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来不想和你绑在一起。”
江耀笑了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说这种话,自己相信吗?”
夏洄盯着他,胸膛起伏。
江耀收敛了态度,放低声音,“跟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这段视频成为你的污点,舆论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网开一面。”
夏洄冷笑着,“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这些劫难。”
江耀报复一般道:“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你再也甩不开我了,夏洄。”
外面突然就下起了雨,在屋檐下,江耀抓住他的手,突然感觉他体温很高。
“你发烧了?”
夏洄闭着眼睛,心凉如水。
“都怪你,昨晚做完之后……好像发炎了。”
江耀确实查过资料了。
未清洁时,陌生菌群通过破损处感染机体,刺激体温调节中枢升高体温,表现为发烧。
江耀又听见夏洄说:“你上了我就走,弄得那么深,我自己根本洗不干净。”
不远处,帝国代表团和梅菲斯特站在灯光之后。
立刻有一两个记者围了上来,“江耀先生,请问您和夏洄先生的绯闻是真的吗?”
“不可能,视频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夏洄?”
梅菲斯特边走边说,“我可以证明,那个视频里的人不是夏洄,有可能是科技合成的。”
“至于证据。”
梅菲斯特抬了抬眉,低声道,“他是王室的未婚妻,我梅菲斯特·格列治未来的王妃。”
他站在夏洄面前,垂眸抬起夏洄的左手,摘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格列治帝国的皇室纹身赫然曝光在镜头下。
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王室的规矩,王妃们会在身上留下王室纹身,代表着高不可攀的地位。
夏洄居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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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斯特在闪光灯下,看着江耀。
“你说对吗,阿耀?”
第83章
密雨丝丝絮絮,乌云迅速压死了天空,暴雨如注,落在科学馆高大的玻璃幕墙上。
媒体的闪光灯亮开了,远处宴会厅里的客人们有不少聚集了过来,梅菲斯特并不觉得窘迫,相反,他攥着夏洄的手掌心,站在光怪陆离的玻璃地砖上。
这样的姿态,显然是将夏洄认作王室的太子妃。
梅菲斯特举起夏洄的手,对着所有摄像机镜头说:“他不是视频里的主角,是我的太子妃,不能你们随意评头论足的对象,不要再问出那样的问题,一旦被我看见,将会被我以造谣罪判处。”
加缪在后方看直了眼,他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海姆爵士死死拉住。
“二殿下,请冷静!如果被拍到你们兄弟不和,你让陛下怎么想?帝国颜面何存?只会让联邦看我们的笑话!”
加缪脸色阴鸷,“我怎么冷静?我哥他疯了,他要当着全帝国全联邦的面,娶一个平民王妃?父亲不会饶了他的,而且夏洄也会受到牵连,这会引发多大的政治地震……哥哥他不知道吗?夏洄也会被生吞活剥的!”
“即便如此,此刻也不是您出面阻止的时候,”海姆爵士的手像铁箍一样,声音压得更低,“殿下,媒体的镜头正对着这里,您必须维护皇室的统一形象,至少在表面上!”
加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兄长那副不容置喙的姿态,看着夏洄强光下惊心动魄的漂亮脸蛋,“……所以呢?我不仅不能拆台,反而要支持?就为了帝国的面子。”
“是这样的。”海姆爵士快速回答,“您终于冷静下来了!”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人群后方的骚动,镜头立刻分出一部分对准了加缪。
“是加缪殿下!”
“二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您支持您兄长的选择吗?”
