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们引来了露台外几个路过侍应生的侧目,但他们看清是奥古斯塔家的两位少爷后,又都慌忙低下头快步离开。
昆兰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你问问夏洄,他亲口承认过你是他男朋友吗?还是说,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宣告,而他只是没有反对而已?”
这话扎进薄涅心中最不安的地方。
是啊,夏洄从未明确回应过他的感情,从未说过“喜欢”,甚至连“男朋友”这个身份,也只是他在科技大比武获胜后的冲动宣言,夏洄当时只是沉默,后来也只是默许了外界的传言。
但那又怎样?薄涅偏执地想,至少夏洄没有拒绝他的靠近,没有推开他的亲吻,还默许了他以“男友”的身份自居。
“那也比你强。”
薄涅走过去攥住了夏洄的手腕,“至少我不会强迫他,不会在他不愿意的时候逼他,哥哥,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还要强迫他?”
他指向夏洄,夏洄眼底没有情绪,他被昆兰半拥在怀,像失去了生气的布娃娃。
昆兰顺着薄涅的手指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年,眼底深处掠过心疼,但很快又有了更深的偏执:“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欺负他?万一我能做的比所有情人更加称职呢?你不知道我们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我可以为他牺牲一些自尊,我还会为他做一些……只有男妓才会做的事,所以弟弟,请你不要对哥哥的感情插手。”
薄涅没想过会听到这些话。
哥哥是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生来就站在云端,向来只有旁人俯首、趋奉、小心翼翼的份儿,他从来没有对谁退让与低头过。
可他看怀里的少年时,眼底所有的高傲、偏执、锋芒,尽数敛去。
只剩下连薄涅都从未见过的柔情,他用指腹拂过夏洄的鬓角,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水晶,一点也没有对待旁人时尊贵的傲慢。
“我昆兰想要的人,从没有得不到的。”
话落,他低头,在夏洄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再抬眼看向薄涅时,眼底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晚宴还没结束,你是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注意你的言行。现在,回主厅去,或者回房间休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我不走。”薄涅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要走也是你走,哥哥,如果你非要和我争,别在今晚。”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最尊敬的哥哥,用如此卑鄙的方式,抢走他视若珍宝的人。
昆兰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似乎正想说什么,却感觉怀里一直安静得过分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夏洄抬起眼,看了看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兄弟争执,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推了推昆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昆兰的手臂僵了一下,低头看他。
夏洄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薄涅,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倦。
昆兰和薄涅同时怔住了。
夏洄趁他们怔忡的瞬间,从昆兰的臂弯里挣脱出来,脚步有些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住了栏杆。
晚风吹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却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然后他没再看任何人,朝着露台另一个方向,通往宅邸内部的一条偏僻走廊走去。
“夏洄!”薄涅下意识想追上去。
“别追。”昆兰伸手拦住了他,声音低沉,“让他静静。”
“静静?”薄涅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哥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昆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夏洄消失在走廊昏暗光线里的背影,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对夏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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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
或许,是逼得太紧了。
或许,是那份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的占有欲,吓到了这只本就敏感易惊的小猫。
但他不后悔。
他只是……不想再让了。
*
夏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穿过了几条无人的走廊,避开了几处隐约传来人声的角落。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他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一个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没有人类的地方。
他推开一扇虚掩着的门,似乎是厨房后面的储藏室,里面堆放着一些厨具和白钢菜刀,角落里立着一个高大的衣服柜,打开之后,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些柔软的员工制服,有点像灾难电影里能够藏身的地方。
夏洄钻了进去,像一只受惊后本能寻找狭小安全巢穴的猫咪,蜷缩起身子。
柜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
