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坐力使他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墙壁,冷冷地等待江耀的回答。
江耀就那样冷冰冰地盯着他,半晌,才扯了扯唇角,“不是真的。”
“多谢。”夏洄休息了一刻,然后不再看江耀的脸色,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面夜雨的门走去。
小臂却被江耀一把拽住。
乌黑的走廊里,江耀皱紧眉头,戾气恣扬,吻了上来。
夏洄并没想到江耀会这样,既然承认了不是喜欢,那就是玩弄了。
夏洄不确定路过的人是否有看到他们,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
甚至有监控,一定会有人看到。
夏洄紧闭着双唇,然而江耀吻熟了他,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江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就在梅菲斯特留下的裂口处。
夏洄疼得下意识皱眉。
“……你是狗吗,江耀。”
江耀低下头,潮湿的雨雾吹拂着他的眼眉,他似乎是并不在乎路过的同学怎么看待他们,他捧起夏洄的腿,逼他把腿盘在自己的腰上,从始至终都不说一个字。
夏洄不确定江耀是在玩弄他,还是在报复他。
既然江耀亲口承认根本就不喜欢他,那这算什么?抒发欲望?找不到另一个人泻火?
夏洄不理解,彻底被惹怒了。
“放我下来。”夏洄压低嗓音,冷冷白白的脸色骤然青淡下去,“别逼我在这里扇你的脸。”
江耀的眼睛黑得可怕,夏洄不清楚江耀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为什么不打?”江耀突然问,“像以前那样,打我的脸,你从来没给过我预告。”
夏洄紧皱着眉头,江耀不等他回答,仰头,吻着他的嘴唇,肆无忌惮地亲吻,完全不留力气,发泄一般吻的很痛,很深,紧密贴合,分不开。
夏洄今天被亲了太多次,此刻已经心如止水,毫无心里波澜,随便江耀亲。
这不能让他的愤怒减轻一丝一毫。
只是抬起手的刹那,夏洄的眼神越过了江耀薄肌隆起的肩头,看见了谢悬的脸。
谢悬就站在那儿。
走廊尽头一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高窗,此刻却被室内暖光和窗外冷雨模糊了图案。
谢悬竟然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发梢和墨绿的眼眸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隔着雨迹斑驳的玻璃,望向走廊内纠缠的两人,死气沉沉,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以便更清晰地看到江耀将夏洄抵在墙上近乎掠夺般亲吻的全过程。
这样,仿佛能看到少年骤然僵硬后又归于一片死水般冷漠的侧脸,也能看到江耀宽阔背脊所传递出的近乎暴戾的占有和失控。
吵架了吗?
谢悬淡然地看过去,觉得阿耀这一次是终于被惹毛了。
江耀的吻缓缓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看着夏洄近在咫尺的脸,似乎想从那双越过他肩膀望向窗外的黑眸里,找出问题。
江耀冷峻的眼眸顺着夏洄的视线,转过头,隔着朦胧的雨窗,对上了谢悬的注视。
玻璃成为一道无形的屏障,分隔开两个世界,却又将彼此不堪、失控、也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地映照出来。
江耀看了一眼,就淡淡回过头。
被谢悬看到,他仿佛并不十分在意。
谢悬向来如此,冷静,疏离,像个置身事外的人,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
江耀架着夏洄腿的手臂并未松懈,继续亲吻怀里的冷淡少年。
夏洄恹恹地垂着眼睫,意识到就算自己不给江耀任何唇齿上的回应,江耀也能无视他的抗拒,吻他的唇。
“别看他,”江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欲望和更浓的戾气,“他不会进来的。”
夏洄闭上眼睛,并没有指望谢悬进来救他。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把他当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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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谢悬怎么会进来?进来和江耀一起玩他吗?
眼不见,心不烦。
江耀亲了会儿那双软嫩的嘴唇,松开夏洄,在他的身体落在地上之后,解开了他领口的纽扣。
锁骨下方,有被揉红的残色。
江耀冷漠地盯着那里,语气不耐:“别再被我发现。”
“我和你貌似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在管我?”夏洄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和窒息而有些低哑,砸在黏腻滚烫的空气里,“我说过了。”
“我只是特招生,你们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想要对我做什么,我都逃不开,躲不掉,只能忍受,就像我忍受着你把我按在床上,像发情的野兽一样亲吻,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玩得尽兴,或许你根本就没玩够。”
夏洄舔了一下肿痛的嘴唇,心平气和地对江耀说:“但是我想说,做人还是善良一点吧,你们已经剥夺了我的自由,别再剥夺我忍受的权力了。”
江耀盯着夏洄,盯着他苍白脸上那抹刺眼的红肿,盯着他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眼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夏洄甚至礼貌地问:“亲够了?那我走了。”
少年脚步轻松,转身离开走廊,回到宴会厅送酒水去了。
谢悬也随之离开。
江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握成了拳,手背青筋毕露,指骨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他盯着夏洄离去的方向,黑眸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辨识的情绪。
愤怒?有。
被忤逆,被挑战的怒意?也有。
火焰在血管里窜动,陌生而尖锐,终于露出了底下冰冷的底色。
“耀哥?”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高望和苏乔匆匆跑到走廊里。
高望看了眼远处的门,“你在这里啊,那个,刚才夏洄是不是进来了?莱特在找他,说要组织去熟悉开赛内容,他人呢?”