加缪感到按住他手臂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压下情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勉强称得上得体的微笑。
他轻轻挣开海姆爵士的手,爵士迟疑了一下,终是松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结,路过江耀,感受到对方的低气场。
加缪一把拉住江耀的袖子,躲避了镜头。
“别去,耀哥,你站在原地别动,”加缪恨恨地说,“如果你也不想引起两方震动,那就站在这,别动,别理我哥哥,他可能只是想解围。”
加缪才不相信梅菲斯特会真的爱上夏洄,他回了回神,“……等这阵风波过去,我和哥哥谈一谈。”
加缪使了个眼色,让跟在身后的仆从们拦住江耀,自己走到梅菲斯特身边站定。
他先是对着梅菲斯特微微颔首,语气恭敬:“王兄。”
然后,他转向镜头,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道:
“格列治皇室,尊重并支持王储梅菲斯特殿下的个人选择。夏洄先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我相信王兄的眼光。”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补充道,“对于任何不实的流言,帝国都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王室成员的清白与尊严,请各位谨言慎行。”
这番话,无疑是对梅菲斯特宣称的背书。
尽管加缪脸上没什么喜色,但他站在这里,却粉饰了一段佳话。
梅菲斯特侧头看了加缪一眼,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感激或波动。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加缪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了皇室,为了虚伪的体面。
而夏洄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闪光灯的光斑在眼前旋转、放大。
烧红的脑袋烫得他听不清具体的话语,只觉得无数声音全灌进他脑袋里,要将他淹没。
在跌倒之前,夏洄看到了江耀朝他走过来。
“别强撑了。”江耀在他耳边说,“我带你走。”
江耀知道夏洄此刻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因为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视频。
但他更不想看见夏洄在格列治兄弟间为难,明明夏洄既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梅菲斯特,却为了所谓的联邦的面子而维护帝国人的宣誓。
江耀并不在意所谓的面子。
有些人尽皆知的潜规则,存在的本身就是需要被打破的,只有弱小的人才想要去遵守规则,跟随规则。
他会重塑规则。
况且,梅菲斯特怀里的是他的猫,梅菲斯特凭什么抢他的猫?
他的猫站在那,都快要烧晕了。
快门声压过暴雨!记者们看到江耀居然不顾舆论危机走向聚光灯下,将夏洄拉到手里,公然对帝国人进行挑衅。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往前挤,没人会相信江耀只是搀扶一下可怜的平民同学。
桃色绯闻向来是媒体的焦点。
混乱达到了顶点,帝国未来的皇储,联邦执政官之子,还有一个身份成谜、却同时与两者牵绊极深的平民天才……
这简直是能轰动两个政体的惊天秘闻,远比一段模糊的偷情视频更具爆炸性!
“梅菲斯特,”江耀的声音很轻,只有三人能听见,“用政治压我?你真是好算计。”
梅菲斯特微微偏头,金眸在雨夜中闪着冷冽的光:“我压住你了吗?居然敢公然抢我的人,我非常想知道江执政官看到你如此任性,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惩罚。”
江耀说:“我会承担。”
夏洄被夹在两人之间,高烧、失血、剧烈的情绪冲击,以及身体深处难以启齿的疼痛和肿胀,早已将他的神智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听不清周围具体在喊什么,只觉得无数声音像针一样扎着他,左手手腕被梅菲斯特牢牢握着,身体又忍不住往后,腰压着江耀的手掌心。
梅菲斯特是在救他,用帝国的身份给他挡掉那些流言。
视频已经流传,无论真相如何,在联邦的舆论场里,他都已经“脏”了,唯有被抬到“帝国王妃”这个更高的且带有外交色彩的位置上,那些关于“出卖身体”、“攀附权贵”的污言秽语,才会被全方位压制。
可他不能真的顺着那条路走。
他是联邦的人,是平民,是夏洄,不是谁的王妃,更不是用来平衡两国关系的棋子。
他必须跟江耀走。
“谢谢,殿下……”夏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现在我要走了。”
夏洄抽回被梅菲斯特握住的手,忍着高烧,转身离去。
梅菲斯特微微侧身,用自己半个身体挡住了更多扑向夏洄的镜头。
“不许再拍他了。”梅菲斯特冷肃地说,“收起你们的摄像机,否则我见一个砸一个。”
“殿下!”终于有帝国代表团的随行官员和联邦的外交礼仪官急匆匆赶了过来,控制局面,隔开越来越激动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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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耀完全无视周围的镜头和惊呼,脱下外套,挡住夏洄病殃殃的脸。
一路将夏洄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记者们还在疯狂地试图冲破安保的阻拦,但是被江耀的保镖拦了下来。
夏洄窝在坐垫里,他终于没力气了,高烧烧得他浑身发软,意识像被暴雨泡得发沉,耳边还残留着外面的快门声、雨声、人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他靠在车门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胳膊的钝痛一阵阵往上涌。
江耀坐进驾驶座,反手把外套往他身上拢了拢,将他整个人裹住,挡住所有可能从窗外透进来的视线。
他没立刻发动车子,只是碰了碰夏洄发烫的额头,“还撑得住吗?”