然后夏洄打开了一盏随身小灯,暖黄的光晕,昏暗,温暖,狭窄。
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夏洄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臂弯里。
鼻尖萦绕着木头和清香的衣服的气味,他的身体在寂静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夏洄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思考,不想再应对,不想再强撑。
累到只想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独自舔舐伤口,等待时间的流逝,或者……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夏洄把终端关了静音,扔在了外套口袋里
意识开始模糊,夏洄就这样在狭窄的衣柜里舒服地睡了过去。
*
晚宴临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
奥古斯塔家的人们在送走最后几位重要客人后,终于发现夏洄不见了。
薄涅找遍了主厅、花园、露台,甚至客房,都没有找到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心急如焚,一遍遍拨打夏洄的终端,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一定是被哥哥吓跑了。
昆兰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夏洄会就这样离开,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座私宅很大,又位于山顶,夜晚的山风很凉,夏洄穿得单薄,还带着伤……
“我已经让安保人员去找了,也调取了监控。”昆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会没事的。”
“没事?”薄涅有些失神,“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哥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高大的少年背对着昆兰,隐忍着脾气,褪去所有高傲与强势,只剩克制。
海莉娜和凯伦特也闻讯赶来,了解了情况后,海莉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立刻找到夏洄。”
宅邸内外灯火通明,安保人员和仆从们被全部动员起来,进行地毯式搜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昆兰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各个角落回传的画面,眉头紧锁。
宅邸的监控并非全覆盖,一些储藏室、杂物间和偏僻走廊是盲区。
薄涅已经快要急疯了,他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打算去附近的山道树林里寻找。
“二少爷!您不能一个人去!晚上山路危险!”管家急忙阻拦。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薄涅挣扎着。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靳琛姗姗来迟,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了主厅。
他似乎刚参加完军部的授勋仪式,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身型仍旧高大健硕,红眸扫过混乱的场面,最后落在昆兰身上。
狭路相逢,无需多言。
靳琛转身对跟随他进来的两名亲卫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名士兵立刻领命而去。
靳琛想起夏洄的性格,他在极度压力和恐惧下,或许不会选择往外跑,而是会本能地寻找一个封闭、隐蔽、有安全感的地方躲藏。
比如在学校里的宿舍、图书馆,或者各种空无一人的活动室。
靳琛上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仔细排查,当来到那间堆放厨具的储藏室门口时,靳琛的脚步顿了顿。
这倒也是个监控盲区。
靳琛轻轻推开了门。
手电的光柱扫过堆满杂物的房间,最后,落在了角落那个深色的旧衣柜上。
柜门紧闭,看起来毫无异常,但靳琛的直觉告诉他,里面应该有猫。
他没有立刻上前拉开柜门,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了几秒。
然后,他关闭了手电,让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放缓了呼吸,对着衣柜的方向,低低唤了一声:“猫猫,你在吗?”
声音很轻,像是在呼唤一只受惊后躲藏起来的猫。
衣柜里没有任何回应,但靳琛仿佛能感觉到,那厚重的木板后面,真的藏了一个小猫。
他做野外搜救的时候全凭直觉,有的时候是小猫咪,有的时候是小孩子,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会在外部环境不确定的时候躲起来。
他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久到靳琛都有些不安时,衣柜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双湿润的又泛着红血丝的黑眼睛惊惶未定地望了出来,对上了靳琛在昏暗光线中格外沉重的暗红眼眸。
“靳琛。”他声音轻轻的,“你来救我了吗?”
像一只暴雨夜终于被人从灌木丛里发现的流浪猫,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靳琛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不甘心轻轻撞了一下,酸软一片。
江耀他凭什么理所应当地霸占着夏洄的一切,心安理得享受着猫的温顺,却把夏洄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江耀干什么去了?靳琛第一次对这位相识十余年的老友产生了怨恨,暴虐的本性险些在这一刻翻上来。
但是至少现在不行。
靳琛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趴在衣柜边,与那双眼睛平视。
“我找到你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夏洄看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他的可信度。
靳琛却被他怀疑的眼神看得受伤。
他有耐心一直等下去。
最终,夏洄充满戒备姿态终于放松了一点点。
“靳琛……”
夏洄轻轻推开了柜门,整个人依旧蜷缩在衣柜角落里,没有立刻出来,只是仰着脸,看着靳琛,眼神里有祈求,“我能相信你吗?”