江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以后别再管他的事。”
高望和苏乔同时愣住了。
高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绝对没有干出追问这种蠢事,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最终讷讷地“哦”了一声,没敢再问:“……知道了,耀哥。”
高望为难地不行,苏乔也被江耀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他看看江耀,又看看旁边脸色发白的高望,明白这不是开玩笑或者赌气。
虽然他跟江耀没有高望久,但他知道江耀的性子,一旦他做出某种决定,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便是再无转圜余地。
“耀哥,”苏乔忍不住开口,嗓音干涩,“夏洄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你知道他的脾气,他有时候说话是冲了点,但他没有恶意,他只是太冷淡了,我和他私下里做朋友,他偶尔也会这样。”
高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拽住苏乔,小声呵斥:“你说啥呢?”
苏乔被拉着也堵不上嘴,坚持说:“夏洄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或者是在气头上,耀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江耀的目光转向苏乔,锋利的长眉低低压着眼眶,“苏乔,你很了解他?”
苏乔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了解夏洄吗?或许比学校里其他人都多一点,他知道夏洄的骄傲,知道他的防备,知道他看似冷淡的外表下其实有着比谁都敏感的心思。
但也正因为了解,他才更清楚,夏洄必然是触及了江耀最深的逆鳞……苏乔不敢深想。
这次返校后,苏乔更多的时间都待在江耀身边,都没来得及和夏洄单独相处,心里对夏洄的担心更甚。
“可是……”苏乔还想说什么,却被高望抬手制止了。
“这段时间,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江耀的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冷雨夜色,声音低到不可闻。
“……让他吃点苦头?”高望猜测,毕竟耀哥看上去在生气。
江耀不置可否,没有对,也没说不对,“只是跟着他,不要说是我的意思。”
说完,江耀不再停留,迈开步子,从高望和苏乔身边走过,径直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高望和苏乔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走廊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和窗外淅淅沥沥、无休无止的雨声。
“我靠!”高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脸困惑和不安,“耀哥这是来真的?夏哥和他说什么了?”
苏乔望着江耀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夏洄离开的那扇门,心口像是堵了一块浸了冰水的石头,又冷又沉。
“事情恐怕远远不止气话那么简单,夏洄一定是戳中了耀哥的点,夏洄那么聪明的人,很会说刺激人的话。”
“高望,”苏乔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谢悬刚才为什么没进来?”
高望偶尔脑子也灵光一下:“为了耀哥,还是为了夏洄?为了耀哥的话,他没必要进来,耀哥只是一时兴起看上个小特招生,谢悬不至于没眼色。”
“但要是为了夏洄,他也不应该进来,毕竟他和耀哥是发小,耀哥喜欢的人,谢哥不太好争。我不太希望看见谢哥和耀哥决裂,但我说了也不算。“
苏乔不敢想象,没了江耀这两个字的庇佑,夏洄要如何独自面对吃人的学院,那些严苛的条条框框,以及接下来压力倍增的比赛周期。
苏乔忽然觉得有些冷,他抱了抱自己的手臂,望向窗外无边的夜雨。
*
监控拍到了江家大少爷在古堡走廊里强吻一个特招生,而特招生冷言冷语,和江耀闹得很不愉快,他的离去也没有得到江耀的挽留。
这似乎意味着,这名特招生失宠了。
消息在当晚传遍桑帕斯,而平时总是跟在夏洄旁边的高望消失了,也侧面说明了消息来源正确。
夏洄对此并没在意。
第二天,夏洄来到高尔夫球场。
晨雾中的高尔夫球场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草叶低垂,宿雨未晞。
夏洄穿着统一的白色Polo球童衫和卡其色长裤,站在发球区等待他服务的球员,“银鹰俱乐部”的德里克·霍尔——一个三年级生。
德里克满饮一杯草莓味营养液,看见夏洄就皱眉,“桑帕斯真是贴心,派个名人来伺候我?可别光会背书,耽误我比赛。”
夏洄面无表情地将球杆包递过去:“您的球杆已经检查完毕。今天打比杆赛,72洞,四天总杆数决胜负,请加油。”
比杆赛是指,比赛者完成规定轮数中的所有球洞,每一轮比赛中,球员的杆数将被累计,球员已打的杆数包括任何受到的罚杆。
第一洞是标准杆5杆的长洞。
开球前,夏洄按照球童职责,提供了风向、距离和障碍区信息,德里克却选了3号木,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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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球偏离方向,落入了右侧长草区。
他皱眉看向夏洄:“你不是说右侧开阔吗?”