夏洄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能。”
江耀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他能更舒服地半躺下去,“先去医院,别的事等你退烧再说。”
夏洄往外套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布料上淡淡的属于江耀的冷冽气息,微微睁开眼,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不去医院,先去中央法院审判庭,白郁在那里,我有事找他。”
江耀侧头看着他,眼神很沉。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江耀嗓音嘶哑:“对不起,那个视频,我没有想到会有人拍到,又散播出去。”
夏洄有些意外,淡淡地说:“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道歉。”
江耀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说:“我不想总是给你道歉,所以这样的事,我会处理后续。”
夏洄想冷嘲热讽他在这放马后炮,但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声极轻的低喘:“……我头疼。”
江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
夏洄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
他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任由车子发动,驶离这片被闪光灯和暴雨笼罩的混乱之地。
车窗外,雨还在下,密雨敲打着车窗,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光影。
只有身边人的体温,和外套上的气息,真实地裹着他。
夏洄迷迷糊糊地想,或许从视频流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进了这场不属于他的风暴里。
但至少现在,他不用再面对那些镜头,不用再听那些评头论足。
*
中央法院,建筑巍峨,灰色石质象征着联邦法律权威与冰冷。
白郁刚刚结束一场持续了四个小时的庭审,一场涉及巨额资产、精神失常、父子反目的丑陋离婚案。
事发生在陆家。
陆家不仅有全联邦连锁的紫林医药集团,更有全雾港最权威的陆氏医院。
今天是总裁陆回舟与原配冯怡的离婚案终审。
他们有一个儿子,年轻而阴郁的十九岁少年,陆凛。
刚才,法庭最终采纳了冯怡的精神鉴定报告,做出了合理的财产分割判决。
白郁考虑了陆回舟的新任妻子苏小曼的个人情况,确定苏小曼的独生子“小宝”目前还留在十一区,并不存在争夺财产的危机,因此将属于冯怡的股份全部转给了陆凛。
法槌一落下,陆凛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转身就离开了法庭。
白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年纪轻轻便被破格提拔成“特别裁决官”,专门处理棘手或涉密的案件,这类案件他见得不少。
人性在利益和病痛面前的选择,早已难以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澜,他只是运用法律条文,做出符合程序和证据的裁决。
他走回办公室,打开光脑。
下意识地点开一个隐藏极深的文件夹,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他没有点开,只是看着那个图标,镜片后的眼睛幽深难辨。
他本该知道的,这段视频的存在就是个隐患,但他还是没删。
或许是为了拿捏江耀,或许……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
自虐吗?看着夏洄被江耀按在身下?
本来,他相信以这台光脑的防火墙和自的反追踪能力,足以确保其安全。
没想到还是有黑客黑了他的电脑,在盗取他庭审内容的同时,不小心泄露了这段视频。
白郁不敢去想,夏洄此刻在面临什么样的地狱。
突然间。
“白特裁,外面有人找您,他说他叫夏洄。没有预约,但态度很坚决,我们拦不住。”
白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夏洄来找他了。
白郁知道自己恐怕是生死难料。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法官袍领口,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庭审带来的疲惫和突如其来的惊疑压下去,然后,他拉开沉重的实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通往法院侧门的安检口,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夏洄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因为失血和低烧未愈而显得过分苍白,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温度。
法院的工作人员和几个还没离开的律师、当事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这位突然闯入的少年身上。
刚刚走下审判席、年轻却威严的特裁官来到他面前。
然后,“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了白郁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白郁的脸猛地偏向一侧,眼镜都被打歪,滑落鼻梁,挂在一只耳朵上。
整个法院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居然有人敢在中央法院,众目睽睽之下,掌掴一位特别裁决官?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白郁,”夏洄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刀锋刮过空气,“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白郁抬眸,竟然没有生气:“不是我。”
夏洄看着他脸颊上迅速肿起的指痕,头也不回地朝着法院大门外走去。
“夏洄!”白郁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一丝慌乱。
但夏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快了。
白郁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围针扎般的目光让他瞬间清醒。
他几乎能想象到下一秒,关于“特裁官法院内被掌掴”、“疑似与近期流出的敏感视频有关”的流言会以怎样的速度传遍整个联邦上层圈子,但他此刻顾不上了。