靳琛伸出手,不是去拽他,而是掌心向上,摊开在他面前,“要不要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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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交给我,你说了算。”
夏洄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了靳琛温暖干燥的掌心。
靳琛合拢手指,稳稳地握住,没有用力,只是提供一个支撑的力道。
然后,他稍稍用力,将少年从狭窄的衣柜里,小心翼翼地引了出来。
夏洄脚步有些虚浮,长时间蜷缩让他的腿发麻,差点摔倒。
靳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避开了他受伤的那一边,用身体给他做支撑。
“谢谢……”夏洄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不用谢。”靳琛低头看他,少年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苍白得吓人,眼睛红肿,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夏洄单薄的肩膀上,宽大的外套几乎将少年整个裹住,还带着靳琛的体温和干净皂角气息。
“能走吗?”靳琛问。
夏洄点点头,又摇摇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能了。”
靳琛不再多问,直接弯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将少年打横抱了起来,“早说不能,我就直接抱你了。”
夏洄的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没事的,”靳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送你回军部休息,那里很安静,也很安全,没人能打扰你。你可以写你的论文,或者做项目,随便你想干什么。”
或许是“安全”这个词触动了他,或许是靳琛怀抱的温暖和稳定让人安心,夏洄停止了挣扎,他将脸微微侧向靳琛的胸膛,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
“那太好了……”他抓着靳琛的衣领,低声说。
靳琛抱着他,稳步走出储藏室,穿过走廊,直接上了星舰。
凌诺副官正在舰舱入口处待命。
看到靳琛抱着一个人,大概是个男生。
他裹在军装外套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手臂自然地垂下来,尽管凌诺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单看手指的修长和白皙的颜色,就能看出来,靳中将抱了一个美人回来。
最近经常能看到美人,那什么和江家少爷搞在一起的特招生,不就是美人吗?
凌诺侧身让开通道:“长官,我接到您的通知了,航线已设定,直飞军部直属疗养区,医疗官已在待命。另外,奥古斯塔家那边我也通知了,让他们别再找了。”
“做的不错。”靳琛夸了一句。
靳琛抱着夏洄走进温暖而安静的主舱室,将他放在柔软的休息座上,用安全带将他轻轻固定,“需要我陪你吗?”
夏洄自始至终闭着眼睛,只是在他松手时,抓住了靳琛还没来得及抽走的袖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
靳琛顺势在旁边的座位坐下,任由他抓着,“我们在约会啊。你见过哪个男朋友在约会的时候不顾及另一半的感受?就算我从前是有点不讲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都是你男朋友了,我当然要听你的。”
夏洄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你这么乖的?”
“那也要看跟谁。”
靳琛用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舱内光线,使之更加柔和昏暗,光搭在他俊朗的眉眼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这世界上我只听四个人的话,爸妈,姐姐,还有你,你对我来说,地位很高的。”
夏洄被他逗笑。
靳琛见他笑了,感觉心口沉重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星舰平稳起飞,穿透云层,舷窗外是连绵的雨。
夏洄睡着了,紧抓着他袖口的手指也慢慢松了力道,滑落下来。
靳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他想起那视频。
江耀玩他玩得太过分了,都把他玩过激了,现在的夏洄像是对外界有强烈抵触情绪的猫,对谁都充满戒备。
靳琛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而愠怒。
猫是最敏感、最需要自由呼吸空间的生物,逼得太紧,只会让他逃得更远,甚至彻底消失。
或许应该想个办法,让夏洄恢复过来。
靳琛在思考的时候,星舰穿透雨云,平稳降落在联邦军部直属的航空港。
已是深夜,军部仍旧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靳琛叫醒了夏洄,拉着他下舷梯,回到独立休息区。
“今晚就睡在这吧。”
靳琛将夏洄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调暗了灯光,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温度和通风,全都没问题。
一转身,夏洄居然已经睡了,靳琛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吩咐门口的凌诺副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中将。”
靳琛离开了,他需要去处理一些后续事务,也要向姐姐靳岚报备一下。
毕竟带了一个非军方人员进入核心区域,还是近期风波中心的人物,于公于私都要有个交代。
*
翌日清晨,夏洄是被窗外的训练号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对自己所处的地方有片刻的茫然。
记忆慢慢回笼……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受伤的左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身上还换了一套棉质家居服,尺码偏大,应该是靳琛的。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窗外是一片宽阔的训练场,远处是整齐的营房和停机坪,天空是军港特有的那种被水洗过的灰蓝色。
作训服的士兵们正在晨跑,脚步声和口号声充满力量感,这里的一切都秩序井然,久违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进来的不是靳琛,而是一位气质干练利落的年轻女性,眉眼与靳琛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眼神却同样锐利。
夏洄见过她,靳岚,靳琛的姐姐。
“醒了?”靳岚走到床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简单的早餐和一杯温水,“小朋友,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姐姐。”夏洄接过温水喝,声音还是有些哑。
靳岚点点头,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有拐弯抹角:“靳琛那小子,昨晚半夜三更把你带回来,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又犯了浑,像上回一样欺负你。”
她说着,仔细观察着夏洄的神色,“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这回是他难得做了件人事。”
夏洄愣了一下,意识到她是担心靳琛对自己不利,连忙解释:“不是的,昨晚我有点不太舒服,靳琛带我过来的。”
靳岚挑眉,似乎对这个说法有些意外,但也没深究,转而道,“那就好。不过,这里毕竟是军部核心区,规矩多,你暂时在这里休息没问题,但尽量不要随意走动,靳琛给你申请了临时访问权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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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仅限这个区域和旁边的活动室。”
夏洄点点头。
她语气缓和了些,“听说你是桑帕斯的高材生,数学特别厉害?正好,我这边遇到个技术问题,卡了好几天了,一群技术员吵来吵去没结果,你要是精神还行,又闲着没事,帮我看看?”
