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和,“蜂蜜水要趁热喝一点,不然凉了就没效果了,我帮你倒一杯?”
江耀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岳章,语气疏离而淡漠:“不劳费心,我会照顾他。”
“你事忙,”岳章目光与江耀在空中相接,寸步不让,“照顾醉酒的人需要耐心和细心,恐怕会耽误你处理正事,还是我来吧,毕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屋内其他人,“这里似乎并不太适合休息。”
夏洄很是不满地动了动,在江耀怀里挣扎了一下,含糊地抱怨:“……吵死了……你们……好吵……都滚出去……我要睡觉……”
他醉意朦胧,困倦不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他凭着本能,挥了挥手,想赶走这些噪音来源,却打到了江耀的下巴。
众人的目光变得很是兴味。
江耀顺势握住他乱挥的手,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地哄:“好,让他们都出去,你安静睡觉。”
江耀揽着夏洄,没有再看岳章,仿佛他已经不存在。
他半扶半抱地将夏洄往卧室带,“去床上睡。”
卧室里,江耀将夏洄放倒在床上,少年寻着枕头爬过去,江耀看着,许久未动。
江耀非常清楚,外面的人们在计算他留在房里的时间。
他要是一晚上不出去,会是什么样?
“小猫,小猫。”江耀低声,“先别睡。”
夏洄终于被弄醒了几分,眼皮沉重地掀起一条缝,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迷蒙的水光和未散的睡意,“干……什么……困……”
江耀眼底暗色翻涌,某种恶劣的独占念头悄然滋生。
他缓慢地问:“把裙子穿上,好不好?”
“嗯……”夏洄根本没听清,或者说根本没经过大脑,眼看又要睡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意:“……裙子?不是……脱了吗?麻烦……不穿……”
他记得那身衣服让他难受,束缚,充满不好的回忆。
“穿吧。”江耀低声,“穿好了,就让你好好睡觉。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手指滑过夏洄腰间单薄衬衫下的皮肤,“不让你睡。”
夏洄被威胁弄得微微一颤。
他太累了,脑子完全转不动,只想立刻摆脱这烦人的纠缠,沉入黑暗的睡眠。
穿裙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反正穿上了就能睡觉了。
“……好。”他闭着眼,很轻地吐出一个字,全然妥协。
江耀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小猫咪毫无防备、予取予求的模样,手臂穿过夏洄的膝弯和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夏洄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摆布,只是偶尔因为动作牵动胃部而不适地轻哼。
江耀抱着他坐起来,把白色绸缎长裙给他套头上,“穿回去。”
夏洄穿了会,穿烦了,停下来,抬头看向江耀,眼神里带着控诉和求助,像只搞不定毛线团的小猫。
江耀这才俯身,接手了他的工作。
夏洄瑟缩了一下,双臂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长睫颤抖,却没有躲开,只是将脸偏到一边,嘴唇抿得更紧,又像个听话的人偶,配合地抬起手臂。
冰凉的绸缎套过头顶,滑过肩颈,贴合身体。
江耀半跪下来,耐心地帮他整理裙摆,将层层叠叠的薄纱和蕾丝理顺,让裙身妥帖地包裹住那具清瘦的身体。
然后是那双白色的蕾丝长袜。
江耀握住夏洄纤细的脚踝,将长袜套上他的脚尖,向上提拉。丝滑的蕾丝一寸寸覆盖住白皙的小腿,包裹住膝盖,最终在最深的里面地方固定。
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折磨,对两人都是。
除了choker,穿戴完毕。
江耀退后一步,目光沉沉地落在重新穿上白裙的夏洄身上。
少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长发温顺,脸颊还带着醉酒和哭泣后的红晕,眼神空洞迷离。
纯白的绸缎长裙妥帖地勾勒着他清瘦的身形,蕾丝长袜包裹着笔直的小腿,看起来美丽、脆弱、易碎,像一件被精心装扮后囚禁起来的祭品,又像一场盛大幻梦后残留的凄艳倒影。
与舞台上被迫的表演不同,此刻的他,是在他的要求下,亲自重新穿上了裙子。
“下次不可以了。”江耀。
夏洄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
“夏崇让你穿你就穿,他让你上台你就上?我没见你对我这么乖。”
夏洄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别问了,耀哥。”
江耀轻轻吻住夏洄颤抖的唇,将未尽的质问和翻腾的心绪都堵了回去。
夏洄默默地承受着。
许久,江耀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哑声说:“以后,除了我,谁让你穿,都不许穿。听到没有?”