他猛地推开旁边试图上前询问情况的工作人员,甚至来不及整理歪斜的法官袍,迈开长腿,朝着夏洄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白特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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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秘书和法警惊愕的呼喊。
但他置若罔闻。
他在雨里冲下台阶,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法院门外是宽阔的广场,车流人流,熙熙攘攘,夏洄的身影已经汇入人群,快要看不见了。
白郁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类似于恐慌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知道,如果让夏洄就这样离开,有些东西,可能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他不再犹豫,拨开人群,朝着夏洄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
然而夏洄早就上了另一辆车。
不仅摆脱了白郁,也摆脱了江耀。
他现在没有兴趣面对他们。
*
夏洄来到最近的陆氏医院。
一楼的小客厅里,陆回舟和陆凛坐在一起,父子俩面对着谢悬。
谢悬明显状态不对,阴沉的侧脸在雨幕中格外冷漠。
但面对陆回舟时,他的目光还是带了一点温度。
陆家和谢家在海外药品实验室有深度合作,之前谢悬把莉亚·陈送到了位于斯芬迪尼市的药物研究院,现在陆回舟想要托他的关系,把陆凛转学进桑帕斯。
之所以陆回舟没有直接询问谢季良院长,是因为谢季良虽然身为桑帕斯院长,但这种涉及实际利益和人脉的斡旋,往往需要谢悬出面。
陆回舟绕过父亲直接找他,用意再明显不过——想把陆凛塞进桑帕斯,并且希望借他谢悬的力,在这个顶尖学府里为儿子铺路,真是打得好算盘。
陆回舟是个脾气温和的父亲,只不过不改商人的精明本色。
他正和谢悬谈论着海外实验室某个新型靶向药的二期数据,话题看似围绕合作,实则句句都在为他身边那个阴郁沉默的儿子铺路。
陆凛继承了父亲轮廓分明的英俊,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自始至终垂着眼,心不在焉的,仿佛这场决定他未来去向的谈话与他无关。
陆凛和谢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谢悬很了解他。
显然是他父母离婚案的事弄得他没精打采。
其实不止是陆凛,谢悬也在闲聊中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在科学院出了那么大的事,不知道小猫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泣?有没有不开心?
……
烦,他现在就想飞奔去看小猫,想立刻冲过去,想把夏洄拉出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明明是他先喜欢小猫的,梅菲斯特和江耀到底怎么回事?
江耀那个强盗直接用强的,梅菲斯特更绝,上来就盖王室戳!他们问过他了吗?问过猫了吗?!
“所以,小悬,你看小凛转学的事,还可以吗?”
陆回舟终于结束了冗长的铺垫,切入正题。
谢悬放下茶杯,承诺“会向父亲转达”、“桑帕斯欢迎优秀学子”之类的废话。
说完了话,他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巨大的落地窗外——那里正对医院一楼开阔的挂号大厅。
清瘦,挺拔,像一棵独自生长在旷野的植物。
夏洄穿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外套,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左手臂的衬衫袖子卷起,露出的—截小臂上缠着显眼的领带,隐隐有血色渗出。
他独自站在电子挂号屏前,微微仰着头,有些空茫,似乎在努力辨认屏幕上滚动的科室信息,又似乎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站着。
我的猫!
谢悬猛的站起来朝外面跑,动作太大,带倒了手边的茶杯,温凉的茶水泼洒在昂贵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渍。
陆回舟和陆凛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
陆回舟脸上那完美的商人笑容僵住:“小悬?”
谢悬却仿佛没听见。
什么陆家,什么合作,什么转学,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像隔着毛玻璃的杂音,遥远而模糊。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需要他立刻马上带走的喵喵。
“抱歉,陆叔叔,我待会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陆回舟说:“哦,没问题。”
谢悬拉开会客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甚至顾不上关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小猫怎么一只猫在这里?
江耀呢?梅菲斯特呢?那些该死的保镖和随从呢?他就这样带着伤独自跑到医院来?
谢悬越想越气,也越心疼。
猫手臂上的伤看样子不轻,有没有好好处理?除了手臂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视频的事……他有没有哭?有没有害怕?
谢悬冲进一楼,推开安全通道防火门,闯入熙熙攘攘的挂号大厅时,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顾不上周围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夏洄。
找到了。
夏洄还站在电子屏前,微微歪着头,似乎被某个复杂的科室分类难住了,眉心轻轻蹙着,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副脆弱又固执的模样,让谢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当。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狂奔后的喘息和翻腾的心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控。
然后,他尽可能平稳从容地穿过人群,朝着他的小猫走去。
“夏洄,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
夏洄闻声,缓缓转过头。
看到谢悬的瞬间,他似乎愣了一下,空茫的眼神聚焦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疏离寡淡的疲惫。
“……来医院,不是很正常吗。”
谢悬的眉头拧紧了,“正常?正常什么?”
