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
“阿耀,什么意思?”
江耀冷淡地扫过被靳琛扣在怀里的夏洄,冷冷地说,“意思是,他今晚不会再回到宴会上,但你这样的姿势,让他的隐私全暴露出来了。”
“女孩子穿裙子,你在不怀好意,阿琛。”
靳琛扣在夏洄后脑的手力道加重,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夏洄试图挣扎的手腕,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你的人,你怎么管?”靳琛的声音比刚才更哑,“阿耀,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穿着裙子,被哥哥搂在台上当新娘,被多少人围着看?”
他猛地收紧手臂,夏洄被迫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放开。”夏洄皱眉。
靳琛抿了抿唇。
少年的身体带着酒后的软糯和挣扎的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靳琛低头,盯着夏洄散乱的长发,还有漂亮的肩膀。
“……我放开,然后呢?让你继续穿着这身裙子,回去找夏崇跳舞?还是跟着他走,让他在翡顿公学给你找老公?”
夏洄气急了,抬手要打他。
靳琛握住他包裹着蕾丝的手腕,目光如刀,再次刺向江耀:“你刚才不也在台下看着吗?看着他是怎么在别人身下,穿着裙子,被亲被摸的?嗯?你现在倒是出来装好人了?”
江耀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掠过一丝暴戾的暗芒。
像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冰原。
他没有理会靳琛的挑衅,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夺人,而是轻轻拂开了夏洄颊边被汗水濡湿的几缕假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滚烫的脸颊。
“他喝了酒,不清醒。”江耀说,“阿琛,别让我说第二次,放开他。”
“如果我不放呢?”靳琛寸步不让,扣着夏洄手腕的手指收紧,他盯着江耀,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被彻底激怒的凶性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般的捍卫欲。
他的呼吸却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在他怀里挣扎的夏洄忽然停止了动作。
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了靳琛身上,头无力地垂着,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条项链软软地垂下来,只有露出的下巴和颈项,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然后,极其细微压抑的抽气声,从乌发下传来。
很轻,但都听见了。
一位哭泣的,“新娘”。
靳琛的身体猛地一僵,扣着夏洄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许。
“小猫,你怎么了……”
他低头,想看清夏洄的脸,像一头急切的、不知所措的大笨狼。
江耀的动作更快,猎犬一样快。
在靳琛分神的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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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已经一步上前,手臂以巧妙格开了靳琛横在夏洄腰间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夏洄软倒的腰身,将人从靳琛怀里带了出来,揽入自己怀中。
等靳琛反应过来,夏洄已经被推倒,靠在了江耀的肩上。
江耀的手臂有力地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手掌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裙,稳稳地托在他的后腰。
熟悉的单薄腰肢触感。
江耀在某一夜抓着,握着,肆意享受了个够。
……如今再碰,故地重游,有些心猿意马。
蕾丝裙尾轻晃,扫过少年纤薄的小腿。
少年似乎因为穿着高跟鞋站不稳,歪倒在江耀怀里的。
“他哭了。”江耀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燥郁。
他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夏洄。
少年穿着裙子,脸埋在他颈窝处,黑长发披散在背上,苍白的侧脸和睁开的黑眼,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角有晶莹的水痕缓缓滑落,沉默地没入鬓角。
白蔷薇般清纯,洇晕的眼妆,妩媚朦胧。
“我的公主在哭。”
门猛的被推开,第一人看见了眼前景象,猛的顿住了脚,然后第二个人撞到他身上,第三个人……如同被传染了哑症,死寂以那扇门为圆心,迅速向整个宴会厅蔓延。
宴会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
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那是桑帕斯乃至联邦都鼎鼎有名的江耀。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爷,正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将一个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在怀中。
那大概是个少女。
毕竟晚宴上穿白裙的女孩不少。
“少女”的白裙裙摆凌乱地铺陈在江耀笔挺的裤腿上,纤薄的小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一只脚上还勉强挂着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则赤着。
乌黑的长发松散滑落,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她”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江耀身上,后背裸露大片,只有一丝丝的丝带束缚着裙胸。
江耀弯下腰,手臂穿过夏洄的腿弯,稍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只是疲惫到无力挣扎,软软地靠在他胸前,沾着泪痕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长长的假发和裙摆垂落。