夏洄正需要一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好,是什么问题?”
靳岚很是赞赏,利落地起身:“跟我来。”
她把夏洄带到指挥中心,里面有几台高性能光脑,“我们在升级一套旧的敌我识别与动态加密系统,遇到了一个瓶颈。”
靳岚调出核心代码段和算法模型,指着几处标红的地方,“新的干扰模式模拟下,原有算法的响应时间会延迟0.5秒以上,这在高速对抗中是致命的,我们试了几种优化方案,都不能保证实时性。”
夏洄走到屏幕前,看了会儿,他坐下,调出底层逻辑流程图,思索着代码和参数。
靳岚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根据他的要求调取一些历史数据或测试记录。
夏洄用笔在旁边的手写板上快速演算着什么,靳岚就这么看着他,那种属于学者的心无旁骛让他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靳岚想,她大概知道靳琛喜欢他什么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夏洄停下了动作,对靳岚说:“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里,我们可以尝试引入一个轻量级预判模块,在这个节点提前分流一部分计算压力,同时调整这个滤波参数,用这个变分不等式来约束……”
他语速很快,用词专业,但思路清晰,层层递进。
靳岚是军校出身,越听眼睛越困,就是因为军校在学术方面资源的匮乏,靳元帅才把靳琛送去了桑帕斯。
技术员们早就凑了过去,亲自上手,按照夏洄的思路修改了核心代码的几个关键部分,然后启动了模拟测试。
标红的延迟警告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消失,最终成功提升了响应时间,增强了抗干扰能力,整体算力消耗仅增加不到5%。
靳岚忍不住轻拍了一下控制台,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小朋友,你简直是个宝贝,我们搞了一星期都没搞定的问题,你一个小时就解决了。”
她看向夏洄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喜爱,夏洄被她的直白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刚好想到这个方向。”他谦虚道。
“想到就是本事,看来我是应该争取一下向军政团委申请让你做技术顾问了。”靳岚笑着,心情大好,“走,为了庆祝,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一下,靳琛那小子估计也等急了。”
*
靳岚口中的好地方,是军部的实弹射击训练场,他们到的时候,靳琛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利落的作训服,身形挺拔,正拿着一把制式手枪仔细检查着。
看到靳岚带着夏洄过来,靳琛有点紧张,赶紧迎过来,“姐,你怎么过来了?还带着他……”
“他不得了,”靳岚拍了拍夏洄的肩膀,“把我头疼了好几天的问题解决了,我把他带来和你玩玩,放松放松。夏洄,你会打枪吗?”
夏洄看着远处整齐的靶位和枪械,摇了摇头:“没试过。”
“试试?”靳琛走上前,将手里那把检查好的手枪递过来,枪口朝下,动作标准而安全,“很安全,我教你。”
夏洄点了点头,靳岚看他们相处还算和谐,转身走了。
靳琛先仔细讲解了枪械的基本结构、安全守则和射击要领,然后手把手地指导夏洄握枪、瞄准、控制呼吸。
夏洄学得极快,他天生就有一种强大的专注力和身体协调性,理解了原理后,第一次扣动扳机,虽然子弹脱靶,但姿势和节奏已经像模像样。
“放松手腕,预压扳机,感觉它临界点的阻力……”靳琛在一旁低声指导,“别紧张,打。”
第二次,子弹擦着靶子边缘飞过。
第三次,子弹稳稳击中了七环区域。
接下来,夏洄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每一次击发都比上一次更稳定、更精准。
八环,九环,十环……
他很快掌握了手感,眼神锐利,呼吸平稳,举枪瞄准的姿态甚至透出一种与他平日清冷气质不符的杀气。
靳琛在旁边看着夏洄一次次扣动扳机,连续打出三个十环,忍不住叫好,“太棒了,宝贝!”