夏洄“哦”了声,迷迷糊糊的,醉意困意鼎盛:“……可以睡觉了不?”
江耀没回答,带着穿着白裙的夏洄,让他趴在墙边。
夏洄昏昏欲睡,没做抵抗,“……”
“今晚用腿,好不好,”江耀在他耳边低语,手臂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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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少年的腰身。
夏洄鸦羽轻抖,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缓缓将腿分开了些。
第78章
夏洄又醉又困,想摇头,想说不,想推开身后的人,但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穿好裙子,就能睡觉……答应了他,就能睡觉……
现在这样,是不是也算“穿好了裙子”之后的一部分?
是不是只要顺从他,就能结束纠缠,沉入黑暗。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感,墙壁的触感,身后滚烫的压迫,一切都被放大,搅得他头晕目眩。
夏洄没回答,而江耀的耐心似乎在无声中耗尽。
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夜色里翻飞,夜昙盛开一般纯白。
磨蹭、挤压、厮磨。
夏洄的手指无助地抠抓着墙壁,留下几道浅白的痕迹。
只是无声……
江耀的呼吸凌乱,汗水顺着颌角滴落,砸在夏洄后颈的绸缎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江耀低声地哄他,哄得夏洄腿又并得更紧,就为了让江耀少说两句话。
江耀则是完全沉浸在其中,感官被怀中人细弱的挣扎和那身刺眼又脆弱的白裙完全占据。
也许夏洄从内心里认同了他们的恋爱关系,等回到桑帕斯,他们可以公开关系。
“……”
江耀这次用了很漫长的时间才结束,因为夏洄的不抵抗,江耀得以尽兴。
江耀感受到了夏洄对他的纵容,是谈恋爱才有的待遇吧?
“宝宝,看看我。”
夏洄仍旧沉默着,倦怠地抬眸看他,“你这是……终于好了吗……”
“很爽,宝宝,”江耀沉浸在温存里,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啃咬着夏洄颈后:“你要多少钱?”
“……什么钱?”夏洄无法思考,下意识地问。
巨大的刺激、酒精的后劲、身心的极度疲惫,以及这种完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亲密,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他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身后江耀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倒,呼吸声渐渐低了下去,“你说的是,什么钱……”
“特招生不缺钱吗?等天亮,把卡号给我,或者你以后都可以直接刷我的卡。”
江耀说完,却感觉到怀中人突然的推拒,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到夏洄在瞪他。
苍白的脸颊上泪痕交错,唇瓣被咬得红肿破皮,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摧折后失去了生机的花朵,美丽,却奄奄一息。
这一下子,夏洄失去支撑,免不得沿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白裙散开,如同凋零的花瓣。
他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江耀,你出去买……那种服务,也给他们钱吧?”
江耀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欲和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
“什么服务?”江耀声音一下子冷得很,“我买什么?”
夏洄把他推到一边,懒散的语气:“你别装傻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你也够羞辱我的了,别再逼我说这些话。”
“还有,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没钱会自己赚,我允许你对我这种事,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那该死的恋爱要求。”
只不过现在身在学校,没法儿去赌场大赚一笔,那算违法,他得顺利毕业呢。
夏洄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到了旁边的沙发里。
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貌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根本就没把江耀当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江耀冷静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将瘫软的夏洄重新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轻得惊人,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了无生气。
江耀将他抱回床上,忍着愠怒,拉过被子,盖住了他。
夏洄怎么敢……把他想象成那种人?
江耀坐在床边,看着夏洄即使昏迷也很濡湿的睫毛,伸出手,似乎想捏青他的脸,给他点教训,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缓缓蜷缩起来。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黑暗里,想不通一件事。
没谈恋爱的时候,夏洄花他的钱毫不手软,两个亿的数学原稿说拍就拍,怎么反而恋爱了,夏洄倒是不肯花他的钱了?
还污蔑他是……嫖惯了的嫖客?
江耀满腔怒火,抚摸着夏洄的脸庞,阴沉沉地说:“你不肯要男朋友的钱,你是想要谁的钱?”
夏洄下意识似的,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没有回答。
江耀淡淡地说:“夏崇是不可能给你钱的,他巴不得你被夏氏扫地出门,你那个哥哥,对你心怀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夏崇看向夏洄的眼神分明都是玩味,正常的哥哥会那么做弄弟弟吗?