搭在江耀的黑皮鞋尖。
其实夏洄只是累了。
在经历了被迫女装、公开表演、被哥哥当众展示、被灌酒、被拉着跳舞后,夏洄终于崩溃了。
“……”他无声地呜咽着,泣不成声。
“抱着我的脖子。”江耀没有动,站在原地说,“我的小公主。”
一双修长雪白的手臂慢吞吞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力气。
却很乖了。
“宝宝猫,我要抱你走了,你该叫我什么?”江耀伏在夏洄耳边,视线越过少年的肩头,看着远处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桑帕斯众人,眯了眯眸。
“……耀哥,别捉弄我了,求你了……”
听在江耀耳朵里是无比乖顺的回答,混杂着酒意,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哀求的意思,泪意涟涟,很着急想离开这里。
夏洄终于求了他一次,江耀心情愉悦。
第77章
可是小猫公主醉醺醺的,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就为了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
睫毛被泪水浸得沉重,视线模糊,他哭了会儿,又没精打采地趴在江耀肩上。
一反常态,但那股冷冷淡淡的劲儿倒是一点没散。
夏洄努力睁着眼,空洞地望着黑暗。
他隐隐约约记得背后是宴会厅,是数不清的学生。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入江耀颈侧,隔绝所有视线,长睫上犹挂泪珠。
猫是自尊心很强的一只猫,骨子里很骄傲,江耀知道。
他没发出一点声,只有肩膀在起伏,连哭都是憋着的,骄傲得半点不肯露怯。
之前那么多次被欺负,夏洄都没有哭,这次肯定遇到了无法反抗的理由,而小猫气不过,心里难受,才忍不住借着酒劲哭了出来。
靳琛看到情绪崩溃的小猫,只想从江耀怀里把人抱走,“你会不会哄?你看他哭得,不会哄就把他给我,我来哄。”
江耀听到靳琛的称呼,手臂收得更紧,把夏洄整个人圈在怀里护着,抬眼瞥靳琛的眼神冷得很,语气沉哑:“别吵,他认生。”
夏洄被这一点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下,埋在颈侧的脸往暖热的皮肤里又蹭了蹭,唇瓣咬得更紧,渗出来的血丝沾在江耀的衣领上,淡红的一点。
江耀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红耳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慢且轻,像哄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到极致,只对着夏洄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看,趴在我怀里哭也没关系。”
靳琛眯了眯眸,“阿耀,你和他……”
江耀偏过身,把夏洄的脸彻底挡在靳琛看不见的角度,另一只手拢住夏洄的后颈,稳稳地托着。
夏洄睫毛颤了颤,沾着的泪珠一股股滚下来,砸在江耀的颈窝,烫得他心口一缩。
靳琛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躁。
江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拭过夏洄咬得红肿的下唇,低声哄:“别咬了,疼。”
夏洄抿了抿唇,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终于在江耀颈侧,泄出一丝闷哑的气音,像小猫受了伤的低哼,“嗯,疼。”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江耀颈间,“怎么……还不带我走?”
江耀沉默了许久,而后抬头,“关门。”
那几个学生“砰”一声带上了那扇惹祸的门,匆匆散去。
夏洄无法完全抑制每隔几秒就出现的痉挛轻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江耀的声音,包括移动的感觉。
江耀抱着夏洄稳稳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靳琛就这样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江耀刷卡进门,靳琛跟着拧亮了墙角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江耀走到卧室,将夏洄轻轻放在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夏洄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刺猬本能地团起身体。
他依旧侧着脸,不肯面对江耀,长长的假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黑白鲜明到刺眼。
那身繁琐的白裙裙摆凌乱地堆叠在身侧,蕾丝长袜包裹的小腿微微蜷着,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赤足脚趾怕冷地蜷起。
江耀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将夏洄的黑色长假发摘掉,随意扔在地毯上。
夏洄真实的柔软黑发露了出来,因为被假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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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许久,有些潮湿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他身体僵了一下,抬眸看着江耀,湿漉漉的眼睛睁不开,“耀哥……是你吗……”
“嗯,我在。”
江耀拿着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在床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夏洄的脸颊,把眼角残留的泪痕和花掉的妆容都擦掉。
温热的湿意让夏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紧绷的身体因为江耀持续而平和的触碰,略微松懈了一线。
似乎如果江耀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就会拒绝被照顾。
只有江耀看见过他的身体,他不愿意再给别人看到。
靳琛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猫喊耀哥。
靳琛低声说:“夏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夏洄一怔,“靳琛?”