“我建议的是瞄准右侧开阔区域,但您选择了不同的球杆和击球线路。”
夏洄回答得不卑不亢:“您目前的球位较低,前方有沙坑阻挡,建议先用短铁杆将球回到球道。”
“你是觉得我打不出高吊球?”德里克冷笑,执意用挖起杆试图直接攻果岭,结果球果然砸进了沙坑边缘。
德里克恼羞成怒。
整轮比赛,他都在夏洄一丝不苟的规则提醒和毫无情绪波动的服务中憋着火,成绩惨不忍睹。
比赛结束时,他的总成绩排在中等偏后。他阴沉着脸,在记分卡上签字后,将推杆狠狠插回球包,撞了夏洄的肩膀,走了。
夏洄平静地告诉他:“明天我会准时到。”
但是德里克气急败坏地走远了。
午餐时间,古堡食堂人声鼎沸。
夏洄端着餐盘,尽量避开人群,朝角落的空位走去,经过一张热闹的长桌时,不知谁在桌下伸脚一绊——“哗啦!”
夏洄身体失衡,餐盘脱手,盛满的番茄浓汤泼洒出去,不偏不倚,浇在旁边一个穿着浅色羊皮短靴的女生脚上,汤汁还溅到了她价格不菲的裙摆。
惊呼声起,女生跳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鞋子和裙子,脸色难看。
她还没说话,她身边的男生霍然起身,“你长没长眼睛?知道我女朋友这双靴子多少钱吗?Giuseppe的新款!还有这裙子!”
周围迅速聚拢看热闹的人,夏洄回头看了一眼伸出腿的人。
德里克。
“让他赔。”夏洄指着德里克,“他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德里克的几个同伴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堵人墙。
女生看明白了德里克故意找茬,扯了扯男友的袖子,“算了,他是无辜的。”
“算什么算?”男生正在气头上,夏洄的冷淡态度让他忍不住发火,“这种穷酸特招生,不给他点教训,下次还敢狡辩!”
他转向夏洄,冷冰冰道:“靴子加裙子,清理保养,耽误的时间,我女友的精神损失费,你至少要赔我三万联邦币,否则,你就跪着把地上的汤舔干净!”
德里克在一旁看热闹,和他的朋友起哄。
三万。
夏洄深吸一口气,他有这个钱,但是不想给,“我没有钱。你去查监控吧。”
争论没有意义,纠缠只会引来更多人,消耗他下午准备论文和晚上工作所需的精力。
“让路。”
男生脸色铁青,但夏洄真的走了,他吃了一肚子苦水,狠狠瞪了一眼德里克。
“他不赔,你赔,”男生挥了挥拳头,“不然我就打你。”
德里克认识这个男生,家境比他优渥,他只能吃瘪,恨恨地看了一眼夏洄。
夏洄对他的注目视若无睹。
午后,夏洄在图书馆改完了论文的一部分,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他算好时间,回到古堡高尔夫球场。
赛场晚上是自由练习场,到处都是学生,夏洄去检查明天的球杆,这时,一辆白色高尔夫球车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昆兰·奥古斯塔没什么表情的脸。
金发丝丝缕缕地散在墨镜前,他穿着休闲衬衫,似乎也是来练球的。
“好巧。”昆兰压下墨镜,“上车,别逼我下去抓你。”
夏洄上了车,他相信昆兰真的能干出来。
球车内部干燥温暖,昆兰没有立刻开车,只是从旁边拿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扔给夏洄,“擦擦,别着凉了。”
夏洄接过毛巾,慢慢擦拭头发和脸上的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和窗外哗哗的雨声。
“听说你中午在食堂,不小心泼了人一身?”昆兰看着副驾驶的夏洄,“谁干的?”
夏洄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德里克。”
昆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赔给他们钱了?”
“没有。”
昆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陪我打几个洞,雨小了点,正好练练推杆。”
夏洄没有反对:“陪练给钱吗?”