江耀想,夏洄分明只要一撒娇,他就什么都给他,可是夏洄似乎还是不喜欢他。
哪怕和他上床了,还是不喜欢他。
分明是夏洄在嫖他。
*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终于空无一人了,夏洄穿好军训服去营地,今天是科技大比武,结束后,今晚就搭乘专机去往联邦中央大街,接待帝国来宾,并且参加建立日纪念庆典活动。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沉,夏洄去买了杯咖啡,一整杯进去,精神状态良好。
路上,夏洄看了一眼终端,发现一笔来自江耀的一百万转账成功通知,备注栏只有两个字:【零用】。
那笔钱直接打到了夏洄的卡里,顶两年学费。
夏洄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夜这么值钱?江耀去外面嫖也这么大手笔?
夏洄没有删除通知,也没有回复,只是沉默地关闭了屏幕,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系统推送。
昨晚的感受,夏洄已经不太记得了,总之是混乱的一夜,他不想回忆起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早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夏洄端着简单的餐盘,选了个靠窗的角落,昨晚饿了好久,他胃口特别好,大口吞咽着食物,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小洄,”一个熟悉又带着点亲昵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吃饭?哥哥陪你。”
夏崇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他打量了一下夏洄的脸色,挑眉:“昨晚没睡好?”
夏洄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哥哥找我有事?”
夏崇听出他冷淡的语气,深深觉得,还是喝醉的小猫咪可爱,会撒娇,会温顺,这个清醒的夏洄冷冰冰的,面冷心冷,实在太有挑战性了。
夏崇耸耸肩,切了一块培根送进嘴里,“没事就不能和我妹妹吃个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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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没法否认自己昨晚穿了裙子,不走心地恭维道:“好啊,哥哥说什么我都同意。”
夏崇舒服了,浅浅一笑:“今天全军科技大比武的名单公布,桑帕斯那边,你被选进核心小队了,可以啊,给我夏家长脸。”
夏洄指尖微顿,淡淡“嗯”了一声,这事他早上也看到了通知,并不意外。
“好好比,”夏崇放下刀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看,我夏崇的弟弟,可不是只有一张脸能看。赢了,哥哥有奖励,你想要什么?”
他伸手,似乎想揉夏洄的头发,夏洄偏头避开了,“哥哥,在外面别这样,给我留点面子。”
夏崇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顺势收了回去,笑了笑:“还生气呢?昨晚的事是哥哥不对,哥哥给你道歉。”
夏洄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然后起身:“谢谢哥哥,我吃好了,哥哥慢用。”
夏崇看着他离开的挺直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底掠过一丝苦恼的情绪。
……太冷淡了,他弟弟,像块不开化的石头。
对他好说好商量就是不行,只能来硬的。
怎么待人接物,还得他这个当哥哥的好好教,否则以后会吃亏的。
*
全军科技大比武在营地最大的综合训练场举行,模拟的是城市巷战与高科技渗透结合的高难度场景。
各学院精英小队需要在限定时间内,突破层层电子防御和实体障碍,夺取位于“敌指挥部”的核心数据模块。
桑帕斯学院派出的五人小队,除了总领,战术指挥,电子对抗与情报分析员之外,薄涅被选为尖兵突击手,夏洄则负责破解核心算法,任务是打开最终数据锁,一击制敌。
比赛开始,气氛瞬间白热化,爆炸声、电子干扰的尖啸、指令的呼喊此起彼伏,夏洄穿着合身的作战服,戴着头盔和战术目镜,身影在断壁残垣和闪烁的全息投影间快速穿梭。
他异常冷静,手指在随身光脑上快得只剩残影,不断破解着沿途遇到的各种加密程序和逻辑陷阱,他的计算精准得可怕,往往在队友被复杂路况或假目标迷惑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薄涅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紧跟在夏洄身侧,用强悍的体魄和精准的枪法为他扫清一切物理威胁。
他兴奋得眼睛发亮,每一次夏洄快速解出一个难题,他都会毫不吝啬地大声喝彩:“漂亮!夏洄!就这样!”