谢悬扶了一下他的肘弯,“你挂的什么科?伤口处理了吗?量过体温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夏洄有些不适应他这么近的距离和一连串的追问,身体僵硬了一下,想抽回手,但没什么力气,“外伤科……还没轮到。”
谢悬看了一眼挂号屏幕上漫长的等待队列,又看了看夏洄手臂上渗血的绷带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当机立断:“别等了,我带你去处理。”
说完,他也不等夏洄同意,扶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转身就朝电梯方向走。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拿出终端,快速发送了一条讯息给陆回舟。
“谢悬,”夏洄被他带着走,脚步有些踉跄,试图挣扎,“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什么?”谢悬打断他,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你可以,你可以让我心疼。”
夏洄被他噎了一下,抿紧了唇,没再说话,似乎也懒得再争辩,任由谢悬半扶半带着他走进专用电梯。
谢悬按了顶层,陆氏医院不对外的VIP医疗区的楼层。
然后,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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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身,面对着夏洄,一寸寸地打量着他,从湿漉漉的头发,到苍白的脸,到颈侧隐约的红痕,再到缠着领带的手臂,最后落回他低垂的长长睫毛上。
“害怕吗?”谢悬问,声音放得很轻。
夏洄知道他在问什么,视频的事。
夏洄依旧沉默,只是垂在身侧没受伤的手,指尖蜷缩了一下。
谢悬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拉住了他的手,“别怕,学校那边有我在,我保证不会有人议论你。”
电梯“叮”一声到达,夏洄抽出手。
门开的瞬间,穿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已经等候在那里,显然接到了谢悬的讯息。
谢悬带着他走出电梯,进入诊疗室。
伤口比看起来更深,需要清创和缝合。
医生进行了局部麻醉,夏洄高烧近四十度,需要输液。
护士调好点滴速率,夏洄半靠在宽大柔软的床头,手背上连着点滴管,静静地闭着眼睛,像碎裂的瓷娃娃。
谢悬拿起温热的毛巾,擦拭他额角的汗,有脾气似的蹭了蹭夏洄的脸颊,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的。”
夏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这不是平时的谢悬,平时的谢悬是冷静的,有距离的,带着优等生的疏离,现在的谢悬,像是剥掉了所有外壳的海贝。
谢悬只有在他面前会这样,和吃不吃/精神类药物没关系。
谢悬一直陪他到打完针,把他带回自己在雾港的家,家里常年只有他自己,家政阿姨每周只来一次。
谢悬让夏洄在玄关坐着,自己半蹲着给他脱鞋,穿上拖鞋,又取出家居服给他穿,虽然谢悬的尺码穿在夏洄身上有点大,但材质不错。
“饿不饿?”谢悬把夏洄拉到床边坐下,“我让人送点清淡的粥过来?或者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不饿。”夏洄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
谢悬起身倒水,试水温,递到他唇边。
夏洄喂完水,他没立刻坐回去,反而就着俯身的姿势,下巴搁在夏洄没受伤那边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洄的脸,睫毛几乎要扫到夏洄的皮肤,“那你难受吗?头疼不疼?胳膊是不是很疼?”
他问,呼吸轻轻拂在夏洄颈侧,带着柠檬糖的甜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偷偷含了一颗:“都怪他们,害你生病,受伤,你以后离他们远点,行不行?他们都不是好人。”
夏洄被他过于贴近的距离弄得有些无措,身体微微后仰,想拉开点距离,却被谢悬下意识地用额头轻轻抵住了肩膀。
“别躲……”
谢悬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带着热气,手臂也虚虚环上来,“我害怕,今天看到那些视频,我好生气。”
“我想杀了他们。”
“我以为我要失去我的猫了。”
他顺势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果糖盒,拿出一颗柠檬糖,捏在指尖,在夏洄眼前晃了晃,声音诱哄般的轻柔,“补充点糖分,心情也会好一点。”
夏洄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微微张开了嘴。
谢悬眼中笑意加深,将糖喂进他嘴里。
夏洄含着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确实驱散了一些苦涩和恶心感。
谢悬看着他含着糖,脸颊微微鼓起一点,看起来有几分稚气的柔软。
俯身亲了亲,小猫乖乖地坐在没动。
谢悬拿起终端,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夏洄,看那边。”
夏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束金色的流光毫无预兆地划破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绽开。
层层叠叠的金色烟花如同最绚烂的秋日银杏叶,瞬间铺满了小半个夜空,将城市的霓虹都映得失色。
紧接着,是银色的,紫色的,层层绽放的绣球花,绿色的四叶草……各种各样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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