靳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叫他是耀哥,叫我就是全名?”
夏洄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琛哥?”
靳琛没忍住说了一声:“……真是。”
擦干净脸,江耀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夏洄颈间那个黑色的蕾丝choker上。
他伸出手指,勾住那圈束缚,微微用力,精巧的搭扣被解开。
冰凉的皮质离开皮肤,夏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舒服了……”
接着,是那双长及手肘的蕾丝手套。
江耀握住夏洄的手腕,将手套一点点褪下,露出下面少年修长的手,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夏洄裙装背后的隐藏丝带结上。
一点点解开丝带。
少年纤薄的后背布满了淡淡的红色勒痕。
夏洄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黑眸看着江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极力压制的颤抖:“……耀哥,你干什么脱我衣服?”
江耀的动作顿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把裙子换了。”江耀言简意赅,“还是你想穿着这身裙子睡?”
“我自己来。”夏洄挣扎着想坐起来,但酒精和脱力让他手脚发软,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裙摆散乱,露出更多白皙的腿。
江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笨拙无力的挣扎,眼神晦暗。
靳琛过来帮忙,握住夏洄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同时另一只手利落地将丝带扯开,绸缎和蕾丝堆叠的白色裙装,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花瓣,从少年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下面,是夏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男士短裤——显然是为了防止走光套在裙装里面的。
江耀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从旁边拿过自己之前搭在沙发上的衣服,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抖开,不由分说地裹在夏洄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有效地隔绝了寒冷。
带着江耀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笼罩下来,夏洄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将脸偏向另一边,不肯看江耀。
被泪水浸透又干涸的眼睛望着墙壁,只有长睫在不住地轻颤。
江耀没再碰他。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又走回来,将水杯递到夏洄面前。
“喝一点吧。”
夏洄没动,也没看他,脱力一般躺在床上。
江耀等了几秒,忽然俯身,将水杯抵到他唇边,“我喂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洄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是没有心情喝水,我想睡觉,你别烦我行不行?”
“喝一点温水,”江耀坚持地说,“如果你不想明天发烧或者半夜呕吐,睡不着觉的话。你愿意那样难受吗?”
夏洄低声嘟囔:“……我不愿意。”
“那就把嘴张开。”江耀哄。
夏洄缓缓张开嘴,就着江耀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
水流滋润了干涸疼痛的喉咙,也稍稍冲淡了口腔里苦涩的酒气和血锈味。
一杯水喝完,江耀松开手,将空杯放回床头柜。
夏洄皱紧眉头,好像是被烫到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只是他们俩,靳琛也没有说话。
“夏洄,你和夏崇是在玩吗?”江耀仿佛不经意间问,“对着我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听话过。”
夏洄依旧看着外面,“耀哥……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回答,我好累……”
他的语气平静,却比直接的愤怒更让人心头发缠。
仿佛压抑到极致,江耀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夏洄的指尖,在外套袖子下,死死掐进了掌心。
旧伤未愈,新痛又生。
为什么?他能说什么?说他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夏崇手里?说他没有选择?说他的坚持在秘密面前一文不值?