他凑过来,在夏洄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完,他就退了回去,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疯狂加速。
靳琛从一旁的枪柜里取出一把造型更精悍的黑色手枪,塞到夏洄手里:“这个送你了,后坐力更小,精度更高,杀伤力超强,适合你用。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夏洄接过枪,入手微沉,质感极佳:“联邦不允许公民非法持枪,这太贵重了。”
“我靳家的人,别说想玩一把枪,弄死个人也不算什么,”靳琛语气狂妄,但眼神柔和,“在军部,枪是伙伴,是底气,我希望你有,你只需要好好拿着,其余的事情你都不需要担心。”
靳琛看着夏洄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挑衅和诱惑,“光会打固定靶不算本事,想试试真人对抗的感觉吗?我教你点实用的格斗术。”
夏洄握着那把沉甸甸的枪,看着靳琛跃跃欲试的眼睛,“好。”
接下来的时间,靳琛开始教他一些近身格斗和擒拿技巧,以及如何结合枪械进行防御和反击。
夏洄学得依旧很快,他身体柔韧性好,理解力强,虽然力量和经验远不及靳琛,但总能抓住要领,做出最有效的反应。
靳琛一次次示范,一次次纠正,偶尔也会故意露出破绽,引导夏洄反击。
“对,就是这样,利用我的冲劲,借力打力!”
“手腕再压低一点,对,锁住这里!”
“漂亮!这一下够狠!”
靳琛也挽起袖子,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既要让夏洄感受到压力,学到东西,又不能真的伤到他。
不过靳琛也想让他赢一次。
靳琛假装一个突进擒抱的动作有些用力过猛,脚下“不慎”一滑,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档。
夏洄几乎是本能地抓住机会,身体灵活地一旋,脚下一绊,手臂顺势锁住靳琛的脖颈,借着他前冲的势头,将他整个人带倒在地,然后趁势跨坐上去,稳稳地骑在了靳琛的腰腹之间,将他压制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靳琛躺在地上,双手握住夏洄的腰,屈起腿,挡在夏洄的后腰,邪气地笑笑,“这么狠?打我一点不留情?”
夏洄微微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制住的靳琛,脸上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眼神却很凌厉。
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身后,拔出了靳琛刚才送他的那把黑色手枪,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气势十足。
冰凉的枪口,带着夏洄指尖的温度,轻轻抵在了靳琛的下颌。
靳琛仰面躺着,看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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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身上用枪指着自己的少年,“你用我送你的枪,指着我的要害?”
夏洄垂眼,“愿赌服输,你败给我了。”
靳琛不仅没有挣扎,反而放松地将双手摊开,举到头部两侧,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好好好,我认输,我投降。”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狂放、不羁,充满了野性的愉悦和沉迷,红眸盯着夏洄的脸。
他迎着枪口,喉结滚动,剧烈运动后沙哑的喘息,“宝贝,你真是……让我爱死你了。”
夏洄又没想杀了靳琛,他抬起了枪口,“别胡说八道,这是实验而已。”
然而靳琛却张开嘴唇,含住了黑色手枪的枪口,红眸抬起,直勾勾地盯着夏洄,满眼笑意。
“……”夏洄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却在此刻颤抖了一下。
靳琛的舌面已经抵住准星,枪管与他口腔内的湿热交织,呵出的白气,在黝黑的黑金属枪口边缘,润开了一片湿薄的水雾。
缠着枪口的火红舌尖,就像靳琛火红的眼睛。
“……”
夏洄看着身下少年那双毫不掩饰爱欲与赞叹的笑眼,有那么一瞬,他想把铁枪管全都塞进靳琛的嘴里。
……惩罚他的放纵不老实。
靳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似乎在隐忍地吞咽着。
这个动作使得枪口更深入唇齿间,甚至抵住他的上颚,若是这一枪发出去,子弹会直接射穿靳琛的颅骨。
夏洄想将枪抽回,却被靳琛用牙齿轻轻扣住。
而后,湿红的舌头舔了舔枪口。
夏洄突然感到火气上涌。
压制着靳琛的这个角度不方便胳膊发力,夏洄只能用力抽出了手枪,把它扔到一旁,手掌用力抵在靳琛的胸口,压低声音骂他:“你是不是疯了?子弹没上膛,否则你这会可能已经死了!”
“乖乖,吓死我了。”
靳琛笑着,自己还躺在地上,却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放在被枪口怼红的嘴唇边,“要是真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
还带着喘息的滚烫唇瓣,温柔地在夏洄的手背上一吻。
濡湿的吻,“我喜欢你的枪,因为它有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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