昆兰瞥了他一眼,懒散地说:“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奥古斯塔家族最不缺的就是钱,爱财的小猫。
夏洄也干脆地同意了。
他们来到练习场。
雨势渐小,变成了蒙蒙细雨,昆兰的推杆精准而稳定,显示出扎实的基本功。
夏洄在一旁安静地服务,递杆,摆球,看线,偶尔在昆兰询问时给出简洁的距离和坡度判断。
昆兰一副很满意的表情,也不挑刺。
夏洄觉得,抛开昆兰一发疯就用手铐铐人这事不提,在打球的时候,他比德里克好伺候多了。
就在他们练到一半时,另一辆球车歪歪扭扭地开了过来。
车上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一脸戾气的德里克·霍尔,他显然是喝了点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到夏洄和昆兰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恶意。
“昆兰少爷,”德里克晃晃悠悠地下车,他的同伴也跟着下来,“您居然敢相信他?他今天根本就没能帮到我,第一天简直是太失败了!”
昆兰连眼皮都没抬,专注地扬出一杆,白球划出流畅的弧线,精准入洞。
他这才直起身,漫不经心地看向德里克:“自己是个废物,就别再诬赖其他人了。”
德里克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怵,毕竟那是奥古斯塔家族的下一任总裁。
但酒精和白天积攒的怒气,加上看到夏洄那副任由指挥的窝囊样子,让他壮起了胆子:“我决定解雇夏洄,除非他愿意求我。”
夏洄握着高尔夫球的手指轻轻地收拢了一下。
如果被解雇,那他的贡献点就别想了,全部会被清空。
“因为江耀的态度吗?”昆兰突然问了一句。
德里克一怔,“您说什么?”
昆兰语气轻柔地,“你是不是觉得,夏洄是江耀的绯闻男友,他们传出不合的传言,而江耀对他不闻不问,你们就能在他头上踩一脚?”
昆兰垂眸,看了一眼夏洄。
小猫脾气那么差,江耀是怎么忍到今天才吵架的?
德里克的话卡在喉咙里,大脑一时无法处理昆兰话语中的含义……什么?江少的绯闻男友吗?男朋友吗?
……还有这种事吗?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把夏洄给我。”昆兰直接给出了一个单方面的决定,“我的球童给你。”
德里克下意识看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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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夏洄。
少年被雨水打湿的制服贴在身上,脸色在球场灯光下冷白得透明,嘴唇上那点红肿的伤口显得格外刺眼。
他今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正盘算着明天如何用更苛刻的规则和琐碎的刁难,把这不知好歹的特招生彻底踩进泥里,以泄心头之恨,也顺便在俱乐部里重新立威。
多亏夏洄和江少爷闹不和,否则可就倒霉了。
可现在碰上奥古斯塔家族,情况只会更糟。
“奥古斯塔少爷,”德里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夏洄他、他今天的表现实在不尽如人意,我怕耽误您……”
“你觉得,我在问你的意见?”昆兰打断他,对这番多余的解释感到厌烦。
他并没有看夏洄,目光落在德里克太紧张而颤抖的手指上,“你只需要知道,从此刻起,他是我的球童,而你,明天会收到黑枭俱乐部预备球童的临时调派通知。还想说什么?”
最后那句话问得很轻,却让德里克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摇头:“没、没有!当然没有!他……”
“可以了。”昆兰再次截断他的话,似乎连多听一句废话的耐心都欠奉。
他微微侧身,搂着夏洄的肩膀,然后便转身,强迫夏洄跟着他,朝着灯光更明亮的古堡走去。
德里克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没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夏洄被迫贴他很近,淡淡地问:“你不问问我的意见?”
昆兰的手掌拍了拍夏洄的肩头,轻笑着说:“特招生只能当球童,你跟着我总比跟着他强。”
“除非,你想要回到阿耀身边?”
小猫咪皱眉,似乎不想听到“江耀”二字。
昆兰看见他的表情,惬意地笑了笑。
昆兰身上昂贵的香薰味道驱散了雨夜的湿气。
进入古堡一楼,昆兰在休息区的皮质沙发上坐下,立刻有侍者无声地送来热毛巾和一杯清水。
他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抬眼看向站在几步外浑身湿透的夏洄。
“把湿衣服换了。”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柜子,“里面有备用衣物,以后早晚各两小时,到我的私人练习区,其他时间你自便,但需要随叫随到,贡献点会按黑枭正式球童标准的三倍计算,直接划到你账户。有问题吗?”