其实穿女孩子的裙子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联想到穿裙子的起因,内心免不了要委屈。
夏洄将身体更紧地蜷缩起来,用江耀宽大的外套,将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也是一种彻底放弃沟通的逃避讯号。
江耀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夏洄几乎以为他会发怒。
然而,江耀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夏洄汗湿凌乱的黑发,“算了。”
他低声说,“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说完,他收回手,站起身,到房间外面去坐着。
靳琛知道江耀是演给他看的,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在这里,江耀肯定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江耀绝对不可能对此时此刻的夏洄毫不心动。
江耀应该在外面等他出去。
但是靳琛在出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床上蜷缩的少年,靳琛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夏洄抵不过生理的极限,意识沉沉下坠。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感觉到,那件裹着他的外套,似乎被什么人轻轻地又拢紧了些。
而后一个吻落在自己的眉间,鼻梁,然后,是嘴唇。
吻是缠绵的,慢的,带着靳琛藏了许久的温柔和克制,怕碰碎了怀里醉酒的人,又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亲近。
夏洄的唇被吻得泛红发肿,呼吸乱了,鼻尖抵着他的鼻梁,眼角沁出一点湿意,不是哭,是醉意和困意搅在一起的柔软。
小猫对他不设防,靳琛意识到。
靳琛的心脏被填满,他轻轻咬了咬少年的下唇,尝到淡淡的酒甜和一点温热的软,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额头抵着额头,看着夏洄被亲醒了,睁着迷蒙的眼,迷迷糊糊地叫他:“……琛哥?”
少年低声喘着气:“你别乱亲……我要睡觉了……你亲得我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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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靳琛却抬手勾着他的下巴,又凑上来吻。
这次更软,更黏,像大野狼蹭猫,缠缠绵绵的,把暗自的喜欢,都揉进了这个只有夜灯知道的吻里。
“再让我亲一会儿嘛。”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深灰色地毯上切出一线银白。
夏洄蜷着,稀里糊涂就被哄着,又张开了嘴唇。
过长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只露出一点指尖,酒精的后劲让他头脑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浮浮沉沉,像漂在温热的水里。
偶尔,他会因不适而轻轻蹙眉,像只被雨淋透后找到角落舔舐伤口的小猫,脆弱得不堪一击。
靳琛亲了个够,才让小猫安心去睡觉。
江耀坐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光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似乎在全神贯注处理事务,但每隔片刻,目光便会从屏幕上方掠过,扫过屋里,似乎在等待靳琛出来。
但是靳琛还没出来时,敲门声就响起,不轻不重。
江耀眉心一蹙,抬眼看向房门,门外的人似乎失了耐心,又敲了两下,带着点执拗。
江耀放下光脑,起身走过去,并未完全打开门,只拉开一条缝隙。
梅菲斯特的身影堵在门口,帝国皇室礼服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周身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未散的戾气。
他视线越过江耀的肩膀,试图探入室内:“他怎么样了?”
毋庸置疑这个他指的是夏洄。
“睡了。”江耀的声音平淡,挡在门缝前的身体没有移动分毫,“他现在不想见你。”
“我想听他亲口说。”梅菲斯特语气淡淡。
“他不方便。”江耀抬手抵住门框,语气不容置疑,“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两人目光在门缝间交锋,就在这时,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么热闹?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白郁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身后跟着昆兰和薄涅。
还未开口,走廊另一端又传来脚步声。
谢悬推了推眼镜,“都在啊。”
江耀的套房门口,瞬间成了整个营地最拥挤的角落。
这群平日裡身份矜贵的年轻男生,此刻因一个醉酒不醒的夏洄聚集于此。
“进来吧。”江耀没有再阻拦的理由。
客厅不算宽敞,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或站或坐,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屋里。
门刚打开,靳琛走了出来,乍看到这么多人,他倒是没有很惊讶,走到酒台旁给自己调了一杯威士忌,淡淡地说:“他喝醉了酒,今天晚上不能出来和你们说话了,要散就赶紧散。”
夏洄似乎被骤然增多的人声和气息打扰,黑眸茫然地扫过外面晃动的人影,最终又无力地阖上,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吵什么吵……来这里开会吗……”
薄涅想进屋,“我有话要和他说。”
白郁径自走到茶几旁,拿起酒试了试温度,又放了几盒冰块,意有所指地说:“省省吧,二少爷,你没听见吗?夏洄已经睡着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昆兰沉默地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是生理性酒精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导致的意识模糊和行为能力下降,不代表不能回答问题,也许他还保持清醒呢。”
