲斯特顺势握住了他挥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扶住了他因为脱力而微微摇晃的身体,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到那张华丽的宝石椅前。
“请坐吧,我的小蝴蝶。”
梅菲斯特扶着夏洄,让他慢慢坐进那张宽大的天鹅绒座椅里。
身体陷入柔软的绒垫,背脊抵上镶嵌着冰冷宝石的椅背,冷热交织的刺激让夏洄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仰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被香料染红的眼尾湿漉漉的,长睫颤抖,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只剩下破碎的艳色和全然的迷茫。
运动外套早在挣扎中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一小片的白色衬衫,勾勒出少年清瘦的锁骨线条。
梅菲斯特站在他面前,垂眸欣赏着这副景象,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愉悦。
他欣赏够了,优雅地单膝跪地,与坐在椅中的夏洄平视。
“上回在温泉,”梅菲斯特慢条斯理地开口,修长冰冷的手指抚上夏洄衬衫的领口,开始一颗一颗,极其缓慢地解那些扣子,仿佛在拆封一件专属于他的贡品,“我留了你一次。”
他修长而冰凉的指尖擦过夏洄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震动。
夏洄想要阻止,可是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这次,”梅菲斯特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将少年汗湿的衬衫向两边分开,露出大片白皙却泛着粉色的胸膛和紧致平坦的腰腹。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贴上夏洄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他肌肤上蒸腾出的,混合了汗水和独属于少年清冽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夏洄失焦而蒙着水光的眸子,嘴角勾起。
“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温热柔软的嘴唇,吻上了少年微微起伏的胸口。
“轰隆——!”
一声巨响,铅灰色的天穹落下道道惨白狰狞的闪电,如同天神的巨斧,猛然劈开浓重的夜幕,将整座古堡,连同这间密室,都映照得一片刺目森然的亮白。
光芒短促透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高窄窗投射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扭曲变形的窗棂影子,也将梅菲斯特俯身的身影瞬间拉长放大,如同黑暗里的巨龙。
紧随其后的,是几乎要震碎耳膜、撼动地基的滚滚惊雷。
雷声贴着古堡的石墙滚过,沉闷,厚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壁炉架上的银烛台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突如其来的雷,让夏洄濒临涣散的意识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清明。
他猛地瞪大黑眸,瞳孔在闪电映照下急剧收缩,映出了梅菲斯特愈发妖异俊美的脸,以及对方眼中幽深兴奋的光芒。
雨夜正浓,囚笼已固。
梅菲斯特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覆盖着椅子上那具清瘦雪白的身体。
“看着我的眼睛,夏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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