夏洄摇了摇头。“没有。”
昆兰似乎对他的识趣很满意,不再多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夏洄换上干燥衣物,质地柔软的棉质运动服略显宽大,但足够舒适。
他刚系好鞋带,昆兰便放下水杯,起身。
“跟我来。”
夏洄沉默跟随。两人穿过古堡一楼铺着华丽地毯的长廊,沿途有学生投来目光。
昆兰·奥古斯塔身边出现一个特招生,这本身便是谈资,更何况,这个特招生是夏洄。
一楼的舞厅里,中央区域被清空,铺上了临时铺设的绿色短绒毯,模拟出果岭的质感。
周围散落着沙发、矮几,已有不少学生聚集,多半是俱乐部的成员,手里端着酒杯,笑语喧哗。
莱特也在,正与人交谈,看到昆兰和夏洄出现,随即迎上来。
“奥古斯塔少爷,您来得正好,游戏刚要开始。”
场地中央站着四十六个特招生,每人手中拿着一个轻便的网兜,神情大多紧张局促。
场边一张铺着天鹅绒的桌上,堆着小山似的崭新现金,在灯光下极为醒目。
“规矩。”昆兰言简意赅。
德里克连忙解释:“就是网中珠游戏,投手站在二楼回廊的特定位置往下投球,用的是这些特制的低压高尔夫练习球,轻,打不伤人。接球手在一楼场地里,用网兜接。半小时内,接球数最多的组获胜。奖金就在那儿。”
他指了指那堆现金,“按组分,接球手和投手平分,您和夏洄一组还是?”
“夏洄。”
德里克毫不意外,连连点头:“夏洄是吧?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夏洄看着场地中央那些面带不安的特招生,又看了看二楼嬉笑着试投的投手们。
德里克也在那,阴沉着脸一投手,球体重重的落下,在绒毯上弹跳,落在夏洄脚边。
“害怕被打到吗?”昆兰压低声音,“我会温柔一点,尽量百发百中。”
夏洄凉凉地说:“恐怕想打到我的人不只有你。”
昆兰皱了皱眉,一抬眸,看见了二楼鱼龙混杂的俱乐部成员。
没有桑帕斯的学生,江耀、靳琛、梅菲斯特、白郁他们都不在,他们不在,桑帕斯的学生就不可能进到这种场合。
众所周知,俱乐部成员大多是级别相当高的帝国家族与联邦高官后代,桑帕斯的学生本着友好待客的宗旨,不会与他们争夺奖金,F4就是校园的风向标。
但是昆兰·奥古斯塔不一样,他是赛事的主办方。
昆兰看了一圈二楼,发现了几张有趣的脸,显然,这群学生都在看夏洄,似乎继食堂风波之后,他们想要结成一伙整治一下这个特招生。
昆兰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搂着夏洄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我看今天晚上,谁敢碰你。”
在夏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昆兰搂着他的脑袋,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头发。
德里克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而谢悬刚好拐进一楼,看到这一幕。
谢悬阴沉着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站在原地,不进也不退。
第54章
昆兰也注意到了谢悬,他搭在夏洄肩后的手指微微蜷动了一下,对着谢悬所在的方向颔首示意了一下,并没放开。
谢悬想起昆兰前阵子还惺惺作态地教育薄涅要离特招生远一点,现在就把手搭在特招生肩上,还亲吻人家的头发,真是够双标的。
真应该照下来,给薄涅那小子瞧瞧,说不准要哭鼻子的。
昆兰接过莱特递来的特制白色高尔夫球,在掌心掂了掂,对夏洄说:“我上楼了,你站到你的位置去。”
夏洄心如止水地压下情绪,依言走到场地中央,把网兜背在后背上。
有些特招生一脸苦水,但夏洄觉得,奖金并不重要,他们只是在用特招生找乐子,奖金就像吊在驴脑袋前面的那根胡萝卜,本质上还是主人用一点小奖励逼迫驴驮着他们走路。
“各就各位——开始!”
哨声响起。
二楼各个投掷点瞬间飞出无数个白色小球,像流星雨一样壮观,打在身上绝对不是不疼,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足够把人的皮肤打得青红。
但夏洄并没有被击打到,投向他所在区域的球,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都非常准确地砸在一个个网兜里。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50-55(第12/19页)
事实上,没有人想因为砸伤了他而得罪昆兰·奥古斯塔。
特招生们被打得满地乱跑,有些球砸在脸上,他们疼得捂着脸躲在角落里,又被嘻嘻哈哈的男生给拉出来继续玩游戏。
这哪是游戏?
这分明是一场酷刑。
过分的奢靡常源于极度的无聊。
他们才不会在百年历史的威尔森古堡里正襟危坐,只会发明各种荒谬的游戏来寻刺激。
那些奖金也并不是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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