那热烈的、毫无保留的赞赏,在紧张的战斗中显得格外有感染力。
其他队友也备受鼓舞。
最后的攻坚阶段,敌方设置了最后一道融合了生物识别与动态混沌算法的终极密码锁。
很难,桑帕斯小队被暂时阻隔在外。
“夏洄,看你的了!”薄涅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不怪你。”
夏洄没有回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流动的加密数据上。
战术目镜的幽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的公式和逻辑推演。
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几乎舞出了幻影。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成了!”夏洄低喝一声,手指重重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敌指挥部”厚重的合金大门嗡然洞开,象征着胜利的核心数据模块光芒大盛!
“赢了!我们赢了!”
薄涅第一个吼出来,他丢开手中的枪,一个箭步冲上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夏洄拦腰抱了起来,像举起最珍贵的战利品,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将夏洄扛在了自己结实的肩头!
“夏洄!你太棒了!你是最厉害的!”
薄涅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头发和兴奋的脸上,灿烂得耀眼。
他仿佛忘了场合,忘了身份,只剩下少年人最纯粹最炙热的喜悦和倾慕。
然后,在夏洄因为突然的失重和颠倒视角而微微睁大眼睛尚未回神的瞬间——
薄涅仰起头,就着夏洄被他扛在肩头低下头来的姿势,结结实实地亲上了夏洄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汗水、尘土、胜利狂喜和少年滚烫情意的吻,短暂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近处桑帕斯小队成员们脸色骤然惊诧,然后跑过来欢呼!
“牛逼!当众热吻,够狠!”
“卧槽,二少,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不告诉兄弟一声?”
薄涅亲完了,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但却没有立刻放下夏洄,反而将人更稳地托在肩头,咧着嘴,眼神明亮又带着点得意,“我喜欢他,我就是要和他表白,不可以吗?”
夏洄被他扛在肩头,视野颠倒,嘴唇上还残留着热烈的触感,他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即,薄涅笑着小心地将他放回地面,还顺手扶了他一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周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夏洄和薄涅身上,不知是谁先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二少爷这是公开表白啊?”
“夏洄的男朋友……是薄涅·奥古斯塔?”
“难怪刚才配合那么默契,原来是亲男朋友?”
“这也太勇了吧,当众亲啊!奥古斯塔家族同意吗?”
“同意的吧?凯伦特之前不是还想拉拢夏洄去他们公司上班吗?要是薄涅和夏洄真在一起了,凯伦特不笑死了?”
刚刚为学院赢得科技大比武胜利的天才特招生夏洄,他的正牌男友,就是那个家世显赫、性格张扬、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扛起亲吻的奥古斯塔家二少爷,薄涅·奥古斯塔。
传言一旦起飞,便再难遏制,尤其是在信息流通迅速的学院内部。
夏洄和薄涅是“一对”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返回营区的大巴上、在盥洗室、在临时的庆功准备现场……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发酵、演变。
等到傍晚,众人登上返回联邦中央区的专机时,这个事实已经被添油加醋,描绘得有鼻子有眼:奥古斯塔家二少爷对天才特招生夏洄一见钟情,苦苦追求,终于在今日大赛获胜的激动时刻,勇敢公开示爱,当众热吻定情。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早就看到他们私下同进同出,薄涅对夏洄呵护备至,夏洄也对薄涅与众不同……
至于夏洄那冷淡的反应,不过是天才美人特有的矜持和害羞罢了,没看到两人一起举起胜利奖杯的时候,夏洄脸都红了吗?
*
离开军营已经是下午四点。
专机前舱是相对安静的头等区域,昆兰靠窗坐着,闭目养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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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过来搭话的空乘都望而却步。
他旁边的座位空着——原本应该是薄涅的位置。
白郁手里翻着一本纸质书,“二少去哪了?”
谢悬坐在过道另一侧,光脑屏幕亮着,似乎在记录什么,闻言回答:“可能和夏洄在一起吧。”
梅菲斯特和加缪坐在稍前的位置,低声交谈着,听到这句话,梅菲斯特眼色暗了暗。
加缪啧了声,摇了摇头,“不稳重。”
江耀从登机起,就一直用光脑处理着事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夏洄和薄涅的传言,显然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他耳朵里。
只有靳琛没有登机,他作为军方代表,需要处理比武后续事宜,搭乘另一班运输机返回。
在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前,薄涅把夏洄拉进了头等舱。
“我有一个秘密给你看。”薄涅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扒住了夏洄的座椅扶手,连安全带都忘了系,“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盘龙湾的比赛?”