薄涅捂着脸,颓废地躺在沙发靠背上。
江耀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他无视了屋内多出来的不速之客,拿起水杯和毛巾,走到里屋床边,再次给他降温。
夏洄不知道喝了多少,身上热得厉害。
“阿耀倒是体贴。”梅菲斯特不轻不重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关心。”
“比不上你们深夜来访的关心。”江耀头也没回,语气淡漠。
“够了。”白郁打断他们,声音低低却带着冷意,“要吵出去吵,醉鬼需要安静。”
“叩、叩、叩。”
这时候,又一次敲门声响起,频率温和。
“是加缪吧,他刚才说和我一起来的。”
梅菲斯特刚想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谁啊?烦死了。”
居然是夏洄。
他貌似被这持续的敲门声弄得睡不安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江耀,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踉跄着绕过沙发,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去。
“咔哒。”
门被夏洄打开了。
门外,岳章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夏洄,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是岳章啊,夏洄冷冷淡淡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岳章说:“我怕你胃不舒服,给你送来一些蜂蜜水,你不让我进去吗——”
忽地,岳章端着蜂蜜水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越过摇摇欲坠、只穿着单薄衬衫、脸颊绯红的夏洄,看清门内客厅里或站或坐的那一群男生,温和的笑容瞬间冷在脸上。
梅菲斯特轻笑一声,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吊灯下显得有些意味不明:“联邦的同学情谊真是令人感动,深夜还记挂着送蜂蜜水。”
岳章眯了眯眸。
“看到了吧?快点进来。”夏洄平静地说,“我屋子里不缺你这么一个。”
江耀刚从里间走出,一看见岳章,脚步就停在了卧室门口。
靳琛靠在酒柜旁,指间的威士忌酒杯停止了晃动,暗红的瞳孔也看不出喜怒。
梅菲斯特靠在窗边,姿态看似闲适,指尖却有节奏地轻点着玻璃。
前面,白郁斜倚在沙发背,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昆兰和薄涅一左一右,沉默寡言,眉头微蹙。
而谢悬,他阴沉沉的脸苍白如鬼,在黑色的浓稠里越发森冷。
一群极其难易招惹的、无一不散发着强烈存在感和无形压迫感的数个雄性。
像原本争斗不休的群狼,在外部狼踏入领地的那一刻就停下了彼此攻击,獠牙向外。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岳章笑着问。
他站在门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排斥,但他并未慌乱,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夏洄还没完全从昏沉和被打扰的困意清醒,他揉了揉额角,侧身让开了一点门缝,语气带着醉酒后的不耐和理所当然的冷淡:“站在门口干什么?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冷。”
“恭敬不如从命。”岳章进了屋。
江耀走过来,抬手接过了那壶蜂蜜水,夏洄就完成了一件大事,脑袋一歪,彻底靠在江耀肩头,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乎就要站着睡着了。
只是下意识的依靠。
但是江耀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深了深。
江耀默了默单手揽着夏洄,另一只手随意地将水壶放在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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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矮柜上,他没看岳章,目光落在夏洄蹙起的眉心上,低声问:“还难受?要不要去床上?”
夏洄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快点吧,别废话了,困。”
靳琛受不了了,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饮尽,玻璃杯底磕在吧台面。
他放下杯子,转身,双臂环胸,军装衬衫下贲张的肌肉线条紧绷,暗红的眼眸如同锁定目标的狙击镜,直直射向岳章,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锐利:“岳同学,深夜拜访,就为一壶蜂蜜水?翡顿公学的校规,什么时候宽松到允许学生随意串寝了?尤其还是跨学院串男生寝?”
岳章说:“靳中将言重了,只是同学间普通的关心罢了,夏洄今晚喝得不少,我怕他胃里不舒服,明天还有训练。至于规定……”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似乎并非只有我一人违规。”
梅菲斯特轻轻笑了一声,“关心则乱,可以理解。不过,岳章同学似乎忘了,这里并非公共休息区,贸然踏入,似乎与翡顿公学一贯的绅士风度不符。”
白郁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小冰桶里又夹出一块冰,放进自己面前空了许久的酒杯,然后拿起半瓶苏打水,慢条斯理地兑了进去,“假绅士嘛。”
昆兰对岳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薄涅则毫不掩饰地闭上眼睛假睡。
谢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岳章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码。
岳章站在客厅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却只看着被江耀揽着昏昏欲睡的夏洄。
“夏洄,”他提高了一点声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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