“记得,”夏洄系好自己的安全带,放下小桌板,打开阅读灯,摆好自己的光脑和平板,语气温和:“你要给我看什么秘密?”
薄涅从兜里掏出一块奖牌,咬在嘴里,巴巴地盯着夏洄,“呜。”
夏洄一愣,拿过奖牌,“是你上次赛车的金牌?”
薄涅点头,脸颊微红,“你说过,我要是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夏洄摇头,“你说吧,什么事。”
薄涅凑过来,语气认真,“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没开玩笑。”
夏洄没回答,薄涅的表情黯淡下去。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空乘开始提供饮品,夏洄要了一杯冰水,小口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看不出情绪。
做薄涅的男朋友?
那和江耀又怎么算?
他现在是江耀的“男朋友”。
夏洄只能拒绝他:“薄涅,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
薄涅第一反应是:“你不喜欢男生吗?”
夏洄有苦不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涅的神色更加黯淡了:“那你……你只是不喜欢我,对吗?”
夏洄也不知道怎么解答,这些感情落在他身上,他负担不起,“我可能不太适合谈恋爱,我不能对你负责,短期的恋爱也许可以,但是我没办法给你长期的承诺。”
夏洄不想伤害薄涅,可是薄涅的眼光已经慢慢亮了起来,“那就是说,我还有希望?”
夏洄不忍心说不,“我——”
一颗黑沉沉的脑袋从前座扭过来。
“注意素质,你们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场所,我还没聋呢。”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肉麻的话,好吗,夏洄?”
夏洄冷冷地看着白郁。
白郁竖起两根手指,意味深长地弯曲着,“回答我呀,夏洄同学。”
夏洄闭了闭眼。
脑子里却想起白郁把他拉进笼子,要脱他衣服那天。
薄涅一把搂着夏洄的肩膀,“哥哥,没事,你小声和我说,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咱们不让白哥听见。”
白郁眯了眯眼,冷笑着转了回去。
薄涅拧着眉头,瞪向白郁笔挺的后脑勺,正要开口,却被昆兰从旁边伸过来的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昆兰依旧闭着眼,仿佛在养神,温和地告诫:“薄涅,坐好,系上安全带,飞机在平流层也会遇到颠簸。”
薄涅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哥哥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了看身边微微蹙眉的夏洄,最终还是在昆兰无形的压力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夏洄的肩膀,重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扯过安全带扣上,抱着手臂,扭头看向小窗外翻滚的云海,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夏洄则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端起那杯冰水,稍稍冷却了心头那点因薄涅直白话语和炽热眼神而升起的无措。
他并不是对薄涅毫无信任,薄涅的热情、坦荡、毫无保留的关爱和崇拜,像一团毫无阴霾的火焰,温暖,却也灼人。
他珍惜这份善意,尤其是在经历过江耀的强势、夏崇的捉弄、以及昨夜那场混乱不堪的亲密之后。
但正因为珍惜,才更不能轻易答应。
他身上的秘密,他与江耀之间那笔糊涂账,以及未来必然要面对的来自各方的压力,都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薄涅的世界太明亮,太简单,他不能,也不忍心将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拖入自己这片泥泞复杂的泥潭。
空乘推着饮品车再次经过,停在夏洄和薄涅的座位旁,温和地询问,“先生们,是否需要续杯?”
夏洄摇了摇头,薄涅却要了一杯烈酒。
就在空乘俯身倒酒,身体微微挡住外侧视线的一刹那,一只骨节分明修长、肤色略显苍白的手,悄无声息地从夏洄身侧的座椅缝隙间伸了过来,指尖夹着一张对折起来的白色便签纸。
夏洄认出了那只手,以及手腕上有一串款式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铂金细链。
白郁的。
夏洄不动声色,目光依旧落在自己面前的水杯上,仿佛没有看见。
那只手似乎也并不着急,就那么停在那里,指尖的白色便签在阅读灯柔和的光线下,边缘泛着冷光。
空乘倒完酒离开,视野重新开阔,那只手依旧在,稳稳地。
夏洄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手,用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接过了那张便签,迅速收拢在掌心。
白郁的手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发出沙沙声。
夏洄的手指在桌下缓缓收紧,那张便签纸坚硬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
他犹豫了一下,借着调整坐姿的掩护,将手缩回毛毯下,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将那张折叠的便签展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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